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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别傻了-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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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朵茫然地看著她,这番话让她心痛。「为什么这样说?」
「我只是要你知道,跟隆史玩玩可以,想跟他过一辈子是不可能的,你不适合他。」
「你就适合?」这话没有恶意,只是单纯地想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适合他。
她……不行吗?雨朵的心隐隐泛疼。
可他已经答应只吃她的豆腐,她应该相信他才对。
然而,雷茵的话却也在她心里发挥不小的作用,教她不由得怀疑起他的承诺,也怀疑起自己。
「他要的是能打理自己、不必让他操心的伴侣,你是吗?」雷茵说得极度自信,「就我所见,都是隆史在照顾你。你一直在让他分心,让他无法专心於医生的工作。」
「如果……」怒气梗在雨朵胸口,她不曾有过这种感觉,但此刻却真的好气。「如果你是对的,为什么要找我说这些话?」
她不懂,不懂雷茵为什么对她发脾气,温吞的脾性被激出一点火花。
她就算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胡乱对那个人发脾气,雷茵怎么能这样对她?!
被反将一军,雷茵顿时答不上来。
「我要回家。」她不喜欢这里。雨朵做了结论,快步越过挡在门口的雷茵。
「等一下,我跟你话还没说完!」
「我不要听。」愈听愈难过,她把自己说得好像什么都不会、什么都要人照顾的废物。
她不是,才不是!
「又不是小孩子,遇到不开心的事就想逃回家躲在棉被里,光凭这一点你就配不上隆史!你也不像我这么爱他!我从来没有停止爱他!」雷茵边说边拙住她,不让她离开。
雨朵一心想挣脱箝制,无意中拉扯住对方领口,扯落了两颗扣子。
雷茵也因此露出一片雪白春光,和随身配戴的项链。
十字形的红光突然从她胸口窜出,直射雨朵眉心。
「啊!」她的脸好痛,像被火烧似的!
雷茵被这异象骇住,松手往後跌坐在地,亲眼目睹雨朵的眼睛在瞬间变成灿金色,整个人笼罩在白色光芒之中。
「你……你你……」
来不及说完话,眨眼间,白色的光芒已如闪电般迅速消褪,雨朵的身影消逸无踪。
老天……刚才究竟发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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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错!
那天被黎忘恩顾左右而言他、刻意略过的问题,终於得到了答案。
他没有眼花,雨朵真的会平空消失!
当雷茵脸色惨白地跑进会诊室找他,语无伦次地说著「红色的光」、「雨朵平空消失」、「她亲眼看见」之类的话後,村上隆史对於唬弄他的黎忘恩感到生气。
他所认识的雷茵不是一个容易惊慌失措的人,而他也曾亲眼目睹同样的事,这下看黎忘恩怎么赖!
没有多想,村上隆史第一时间就冲去万能事务所。
很多怪人怪事都在那儿发生,也只有回去那儿,才能找到解答。
「雨朵回来了吗?」冲进事务所,他劈头便问。
屋里只有黎忘恩、村上怜一和聂蟁;三人,看来风平浪静。
「她应该跟你一起回来。」黎忘恩发现他身後没人,转而问:「她人呢?」
「我不知道,她—;—;」再三思忖,他还是决定说出口:「她突然不见了。」责备的眼神锁定知情不报的黎忘恩身上。
没太多心思与他缠斗,黎忘恩偏首问向一旁沉默的聂骉;,「聂,你负责找她,我通知其他人。」
聂骉;点头,开始操作起手边的电脑。
黎忘恩则忙著打电话,找回另外两个流离在外的员工。
不到三十分钟,两个焦急神情不亚於村上隆史的男人杀进屋来。
「搞什么!好好的雨朵交给你,你竟然让她不见了!」来自鱼步云的炮轰,威力十足。
「你这就不对罗。」可法·;雷口气也好不到哪去,「如果雨朵找不回来或出了什么事,村上老弟,你可要效法日本武士道精神,二刀六眼切腹自杀以谢天下呵。」
最冷静的,除了黎忘恩,就是村上怜一。
後者是在等待的时间中,约莫猜出大概的情况,纵使内心不敢置信,表面上依旧平心静气。
雨朵在被某道不知名的红光射中眉心之後,平空消失在另一道包裹住她的白光之中,这说出去谁信?
