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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素一听,劝道:“魏广微不过是小人之包羞者而已。攻得他走投无路,他就会狗急跳墙,还是给他留点余地为好。”
大中笑道:“广微跳梁小丑而已,何足道哉。”
黄尊素仍劝道:“孔时兄还是小心为好。君虽耿介清白,然而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半点砂子,不善结交同人,这是不足之处。”
魏大中点头称是。然而他还是没有听进去黄尊素的话,后有一次果然上疏弹劾魏广微。而魏广微势愈孤立,更加向魏忠贤靠拢,终于站到了东林党人的对立面。
二人又继续讨论下去,直至烛屡见拔而不去。在侧伺侯的僮婢,早已乏困得头触屏风打起瞌睡。姚夫人只好亲自出来斟茶倒酒。
再谈一会,已近丑时。魏大中这才起身告辞。黄尊素一直送出门外。
尊素一回卧室,姚夫人就急急问尊素:“莫非又有叹息事吗?”
尊素长叹一声道:“局势堪忧呵,唉,还是不提为好。”
第二天,黄尊素果然上疏陈时政十失。但他不知道,所有的奏疏都要先送到魏忠贤处,然后才交天启帝。其疏一入,魏忠贤令司礼监王体乾在旁念给他听。
他越听越恼火,问左右:“此疏何人所写?”
李永贞答道:“此人姓黄,名尊素,浙江余姚人。前年刚从南直隶宁国府推官选调京职,现为山东道御史,是东林党要员,杨、左死友。”
魏忠贤大怒道:“这还了得?王体乾!。”
王体乾躬身应声:“在。”
魏忠贤道:“速修圣旨一道,只道此黄尊素捕风捉影,信口谈政,无知妄为,蛊惑人心,廷杖八十,以儆效尤。”
王体乾领命,当即提笔矫旨。
阁臣韩爌闻听,慌忙赶到内廷,好说歹说,极力相救。
魏忠贤怒气未息,最后还是改为罚夺俸一年。黄尊素这才免遭一场大祸。
然而没过几天,黄尊素却又再上一疏道:
圣断不可不早,一疏谓忠贤与其私人,柴栅既深,螫辣谁何?势必台谏折之不足,即干戈取之亦难。请先帝默察,人情自为国计,即日罢忠贤厂务,云云。
魏忠贤见此更是气得暴跳如雷,却也无可奈何。
四
天启四年四月的一天,距黄尊素上疏力陈时政十失遭斥责后不到一个月时间。
时已黄昏,路人行人廖廖无几。
京师宣武街,礼科给事中章允儒的府邸门外。
一五短身材、身着便装、有着一部络腮胡子的壮年男子徘徊府门外。他鬼鬼祟祟地左顾右盼,看看四围无人,再考虑片刻,这才下定决心,上前敲门。
敲了好长一阵,这才听到里面一声“谁呀”,大门开了一个缝,从里面闪出半个头来,原来却是一名苍头。
那人忙上前,递上名帖道:“烦老伯进去通报一下,说怀宁阮大铖求见。”
苍头答应一声,将门关上。
不一会,苍头打开大门,恭恭敬敬地侍立一旁道:“阮大人,我家老爷快快有请。”
阮大铖大喜过望。身手敏捷得像灵猴一样窜了进去。
苍头见状,惊得吐了吐舌头,吱呀一声再度将大门关上。
阮大铖进得府内。章允儒早迎接出来,满面堆笑道:“阮大人光临寒舍,真令在下篷筚生辉啊。”
阮大铖谦谢一阵,二人一同携手进内。
当下坐定。章允儒问道:“阮大人,深夜造访,有何见教?”
阮大铖干咳一声,笑道:“戌时不到,何言深夜?章大人真会说笑。”
二人哈哈大笑。
章允儒稳坐不动,含笑视阮大铖。
阮大铖低头思量片刻,这才启口道:“大铖此来,非为他事。实有一口气委实吞不下,这才来找章兄商量。”
章允儒一听便道:“阮兄莫非指的是魏大中?”
阮大铖愕然道:“兄台何从而知?”
章允儒哈哈一笑:“举朝文武,谁人不知阮大人正在与魏大中争官?”
