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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浙残明梦-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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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士英驳道:“兵部不该带兵?即史可法自淮抚入为兵部,未尝不带兵啊。”

黄澍道:“马士英如何可比史可法?臣闻君子或为不仁者,而不曾闻小人能行仁者。况且今日是何时候,未尝将兵胁人,又未尝将兵守门。”

马士英奏:“臣因带兵受人之语。昨日吕大器尚云:臣要反。”

黄澍大声叱马士英道:“‘反’之一字,为臣子者,岂敢出之于口?马士英今日敢于圣上前信口直言,其目中何尝知有朝廷?无人臣之礼,可谓已至极端!臣料马士英作反,不是不敢做,而是不能做。”

黄澍愤激,泪随语下,摘下官帽,叩头不已,道:“臣今日誓不与贼臣俱生。皇上杀马士英以谢祖宗;即杀臣以谢马士英。”

辅臣王铎、侍郎张有誉劝黄澍复冠。

弘光帝宣谕:“黄爱卿且起!”

黄澍道:“奏事未完。”

弘光帝劝慰道:“起来再奏。”

黄澍起立少顷,又奏:“马士英在寿州两年,掠夺民财克扣军粮,赃私何啻百万?”

马士英奏:“臣居辇下,皇上即抄臣家。如果真有百万,斩杀为臣,否则斩黄澍。”

黄澍道:“马士英之言,不过是奸贪之口供。他以九十九万,即可不受斩了。”

马士英道:“臣在凤阳,虽然无功,未尝失一城池。黄澍按楚,郡邑之失陷者,不知多少。”

黄澍道:“天威咫尺,马士英尚在梦中!曾为总督,而楚中城池失陷日期,茫然不知。因此马士英塘报,更无的实,以欺皇上,可想而知了。”

马士英被驳得哑口无言。

黄澍再奏:“自江北七府尽失,先帝始遣臣。及臣至九江,则长沙、永州、宝庆皆陷。马士英说臣失城池,红牌说谎之罪,不容辞呵。”

马士英又奏道:“黄澍在湖广与在家,多行不法之事。”

黄澍怒气冲天,奏道:“臣不法何事?即于圣上前奏明,以正臣罪。”

弘光帝见此,劝道:“台臣辅臣,如此大争,非朕所愿。”

黄澍道:“献贼兵部尚书周文江,麻城人。献贼用其计破省,周文江又献下南京之策。献贼与银十万,使之招兵。左镇恢复蕲黄,周文江无计可施,便将金帛美女献与马士英,暗通线索。马士英朦胧上奏,先帝竟用为副将。”

此语一出,众皆惊疑。太监何志孔在旁奏道:“别事老奴不敢与闻。若说周文江,则老奴监视啊。周文江原为伪尚书,不知何故,又为马士英题用。”

秉笔太监韩赞周叱道:“按臣言官,与大臣争执,是其职责。内臣操议,殊伤国体。”

何志孔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当仁不让,老奴为公道执言而已。”

韩赞周道:“毕竟不适宜。”

何志孔只得起来。

黄澍又奏道:“马士英之罪,擢发难数,此特表其一节而已。”

马士英道:“黄澍有党,臣无党。”

黄澍道:“先帝在日,臣在言路极盛时,孤立不肯附人,臣何党?马士英与阮大铖乃为一党而已……”

马士英恰好跪在黄澍前面。黄澍说到激愤处,当即以笏击其背道:“愿与奸臣同死!”

马士英哭叫道:“陛下请看!”

弘光帝摇首不言。沉默良久,对黄澍道:“爱卿暂且出去!再补疏来。”

于是黄澍退而补疏道:

奸督有十可斩之罪,谨详列以求圣断、以质公论事。

痛自乱贼猖狂,宗社失守。幸皇上应运中兴,大张挞伐。臣小臣也,缄口苟容,岂不自保禄位!顾臣受国厚恩,禀性刚烈,不顾利害,致捋虎须。臣今日言亦死,不言亦死;言则马士英必杀臣,不言而苟且偷生,臣不死于贼、必死于兵。均之死也,臣敢冒死言之。奸督自任数年以来,有功无罪,臣谓可斩之罪有十焉。

