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当时已惘然 作者:吴越-第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时已惘然》作者:吴越
在雨天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低低压了一天的乌云终于暴发出威力,大雨瓢泼而下。
周末下班又遇上大雨。十来分钟里过去的的士无一不按下了有客的标志。朱颜的裤腿已经湿了,沾沾地贴在腿上。在朱颜探出马路一半身子的殷勤招唤下,一辆空的士缓缓滑过来,恰到好处地停在她的身前。
朱颜连忙上车,关上车门。这一次的幸运让她的心情放得极好,她笑吟吟地说,“师傅,仁和路君隐酒店。”
司机似没有听清楚,她又重复了一遍,车子这才发动。这个师傅车技不错,车开得极稳,不象有点毛头小子,客人上来还没坐稳就开始出演生死时速,她抬头往前排贴的司机名牌编号上看去,他挡住了一截“某某苇”,相当雅致的名字呵,落在这样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身上,实在有些不协调呢。
这样大的雨,路堵得很厉害。车子缓缓地随了车流渐行渐停,封闭的车厢里,只有外间豆大的雨“啪啪”地打着玻璃和雨刷来回“哗哗”的声音。一天公司的争斗,听了这单调的声音不由地觉得松懈。身上的湿衣物此时颇觉得有些冷意。她不易察觉地挪了挪身子,司机大概从前座看到了,不待她说话,已经打开了空调。
朱颜眼尖,在司机侧了身子的一刻,看到了他的名字“一苇”,一苇渡江,何其雅致的名字,她继续了她的思维。想起了那个关于名字的故事。叫强盗的有一颗善良的心,叫富贵的人一贫如洗,叫天使的人杀人不眨眼……人生真是奇怪的一件事。父母把自认为最好的一切加在孩子身上,连名字都不曾放过,可是又有几个父母能够如意?
慢着,一苇?江一苇?莫非是江一苇?朱颜有些慌乱,霎时里触及到她生命深处,她的眉头习惯性地皱起来了,前面的路似乎堵得太久。司机有些粗鲁地按起喇叭来。朱颜冷不防吓了一跳。思绪却无边无尽地展开了来。
一五月中旬,晚上六点钟,已经是用电高峰的时候,今年没有下雨,天气又热得异常。电力紧张,为了保证城里居民的用电,对城郊结合部的村子实施了限电。朱颜搬了大小凳子坐到了房门外写作业。她一行一行工工整整地写下去,浑然不顾手臂上渗出的汗水渐渐污淖了本子。额发被汗水一沃,蜷了起来,她伸手划拉划拉头发,又伏到了方凳上。
自从朱颜考起了重点中学,家里终于有了她的立足之地,父母看她的眼里也多了一丝敬畏,平时再难得对她打骂。在她做作业的时候,也轻手轻脚地不再妨碍。朱颜沉浸在一道几何题的计算之中,直到一只足球“嘭”地打在大门上反弹着砸到了她的背上。
朱颜手里的辅助线“刷”地歪掉了。后背被砸得生痛,她抬起头骂道,“朱玑,你没长眼睛啊!”
朱玑象只猴子一样窜进了院子,这是一个穿着廉价校服看上去也显得眉清目秀的男孩子,蓝白的上衣,一半扎在裤子里,一角散在裤子外,他胡乱扯起衣角在脸上擦了一把,不以为然地道,“又不是我打的,人家没看准,发这么大脾气做什么?”
