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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雩不说话,瞪着两个大眼睛,那凄楚的样子,午叶着实不忍。但他还是得说:“我不能爱你,也许应该说你需要一
个比我更爱你的男人,爱你所有的一切。你是个聪明人,会希望结婚之后,受我冷落的,是不是?我很抱歉。”
苏雩的泪潸潸落下,嘶哑的哭声让人心焦。
“你就这样又宣布不要我了,是不是?这么轻易!我在你身上付出多少感情,你知道吗?你就这么轻易又不要我了—;—;我不同意,我不要跟你退婚,我不要,我这么这么的爱你。我不要—;—;”苏雩趴在午叶的身上哭,午叶觉得他的心在淹水,就快窒息。
午叶轻抚着苏雩的发,从额角轻轻的扫过,那光滑紧绷的额头,寸寸细致。午叶温柔的盖上他的唇,双手紧搂着她的身躯。他清清喉咙,声音缓慢的说:“好吧!我跟你说实话,我是爱上别的女人了,你抬头看着我的眼,我是爱上别的女人了。我原本不想伤你的,但你这样,我不得不说,我是爱上别的女人了。你听清楚了吗?”
“不—;—;不会的,你不会的,你不会爱上别人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件事,我会装作不知道,你别离开我,我求你,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我求你—;—;”她的声音句句哀凄,听得人柔肠寸断。
午叶不是不为所动的,但他能答应她吗?
他的理智还在,对不起自己和吉妮呢?还是苏雩?
他如果选择对不起自己和吉妮,也一样会对不起苏雩的,他的心早不在苏雩身上,他知道。
“小雩—;—;放过自己吧!跟着我,到最后你还是得伤心。你这么聪明,你知道的。”
“不,我不知道。你告诉我,她哪里比我好,你说?你说?”她突然像一头母狮般的揪着午叶的衣领。那歇斯底里的模样,教午叶心疼。为了他这样,不值得的,午叶心想。
他捉住她的手,将她的身子往旁边移。
“你镇定一点,她什么都比不上你。这不是条件问题,爱情上的条件论,都是我们这些不懂情的人定的。她没有任何地方比得上你。但我爱她,情不自禁的爱她,即使她满身都是伤疤,还背负了一个复杂莫名的身世,我还是爱她。我渴望她的心是那么强烈,我不能没有她。”
苏雩哀嚎一声之后,拿起皮包就往外冲。午叶知道自己有多残忍,他没有去追她,他知道他不能。人只能错一次,只能错一次。
在崔家,午刚消瘦憔悴的坐在一旁,一语不发。
崔正插完一盆百合。抬头瞄了他一眼,然后大大的叹气。
“回家吧?你这是何苦!她毕竟是你太太,这么久的夫妻了,别跟她呕气。”
“我哪是跟她呕气,我们是个性不合,我跟她越来越难沟通。回家做什么?跟她吵架吗?省省吧!”
“你不回去,她以为你有外遇,住在别的女人那,多冤啊!”
“随便她怎么想,我们夫妻早就没感情了。不离婚,我痛苦她也痛苦,又何必呢?小—;—;这么多年了,我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懂吗?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岳昙,但他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能忘吗?你为他受了这么多苦,够了。也给我一个机会嘛!蜜羿也这么大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刚哥—;—;你这就为难我了,我现在心如止水,不想再谈感情。这跟任何人没有关系,完全是我自己的问题,说了你也许不相信,但我的另一个女儿吉妮,竟然出现了,长得跟蜜羿一模一样。”
“真的!你跟她相认了?”午刚欣喜的问。忘了崔拒绝他的事。
崔忧伤的摇头。
“为什么?”
“她恨我,我是个软弱的母亲,没有好好保护她。她竟然还活着,我还一直以为她死了。我自杀获救时,再回海滩看她、找她,她已经不在了。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心痛,我恨死我自己。再看到她,我没有勇气认她,我想她大概也不想认我,她离开我的时候,还那么小,她对我可能早就没印象了,再加上我脸部整过容,她并不认识我。她和蜜羿结拜作姊妹。每次听她喊我崔妈妈,我就好开心,好开心。”崔几乎是哭着说这些话的,这么多年的伤,再拿出来提,缝合的心几乎再次碎裂。
“沙德呢?你这次回西班牙,有没有打听他的下落?”
“他死了,他早该死了。他把遗产留给我,我根本没有回去。我不想再见他,和他有关的一切都让我厌恶。”
“那吉妮呢?她还在西班牙吗?”