凤陵一坏土,国家发祥之地;士英受知先帝,自宜生死以之。巧卸重担,居然本兵;万世而下,贻皇上以轻弃祖宗之名:是谓不忠。不忠者,可斩也。

国难初定,人办必死之志,为先帝复仇。士英总督两年,居肥拥厚,有何劳苦?明圣之前,动云劳苦多年:是谓骄蹇。骄蹇者,可斩也。

奉命讨献,而足未尝跨出蕲、黄一步;奉命讨闯,而足未尝跨出寿春一步。耽延岁月,以致贼势猖狂,不可收拾:是谓误封疆。误封疆者,可斩也。

献贼兵部尚书周文江引贼破楚省,教献下江南;及左镇恢复蕲、黄之后,周文江之金朝以入而参将之荐夕以上:朦胧先帝,□祸地方:是谓通贼。通贼者,可斩也。

市棍黄鼎无以报德,用其参谋冯应庚私铸闯贼银印一颗,上篆“果毅将军印”,托言夺自贼手,飞报先帝;士英蒙厚赏,黄鼎等俱加副将。今麻城士民有“假印不去、真官不来”之谣:是谓欺君。欺君者,可斩也。

皇上中兴,人归天与。士英□施然以为“非我莫能为”;始而居功,后必蔑上:其目中无朝廷久矣。金陵之人有“若要天下平,除非杀了马士英”之谣:是谓失众亡等。失众亡等者,可斩也。

生平至污、至贪,清议不齿。幸以手足圆滑,偶脱名于“逆案”。其精神满腹,无日忘之;一朝得志,遂特荐同心逆党阮大铖。大铖居朝为逆贼、居家为匪类,三尺之童见其过市,必唾骂之。士英首登启事,对人云:‘我要操朝权,必先自用大铖始’。魏党贻祸,至今为烈;敢于蔑侮前朝,矫诬先帝。迹其所为,恨不起逆党于地下而与之同谋:是谓造叛。造叛者,可斩也。

减克兵粮,家肥兵瘦;平素不能行恩,临事岂能用武!一旦有急,挟君父而要之;借皇上之名,为请罪之夤缘。在各镇忠义自奋,人人愿报明主;皇上念民间劳苦,破格殊恩。士英动云:‘都是我在皇上面前奏的’。“善则归君”,其义谓何?是谓招摇骗诈。招摇骗诈者,可斩也。

宸居寥落,长江浩浩;士英不闻严御警跸,紧防江流。而马疋、兵械札营私居,以防不测;以保金帛何其智?以守陵园何其怯?以壮甲第何其横?是谓不道。不道者,可斩也。

上得罪于二祖、列宗,下得罪于兆民百姓;举国欲杀,犬彘弃余。以奸邪济跋扈之私,以要君为卖国之渐:十可斩也。

士英有此十大罪,皇上即念其新功、待以不死,当削去职衔,责之速赴原任,广联声援;庶可以慰祖宗在天之灵、谢亿兆人之口。而奸狡日深、巧言狂逞,此岂一日可容于尧、舜之世哉!伏乞大奋干纲,下臣言于五府、六部、九卿、科道从公参议。如臣一言涉欺,皇上即诛臣以为嫉功害能、蔑诬大臣之戒;如臣言不谬,亦乞立诛士英以为奸邪误国、大逆不忠者之戒。抑臣更有说焉:臣昨赴都,见吏部侍郎吕大器曾疏参士英,臣尚未见全抄;要之,大器亦非无罪人也。悻戾自用,反复阴阳。臣曩在都门,与台臣王燮曾交章参之;臣到九江,甚鄙其为人。昨士英指臣有党,今必以臣党大器为题;故为明白拈破。臣言官也,明知害之所在,与死为邻;职掌所关,不敢不争。士英即旦夕杀臣,臣甘之如饴矣。因补疏直陈颠末,字稍逾格;惟皇上干断施行!

