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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之坚、卢玮、孙光祖、周宗镐、胡升各身中数十创而死,义军阵亡数十人。
熊汝霖一边持剑杀敌一边大叫:“船兵再上,以死一拼!”
忽然臂被一箭射中,剑不能执。部将见状,强行架持熊汝霖登上小舟,撤军南下。
清军全是骑兵,没有船只,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明军渡江而去。
于是,第一次跨海西征宣告失败。
六
李成栋攻克嘉定后,回师转攻太湖诸部义师。
明吴淞总兵吴志葵、镇南伯黄蜚结寨泖湖,与松江沈犹龙相为援应,谋求与浙东鲁王朝廷联络,共图江南,光复明朝。然而清军却先翦除了他们的羽翼——松江义军。
八月初三日,李成栋率兵二万绕道攻占青浦,进攻松江。清军前锋伪装黄蜚军,以红巾裹头诳城。沈犹龙不知是计,开西门放入,于是城陷。沈犹龙中箭而死,南门守将章简、东门守将李待问均被俘遇害。只有徐孚远跳城遁走,南下浙江,坚持抗清。李成栋故计重施,下令屠城,城内军民两万余人被杀。
松江一失,金山卫势孤。世袭卫指挥侯承祖与子侯世禄亲冒矢石,督众严御。清军久攻不下,最后义军叛徒开水门放入。侯承祖父子率亲兵巷战,被俘不屈死。
黄蜚与吴志葵闻松江、金山失守,无心恋战,率军取道黄浦,准备退到海上。
初六日,清军用轻舟截断泖湖出口,截春申浦大战,掩其不意,乘风纵火。一时火器齐发,烟焰蔽天。明军水师船只高大,运转不灵,被烈火焚烧,明军大溃,黄蜚、吴志葵被俘。
黄蜚、吴志葵一败,吴暎Ф俪汕寰摹G逅账商岫轿馐ふ茁示晕飨蚨逼怂镂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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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勒博洛与嘉兴总兵李遇春督兵乘五十四艘战船,自平望至白龙桥延绵三十里。吴暎А⑺镎卓肷蜃员媳鳌G寰兄廖饨顺猓寰陨袂雇幌寰患胺辣福送霾抑兀钣龃喊芏荨S忠哉愣死罹懦杉浇⑶遥皇驴骨澹慈找菇俾樱龊ο缋铩N鈺'与孙兆奎假装缔盟,斩李九成,吞并其军。
至此,南京以南、杭州以北,惟吴暎А⑺镎卓痪钗渴ⅰB惩跫喙残腥松蜃灶难影溱馕鈺'为长兴伯,授太子太保、兵部左侍郎、副都御史总督浙直。赐尚方剑,便宜行事。孙兆奎授职方司主事,沈自駉、华京、赵汝珪等皆授监纪推官,周瑞、沈潘、茹略文等皆授总兵。
清军来攻,孙兆奎留吴暎赜月示穹诼小
黄昏时,吴胜兆率兵杀到。孙兆奎率伏兵发起袭击,清军猝不及防,死伤甚众。吴胜兆不敢恋战,率残兵溃卒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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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日,吴胜兆传檄苏州总兵杨承祖、吴淞总兵李成栋、嘉兴总兵李遇春,合四府兵力至石桩桥,义军诸港路皆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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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清军突然发起袭击,八面围攻。炮火纷飞,箭如雨下。
此时义军已断粮,兵心不稳。而大雨连下十日,营地泥泞,举炮炮不震,持弓弓弦解。孙兆奎率众往来督战,自寅时直至午时,清兵越杀越多。
而江宁巡抚土国宝原先陆续遣兵至义军营中卧底,此时乘机里应外合,倒戈相向。孙吴兵一时敌我不分,自相残杀,投水而死者不计其数。
吴旦、赵汝珪等皆战死。华京先驱妻儿入水,格杀数人,身中数十创。与一清兵搏战,相持不释,便相抱跳水,与他同归于尽。沈自駉脱走烂溪南投其兄沈自炳,遇清兵力斗,身中八九创,赴水而死。数日后尸体上浮,旗犹在手。沈自炳也赴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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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兆奎见势不可为,便与其父孙允贞诀别。有人劝他避到海上。孙兆奎答道:“今四围皆兵,即欲走海上,能跑得出去吗?事之不济,我将横尸水上,以遂‘以身许国’之愿。岂能窜伏海洋,苟求存活啊?”
