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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苗苗父亲五十寿辰时,晓文特意备了一份厚礼,开车拉着自己的父母,异常隆重地给准岳父祝寿,一并提亲。
林苗苗的父亲知书达礼,为人纯朴憨厚,而她的母亲则精明强干,泼辣刁蛮。林苗苗生的模样象她父亲,性格却有几分像她母亲,她母亲在老伴的生日宴席上,当着七大姑八大姨,当着晓文父母的面,说林苗苗小时候,有个算命先生,在一大群玩耍的孩子当中,单指着清秀脱俗的林苗苗说,她可不是一个凡尘女子,她原本是玉帝身边的丫环,只因不小心摔碎了一只花瓶,所以才投胎转世的。在俩亲家初次见面这种严肃郑重的场合,林苗苗母亲的话听着让人心里不舒服。待话题切入儿女婚事时,林苗苗的母亲又字正腔圆地说:“如今儿女们的事,按说咱做父母的也管不了,可苗苗这闺女,从小脾气就倔,谁的话也拾不进耳朵里,她每次回家,我和她爸都说晓文着孩子不错,人小志气大,懂事也孝顺,差不多就把亲事定下来,别老这么浑着,你猜这闺女怎么说?她非得在城里先给俺老俩口买上房子,安享晚年,然后她才肯考虑自己的事,她自己的小家当然也得在市里,将来小孩受教育什么的都比那小县城强。”
以晓文父亲早些年的脾气,早就火了,他哪容得了如此苛刻的条件,他铁青着脸说:“你们这是嫁女儿呢还是卖女儿?俺儿子在县城有家有生意,你闺女爱去不去!”
俩亲家不欢而散。
提亲不成,还闷了一肚子火,父亲回家的当天夜里,忽觉左胸隐隐作痛,他只当是气的,没多想,不曾料疼痛愈来愈明显,愈来愈频繁,到最后,他实在撑不住了,就吃消炎药和止痛片,药越吃越多。晓文知道后,就托朋友在药店批发了一大盒给父亲送回家。当晓雨把这事告诉冰南时,冰南当即就给父亲打了电话,他劝父亲到医院做做检查,好对症下药,千万别贻误了病情。这爷俩一开始就投缘,几年来,感情一直很好,也许儿子叫他,他还不拿当回事,女婿一叫,父亲第二天竟乖乖地跟着晓文的车来了。
晓文和冰南陪父亲到医院做了胸透,拍了片子,CT结果出来后,左肺病变的模糊不清,医生在诊断书上难以定论,是啊,父亲吸了三十年的煤尘,整个肺都是黑的了,在医生的建议下,父亲又做了加密CT。下午四点,晓雨姐弟俩到医院取片子,检查的结果让两人面面相视,不寒而栗!父亲竟是肺癌!一个多么可怕的字眼!一张薄薄的塑料胶片似有千万斤,晓文拿片子的手不停的震颤,忽尔,点点泪珠在起伏不定的黑白平面上四处飞溅,晓雨哽咽着从晓文手里接过那张死亡判决书,片子上清晰地映着父亲的双肺,在左肺右下角有一个樱桃大小的白点,白点周围密布长短不一的尖刺,其中下端最长的那根只差毫厘就探出肺部,转移到淋巴结了,好在肿瘤还没有扩散,还有延长生命的可能。医生建议立即开到做手术,晓文含泪应允。
姐弟俩魂飞魄散,有气无力的回到家,他们忍着即将失去父亲的巨大悲痛,在父亲面前却不得不装出一付若无其事的笑脸,父亲听说要给他做手术,没显出一丝惊慌,为了根治疾病,什么样的痛苦他都愿意承受。
当晚,晓雨哭着把父亲的病情如实地告诉了冰南,他冷静地听完,安慰她:“你也别太伤心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有什么办法啊?父亲吃了最好的消炎药,都只如蜻蜓点水,治标治不了本,不是恶疾还会是什么呢?”