马士英也补疏称:

黄澍谓臣弃陵。臣因南中诸臣大逆不道,谋立疏藩,乃与诸镇歃血祖陵之前,勒兵江上,主持大义。何云弃陵?奉皇上睿旨,入朝面议登极大典,又何云弃陵?皇上试问黄澍承天之陵曾否恢复?澍之此来,奉何宣召?是否弃陵在澍?为党人主使,牵左引镇,以要挟皇上,为门户出力。此是年来言路常态。而奏对之间,忽出内臣,睁眉怒目,发口相加,以内臣叱辱阁臣。辱大臣则辱朝廷矣。臣何颜复入纶扉之殿,何面再登司马之堂?乞皇上将臣官阶尽行削夺,或发建易旧地,或充凤阳陵户,以快奸党之心。

 

弘光帝暗下对韩赞周道:“马阁老宜自退避!”

马士英闻说,于是称病不朝。将他府中贵重物品移走,又以金币贿赂福王府旧太监田成、张执中两人,向弘光帝哭诉道:“万岁爷没有马公不得登基。如果罢斥马公,天下人都说皇上忘恩负义呵。况且马公在内阁,诸事不劳烦万岁爷,万岁爷可以优闲自在。马公一去,谁又有念万岁爷啊?”

弘光帝默然。田成极善察言观色,见状即暗嘱马士英疾趋入直。

不久,传出令旨:“何志孔以内臣谗议外廷,殊伤国体,即宜处分。”

因何志孔巡视湖广,与黄澍同来。马士英不想得罪黄澍、左良玉,却去做好人,上疏救何志孔,得不死。于是又旨道:“何志孔本当重处,首辅亟为求宽,具见雅度。姑饶他为民。”

七月初二日,谕黄澍速回地方料理恢复承、襄事宜。

到了九月下旬,宗室朱盛浓突然上疏诬奏黄澍毁制、辱宗、贪贿、激变。

马士英大喜,当即擢朱盛浓为池州府推官,并内批:“逮黄澍刑部提问。”

然而黄澍拒而不赴,左良玉也将“圣旨”置若罔闻。

马士英无可奈何,此事遂不了了之。

 

 

    



 

刘宗周眼望前方,面无表情,道:“《大学》之道,一言以蔽之,无非慎独二字。慎独是学问第一义。言慎独,而身、心、意、知、家、国、天下一齐俱到,故在《大学》为格物下手处,在《中庸》为上达天德统宗,此为彻上彻下之道。”

儿子刘汋正侍立在侧,弟子黄宗羲、祝渊、王毓蓍等洗耳恭听。

突然,屋梁上扑地一声,掉下一抹黄尘。

刘汋抬头看时,一条黑影迅即一闪,朝檐外飞去。

他和黄宗羲持剑追了出来。那黑影身手矫捷,几下起落,迅即隐没在黑暗中。

刘汋望望夜色,一边往回走,一边对着宗羲摇头笑道:“正义自有天助。刘泽清想刺杀忠臣,可谓枉费心机了。”

刘宗周一直静坐不动,恍如老僧入定。

刘宗周初接弘光朝诏书后,虽然仍不起身,拜疏请辞,但一直关心时局。

到了六月八日,他因当局不允辞职,只得收拾动身。并以“草莽孤臣”自署,相继上三道奏疏议论时事。一篇言阮大铖进退,关系江左兴亡;一篇追论“封疆诸臣之宜诛”;另一篇题为《恸哭时艰立伸讨贼之义疏》最为激切,内云:

痛我高皇帝以用夏变夷,旋乾转坤之大业,而一旦为奸臣贼子所卖,致国破君亡;亘古未闻,普天饮恨。今日中兴大业,舍讨贼复仇,固无以表陛下前日渡江之心,而苟非陛下毅然决策亲征,亦何以作天下忠臣义士之气?

一曰据形势以规进取。江左非偏安之业,请进而图江北;今淮安、凤阳、安庆、襄阳等处虽各立重镇,尤当重在凤阳而驻以陛下亲征之师。中都固天下之枢也,东扼淮、徐,北控豫州,西顾荆、襄,而南去金陵亦不远。以此渐恢渐进,秦、晋、燕、齐当必响应。兼开一面之网,听其杀贼自效,贼势益孤、贼党日尽矣。