「我需要有人给我一个解释。」村上隆史急於得到解答,好有个线索找寻雨朵。
「这时候大家部没空理你。」可法·;雷站在聂骉;後头,注意电脑萤幕上的讯号。「嘿,你这套号称连接美国通讯卫星的追踪系统该不会没用吧?」
聂骉;回他一记「不要藐视我」的眼神作为答覆。
美国通讯卫星?村上怜一看向心上人。「他有本事窃用美国卫星?」
「别小看我们家的书呆,这里的水电都是他偷接来的。」抢在黎忘恩之前,鱼步云献宝似的说。
「这跟偷接水电是两码子事。」村上怜一语气中的警告意味浓厚。「忘恩,我们有必要谈一谈。」看似平凡的万能事务所,显然有很多不平凡的内幕。
「不是现在。」
他颔首,算是接受。现在先找到雨朵比较要紧,改天再找时间好好质问她。
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再度回到聂骉;桌上的电脑萤幕。
「喂,」不耐久候的鱼步云,推了推坐在位子上的聂骉;。「到底有没有用啊?半天都没消息。」
「一定找得到,除非发信器不见或坏掉。」聂骉;简短说明。
「万一你说的状况发生,雨朵还找不找得回来?」
「……靠运气。」
「这种答案你也敢说出口!」鱼步云算是服了他。
「村上老弟,」可法·;雷一双眼睨向村上隆史。这妮子遇到不愉快的事就会玩起瞬间移动,让人担心。「我家雨朵是不是在你那儿受了什么委屈?不然她不会又玩起突然消失的把戏。」
不知为何,「突然消失」这四个字从万能事务所的人口中说出来,自然得像吃饭、喝水一样,而初闻这项消息的村上怜一,也镇定得不像正常人。
只有村上隆史,焦急得差点没咆哮捉狂。
一个人平空消失,而且不著痕迹,怎不教人心急?
她在哪里?她好不好?从雷茵的描述来判断,雨朵似乎受了伤……
「发生什么事?」黎忘恩淡问。
村上隆史停住来回不断的踱步,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眯眼细想雷茵说了些什么,他沉吟道:「依照雷茵的说法,她跟雨朵在谈话时,有道红光突然从她胸口射向雨朵,雨朵痛得叫了一声,之後全身开始发出白光,然後就跟白光一起消失不见了。」愈说愈觉得自己在描述科幻小说的情节。
雨朵的来历说不定也跟他一样「异」於常人,村上隆史首度正视这个问题。
自从认识黎忘恩及万能事务所这群人之後,他才更了解什么叫「千奇百怪」,什么又叫「无奇不有」,这里简直就是怪力乱神大熔炉!
他和堂兄身上有日本传说中鹤仙的血源,那他们呢?这个问题突然浮上心头。
「红光……」黎忘恩微蹙眉,忽然提问:「雷茵是天主教徒?」
这是什么问题?「我不清楚。这跟雨朵有什么关系?」
「找她问清楚。还有,要她不准把这事张扬出去。」
村上隆史点头,立刻拨了通电话给雷茵,问清楚之後,他转述答案:「雷茵的确是天主教徒,随身配带经教堂圣水净化过的十字架项链,你怎么会知道?」
「原来如此。」可法·;雷点点头,终於搞懂问题出在哪儿了。
「怪不得。」鱼步云跟著应和。
聂骉;专心於寻人大业,无暇他顾。
村上堂兄弟则是有听没有懂。
心急如焚的村上隆史再也按撩不住,急躁地问:「谁都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同时,声调向来平板的聂骉;难得出现兴奋的音频,「找到了!」
一夥人注意力又回到电脑萤幕上,异口同声地问:「在哪?」
「这里。」他指出萤幕上的红点,最上方还标明红光所在的经纬度。
「我说聂啊,我们这儿除了你,没人看得懂经纬线啊。」可法·;雷无奈地拍头,怎么家里活宝这么多?唯一正常的就是他了吧,真是。「你说的『这里』指的是哪里?」
聂骉;细读萤幕上的红点和经纬座标的数值,表情古怪。
村上隆史催促道:「在哪里?你快说啊!」不吭声是什么意思?!
「那里。」瘦骨嶙峋的手指指向通往内侧的门。
「你指的那里是—;—;」黎忘恩眯起凤眼,通常这代表著风暴来临的前兆。
聂骉;吞吞口水,进一步指出—;—;
「她在房里。」
一票心慌意乱以至於舍近求远、忘了要进房确认的人,个个脸色灰败。
静默笼罩现场长达三分钟。
鱼步云率先发出暴吼:「哪个猪头啊?!不会先进房去看她在不在啊?!」妈的!害他担心得像只老母鸡,丢脸丢到姥姥家!
至於在场的其他人,表情除了错愕还是错愕,没有人说得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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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十二坪大小的房间,没有开任何一盏照明的灯光,只靠黄昏斜照的夕阳透进窗户,将卧房染成橘红。
玲珑有致的身影在橘红微光下隐约可见,缓缓的呼息意味著佳人正在熟睡。
村上隆史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景象。
那曼妙身躯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一副—;—;
棺材里!