于是先沉妻褚氏及女儿于河,然后自溺,却被清兵从水中拖起来执送至苏州。
土国宝劝降不成,将他解赴南京。
洪承畴与他有旧,意欲招降。
孙兆奎厉声道:“崇祯时有一洪承畴督师出师败绩,身死封疆。先帝曾亲祭十三坛,为文痛哭。现在又跳出一个洪承畴。这到底是一人还是两人?”洪承畴无言以对,道:“你勿问一人或是两人,你自为一人事即可。”下令将他推出去斩首。
其父也死于乱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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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行经半里左右,清兵远去,这才举起一看,竟然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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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答道:“只剩百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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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军照令而行。果然清军不及防备,义军战胜,夺其辎重而还。
于是陆续召集残兵溃卒,继续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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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源邃军也随之战败。总兵官李自刎死,吴福之投湖死,任源邃、徐安远均被俘杀。
太湖中另一支义军王期升驻于西山。黄蜚、吴志葵兵败后,余部推中书舍人葛麟为首,扬帆与王期升合营。正好卢象观也从宜兴率部来会,军势复振。
这时,因韩绍祖起兵湖州,卢象观便建议谋取湖州。于是王期升率兵由陆道先行,卢象观、葛麟由水道随后而来。
二十八日,在泖湖小湄山遇到吴胜兆清军。卢象观率众激战多时,众寡不敌。
葛麟本已在前,回头见后面火起,率三舟回师要冲杀。军吏劝道:“众寡不敌,勿陷死地。”
葛麟道:“临难不救,何称同盟?”于是手持长矛回头奋力冲入重围,所向无不披靡,连刺百余人于湖中。清兵闻风丧胆,纷纷叫道:“身高而肥者,是葛中书。”齐朝他放箭。
好个葛麟,挥舞长矛如风,来箭全部被拔落入水。清军便改攻以火。葛麟所乘舟焦,这才沉水而死。
葛麟阵亡。左右扬帆准备退走。卢象观持刀断索道:“誓死于此不去!”
又战多时,卢象观知不免于难,起拜其部众道:“我兄弟受国恩,无以报,空烦诸位,死有余愧!”言罢跃入水。部下急忙将他救起。
卢象观叹道:“爱我者,不如成我义呵。”再次投水而死。
七
东南略定,惟江阴一城未下,至此已经两个多月了。
清军见江阴城久攻难下,便先令军士四散焚劫,追杀城外乡兵。乡兵见清兵势大不可敌,尽都远遁,不敢来援,于是得以专意攻城。
阎应元、陈明遇多次派徽商程璧等人出城联络江浙各地义师来援。
程璧倾囊捐饷后,出外四处求援,历尽艰辛。即使有来援者,也被清军先后击败。等他辗转回来时城已陷,只得流落外头,为僧终身。
七月十九日以后,清贝勒博洛和尼堪也率满洲兵前来助攻江阴。
博洛亲自率四十余骑到城下来回巡游,又登城外君山眺望,对左右道:“此城呈舟形,南首北尾。若攻南北,必不破。只有攻其中,则可破城。”
又绕君山青龙庵左,相视地形,装模作样作指画布置状。
阎应元在城上望见,即命炮弩齐发。四十余骑一时化为齑粉,贝勒仅以身免。
清军多次招降,但义军始终不应。
清廷又派恭顺王孔有德率所部协攻。
李成栋攻松江、破黄蜚后,奉命率所部回师而北,会攻江阴。
他缚黄蜚、吴志葵二帅于十方庵,命作书招降。黄蜚道:“我与城中无相识,作书何用?”不肯写信。
清军将二帅驱至城下,命他们劝降。黄蜚一语不发。吴志葵劝众早降,涕泪交流,情词悲楚。
阎应元在城头呵斥道:“大臣被缚,当速就死。何用多言!”