朱颜不再多话。倒不是怕事,只是如果被视子如命的妈妈听到了,自已绝没有好果子吃去。她“啪”地放下手中的笔,冲过去一把揪住朱玑的后领,用尽力气踢了他小腿胫骨二脚。
朱玑痛得脸都皱起来了。这姐弟俩只差了一岁,体力本来也不差什么。只是朱玑从小被父母护惯了,打起架来,难免有些缩手缩脚。相反朱颜从小就因为长得漂亮和成绩好而成了村里的异类,被人堵截已是常事,动起手来干净利落,一击必中。
墙外有人毫无顾忌地笑起来了。带着少年特有的喑哑。朱玑在同伴面前毕竟要面子,做不出大声喊父母的勾当。他忍着怒火恨恨地解释,“放手!我都说了是一苇不小心。”
朱颜听了那笑声,心下已经一惊,再听得弟弟解释,便放开了手。回到她的板凳上坐下。朱玑捡了球出去继续和外间的男孩子鬼混。可是朱颜总觉得有一双嚣张无忌的眼睛盯着她的后背,不由自主地有些分神,汗涌得更厉害了。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细长眉,单凤眼,微微翘起的眼角。似笑非笑的神情,有一种邪魅的蛊惑力和领袖力。朱玑不站在他身边的时候还是个很耐看的孩子,一站到他身边,整个的气势就被比下去了。
朱颜的家在城乡结合部的农村。前些年,城市扩建,向村里征地,把村民的农村户口转成城市户口,再补上几千块钱了事。朱颜朱玑祖祖辈辈的农民,在田里倒是一把好手,放弃了土地就不知如何生存,年岁大了,也学不了其他的技能。家里上有年迈的老父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儿女,也只能沦作苦力。前些年父亲拖了板车收起了废品,后来父亲摔坏了腰,这活就轮到了母亲身上。朱颜从小就知道把废纸板一张张压平,往上喷水,以便在卖到造纸厂的时候增加些份量。朱玑虽然娇养,暑假里也得老老实实地上街捡矿泉水瓶子。村子里有能耐的人都已搬走,留下来的人游离于城市的边缘,最卑贱的和最危险的。被父母遗弃的儿子往往会以最激烈的方法提醒父母的注意。于是~ 村子里隔三岔五的会响起警笛呜呜的声音。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去了,朱颜抬起头揉揉眼睛,小屋里已经有饭菜的香味飘出来,妈妈在里面喊,“朱颜,叫你弟弟回来吃饭!”
也只有明天早上起来赶作业了。朱颜从小做事一板一眼,数学课上听老师说过优选法后,她学习生活的计划做得更加仔细,家事学业从来没有耽误过,现在因为意志以外的原因打乱了计划,她心下不由有些诅丧。
暮色里,那一群男孩子还在认真地跑动,汗水混了年轻的笑容,朱颜摇摇头,方才喊道“朱玑,吃饭了。”
场上的朱玑分了点神,足下球已经被人断掉。他索性嚷道,“不玩了,回家吃饭了。”也不管队友,扯了脚就往外走。
众人一起发出嘘声,“切!”也渐渐收了脚。姐弟俩一前一后往回走,后面有人在叫,“朱玑,明天再来啊。”朱玑忙停了脚答应,朱颜浑忘了刚才的插曲,皱了眉说,“少和这些不正经的人在一起混罢。”
她的声音大小刚刚够朱玑听见,朱玑不服气地申辩,“一苇怎么了?要不是一苇,我早死了不止一次了。”
朱玑的学校纯属义务制教育的底层了。学生们往往都是读完初中直接进入社会,建校十年来就只出过一件叫他们校长抬得起头的事:朱颜以中考全市第六的成绩考入一中。朱玑初一的时候就有大些的学生找他要钱,又不愿意告诉朱颜和家里,很是挨了一点打。这时候,从小一起长大的江一苇已经在学校里崭露头脚,听到居然有人敢勒索自已兄弟,单枪匹马拍了一块砖就冲上去,凭了一股初生牛犊之气,居然放倒了对方三个人,一战成名。不久之后就有老大捎话来要江一苇交3块3 毛3 分钱,虽然当时被他婉言拒绝了,但隐隐地已经有了往这条路走的趋势。