阮大铖面红耳赤,嗫嚅道:“说哪里话。在下此次确因魏大中而来,但非全为他而来。”
章允儒脸色一正,道:“魏大中此人,无知狂妄,上次刘元丙⑥恤典之事,便因他横加阻挠而不了了之,在下也着实瞧着不顺眼哩。”
阮大铖大喜道:“章兄既有此意,正巧与阮某暗合啊。”
原来,这个阮大铖,字集之,号园海,又号石巢、百子山樵,南直隶安庆府怀宁县人。因有着一脸络腮胡子,绰号“阮胡子”。为万历四十四年(1616)进士,与魏大中同年。天启初,由行人擢给事中,不久因丁忧还里。他本为东林党领袖高攀龙的门生,与左光斗等关系不错。今年春,吏部都给事中出缺,左光斗本来通知阮大铖来京递补。而赵南星、高攀龙、杨涟等却认为阮大铖为人轻躁圆滑,不能任事。再说京察将近,不易通过。于是,待阮大铖到京师后,改补工科。
阮大铖顿心生怨恨,于是决然背叛东林党,改投阉党。并通过阉党施压,非达到就封吏科之目的不可。这样一来,大家都知道了阮大铖在背后搞鬼,东林党人干脆举荐魏大中为吏科都给事中。左光斗也对阮大铖的这种卑劣行为极为生气,扬言要上疏揭发阮大铖劣迹。
阮大铖偷鸡不着反蚀一把米,恼羞成怒,决心先拿左光斗、魏大中等开刀,以雪心头之恨。他想来想去,想到章允儒素与魏大中不和,这才前来找他商议此事。
当时朝内官员大多以乡里论朋党。如齐、楚、浙、宣、昆等,东林党为最大党派,但内部又根据乡里细分成各种不同的派系。章允儒与大学士刘一燝等为江西人。魏大中上疏反对刘一燝之兄、浙江巡抚刘一焜恤典,章允儒据理力争,二人因此结下梁子。这章允儒素来胸怀狭窄,睚眦必报,阮胡子找他正好找对了人了。
二人正在商议间,忽苍头又来禀报:“老爷,临川傅大人来访。”
阮大铖闻听正待回避,章允儒将他一把拉住,笑道:“上疏的人来了。”
阮大铖懵然道:“章兄何出此言?”
章允儒道:“你我皆与杨左诸人厮熟,弹劾之事不便出面。而傅临川素与诸人不相往来,此事由他出面最为合适不过了。”
阮大铖大喜,二人一同迎了出来。
刑科给事中傅櫆,江西临川人,素与东林党人不和。前一段时间刚刚与魏忠贤的外甥傅应星认为同宗兄弟,成为阉党一员。他内恃魏忠贤,外结同乡给事中章允儒、陈良训,成为无人敢惹的角色。
傅櫆大踏步走入门内,见阮大铖也在旁相迎,不由一愣道:“阮胡子,啊不,阮怀宁,你也在这啊?”
阮大铖尴尬地一笑,道:“只许你傅给事登得了凤凰台,就不许俺阮给事也登吗?”
傅櫆语塞,只得干笑几声道:“那是那是。”
傅櫆为阉党中人,章允儒为东林党人,而阮大铖目前的身份却明为东林党人暗为阉党中人。阮大铖在魏忠贤面前破口大骂东林诸人,傅櫆多次在场,不想却还会暗中跑到东林党人章允儒的府中。而傅櫆作为阉党中人,竟然与东林党人也有往来。故二人俱各心怀鬼胎,遂有此问。
章允儒见状,打圆场道:“二位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一起进去坐坐吧。”
三人重新坐定。章允儒首先提起话题:“阮怀宁此次光临寒舍,非为别的,乃是朝中左光斗、魏大中诸人欺压太甚,来讨对策。”
傅櫆正在喝茶,一听此言,猛地将茶杯放下,一拍桌子道:“小弟正为此事而来。”
二人忙问:“此话怎讲?”
傅櫆道:“内阁中书汪文言,原为王安心腹。王安既死,汪贼投靠左、魏诸人,充当急先锋,处处与我构难,小弟实在受不得这种肮脏气!”