吴志葵闻言,大泣拜谢。
两人感悟,终不肯降,后被清军杀害于南京。
贝勒见义军宁死不降,攻城益急。命收沿城民家锅铁,铸弹子重二十斤纳大炮中,用长竹笼盛炮。鼓吹前迎,炮手被红,限三日破城。
于城南侧放起,炮声震处,城垣五处崩裂,飞弹如电。有一人立在城上,头忽然随弹去,而身体尚僵立不倒。又一人胸背俱穿,而直立如故。
城上也不甘示弱。有清将坐十方庵后,城上发炮忽转向营,立时毙命。阎应元慷慨登陴,意气自若。铁丸中他左股。他还手握弓矢,连毙数人。
炮声彻夜,城垣五处崩裂。阎应元命用铁叶裹门板,贯以铁索撑护。又将泥土充实空棺,塞以木石,填在毁坏处。又用絮衾百领,渍水覆城上,以御火攻。
其时东、西、南三门都能坚守,惟北门人较少。清兵炮击北城角,城裂。阎应元命每人纳石一块,顷刻如山积,甃石城一重于内,一夜而成。城外望见,惊以为神助。
城内人又抬关帝、睢阳王、二东平王、城隍神五像,张黄盖巡游城上。用磁石捻神像胡须,遇铁器,须辄翕张。清兵在城下望见,疑为神,齐都惊疑不已。
刘良佐命其子攻城,正好睢阳王像神指挥开炮,一发而薨。到城破之日,刘良佐砍开睢阳王头颅,清兵又砍伤东平王以“报仇”。
清兵知城一时难下,便专攻南城。炮声震天,直闻二百里。一昼夜用火药万五千斤,城墙几乎塌陷。清兵乘势拥上,刀矢如猬。守城者抵御达住,便发炮猛击,伤敌数千。
八月初二日,阎应元又遣周祥、金满、李芳、针子等四人夜出烧营。清兵不及防备,梦中惊觉,纷纷毛焦皮烂。清军便将气发在城外居民身上,四散杀掠。
夜半,阎应元又派善泅水的义兵陈宪钦渡外城河,将清兵炮眼全部钉上。清军两天内不得攻城,城内乘夜修砌城垛。刘良佐恐城内再来钉炮眼,命军士昼夜攻击。
炮声彻昼夜,死伤日积。义军昼夜拒战,也都疲劳不堪。但他们不稍退后,人人有必死之心。若有稍稍退后,或嘴里稍有疑虑,必立斩杀。有薙发赴清营归顺者,城上望见,必定怒骂,即使至亲也如同仇敌。
贝勒还不死心,遣使温言良语劝说,要他们拔去“大明中兴”旗号,悬大清旗号四面,斩四门首事者数人,其余均宽宥不诛。即使不薙发,亦当罢兵还师。
阎应元道:“宁斩我一人,其余无罪,为何斩杀?”将来使轰出城外。
初六日,摄政王多尔衮晓谕招安,但江阴合城不听。清军又将豫王告示以箭射入城中,大意说明朝已亡,何苦死守。
次日,义军将其告示射回,在后面附言道:“愿受炮打,宁死不降。”
八月十五中秋节,家家畅饮,恍如生祭。阎应元等派发军民赏月钱,令百姓携酒登陴,轮流赏月,分曹快饮,四坐歌啸。筝笛箫鼓,环城彻夜不休。
许用又仿楚歌,作《五更转曲》,使善歌者登高台抚节传唱,和以笙笛箫鼓,连唱三夜。其声凄婉,慷慨凄切。
其时天无纤翳,皓月当空,清露薄野,剑戟无声。
弩师黄明江在西城敌楼弹起胡琴。歌声悲壮,响彻云霄。
清兵争朝前偷听。有的怒骂,有的悲叹,甚还有潸然泪下的。
刘良佐于是作劝降词,使士卒相倚而歌,与僚佐饮帐中。
酒未数行,城上忽然炮发,刘良佐急忙逃避而去。