朱颜撇了撇嘴,那是她的母校,朱玑经历过的有什么她没有经历过?只是她自已不照样是打下来的安稳日子,实力是什么?在一中是成绩,放到二十二中就是拳头。她以一种崭新的比较的目光打量着自已的兄弟,相对于和平村的男孩子来说,朱玑太过奶油了。怎么也晒不黑的皮肤,总是带了三分戆笑的脸色。明朗的五官,朱颜的眼色里渐渐地带上了一些爱惜,再怎么挑剔,姐姐眼里的弟弟总还是异于常人的出色的。
朱颜清早起来帮妈妈推了一车空瓶子去废品店。回家换了校服往学校赶,她还得赶了住校生早自习的时间写家庭作业。早上的太阳已经有了刺目的光茫,迎面刺得朱颜睁不开眼来,她下意识地捡了有荫地的地方走,试图躲闪过去。
走不多久,她已经意识到又被人跟踪了,足音踏着她足音的空隙重重踩在地上。肆无忌惮的味道。从她家里往市里走,要经过一条长长的巷子,两侧都是低矮简陋的房子,清晨的阳光洒下来,巷子如大家闺秀一样的沉寂,只有门口挂满的塑料招牌“小红发屋”“青青发廊”方才掀露出这里的底细来。
自从去年这条本来没什么人住的巷子被一个在广东打过工的女孩子租下来开了第一家发屋之后,新开张的发屋如雨后春芛一样冒出来了,而且生意还相当的不错,很是带动了一方经济。
没人知道朱颜的害怕。读高中后朱颜每次走过这里,心里总有点下意识的惧怕。尤其是偶尔下午回得晚了,她不是怕那些敢来纠缠的男人,但是那种猥亵地打量她的眼色就如盯了青蛙的蛇一般,让她只觉得发抖。从那时候起,她上下学都换了穿校服。也算是一重保护吧,又过了不多久,她晚上回家,遥遥的昏暗的巷口,突然出现了一条被拉得长长的身影。她受惊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心里提着的那口气呼地就吐了出来。她定了定神,头也不抬大步往里走,这个人也默默地跟在身后。然后,似乎成了一种习惯,每天早上,她出门的时候,身后也有一个影子跟着出来。从巷子口一直目送到她走上大马路。
两个人似乎成了一种默契,朱颜从来不抬头,似乎浑然不知,而江一苇,从开始的心甘情愿渐渐地变成了一种游戏,明明守在巷子口,却躲到屋角之后。朱颜回家时隔了老远就低头看地面,找不到那个影子时心里不觉慌乱。忙抬起头来向四周看去,这时候他才叼了烟若无其事地走出来,看着他嘴上的一闪一闪的那点红星,朱颜不由低声啐道,“流氓!”心下却有不容置疑的一点雀跃。
她不是没想过和他说些什么,但是他什么都不说,就算平时碰到了他和朱玑在一起玩,他的脸色和一切和平村的孩子看她的并无两样,一点嘲弄,一点疏远。似乎他目光里的专注和温暖,只是她的想象。
朱颜这天倒没想这么多,她一心只想了昨夜没有做完的作业。而且,以后如果都是这样停电的话,会很被动。她可不敢保证每天早上都有这么多时间。
朱颜气喘嘘嘘地赶到教室里坐下,早自习已经上了一半了,住校生们不是在大声地朗读英语,就是俯下身在做作业。朱颜进来,也只是在她周围掀起了一点点小波澜。
同座陈菁向她吐吐舌头,轻声问,“数学作业做完了没?”朱颜苦笑着摇头,陈菁奇道,“怎么了?”朱颜简要地回答,“停电。”一边拿出作业本来写作业。却没注意到前座正在默单词的秦湘手下似乎停顿了一下。
陈菁还要追问她停电的事,班长周延不赞同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了。陈菁吐了舌头把头埋到英语单词中,朱颜不由地露了一点笑容来。
一无所有
陈菁是朱颜在这个学校里的一缕阳光。