一曰重藩屏以资镇压。地方之见贼而逃也,总由督抚非才,不能弹压。远不具论,即如淮、扬数百里之间,两节钺不能御乱贼之南下,致淮北一块土拱手而授之贼。尤可恨者,路振飞坐守淮城,以家眷浮舟于远地;是倡之逃也。于是镇臣刘泽清、高杰遂相率有家属寄江南之说,尤而效之;又何诛焉!按军法:临阵脱逃者斩;臣谓一抚、二镇皆可斩也。

一曰慎爵赏以肃军情。今天下兵事不竞极矣,将悍兵骄已非一日。今请陛下亲征所至,亟问士卒甘苦而身与共之,乃得渐资腾饱、徐张挞伐。一面分别各帅之封赏,孰应孰滥?轻则量收侯爵、重则并夺伯爵。军功既核,军法益伸;左之右之,无不用命。夫以左帅恢复焉而封,高、刘败逃也而亦封;又谁为不封者?武臣既滥,文臣随之;外廷既滥,中珰从之。臣恐天下闻而解体也。

一曰核旧官以立臣纪。燕京既破,有受伪官而逃者、有在封守而逃者、有在使命而逃者,于法皆在不赦;急宜分别定罪。至于伪命南下,徘徊于顺逆之间者,实繁有徒;尤当显示诛绝。行此数者,于讨贼复仇之法亦略俱是矣。若夫邦本之计,贪官当逮、酷吏当诛;循良卓异,当破格旌异,则有安抚之使在。而臣更有不忍言者,当此国破君亡之际,普天臣子皆当致死;幸而不死,反膺升级,能无增天谴!除滥典不宜概行外,此后一切大小铨除,仍请暂称“行在”,少存臣子负罪引慝之诚!

 

又疏劾马士英居功定策,入内阁,晋中枢,宫衔世荫,而临阵易将,坐误军机。李沾、刘孔昭、高杰诸人恃定策之功,小人群起用事,中朝之党事方兴,何暇图河北之贼。

马士英见状,便上疏乞休。弘光帝下旨慰留。

此时恰发生浙江巡抚黄鸣骏部卒在镇江与史可法督标冲突之事。当时讹传黄鸣骏要与刘宗周要“内除君侧,外讨诸镇”。马士英闻讯大惊,急拟旨禁黄鸣骏入靓,一面上章弹劾刘宗周为“奸雄逆乱”,黄鸣骏所部为其死党。

而另一方面,江北四镇闻刘宗周上疏论诸臣皆可杀,也皆不悦。尤其是刘泽清本自附清流,见疏顿足恨声道:“我一生精神,直为刘念台空费。”

因此,刘宗周尚未到达京城,便已差不多将朝中的邪党尽数得罪了。

刘泽清以武臣身份悍然上疏劾奏刘宗周道:“劝上亲征,以动摇帝祚;夺诸将封,以激变军心。不仁不智,获罪名教!”

又擅自将黄得杰、高杰等人名字列入,以四镇“公疏”名义请加刘宗周重僇,称其疏自称“草莽孤臣”为不臣。

奏疏既上,刘泽清以稿示高杰。高杰惊道:“吾辈为武人,竟然干预朝中大事啊?”

黄得功得知后,也急上疏自辨此事实不曾预闻。

然而马士英却将黄得功奏疏拦下,不得上达。

于是廷臣以为真的是四镇联名上疏。想要谴责高杰、刘泽清,又奈何不了他们;想要加罪刘宗周,又难违清议。史可法得知,忙又上疏作和事佬道:“廷臣论是非、宪臣论功罪,各不相碍。”

刘宗周见此,叹道:“本朝受命三百年,素不曾有武臣参文臣者,尤其不曾有武臣无故而欲杀宪臣者,而且不曾有武臣在外,动辄操庙堂之短长,使士大夫尽出于其门者。若有,都自刘泽清开始。”

然而刘泽清还不肯善罢甘休。他见公疏害不了刘宗周,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前后多次密遣刺客前往刺杀刘宗周。

刘宗周寓丹阳萧寺中,静坐论道。刺客几批前来,见他正气凛然,危坐终日,终于不敢下手而去。

 

 

 



 