晓雨说:“医生建议下星期一给父亲做手术。”
“开刀?”冰南瞪大眼睛:“你和晓文和一做这种草率的决定?”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开刀怎吃得消呢!虽说父亲身子骨还算硬朗,但刀口不容易愈合,多少病人手术后还没等爬起来就过世了,咱怎么能拿父亲最后的生命作赌注呢!反正我觉得开到不妥。“”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啊?“
冰南沉思良久,说:“冰冰在市立医院有个同学,他就在胸透。CT科,要不咱先问问他吧。”
第二天,冰南先向冰冰要了她那个同学的电话号码,然后,冰南和晓文就亲自去见了冰冰的同学李医生。听晓文介绍完父亲的病情,李医生说最好到他们医院做次全面系统的复查,根据病情在确定治疗方案,他还说他们医院刚投巨资引进了一套新设备,通过给病人做介入的方法,插入导管,采用药物杀死癌细胞,不用开刀,无痛苦,而效果却和手术差不多。还有什么比这更妥帖的呢,晓文连连点头,握住李医生的手说明天我们就把老爷子托付给你了。
回店后,晓文分别给母亲和远在矿区的哥哥挂了电话,他不敢告诉母亲,父亲的真实病情,是啊,父母分居十几年,即便父亲退休后,依然辛勤劳作,种地。喂猪。养牛供女儿上学,给儿子投资做生意,他们还没来得及享一天清福呢。
母亲深明大义,她不愿老伴的病拖累儿女,她匆匆忙忙从家里赶来,趁老伴上街的机会,她对晓文说:“你爸爸的病,要是回矿上治疗,满三百就能报销了,反正我在家里闲着没事,不如就陪他到矿上治疗吧。”
晓文说:“那儿太远了,我们这些做儿女的,也没工夫去,哥哥又指望不上,你和爸爸两个人在那儿我们不放心,妈,你别管了,只要能治好爸爸的病,花点钱算什么呢。”
晓雨也在一边劝道:“妈,我也不赞成爸爸回矿上看病,钱的事好说,我那点存款让冰冰借给他同学了,说是用半年,也快了,临时让晓文垫上,等冰冰还了钱,我再转给晓文。”
母亲一筹莫展:“我还是不忍心花你们的钱啊,这几年,你爸竟给家里添乱,你说他那岁数了,还稀罕什么摩托车,你们给他买了,结果没两天,摔断了胳膊,他自己受罪不说,光医药费比买车的钱还多。你爸退休的时候,指定在县医院报销,可这两三年过去了,单子还在你哥那儿搁着呢,你哥没少跑腿,好说歹说,人家领导就是一日日拖着。”
晓文打断母亲的话:“妈,咱不知指望人家报销,只要爸爸身体健康比什么都好。”
母亲拗不过自己的儿女,晓文和冰南在冰冰同学所在的医院给父亲办理了住院手续。
自从提亲事件过后,林苗苗对晓文变本加厉,更加冷漠,她已经很少再呆在店里,偶尔小住三五日,也不外乎是收钱,打着各种幌子伸手问晓文要钱,有其父亲住院期间,她和晓文大动干戈,闹反了天,她甚至指着晓文的鼻子骂:“丁晓文,我算瞎了眼,当初怎得那么傻,跟你来这破地方一待好几年,我爸爸买房子,你没钱,你爸爸治病,你有钱了,啊?!”
刚开始,晓文还瞪着眼睛,大啤酒肚脐的一鼓一鼓的,一付要吵架的模样,但越到后来,她越颓废,他底气不足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给你爸妈买房子了?话是我爸说的,那只代表他自己的意思,你放心,等将来有钱了,我一定会给你爸妈买房子的。”
林苗苗得寸进尺,依旧不依不饶撒泼道:“这些年,我离家远,又晕车,说过多少次了想买辆摩托车,可你给我买了吗?”
晓文说:“我不是不想给你买车,是不敢给你买,我怕你有了车,到处玩,忘了工作,那咱的生意还怎么做呀!”