女生们都不是那么喜欢朱颜,她是那样沉静,又独来独往惯了,从不参与到女孩子的小圈子中去。在她是藏拙,在别人眼里,就不是那回事了。再后来,她的家境暴光。妒忌交织着不屑的情绪在女孩们中弥漫。朱颜渐至孤立。班长排出座位来,安排了和朱颜同座的凌媛媛掩了鼻子不肯到座位上去,一边说,“她身上有股味道,我不要和她坐!”正在整理课桌的朱颜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手里不由地停了下来。众人的眼睛都在看着她,她面色不变,默默收拾了书包,站起身来往教室最后面剩出的一张桌子走去。
男生们都没有开口,大概也是被刺激晕头了。教室里静了一刻,学习委员秦湘犹豫了开口,“我和朱颜坐吧?”凌媛媛猛地回头,诧异地看着他,陈菁已经笑了说,“呀,凌媛媛,你反正和罗芹玩得好,我们换个位子吧。”一边收拾了书本搬座位,一边带了一点夸张地道,“怎么有这么多的书?朱颜,你也帮帮你同座啊。”她的大眼睛清澈地看着朱颜,朱颜心中一热,抿了嘴对她笑了一笑。
校园里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多了,朱颜平时没有什么表情,也没什么鲜艳的衣服,乍看之下,并不特别惹眼,只是在这一笑里,一点点亲近,一点点甜蜜,一点点稚气,如花之初绽。闪电一样,落入众人眼中。
陈菁上了一堂课后,象小狗一样凑在朱颜身旁闻来闻去,朱颜终于开口,“你做什么?”陈菁一本正经地说,“你用了什么爽肤水,好香!”朱颜实在忍不住,卟地笑了出来。
事情就这样平息了下来,陈菁不仅仅是朱颜一个人的阳光,她一天笑嘻嘻的,说的话却谁也不敢轻视。成绩也稳得不得了,只是懒,一向严肃的语文课纪老师,上课时居然举例说,“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就象我们班陈菁,好就好在聪明,败也只怕是败在她的小聪明上。”陈菁带头没心没肺地狂笑了起来。纪老师还是一脸正经,颇有些遗憾的模样。
朱颜终于写完了作业。陈菁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过去开始抄起来。头也不抬地道,“三阿哥,你等下打饭的时候帮我带二个包子,我就不去食堂了。”秦湘回头看了一眼,笑道,“一个礼拜交一次作业,你就这半天抄得完?”陈菁也笑,“切,四阿哥才不会不帮我。”一边挑眉道,“四阿哥,是不是?”
秦湘旁边的数学课代表文哲元听到他的名字,头也不回地点头。这是一个很老实的男生,遵循了上课时不说小话的纪律故而没有回头,当时盛行二月河小说,陈菁把班上的男生按大阿哥二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一路喊下来,别人多多少少提过抗议,只有文哲元,摸摸后脑憨憨地一笑,安心地当起了他们班上的雍正帝。
下课铃响了,教室里的男生们喔地起了哄,敲了碗作鸟兽散。
秦湘却不忙走,回过头来确定,“二个包子?”
朱颜懒洋洋地趴在课桌上休息。双目半阖,忙了这么久,乍一得空,汗水争先恐后地在往外冒,一身的不舒服,终于她站起身,向走廊一头的洗手池走过去。教室楼下花坛里的栀子开得那样的旺盛,连三楼上都闻到了香味,楼梯口来来往往的人群里秦湘站着和宋老师说话的身影显得格外的惹眼。
朱颜拧开水龙头,掬了水洗脸。又掬了点水浇在臂上。方才觉得凉快。这时候,后面有人开口,“夏天不要冲冷水,将来会得风湿的。”
朱颜头也不抬,径直往教室走去。晶莹的水珠沾在脸上,看在别人眼里却似是芙蓉晓露,那人见朱颜不理他,伸出手玩笑似地挡在她面前。
朱颜有些厌恶地开口,“不要找打。”二人前后坐了这么久,多少还是有点香伙之情,故而朱颜先行警告一声。
秦湘笑了笑收手,这才说道,“我们阅览室在招管理员,你来不来?”