原来,汪文言为南直隶歙县人。原为县吏,任侠有智术。万历末年,游历京师,捐资为监生。以反间计助东林党破齐、楚、浙三党。又倾心结纳东宫伴读王安,共论当世流品。泰昌、天启间,外廷赖刘一燝主持大局,内廷则有王安支持施行善政,大多出于汪文言交际沟通努力的结果。魏忠贤谋害王安后,顺天府丞邵辅忠于是弹劾汪文言,夺其监生资格。刚离京,即被逮之官,后来得以按末等减罪条减罪。自此更加交游于公卿间。首辅叶向高题授内阁中书,韩爌、赵南星、杨涟、左光斗、魏大中等都与他往来,关系密切。
汪文言既结交东林,便与阉党不睦,逐渐成为阉党官员的眼中钉,刚跟魏忠贤攀了“亲家”、总想立些功劳的傅櫆更是将他视为仇雠。
章允儒一听道:“魏大中貌陋心险,色取行违,真阴险小人。汪文言与左光斗、魏大中狼狈为奸,可一并弹劾。借汪文言除去左、魏二人,在下到时保荐阮怀宁出任吏科。”
阮大铖喜出望外,忘形而跪下道:“果真如此,则无异于再造之恩了,届时必有重谢。”
章允儒慌忙扶起道:“阮大人何必多礼。”
阮大铖发觉失态,不禁擦拭额头细汗。见傅櫆在旁射来鄙夷的眼光,暗叫声惭愧。当下诸人相视哈哈大笑。
————
①徐文贞:即徐阶(1503…1583),字子升,号存斋,南直隶松江府华亭县(今上海松江区)人。嘉靖二年(1523)探花及第,明嘉靖后期代严嵩为首辅。卒谥文贞。曾在京畿灵济宫聚徒讲学遭禁。
②徐鸿儒,事见下文。
③李皇亲花园位于今北京市海淀区北京大学西墙外一带。
④天启三年正月十八,顾秉谦、魏广微与侍郎朱国桢、朱延禧一同入阁,加上原来阁臣叶向高、韩爌、何宗彦、史继偕,达八人之多,直房几不容坐。
⑤方中涵:方从哲的字。万历四十二年(1614)叶向高去职后,他一人独相七年,至泰昌元年十二月始乞归。
⑥元丙:刘一焜的字,详见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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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季春秋(7·《江浙残明梦》第一部) 热 【字体:小 大】
第六章 魏阉乱政 下
作者:郭进艮 文章来源:玉苍山下 点击数:819 更新时间:2008…11…10
一
顺天府涿州,京畿千年古城,素为忠义之邦。
这天一大早,老百姓们就纷纷奔走相告:“皇上不久就要驾临我州进香了。”一时间架桥修道,整洁城市,可忙坏了大伙儿。
但忙归忙,他们终究感到很荣幸:天子驾幸涿州,可以说是数十年来的破天荒第一次。
这涿州,虽然曾出过蜀汉昭烈帝刘备、三国猛将张飞、宋太祖赵匡胤等帝王将相,但那些毕竟是陈年往事了。作为京畿重地,下层人民百姓是闻着皇帝的气息长大的,他们始终对朝廷怀着无比的忠诚,将天子视为上天派来的代表。即使是生活一时的困难,他们也只是认命,而不是像全国其他地方尤其是南方人将这些归罪于政治上的失误。皇帝驾临,无异于让他们今后有向他郡百姓夸耀的资本。
于是,老百姓们纷纷猜测开了。
乡民王二说:“县衙内王捕头说这几天要整顿地方,看来皇上驾幸日子不远了。”
一乡民不无醋意地道:“大家也别得意得太早了。听说皇上不是来涿州,只是途经,听说要去泰山进香。”
赵大挤进人群笑他:“真是呆鸟一个,哪里是去泰山?泰山何用途经我处,皇上是进香我涿州的泰山宫呢。”
王二道:“泰山宫连皇上也肯驾幸啊,啧啧啧,好厉害!那圣驾什么时候来?”
张三道:“是这个月十八呢。”
王二又问:“你从何而知?”
张三道:“我听陈乡绅说的。”
赵大插口道:“是四月十八。俺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遇见这么隆重的事儿呢。今个儿一大早乡约就来传话,要我家抽调一名人手协助铺垫官道。我家老大老二争着要去,后来我让老二去报了名,听说本月十七就得去衙里报到。”一副炫耀的口气。
众人一听,不由露出羡慕的神色:“我家也有人手啊,怎么没叫我?”
赵大更加得意:“这差事儿岂是人人都可以做的吗?”
张三不服地道:“你呀,不就是仗着自己女婿在县衙里做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赵大大怒:“我家人手就比你多,你敢不服?”