“是啊,你小儿子的翻译秘书。原本蜜羿邀她来台湾玩的,可是西班牙那边忙,她不好放阿磊一个人留守,所以就没来了。”
“你就打算一直不认她?这样多残忍啊!毕竟是亲骨肉。你的心不痛,我这个外人都替你难过。”
“刚哥,你这是何苦呢!你这样为我,不值得啊!”
“这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们是多年的好友,我舍不下你啊!是我没福气,怪不了人的。”
午叶在父亲的书房。
据桃子说,父亲已经半个月不回家了。从来没有这么长的纪录。
崔说父亲曾经找过她,然后人就失踪了,也许是去度假散心吧!
午叶坐在书桌前,几乎打了所有能打的电话。心情是沉重的。
一个男人连家都不想回了,那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他跟母亲的感情,是无力挽回了。他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但心却是那么痛!
他在书架上寻找,想找那本他送给父亲的书—;—;《当你所爱的人病了》,米乐著。但他始终找不到。找了好久,他索性将书柜推开,在书桌里找到了隐形书柜的钥匙。好久没开了,那是父亲藏一些古董和名画的地方,当然也放了一些书。
他打开之后,并没有看见那本书,却看到了瑟琳的画像,他震惊极了,难怪他觉得画像熟悉,原来他曾经在书柜内看过这画像,他怎么忘了。他实是太胡涂了。
这画像和西班牙的那张画像,太神似了。但很明显的,不是同一人的作品。是父亲画的吗?没听过父亲会画画,还是他请人代笔?不管如何,父亲一定知道真相,父亲一定知道画上的女人是不是崔。
午叶拿起那张画像,在画像的右下角有几个英文字母 selly。瑟琳!这画像难道是瑟琳的自画像?是她送给父亲的吗?他的心是兴奋的,他终于找到了认识瑟琳的人,真没想到是自己的父亲。现在人又失踪了,真不知怎么办才好!
他打电话到崔家,是蜜羿接的。
“我母亲不在。”她说。
“去哪?你知道吗?”
“不知道。阿磊刚刚打了电话给我,说他和吉妮就快忙完了。他会带吉妮来台湾看我们。嘿!你看我,太高兴了,见人就一直提。都忘了你是他哥哥,你一定知道了。”“不,我不知道,阿磊这小子只惦着你,他根本就不曾主动打电话给我。谢谢你告诉我,不然我根本就不知道。蜜羿—;—;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能不能坦白告诉我?”
“好,你说。我知道的我就告诉你。”
“你母亲本姓崔吗?”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为什么问?”
“没什么,好奇而已。”
“不是,那是我外婆娘家的姓。”“那你母亲原姓什么?”
“姓金,不过我母亲不喜欢人家提这件事。”
“为什么?”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母亲从来不跟我提。你为什么对我妈这么好奇。”“你先别问这个,你印象里,你母亲身上有没有什么疤痕?”
“你问这么多,如果我告诉你,你也要告诉我原因,不然我不说。”
“好,好。你告诉我之后,我一定告诉你原因,你说,到底有没有?”
“有。不过,你不能告诉我母亲,她会骂我的。她身上的疤痕大部分都磨平了。只有背部上的还在。王医生说最近会帮我母亲做雷射磨皮。不过,说来也满奇怪的,那条疤痕我母亲一直留着。好像对她有特别的纪念价值。她一直留着,我也不敢问,前天接到王医生的电话,我才知道我母亲又要去磨皮了。以前留着,现在为什么要磨掉!我不知道。”蜜羿叹
“你怎么知道?”蜜羿的声音震惊极了。
“我无意中瞄到她头皮里的疤痕,细细小小的,平常看不出来,我只是想问,你知道这件事吗?”
“我知道,我母亲—;—;曾经被人毁过容,我想应该是。她—;—;现在很照顾自己的皮肤,我想她是深深体会,美丽的外貌得来不易吧!”
“那就对了,你母亲很可能是金先生的太太,金先生的太太和金先生同姓,也是姓金,只是金先生是韩国人,你母亲是中国人,你母亲的英文名字是不是叫瑟琳?”
“我不知道。没听我母亲说过。”
“你母亲改过名字吗?唉!我看问你,你也不知道,算了算了。”“你为什么说我母亲是金先生的太太?没凭没据的,何况金先生也过世了。我知道我父亲的名字,我父亲姓岳名昙,才不是金先生。我父亲死了,很早就死了。是你父亲告诉我的。”
“是吗?你知道我父亲去哪了吗?”
“不知道。我妈也不知道。”
“是吗?”午叶怀疑。
“当然是。我母亲早上还在念呢!说不知道午伯伯去哪了。怎么你不相信?你以为我母亲会抢走你父亲吗?你别傻了,我母亲不是这样的人。要抢早就抢了。你母亲根本不是对手。”
蜜羿的话,深深的刺痛午叶。
“我和你说的这些话,你会告诉你母亲吗?”