自吴三桂引清兵入关、李自成败离北京以来,清朝借为崇祯帝发丧为名,传檄河北、山东皆下。当时道路相传都说是吴三桂借兵克复,还说什么右副都御史黎玉田与吴三桂合谋,实际上黎玉田早已降了李自成。德州有一个名叫谢陛的诸生杀大顺所遣防御使吴征文,奉香河知县宗室帅锨为济王率士民拒守,当时讹传以为前大学士谢升“起兵抗贼”——实际上谢升早已投降清朝,且率先剃发,成了第一个易满服的汉奸。

史可法在得到这些不可靠的信息后,将之奏闻朝廷。

于是詹事管绍宁、吏科马嘉植等奏请奉迎先帝梓宫及皇太子诸王万福、慰谕西北文武诸臣并劳苦总兵吴三桂。南明弘光朝上下正做着偏安一隅的美梦,他们开始商议遣使北款,答谢清朝“兴仁义之师”的厚恩。弘光帝加封吴三桂为蓟国公,世袭罔替,诏发银五万两、漕米十万石犒军。还好,船出长江,让贪横骄奢的刘泽清将船给截下了。

当时弘光朝中保持较为清醒头脑的也不在少数。如给事中熊汝霖便上言:“山东诸郡不宜轻易放弃,北币之举万不容稽。”同官陈子龙也与他持相同意见。但这些并未得到应有的重视。

朝廷内部为了北款后与清朝孰论尊长,又争论不休。

最后,大学士高弘图提出五点:

一,于天寿山特立园陵,厝先帝梓宫并太子、二王神榇。

二,割山海关外地与清。

三,岁币以十万为率。

四,清已僭号,势成敌国,或称可汗、或称金国主,前代多有之,乞下廷臣集议。

五,使臣礼如“会典”,不屈膝。

既定,接着又讨论使臣人选。

马士英举荐在崇祯朝曾为陈新甲出使清朝的兵部职方司员外郎马绍愉:“昔之下策,今之上策,堪为北使”。礼部尚书顾锡畴则举荐总兵官太子少师左都督陈洪范。

众议此两人都可北任,但还缺少一位独挡一面的人物。

正在此时,太仆寺卿左懋第因山东老家母丧,上疏自请此上。弘光帝大喜,便以他为正使。诏加左懋第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经理河北、联络关东军务,为赴清使团正使;加左都督陈洪范太子太傅,为副使。以兵部职方司郎中加太仆卿马绍愉、兵部司务陈用极等同行。

左懋第奏道:“如果命臣经理,则请以陈洪范、马绍瑜专北使,而给臣一军专取山东。如定要臣充使北行,则请罢所给经理、联络之命。”但弘光帝不听。

出使清朝之议甫定。监军万元吉突然疏奏有清平西王吴三桂牌至济宁州,称奉大清摄政王旨,兵将南侵。然而弘光朝依然沉浸在梦想中,自认为款使已行,不以为意。再赠吴三桂父故宁远总兵吴襄为辽国公,母祖氏为辽国夫人。

七月,左懋第一行带黄金千两、白银十万两、币万匹,奉国书北上。

谕曰:

朕遭九六之运,车书间阻,方资群策,旋轸故都;乃文武之交争,致异同之日甚。先皇帝神资独断,汇纳众流;天不降康,咎岂在上?尔诸臣尚鉴于前车,精白乃心,匡复王室。若水火不化、戈矛转兴,天下事不堪再坏,且视朕为何如主!祖宗成宪,弗尚姑息,各宜钦承朕言!

临行,左懋第又上疏奏道:“臣北死生未必,愿以辞阙之身,得效一言:愿陛下坚复仇之志,瞻高皇之弓剑,则思成祖之陵寝何存;抚江上之残黎,则念河北、山东之赤子谁恤!勿以和议为必成,勿以和成为足恃。必能济河而战,始能扼河而守;必能扼河以守,始能划江而安。”

弘光帝只是嘉答而已,根本不以为意。

于是,在南明小朝廷一厢情愿的幻想下,一班人马轰轰烈烈地出发了。

 

 

 

 



 

史可法正驻泗州,试图北伐之举。

恰逢左懋第使清路过,两下相见,史可法便对他说:“经理,为具文、通和诏旨,仲及兄(左懋第的字)应当快走勿须耽留。”因此左懋第一行经过山东,齐鲁豪杰争奔愿效驱策。左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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