林苗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事到如今,鬼才相信你的话呢,今天你要是再不出钱给我买车,明天咱就谁也不认识谁。”
晓文妥协道:“不就是一辆车嘛,何止如此呢,我给你钱买就是了。”
“我一分钟也不相等,”林苗苗催道:“你必须现在就把钱给我。”
“你再急也得容我去银行提啊。”晓文很快把一扎人民币摊在林茜茜面前,“行了吧,要不要明天我陪你一起去买?”
林苗苗把钱装进皮包,连声说:“免了,免了,还是我自己买吧,我表姐在市里有个卖车的朋友,人家那儿款式多,表姐早领我去逛过好几回了。”
几天后,林苗苗果然骑回一辆银白色大踏板,一时间,店里重游了她青春,容光焕发的笑脸。
可惜好景不长,父亲出院那天,晓文早早地与冰南。晓雨一道开车去接爸爸出院,当一大家人欢天喜地把孱弱的父亲付进店里,林苗苗竟连声招呼也不打就骑车走了,晓文看看静静地躺在收银台角落的钥匙,他下意识地打开抽屉,他最不敢想,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还是活生生地展现在眼前——林苗苗拿走了抽屉里所有的现金,他脑袋嗡地膨大,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怎么了?”冰南走到他身边问道。
晓文垂头丧气的说:“昨天我要来的几桶料钱还没来得及存。”
父亲着急得问:“多少钱哪?”
“千儿八百的,不多,”冰南慌忙答道,他有意在数字后面省了个零。
母亲也有点愤慨:“苗苗,她也太不像话了,她也不想想那里面的钱有几个是你们自己的。”
父亲长长的叹道:“家贼难防啊!晓文,你就听爸一句话,趁早与她一刀两断,都到这份上了,她还有心思跟你过吗?”
冰南接过父亲的话题说:“我看爸说得对,有了第一次,就难得她以后老实,这样胆大。背信弃义的女人谁敢要啊!”
晓文呆愣半响,说:“姐夫,你放心,苗苗拿走的那些钱,我回一分不少补齐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冰南红着脸解释。
晓文又说:“我从来不认为苗苗是个坏女孩,这么多年,她跟我起早贪黑的工作,没吃好没睡好,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店是我们两个人共同打拼的结果,应该说这儿的一切也有她的一半,可细想想,她又得到多少呢?钱还不都是我自己花了,我唯一为她买了套房子,而她还死活不肯搬进去住,我知道她心里苦,如果换了我,心理也会不平衡的。”
“你要这么说,我就没话说了。”父亲气消了一半,“我不是成心想拆散你们,过去我对苗苗印象也不错,我一直巴望着你们早些成家,趁我和你妈还走得动,帮你们带大孩子,唉!现如今我这身子骨……”
晓文不耐烦地说:“爸,你只管回家好好养伤,我和苗苗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母亲说:“下午我和你爸就回家了,一个月后我再陪他回来做化疗,这回咱就在县医院吧,我们住在你楼上,方便也省事。”
晓文说:“妈,出院时,咱不是跟李医生说好了吗,他那儿化疗效果好,咱自己有车,还怕搭不上这点功夫。”
看看是近中午,冰南站起身来说:“爸,今天是您出院的大喜日子,我想好了,咱应该好好到饭店庆祝一番。”
第十四章:自学替考,闪烁其词“大约过了”
刘丽结婚后,早已迈入老姑娘行列的她很快就怀孕了。她在镇医院做孕期检查时,查出胎儿腹腔积水,她不放心,于是进城让晓雨陪她到县医院做检查,医生说腹腔积水一般不会对胎儿的健康和发育造成影响,随着胎儿的成长,积水会慢慢自行消失。刘丽听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准妈妈的幸福微笑。
胎儿没问题,她悬着的心刚一着陆,又一个问题绕上心头,她临走的时候对晓雨说:“年前我报的英语自学考试,恐怕又的泡汤了,轻身一人时,就过不了关,更别提现在了,八门科目已过了六门,就剩它和革命史难啃了,真愁人。”
晓雨说:“等生完小孩再慢慢考啊,急什么。”
刘丽转身问道:“听说韩冰冰正在考研,对吧?”