张三道:“就是不服,不服!哼。”
赵大气正盛,生性刚直的他,一下子扑了过去,二人就扭打起来。
众人忙劝解开来,二人悻悻各自回家。
王二也觉无趣:“唉,回家吧,十五一大早去看看。”继而又莞尔一笑道:“我还不知道当今皇上是长什么样子的呢。”
于是一面哼着歌,一面快步往家走。
老百姓们扳着指头盼着四月十八这一天的到来。
日子过得飞快。十八日一大早,自顺天府通往涿州的官道上净无一尘,上面铺着大红软垫,从官道一直铺到涿州泰山宫。地方官府也忙得不可开交,组织人马,严防意外。
万民百姓早早聚来,驻足官道两旁恭候圣驾。站在最前面的笔直不动,生恐失了京畿百姓知知礼识仪的风度,惹外郡人笑话。而后面一些胆稍大的则想朝前挤以一瞻圣容,这可忙坏了在两旁现场维持秩序的地方士兵,忙持兵器将这些爱看热闹的老百姓向后压去。一名军官扬鞭瞠目大喝道:“谁敢惊扰大驾,立即斩首示众!”这才逐渐将场面弹压下去。
卯刻已到,三千御林军当先开过来分立官道两旁。他们形体剽悍,衣冠鲜明,刀枪耀日,甚为威武。
不多时,一队仪仗过来。当先为乐队吹吹打打开道,后面则手持彩旗,迈着整齐的步伐走来。
仪仗队过后,为一队骑马内监。与御林军雄纠纠、气昂昂不同的是,他们面无表情,目视前方,手按腰刀,策马而行。
紧接着是一班宫廷中地位较高的太监。他们着蟒衣玉带,表情则悠悠然,轻松地拉着马绳,左顾右盼。
老百姓中有见过世面的悄声道:“圣驾将到了。”于是后面的老百姓又想朝前挤,站在前面的则用屁股往后顶。道路两旁官兵的兵器又逼了过来,骚动的场面于是复归于静。
不多时,但见一左一右两队锦衣卫武士当先并辔而来。他们手持刀枪,面貌凶恶,目光凌厉,似乎能一下子揪出人群中的骚动分子。于是现场一片寂静无声,想挤的再也不敢动了。
再接着,四名骑马官儿在前引导,一顶八抬大轿由远而近。但见这顶大轿雕龙绣凤,奢豪绝顶。轿边还有数名官员骑马扶轿陪同前行。
老百姓们不由自主地、一大片纷纷跪下。
轿窗布帘一闪,一只胖胖的大手将它向左掀开,窗口顿时露出了一张戴着宦官帽、黄脸无须、胖胖的洋洋自得的脸。
俯伏在地的老百姓中,几个胆大的或想瞻仰“圣容”的如王二之辈,偷偷抬起眼睛一看:天哪!这不是太监吗?哪里是皇上?
“圣驾”过后多时,警跸随之撒销。老百姓们大失所望,他们各自散回家。有几人一边走一边七嘴八舌地议论。有的道:“这阵势如此排场,不知得花多少钱啊?该我们老百姓几年收入了。”有的道:“听说来的是大老公魏忠贤,此人曾在我们涿州呆过,现在发迹了,特地来泰山宫进香。”
赵大破口大骂道:“操他奶奶的,我只道是皇上圣驾进香,谁知却是一个老公!早知如此,我就吩吩我家老二将此差事推掉了。”
张三笑道:“你不是很得意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哟。”
赵大心头正火,甩了他一巴掌骂道:“狗娘养的,谁敢冒充皇上进香,该拿他抽筋扒皮的。老三,这巴掌打的不是你,打的是阉奴!”
王二慌忙将赵大等拉开道:“别说漏了嘴,现在上面布控严着哩,小心将你抓去,到时扒皮的恐怕会是你了。”
谁知,第二天赵大就真的被锦衣卫抓走了,以“辱骂厂臣”的罪名在县城门外扒皮示众。他的女婿则在交了罚金后才不致受到牵连。
王二、张三见此惨状,泪不敢下,互相交换着眼神,不停地擦拭额头上的细汗,暗自庆幸当时没多说几句。
二
魏忠贤一行到了涿州泰山宫门外。举庙大大小小道士列队跪迎,乐队吹吹打打,人声嘈杂,马声嘶鸣,分外热闹。
原来,这泰山宫本名东岳庙,民间俗称泰山宫。原寺庙年久失修。明宪宗成化年间,大太监焦芳奉旨扩建。万历初,太监冯保再次奉旨重修。遂成四方胜地,年年香火不绝。魏忠贤未发迹之前,曾为肃宁乡下一无赖,落魄至涿州丈人家。被追赌债,常常逃避到东岳庙东岳大帝神座下求签问卜,每次都说他日后必定发达。自阉入宫后,他地位一再提升,终于做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太监。他想起当年在涿州泰山宫的经历,这才动了进香谢恩的念头。另外,他最近因骑马过宫得罪熹宗,也想借此次进香避邪消灾。
此时天色已黑,然而东岳庙内灯火通明,耀如白昼。魏忠贤率大小宦官进入大殿,向东岳大帝、碧霞元君等一干神祗一一进了香。
然后,魏忠贤在庙内居中坐定,召见主持道长。问了些大体情况后,吩吩李朝钦取出两万两银子,一万两用来整修庙宇,一万两用来为东岳大帝等再塑金身。
主持道长慌忙叩头拜谢,接过后千恩万谢地告退。
此时,忽有人来报:“阮大铖在庙外求见。”
魏忠贤一愣:这阮大铖不是告假回乡了吗?怎么竟来此处?于是吩咐唤进。
阮大铖进入庙内,一见魏忠贤,就跪下叩头道:“孩儿阮大铖,参加父亲大人。”
魏忠贤忙扶起道:“我儿不必多礼。快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