不,正确来说,应该是参考棺材的形状所设计的床,六块边板围起的空间安放著床垫,床边则是同样六边形设计的盖板,可以完全盖住床,仔细一瞧,会发现它还能充当脚垫,雨朵的鞋子就摆在上头。
定睛再看,方才引起轩然大波的可人儿,正以诱人的侧卧姿势,躺在这个以黑檀木制成的六边形西式棺材里,睡得既香又甜。
他想起她曾说过会认床的事。
如果长年累月睡在这么「特殊」的床上,想不认床都难!
望著那张不解世事、略带苍白的酣然睡颜,他突然有股想大笑的冲动,因为放松,也因为终於找到了她。
但其他人是否也做如是想,那可就不一定了。
「不介意我扭断她的脖子吧,大家?」鱼步云发挥民主精神,询问众人意见,指关节扳得喀喀响。
赞成票有三:黎忘恩、鱼步云、可法·;雷。
反对票有二:村上怜一、村上隆史堂兄弟。
没有跟进房里的聂骉;,视同废票一张。
第七章
    村上隆史挡住鱼步云欲冲上前的身子。
睡梦中的雨朵,恐怕想不到在自己熟眠的时候,会有人想扭断她可爱纤细的脖子,而且还不只一人。
「不要阻止我!这妮子需要有人打她屁股,以示薄惩。」鱼步云犹不死心,抗拒村上隆史推他出房门的力道。
「就算得有人教训她,那个人也不会是你。」心中无限延伸的遐想让他红了脸。「让她睡吧。」
和村上怜一花了大把力气,总算把带有杀气的三个人推出雨朵房间。村上隆史关门前,不忘确定棺材里的人是否仍睡得安稳。
天主教、十字架、六边形的西洋棺材—;—;再推敲不出雨朵的来历,他就是天字第一号大笨蛋。
但,还是必须确认一下。
众人悻悻然的回到客厅,咬牙的继续咬牙,气愤填膺的依然气愤填膺,沉默寡言的也依旧默不作声。
「哪个人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这么回事。」鱼步云根本不是担任发言人的料,偏又爱插嘴。
简短没重点的说明,满足不了村上隆史满腹的疑问。
「黎,你说,你一定知道雨朵为什么会平空消失。」
「嗯。」黎忘恩只发出单音节,当作是回答。
「我有权利知道雨朵的一切,请你告诉我,她究竟是什么人?」或者……根本就不是人?
「权利?」黎忘恩轻轻一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权利?」
「我—;—;」在众人面前表明心迹,对他来说还是头一遭。「我爱她。这样够不够资格?」
从他口中听见这话,让熟稔他个性的村上怜一也为之愕然。
村上隆史有些狼狈。「我过去的确很花心,但这次我是认真的。」
「说爱她的男人多如过江之鲫,当中也有很多人说他是认真的,你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她有义务确认底下员工未来的福利,不过,关切的程度往往因人而异。
其中,雨朵无疑是最需要她费心安排的。
谁教雨朵什么优点都没有,单纯是唯一的一项。
而她会突然消失的「特异能力」,除了惹麻烦以外,至今毫无建树可言。
因为她偶尔会消失,聂骉;必须在她每一件饰品上安装发信器,以备不时之需,而其他人也必须随时待命,找回这个经常把自己变到不知名地方的胡涂虫。
所幸一直以来,她迷路的范围不出台北市,由此看来,她的能力也很有限。
哼,已故的父亲在遗书中交代她照顾的这四支拖油瓶,个个都是麻烦!黎忘恩如是想。
「看你的脸就知道,又在心里偷骂我们是麻烦。」鱼步云抗议。当他是睁眼瞎子吗?「喂喂,有点良心行不行,至少我们帮你赚了不少钱。」
「也花了不少。」冷眼科瞄。
鱼步云不禁抖落一身寒。
可法·;雷立刻接话,「你这就不对了,亲爱的黎。我们可是你的守护神—;—;」
「经病。」黎忘恩截去他的话尾。
「等一下!」村上隆史杀进重阁,打断下一波激论。
跟这些人沟通实在头痛,永远会被天外飞来的新话题岔开。
「现在不是算旧帐的时候。黎,请你看在怜一的份上,也看在雨朵怀孕的份上—;—;」糟,一不小心说溜嘴了!