南京又解到大炮二十四门,较先前更大,每只船只载一门。贝勒仍收沿城民家铁器铸炮子重二十斤。又筑土垄,以避城内箭石。鼓吹前导,炮手披红,限三日内破城。在南门侧发炮,石泥俱碎。城崩,遂不可修。大雨中,一昼夜炮声不绝,县属悉为震动。
陈明遇不由阶级,从泥堆中走上城。燃火发炮,击死大量清兵。
城上人吶喊,清兵在城下听起来半像鬼声,可知城内在粮尽援绝极度绝望的情况下早存必死之心,场面是何等的壮烈。
二十一日,大雨如注。清兵用牛皮帐护炮装药,城头危如垒卵。左右两路发炮不止,多置铁石。城上见外炮猛烈,见燃火即避伏垣内。待炮声一过,再登城拒守。
清军见状,便在中路一炮只放狼烟,不纳铁石。烟漫障天,咫尺不辨。守城义军只道炮声霹雳,兵难即入。而祥符寺后城崩塌,清兵已乘烟雾混杂时潜渡城河,从烟雾中蜂拥突然登上城楼。
守城义军不及抵御而奔溃,至城下列阵以待。
清兵上城。恐城内有伏兵,持刀立视,半天不敢下来。
到了午后,城内大沸。清军这才下城,于是展开了更激烈的巷战。
有少年五百人相谓道:“总是一死!”搏战于安利桥,杀伤甚众,力尽而败。河长三十余丈,积尸与桥齐。有一位姓韩的格杀三人,乃自焚。有兄弟二人持枪隐衖中曲处,对立。兵不知直入,兄刺仆之,弟拖走。后清兵继至,复如前法,前先杀死十六人。正好一兵继后进来,望见前兵被杀,急跑出,引十余人并进。兄弟两人急逃到屋顶,被执而杀死。
男女投池井处处皆满。孙郎中池及泮池叠尸数层。
阎应元坐东城敌楼,索笔题门道:“八十日带发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十万人同心死义,留大明三百里江山。”题罢,率千余人上马格斗,杀清兵无数。勒马来回驰冲巷战八次,背中三箭。自知不免,回头对部众道:“为我谢百姓,吾报国事毕矣。”自拔短刀,刺胸血出。即投前湖中,水浅不没顶。义民陆正先正要将他从水中扯起,正好刘良佐自称和阎应元有旧,遣兵来活捉,见有头发浮在水面,便将他拖出捆绑。
刘良佐蹲踞乾明佛殿,见阎应元到,一下子跳了起来,两手拍着他的肩部痛哭。
阎应元道:“哭什么?事已至此,只一死而已。”
贝勒坐在县衙内,急索阎应元,十数名清兵赶来将阎应元拥至堂上。
阎应元挺立不屈。背向贝勒,骂不绝口。一清卒以枪刺其胫,血涌沸而仆倒在地。
天黑时,阎应元又被拥至栖霞禅院。
寺僧夜里只听到大呼“速杀我”声不绝,心知是阎应元。夜半,忽寂然无声,已经遇害了。时年三十九。家丁存者还有十余人,问其愿降否,说不降者即杀死,全部死在一起。陆正先,也同殉难。
陈明遇令闭衙举火,合门男女自焚而死。他自己持刀至兵备道前下骑步战,身负重创,手握刀僵立,倚壁上不仆。
训导冯厚敦,着公服缢于明伦堂,妻与姊投井死。
在籍中书舍人青旸乡人戚勋入城协守。令妻侯氏,妾程、叶、梁及子女、子妇先缢,自己举火自焚,从死者二十人。在壁上题书:“大明中书舍人戚勋合门殉节处。”清兵杀入,见纱帻红袍仰卧于地,原来是尸体灰影。觉阴风凛烈,均大惊退出。
诸生许用合门举火自焚。
举人夏维新、诸生王华、吕九韶都自刎。
