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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衍明指定的地点还算有格调,不是放满摇头电音的舞厅,而是洋溢着轻音乐的Lounge
“阿衡,你大哥什么时候来?”阿丁问着。
“应该快来了吧?他工作忙,现在又是下班时间,大概塞车吧?”屈衍衡也很不确定,正想拿出手机拨号,便看到屈衍明的身影。
“来了来了!”他示意座上的几个漂亮妹妹,“你们可要努力点,我老大当和尚应该很久了!”
莺莺燕燕们娇笑出声,期待地看着缓慢接近的硕长身影,还有他身后一个……身材丰满圆润的年轻女孩?
屈衍衡嘴都歪了。“妈呀!我该不会弄错老大的意思了吧?怎么会带妃妃来?”
来到桌前,屈衍明看到在座几位男士,微微点头示意,却又在看到一群对他媚笑不已的辣妹时,微蹙了眉。
他先让梁晓妃落坐在身边,自己才坐下。屈衍衡先将众友人介绍一递,才轮到他身上。
“他就是我大哥,虽然长得跟我有像,不过我比他帅一点啦!”他指着屈衍明笑道,众人低声哄笑声中,又指向梁晓妃,“她叫梁晓妃,我们都叫她妃妃。”
哄笑声到此为止,每个人都用狐疑的眼光盯着她看。
屈衍衡以手肘顶了顶她。“妃妃,和大家打个招呼啊!”
“大家好。”梁晓妃微赧地向大家问好。
不说还好,一说,突然安静的酒吧里爆出惊天大笑,弄得屈家两兄弟加上一个小丫头全都一头雾水。
“有什么好笑的?”屈衍衡纳闷。
“肥……肥肥,还真是名副其实啊……哈哈!”
屈衍明眉头皱了起来,他不知道弟弟找来的这群朋友是什么来头,不过和他想像的“青年才俊”似乎有一大段距离。
屈衍衡瞥了眼大哥难看的脸色,还有梁晓妃的腼印ψ糯蚬拔梗也恢滥忝嵌φ饷床睿侄寄芴恚俊�
“不是……”宝哥凑到他耳边,以虽是压低声音,但所有人听得到的音量道:“喂,你大哥带来的马子……好像‘小有分量’?”
“哈哈哈……”
这句话说中众人心意,又全部笑了起来。
屈衍明整个脸都沉了下来,正想发难,一道细细小小的声音却抢在他之前出声了,“我小时候的外号,真的是肥肥喔!”
没带一丝火气,甚至还笑咪咪的,她的亲和力很快影响了众人,笑声渐渐缓了下来。
阿丁感兴趣地问道:“那现在的外号呢?”
“呃……”她搔搔头,难为情地笑了笑,“还是一样啊!只是我不太喜欢这个外号,所以你们不可以叫。”
“哈哈哈……看得出来还是一样啦,哈……”
“肥肥……好好好,叫你妃妃,那我们等一下点菜让你来吧,你看起来就很会吃的样子啊!”
“我和零食比较熟耶,其他的食物我不太懂。”
“零食喔?果然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啦!这样我以后什么都不敢吃了。”
“是吗?为了一点点体重,就什么都不敢吃,不是很可惜吗?会错过很多好东西喔!”
“喔喔喔?有什么好东西说来听听……”
一群男人全感兴趣地围过去,东亏一句、西亏一句,梁晓妃被众星拱月地拥在中央,除了傻笑回答问题,她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反应。
这和屈衍明想的有些不同,他瞪了始作俑者的弟弟一眼。
“大哥……”屈衍衡笑得有些尴尬,他似乎有些了解兄长的目的了。
想以美人计缓和兄长的不满,他连忙向那些辣妹使眼色,莺莺燕燕们立刻如百花争妍般拥上屈衍明身侧,与他娇声调笑。
屈衍明捺着性子和她们周旋,注意力却从没离开过梁晓妃。他发现即使那群男人说的话是针对她的身材暗讽,她也轻描淡写地和对方交谈,似乎不以他们的无礼为忤。
但真的不在意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听得很不爽。
“屈大哥,你怎么这么酷呀,我叫你好多声了呢!”
“对嘛对嘛!你眼睛在看哪里……”
瞧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反应,辣妹们也闷了,尤其他的目标很明显地放在梁晓妃那边,更是令人气结!
不甘心所有的男人都被一个胖妹给占据了,辣妹们又把心思放回同桌的男士身上,企图孤立梁晓妃。
渐渐地,梁晓妃又变成壁花了,不过她倒是松了口气。
或许是她的格格不入太明显,她看出了屈衍衡的为难,所以她始终挂着笑容和他们谈天,免得让屈二哥难做人。
只是她很清楚,像这样的聚会,不会有下次了。
身旁那群高声谈笑的人,在安静的Lounge
屈衍明好不容易摆脱了两个辣妹的纠缠,梁晓妃已经不知道呆坐了多久,她只是默默地一直吃,整个桌边的人,大概只有她会向送菜的服务生点头道谢。
“妃妃,”他靠过来,替她擦掉沾到嘴边的食物酱汁,苦笑道:“抱歉,这种情形不在我的意料当中,下次我会安排得好一点。”
她抬起头来望着他,脸色平和地道:“屈大哥,我不想有下次了。”
“为什……”
他的话还没说完,几道尖锐又刻薄的声音又从身旁传来,像在印证她的话似地。
“哎呀!我们只顾着聊天都没吃东西,食物都被肥肥吃完了啦!”