「什么?!」万能事务所的三个男人当中,有一个被这突来的消息震慑在惊魂状态,两个跳起来打断他的话。
鱼步云声如洪钟:「干什么把你色胚胚的魔掌伸向我们家雨朵?下要命啦?!竟敢染指她,你这个绝代大淫魔!」
「天道泯灭啊!」可法·;雷高唱哭魂调陪衬,纯粹好玩。「人伦不存啊,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欺负善良小动物……」
「闭嘴!」想跟这三个人做理性沟通,根本就是缘木求鱼,他们随便哪个人跳出来都有本事逼疯他。
现下看来,能谈正经事的只剩黎忘恩了。「告诉我雨朵的事。」
「如果我不呢?」唯一能沟通的人显然不愿配合。
俊目与挑衅的冷眸对峙须臾,村上隆史双手抱胸。
「我记得你有惧高症。」村上隆史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白己会如此卑劣地威胁女人,不过非常时期就要用非常手段。「怜一,我想黎很乐意跟你一起到天台上观月赏星。」
身为先鹤後代的好处就是—;—;随时能飞上天。
黎忘恩不动如山的表情终於动摇。「你敢!」
「再这样争执下去也不会有结果。」村上怜一终於介入,「我知道你视照顾他们为己任,但是担心也要有个限度,忘恩。」
「我没有。」
还嘴硬?
「你不相信隆史,可我相信,我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么认真看待—;份感情,你大可以放心把雨朵交给他。」
这算褒还是贬?村上隆史苦笑地看著堂兄。
「我只问一句。」村上怜一不愧为经济学者,说话简单扼要,绝不拖泥带水。「雨朵是不是拥有吸血鬼的血统?」
万能事务所的四个人同时看向他,最後由可法·;雷代表发言—;—;
「都知道了干嘛还问?」
无视於他们投来少见多怪的藐视眼神,村上堂兄弟面面相觑,现场气氛像急速冷冻的冰库,僵寒一片。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率先打破沉默的是以没耐性独步天下的鱼步云。「你们可以是鸟人,我们家雨朵为什么不能是吸血鬼?」啧,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差别待遇!
村上隆史与堂兄视线短暂交会,缓缓开口:「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你们为什么不早点说?」目光瞥向黎忘恩,「黎,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没问。」
村上隆史沮丧地抬手爬爬头发,苦恼明白写在在脸上。「没有人会问『你是不是吸血鬼』这种荒谬的问题,我也不可能一开始自我介绍时,就说出自己承袭鹤仙的血源,这类的问题太—;—;太匪夷所思,谁会想到要问?」
「现在知道又怎样?雨朵拥有吸血鬼血统这件事会改变你的初衷,从此视她如蛇蝎,躲得远远的吗?」询问的目光夹带肃杀寒气。「别让我有机会看不起你,村上隆史。」
「你在胡说什么!」村上隆史承认得知实情後,他错愕、他震惊,但压根没想过要闪躲逃避雨朵啊。「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那你计较这么多干嘛?」鱼步云嗤了他一声。
「我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村上隆史回覆的语气也没好到哪里去。
鱼步云说话的口气,活像在责备他无端生事似的,怎不教他气结?
「言下之意,你还是打算娶她?」黎忘恩问。
「当然。」他答得不假思索,同时趁机警告:「只要你别妨碍我。」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对,就怕你这个『有心人』。」
黎忘恩不怒反笑。
不知为何,这出乎意料的回应,教村上隆史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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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有人。
「谁……」意识仍浑沌不明,雨朵朦朦胧胧的睁开眼。
「我。」背对她站在窗前的人转身,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她特殊的「床」边。「你睡了好久。」
根据黎忘恩的说法,一次瞬间移动会耗去她许多体力,通常会出现一、两天嗜睡的症状。
然而这回,她整整睡了五天,期间没有清醒过一分一秒、整个人也因此消瘦了一大圈。
其他人视之如常,只有村上隆史胆战心惊,急忙替她打葡萄糖和营养剂补充体力。
五天的煎熬,真的很折磨人。
「你看起来好丑。」雨朵摸著他的脸,青髭满颚、墨发凌乱、嘴唇乾涩。「啊,你有黑眼圈。」
「你睡了五天。」抓住她冰凉的小手抚吻,然後贴在脸颊上。「我却担心得连续五天都睡不著。」
「我睡得很熟。」她笑。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
雨朵侧首想了想,眉心还有点痛。「这里。」她指著痛处。
村上隆史盯视好一会儿。「还有些红肿。」指腹贴在眉心轻揉,呵出热气轻拂著。「还疼吗?」
雨朵甜笑,觉得自己就像珍贵的宝物一样被小心翼翼对待著,这联想有如暖流,柔缓地温热她的心,直达深处。
「不疼了。」回应的嗓音带著小女孩的撒娇与天真。
「那就好。」他用力眨动疲惫双眼,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
雨朵见状,让出一半床位。「要上来吗?」
村上隆史看著空出一半的床位,心里很挣扎。
棺材,是用来让死人躺的,只有她把它当成舒服的床,虽然仔细一看还有点床的雏型,却仍旧有点诡谲,尤其它的设计完全符合人们对於吸血鬼沉睡棺木的想像。
「你不想?」小脸盈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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