朱颜停了停脚,校阅览室的管理员有一个好处,可以在教工图书室里借书。读到高中,有些东西没有参考书还真是不行。朱颜有点动心。
他喋喋不休地补充,“我帮你排了下午第七、八节课,刚才跟宋老师说过了,今天下午开始,你可别忘了。”
朱颜猛地转过身,面上有着明显的恼怒。左手握拳击出,二个人本是对面站着的,这一拳既快且狠,打中他的右肋,秦湘痛得一趔,呲了牙吸气,她这才开口,“少管我的闲事。”返身走开。
朱颜气鼓鼓地上了第一堂班主任宋老师的课,下课之后,宋老师朝了朱颜叫了一声,“朱颜,你出来一下。”
朱颜极不情愿地跟着宋老师到了走廊上。
宋老师推了推眼镜,脸上带了些窘意,“朱颜,今天下午起你去阅览室值班吧。”
朱颜低低地回答,“我不想去。”
宋老师叹了一口气,不自觉地带了怜惜,“傻丫头!我早上看见你了,还是去吧,不要钻死胡同,万事往好处想。”
朱颜的脸也红了,难道宋老师脸上的窘意是为了她?她终于不再说拒绝的话,低了头不语。
下了第八节课,学生们都走出了阅览室,借书还书整理桌子,秦湘只当她不存在,下了阅览室的锁,这才开口,“我送你回去。”
朱颜摇头,“我自已走。”想想终于加了一句,“谢谢。”
天色暗了,有鸽哨铃铃地在天上摇过的声音,有一点风,凤尾竹哗哗地响,栀子花逼人的香。
秦湘终于开口,“什么花这样香?”眉目俱已展开了。
朱颜难得的活泼,脸上带了点天真向往的神情,唇边一丝细细的笑,细细分辨了空气中各种的香味,随手指点了道,“有栀子,带点香蕉香味的是含笑,那边是玉兰花。”
她指的都是些不起眼的地方。秦湘极目望去,大丛的青枝绿叶中不易分辨的一点白色,却原来越是素色,越是香浓。
秦湘推出他的单车来,“上来吧,我送你一段。”却见她“呀”一声,收了笑,脸上显出慌张的神色,拔脚就往外跑去。
秦湘骑车追上她,一边说,“上来,再晚了家里就要着急了。”
朱颜再不推辞,轻轻巧巧跳上他的车。车身轻颤了一下,又平稳地往前驶去。
这一段路,对秦湘来说太短,对朱颜来说却是太长。遥遥地看见巷子,她急忙说,“到了。”尚未待车煞稳,便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说声,“谢谢”。啪啪啪地往里面跑。
实在还是个孩子呢。秦湘脸上不由带了宠溺的笑,长腿支在地上。看着她跑进去。路边有几个同龄的孩子,叼了烟,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和他的车子。秦湘猛然想起这是什么地方,转了方向,加快了速度踩车离开。
天色暗得很厉害,巷子里已经上灯了,轰隆隆的小型发电机,昏暗的灯光,酒池肉林,红粉朱唇,朱颜只觉得掉入了一个噩梦,四周都是祟祟的鬼影,她的呼吸变得相当的困难。张目四处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却没有看见。倒也是,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站在这里等二个小时?朱颜叫得一声苦,双手紧紧抓住书包,灵巧地躲过喷了酒气靠近的人,拼命地往前跑。
不到百米的巷子要跑多久?朱颜在学校的百米记录是14秒。但在这里,总仿佛跑不出去。朱颜好容易跑到黑暗安静的路段,弯了腰大口地喘气。
斜里插出一支手来抓住她的肩膀。朱颜惊魂未定。“啊”地叫出声来,抓起书包就往那只手砸过去。
那人轻轻闪过,开口说,“是我。”
朱颜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掉到旁边的塘里。那人伸出手扯住她,把她拉到靠墙的里侧。一手帮朱颜轻轻地拍着背。斜挑的眼角尽是关注。
朱颜定了定神,退出了他的掌控范围。抱怨里带了不自觉的娇憨,“象个鬼一样,吓死人了。”
他哑哑地笑,声音里有些满足和愉悦。
终于他说,“这么晚?”
朱颜解释道,“停电,我做完作业再回来�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