晓雨点点头,说:“她上大学的时候,就只差一份没考上,教学这几年,也一直在考,因为跨科考,所以难度大些。”
刘丽笑笑:“那就好,不知她肯不肯帮我这个忙,晓雨,你和她原来是同学,现在是一家子,事成不成,就看你的面子啦。”
“你的意思是让她去替你考英语?”晓雨有点犯难,她嫁给韩冰南,虽说与韩冰冰的距离近了,但心却疏远了,冰冰是她与公婆相处的晴雨表,她与冰南搬出去住的那会儿,冰冰见了她话都不说,弄得象仇人似的,好在冰冰疼爱小侄,因为孩子,他们勉强维持着一团和气。
刘丽见晓雨面露难色,说:“咱又不是白用她,你只牵线,以后的事就甭你操心啦。”
冰冰周末回家,当着婆婆的面,晓雨委婉的转述了刘丽的意思,不料未等冰冰开口,婆婆抢先说:“刘丽怀孕生孩子,自己考不了就算了,这样违法反纪的,找咱冰冰,这要是让上面给查出来,那还了得,冰冰这老师还当不当。”
“妈,你放心,”冰冰说:“这几年,你看我替谁考试出过事?就算上面查出来,最多也就是把我撵出考场罢了。”
婆婆讨了个没趣,不吭声了。
“嫂,刘丽说没说给什么报酬?”其实,这才是冰冰最关心的。
“我们好意思问,”晓雨说:“她反正不会白用你的。”
“有你这话就行,”冰冰乐得咯咯笑:“我去替她考,可全是看你的面子,不认识的人找我,那可不是三两百的问题。”
要么说冰冰聪明呢,她与笑谈中就交了自己的底线。
自学考试的前一天,天阴沉沉的,到傍晚时分,又飘起了绵绵细雨,刘丽打电话给晓雨说,她身体不太方便,如果明天早上还下雨的话,没办法,她只得放弃这次考试,如果停了雨,再联系。
第二天一早,天刚麻麻亮,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晓雨怕吵醒儿子,光着脚丫跑到电视机旁抓起话筒,电话是何肖平打来的,他说他和刘丽已到了村口,天还早,所以就不到家里打扰了,他们在村口等冰冰。
挂了电话,晓雨急忙穿好衣服,她轻轻敲开冰冰和婆婆卧室的门,刚才的电话,冰冰大约也听到了,她们屋里有分机,可冰冰还是躺着没动。“冰冰,”晓雨探进身小声说:“刘丽她在村口等着你呢。”
“真烦人,”冰冰缩在被窝了嘟囔了一句,接着她又翻了个身,昏昏沉沉地埋怨:“刘丽昨晚不是说天不好,就不考了吗?这大清早的,哼,没象刘丽这样的,人家都是提前一天到,安排我住旅馆……”
说归说,冰冰到底还是穿好衣服,与她一起走出门口。她看着冰冰和刘丽上了车,才与何肖平各自散去。
不记得过了多长时间,一天中午,冰冰从学校跑到店里说自学考试成绩下来了,她问刘丽有没有打电话说她的成绩过了没有,晓雨说没有啊。
冰冰一脸不悦:“以往我替人家考试,总是先记下考号,那样,我自己就可以查处成绩来了,刘丽和你是好朋友,我没拿她当外人,谁知她还邪了,成绩公布都好几天了,我替她考了多少分,我心里有数。”
晓雨心里纳闷,刘丽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啊,她抓起话筒对冰冰说:“你稍等会儿,我打电话给你问问。”
刘丽家没有电话,何肖平有手机,也有传呼机。平常情况下,晓雨估摸着他俩在一块的时候,打何肖平的传呼,即使刘丽在,回电的人也往往是何肖平,他喜欢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然后才把手机递给刘丽。
晓雨很少打何肖平的手机,电话响了两声何肖平就接了,他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是晓雨呀,你说我该叫你姐呢,还是小妹?”