“不会。我还没笨到这种地步,自找骂挨,何苦啊!”
“好,那我可以告诉你,你和吉妮可能是亲姊妹。不过这件事是需要证实的。我会想办法让你母亲承认。”
午叶挂了电话,他知道他得先找到父亲,只有父亲才能解这个谜,只有父亲才能。
但到哪里去找父亲呢?这又是个伤神的问题,到哪去找呢?
午叶一个人躲在王一鸣家午睡,那吵人的电话声就来了。
“什么事?”他睡眼惺忪的问。
“你安叔带了几个人来闹场,说是要找你,你来不来,你不来我要报警了?”
“好吧,你报警吧!那个老流氓,我知道你对他没办法。”午叶翻了一个身,准备再睡。
“苏小姐也在这!”“是吗?一个人?”午叶一听人提起苏雩,全身的骨头都松了。苏雩啊!苏雩!简直是他的克星。
“不是,和陈公子,我上次跟你提起的那位。”
“是吗?她看起来脸色如何?”
“好极了。”脸色红润,春光满面。
午叶一听可睡不安稳了,这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她心怀诡计,不然怎么还笑得出来。
“我安叔有没有说找我啥事?”
“有,他说他餐厅快开幕了,问你打算送几个花篮?”
“他想我们送几个?我们就送几个。他跑到我们对面开餐厅,我都没指责他了,他还好意思上门来讨花篮,这种人,你还要跟他争什么呢?无赖都比他的品德高。”
“你真的不来?”王一鸣不太相信午叶的话。
而午叶心里担心的不是安叔,安叔那个餐厅能开多久?天晓得。他担心的是苏雩。她的心智可不比一般女人,她太聪明了,聪明的女人难应付。
“我和苏雩退婚了,一直忘了告诉你。她现在想和谁一块是她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王一鸣在一头叹气,话都说不来了。
“别叹气,感情的事千变万化的,谁知道明天会如何?”
“千万别告诉我,你是为了第三者。”王一鸣这人不太像男人,我是说他不像一般的男人,他不认为男人花心,没有贞节观念是正确的。这样的男人太少了,可以关在动物园里供人参观。
“我的确是为了别的女人,才跟苏雩退婚的,我知道你不想听我这么说,但我不得不说,这是真的。只是我知道自己
错了,当初和苏雩一块就是错的。但我的及时悔改,你总该给我鼓励的,对不对?而不是叹气。”
“是啊!你怎么说怎么对,你是有条件的,你有权利这么说,只是下次记得别用这样的借口,让我好过点。”
从王一鸣的话里,午叶知道他并不认同午叶的观点,他欲辩无力,才这么说。
“我委托你找我父亲的事,怎么样了?有没有消息。”
“有,你父亲今天上午找过沈律师,我看他可能真打算和你母亲离婚,你最好有心理准备,他下午回公司了,你可以找到他。前几天去哪里,我就不晓得了,徵信社的人今天才找到他。”
午叶起床换衣服,直奔父亲公司,他横冲直撞的冲到父亲办公室。
父亲抬头看他,毫无惊讶的表情,好像知道他要来似的。
“你坐”。午刚语气平缓的说。
午叶听话的坐了下来,这么多年来,他很久没有好好的坐下来和父亲说话了。
从他决定自行创业,和父亲大吵之后,他们再也没有好好坐下来说话。
“你想和我聊什么?你母亲吗?”。
午刚坐了下来,看着他的儿子。
“不是。不过,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我也愿意听。”
“我准备和你母亲离婚,不为了任何人,只为了我和你母亲,我们根本没办法相处,所以没有必要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看着对方的脸色过活。你母亲的生活,有桃子在照顾,还有你和阿磊这两个袒护她的儿子,够了!我想过过清静的生活。我另外买了房子,你们要是有空,可以过来看看我。”
“您不喜欢住在家里,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您和母亲的情况,我们都清楚,只是我们希望您不要和母亲离婚,这么多年了,母亲很习惯她是午太太的身分,您不想和母亲住,我同意,但能不能不对母亲提出离婚的要求,她的年龄这么大了,她受不起这样的打击,她受不起。”
午刚不说话。
“爸—;—;算我求您。”
“好了,你不要以我儿子的身分来为难我。你想和苏雩退婚,我可为难过你?你只为你母亲着想,你可曾想过我?这么多年来,和你母亲相处,我有多辛苦。你就不能为我想想?和你母亲离婚后,让她自己去过她想过的生活也是好的,长痛不如短痛,这道理你也懂的。”
午刚口气坚决,午叶知道,他说不动他的,他们父子都是一样的牛脾气。
“好,您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母亲不会同意和您离婚的。我今天来找您,并不是为了母亲,我知道我说不动您。我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我希望你不要瞒我,崔的英文名字是不是叫瑟琳?她曾经是金沙德的太太?是不是?”