惟黄明江素善弦歌,挟着一胡琴乘乱出城,他人不知他是弩师。
次日,众犹巷战不已,清兵用火攻败之。
贝勒下令屠城。男女老少赴水、蹈火、自刎、投缳者不可胜数,内外城河、泮河、孙郎中池、玉带河、涌塔庵河、里教场河处处填满,叠尸数重,投四眼井者多达二百余人。
到了二十三日午后,满城杀尽,这才下令封刀,出榜安民。城中所存无几,躲在寺观塔上隐僻处及僧印白等,共计大小五十三人。
江阴城守八十一日。清军前后发兵二十四万,死者六万七千余,巷战而死又七千余人,据传共击杀清军三王十八将。义兵及居民死难者九万七千余人。江南起兵者,惟江阴相持最久,给清军的打击最为沉重。后人将江阴屠城与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并称为“南明三惨案”。
八
杭州作为一方重镇,清朝在此设浙闽总督张存仁坐镇,与南明鲁王监国隔江对峙。麾下有杭州总兵田雄、副将张杰、王定国等。而博洛北返后,留蒙古正红旗梅勒章京济席哈驻防此处。再加上平南大将军贝勒勒克德浑麾下满军正蓝旗左翼梅勒章京朱玛喇,右翼梅勒章京和托等部。总兵力相当可观,且多为骑兵。
自西兴渡大会之后,熊汝霖渡江经营海宁、海盐,扼钱塘江下游。而方国安则专意富阳、余杭,谋取杭州,经营上游。他先驻兵朱桥,因遭清军劫营,改屯潭头。命其侄方应龙守余杭,方元科渡江为先锋。
方元科为总兵官挂荡胡将军印,胆勇冠时,军中号曰方三。所部万余人,战船五百余艘,沿钱塘江立营。他接令后,自率部将傅明德、田胜、涂有声等三十骑渡江进取,在五云山大破清军,直奔六和塔,屯凤凰山寺,屡败清军。
交战中,有一次刀刃接浙闽总督张存仁不及咫,因战马前脚失蹄扑地,结果被他跑了。还有一次炮擦耳而过,而他竟丝毫不伤。
方国安闻讯,便命方元科出六和塔,另一侄方应龙出余杭,而自己率师由和王之仁、马士英、张名振从富阳渡钱塘江攻杭州。
张存仁遣汉军副将张杰、王定国率部迎击,从卯时战到日中,互有杀伤。朱玛喇、和托、济席哈率骑兵突袭。明军大败,方国安急麾军退回富阳。
张存仁乘胜命王定国出攻余杭。方应龙率部奋击,寡不敌众,城破被获。
清军杀至关头,方国安援军赶到,列阵迎战。清军以骑兵突阵,明军溃败。王定国率兵一路掩杀二十余里,直至小岭,斩获无数。
此役明军阵亡四千余人,方国安儿子方士衍也被擒斩首。
八月廿五日,郑遵谦率军渡江攻杭州。副将郑维翰直抵太平门,中炮阵亡。明军失利,只得退回。
九月初,鲁王监国亲至萧山视师,诏集各路正兵、义兵首领至小亹议事,定于初九日会师龙王堂,渡江图谋大举。
不料连日风雨潮阻,如约到达的只有方国安、王之仁和熊汝霖等,众将决定如期出师。
十一日,方国安、王之仁、熊汝霖等陆续率部渡江。
熊汝霖独率所部至六和塔,接应王之仁军渡江。明军炮击清营,杀伤甚众。王军登岸放火焚烧清营,执馘,至薄暮才回营。
方国安也率部杀到。清骑驰骋杀来。此时大风吹起,方国安命部卒将石灰随风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