晓雨没心思跟他开玩笑,直截了当地说:“寒冰冰在我这儿,她说自学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刘丽知道了吗?”
何肖平说:“这事我不知道啊,这几天我出去学习了,现在正往回赶呢,我在火车上给你会电话,差不多再有两个小时咱就见面了。”
晓雨挂了电话,很抱歉地对冰冰说:“没找到刘丽,何肖平出去学习,才往回赶,他还不知道。”
冰冰气呼呼地走了。
过晌,何肖平背一旅行包,手里拎着两个大西瓜和几斤红桃子,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正巧,晓文和他的一帮朋友也在,大家客套一番,晓雨洗了几个桃子,逐一分给大家。正当一屋子人吃的开心,笑得爽朗之时,林苗苗从天而降,她翩然的身影主即吸引了众人的眼球,晓文把刚啃了几口的桃子仍一边,几步跨出门外,乐乐呵呵地从苗苗手里接过头盔,拥着她红光满面的进屋。
晓雨又洗了几个桃子,从卫生间出来时,苗苗已坐在晓文刚才的位子上,她把桃子递到苗苗面前,苗苗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夹了一个,递到嘴边,忽然又放下,随手拉开放在身边的大皮包,捣腾半天,从里面拎出一个塑料袋,笑着说:“姐,这是我给你买的裙子,来,看看喜欢不喜欢。”她边说边解开塑料袋,将那条米黄色的吊带裙比量在晓雨胸前。
“嗯,不错!”人群中传出方均略带嘲讽的音调:“单看这款式也能迷倒一片!”
苗苗起身推搡着晓雨说:“走,姐,到你那屋里穿穿试试,看合不合身。”
碍于情面,晓雨勉强换上苗苗买的衣服,她站在镜前,端详着镜子里那件吊带。低胸。半透明,下摆刚遮过屁股的衣服,当睡衣还差不多,她心里想。晓雨坚持把衣服换下来,可苗苗说穿着挺合适的,腰是腰,胯是胯,细皮嫩肉的,都恰到好处,但无论如何,她穿这种衣服出不了门。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只见何肖平托着两片红瓤黑籽大西瓜挤了进来,他边走边说:“瞧,西瓜们都等急了,切开了也等不着两位小姐去享用。”
苗苗上前接过西瓜,何肖平瞅见镜子前‘衣不遮体’的晓雨,慌忙收住脚步,愣得半天没缓过神来。
苗苗乐得咯咯笑:“姐,玄乎吧,还没等出门呢,就把帅哥给迷倒了!我呀,要是有你这嫩白的肌肤,就舍不得把裙子送人喽。”“晓雨羞得脸红耳赤,她一转身溜进小卧室,关了门,忙不迭实地换下衣服,把叠好的吊带裙重新放进塑料袋,听着门外何肖平沉重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远去,她忽然想起刘丽托她从家里捎来的几件孕衣,刘丽和她怀孕的月份差不多,所以她那些肥大的衣服,刘丽都能排上用场。
何肖平走的时候,晓雨拎了衣服送他到对面的马路坐车,她把塑料袋送给他时说:“这是刘丽让我给她的几件衣服,那天她来,我没顾得上回家取,你顺便给她捎回取吧。”
何肖平接了衣服夸张地谢过,晓雨又说:“你回去千万别忘了问问刘丽,无论成绩过了没有,都让她给我回个电话,冰冰这边追的急。”
“你交待的问题我忘不了,”何肖平忽闪着两只清澈秀美的眸子,眉宇间都充满着笑:“而且,你的人我都忘不掉!”
很快,晓雨便收到刘丽的电话,刘丽先是说那两件裙子挺好,正适合她穿,仿佛就照着她目前的身材度量的,接着就提了成绩的事,说还没有细查,不知为什么,她用了‘大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