午刚惊的瞪着他。
“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有胡说—;—;爸—;—;您不用瞒我了,我全知道,我在您书柜看过瑟琳的画像了。您还要瞒我什么?”“我—;—;”午刚不知怎么说才好,他的确知道事情的真相。
“您说,好不好?您难道不希望她们母女相认吗?”
“我当然希望。”午刚只能说实话。
“瑟琳就是崔,对不对?”午叶逼问。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好,那你告诉我,整个事情的经过。”
午磊带着吉妮来到台湾。
这是吉妮第一次来到这个充满中国人的地方,她的心兴奋极了。
崔氏母女来接机,蜜羿快乐的搂着吉妮。
“吉妮,你变瘦了!”蜜羿心疼的说。“嘿!我可没虐待她,待会儿在我哥哥面前别乱说话,不然他可要骂我亏待吉妮了。”
吉妮娇羞的低头。
“干你什么事,是我自己要瘦的,你何必扯到别人呢!无聊。”吉妮嗔道。
“崔妈妈—;—;你还是这么漂亮。”吉妮看着崔,她那身拉夸的黑白蕾丝装,好看极了。
崔摸摸吉妮的头,她多希望吉妮能一直留在她身边。如果她知道她是那个懦弱而无法保护她的母亲,她还愿意对着她笑吗?还是哭着咒骂她!
“我好想你们哦!”吉妮的笑容是那么甜美。
崔始终是没有勇气的,她永远不会有勇气开口,告诉吉妮,我是的,我就是你的母亲。她永远不会,她不敢说。
“崔阿姨,我哥哥呢?你看见他了吗?”
“没有,可能快来了。吉妮住我们家吧?”
“好啊!太好了,我可以和蜜羿一块住。”吉妮很开心。
午叶终于来了,午磊对着他挥手。“嗨!我把你的心肝带回来了。可要瞧仔细,一根头发都不敢让她少。”吉妮不接受午磊的玩笑话,捶了他一拳。
“谢拉!还能打人,真是照顾的不错。”午叶也开起玩笑来。
“你们两个真讨厌,人家才下飞机,就寻我开心。吉妮嘟嘴。
“吉妮打算住哪?”午叶问。
“当然是住我家。”蜜羿替吉妮回答。
“好啊!那最好。我们家现在是世纪末大战,吉妮也不适合去住。”
“哥—;—;那我能不能也住崔阿姨家?”
“如果你脸皮够厚,而且崔阿姨并不反对的话,我没意见。”“崔阿姨一定不会反对的。我知道。”午磊搂着崔,那顽皮的模样,把崔都逗笑了。
“你们高兴就好,我那里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晚上,一群人围在崔家的饭厅,午刚也在,他直盯着吉妮看。午叶以眼光要他父亲收敛。
吉妮的兴致极佳,并没有发觉任何异常的地方。
午刚要午叶先别告诉吉妮,他想和崔商量。
饭后,年轻的一辈相约去夜游。
客厅里,只留下了崔和午刚。“你太太答应离婚了吗?”
“没有,我知道她不会轻易答应的。没关系,拖久了她自然会答应的,反正我们的婚姻也拖了三十几年了,再拖几年我并不介意。我只是怕她没有青春可以蹉跎了。”
“你也知道,做人总是悲哀的。”
“你别这么说,如果不是为了岳昙的孩子,你也不会嫁给沙德,这一切看似注定,但实际上也是你自己的选择。如果你当初肯听我的,早几个月离开,你就不会失去吉妮,你的伤痛也就不会这么深了。”
“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相爱的人总是不能结合的。我并不怨上帝,他把我女儿又还给我了,我能说什么呢!肉体上的痛苦,对我来说已不算什么,只是精神上的折磨,总算有结束的时候。现在的我,已没有什么可畏惧的,除了听不到吉妮喊我—;—;妈妈。没有任何遗憾了。”
“也许,吉妮愿意认你的,你别太悲观。叶儿知道这件事,他说只要你肯认吉妮,他会想办法让吉妮接纳你的。他说你别死咬着不认吉妮,这样吉妮会更恨你的。”
“她会肯认我吗?我实在不敢希冀。我怕她知道之后,就再不肯见我了。我怕失去她,怕她不肯面对我。”
“不会的,她不会的。她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你儿子怎么知道我就是瑟琳?在西班牙的时候,我没有承认;我不敢承认。他怎么知道的?”
“他看过我书柜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