“是妃妃啦!那还不快去抢!”
“谁抢得过酷斯拉啊!我们再重新点菜不就好了。”
“对啊!谁知道那菜有没有沾过她的口水,说不定吃了之后和她一样肥,我会先自杀。”
“你们的话很机车耶。妃妃,开个玩笑而已你不介意吧……”
连屈衍衡也觉得他们说得太过分了。平时这群猪朋狗友,也只有心情极差,想叫人出来玩乐放纵时才会找他们,今天他原本以为大哥想放松心情,所以才叫嘴贱的他们一道玩,能够一起“讦谯”某件事,也算是为负面情绪找一个出口。
可是今天多了梁晓妃,他们嘴贱到她身上就是不行,比起屈衍明,扣掉他出国的时间,屈衍衡和梁晓妃相处的时间还更长、更像真正的兄妹。
“喂!你们够了吧?再说一句我就……”
“屈二哥!”梁晓妃笑笑地按住他的手,“我没关系的,我知道他们在开玩笑。”
“就是嘛!不会这么开不起玩笑吧……”有人不怕死地搭腔。
一直隐忍怒火的屈衍明终于爆发,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冷脸对着众人道:“我们有事先告辞了。”然后,警告的目光投向弟弟。“我们有空再聊聊!”
虽然大哥拉着梁晓妃走了,但从他那磅礴的气势和前所未有的怒火看来,屈衍衡知道自己完了。
跌跌撞撞地被拉到停车场,屈衍明不甚温柔地将她塞进副驾驶座,自己才上车。
梁晓妃噤声不语,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火。
车发动了,在夜晚的街头行进,透着车窗外的路灯,偷偷瞥视从他冷厉俊脸上掠过的光影线条,她挣扎了许久,才怯怯地开口,“屈大哥……你怎么了?”
突然一个紧急煞车,害她差点被安全带勒死,屈衍明俐落地把车暂停路边,正色看她。
“妃妃,我问你,你听不出来衍衡的朋友们在侮辱你吗?”
她垂下眼眸,勉强一笑。“我知道啊,怎么会听不出来?”
“那你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都气疯了!他今天带她去,不是让她被人骂好玩的。
“可是,那是屈二哥的朋友啊!”
“不管他们是谁,你心里觉得不舒服,就应该当场反应!”他不敢想像她这种个性,在他出国这几年没人护着她,究竟吃了多少亏?听了多少恶言恶语?
梁晓妃觉得更委屈了。在夜店里被嘲讽了一番,屈大哥没安慰也就算了,还这么凶地和她说话。
“他们玩得很高兴,如果我摆个臭脸或直接吐槽回去,不就破坏了整个气氛吗?也会让屈二哥以后难向朋友交代。何况,他们也不是我的谁,我不必在乎他们说什么。”
“你真的不在乎吗?你不在乎的话,为什么会有难过的表情?你不在乎,怎么会坐在那里一直不说话?”纵使她掩饰得很好,但那清澄的圆眸流露出的真实情绪,是不会骗人的。
“不然我该怎么做?骂回去吗?”她也不满地扁嘴,“反正这些话我从小听到大,都麻痹了,不理他就好了。”
“你麻痹了,我却没有!像你这种姑息的心态只会受更多的欺负。你的个性怎么从小到大一点长进都没有?你忘了当年被推到水里的教训吗?”
屈衍明冷着脸转头,重新发动车子。“下次我不希望你还是这么软弱!不想被欺负,就要反击!屈大哥不会每次都在你身边,看到你这么懦弱的样子,我很生气。”
车里陷入一片寂静,梁晓妃只是垂着头,不发一语,而屈衍明将车开回路上,也不说话,他需要一些时间冷静一下。
事情只要关系到她,他就难以保持平时的温和态度。她在他面前受欺负,就像当面打他一巴掌,他不知道是气她多一点,还是气自己多一点。
“屈大哥……”幽幽的声音传出,还带了些鼻音,“没有下次了。我刚才在店里说过,没有下次了……”
“什么?”他不懂。
“我知道你带我去店里的用意,是想让我多认识一些异性吧?”粉颈低垂,没有让他看见她的自怜,“屈大哥,真的不用了,我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可怜,就算没人要,我也可以自己活得很好,不用再特地安排我和异性见面了。”
他自始至终对她只是对妹妹的关怀,没有关系;他对她没有爱情,也没有关系;但他竟一心一意想把她推给别的男人,无论是基于内疚或是责任感,她都狠狠地受伤了。
他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都看在眼里,从在夜店里坐下那一刹那,她就明白了他的目的。
自己对他的暗恋,或许他也心知肚明,她不期待他有任何回应,所以从不说出口,不过他真的不必像要甩掉什么麻烦一样,急急忙忙把她出清,她真的不会硬巴上他。
因此既然已被伤得那么重,夜店里屈二哥的朋友那些恶毒言语,她也能不当一回事了。
“妃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卑?”屈衍明越听越火。
由于他话里的严厉,她瑟缩了一下。“我自卑吗?我已经尽量叫自己别去在意那些话,也很努力、很积极的过每一天,而且我也不觉得自己有多胖多丑,这样还不够吗?”
“你很好,我会帮你找一个能体会你美好的对象。”他信誓旦旦。
说到底,他还是想把她推给别人……梁晓妃只能把苦涩往肚里吞。
“不,我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屈大哥,只有这点让我自己处理好吗?”
屈衍明听出她语气中的异样,不经意往她那方看去,那圆润身躯所传递的悲哀气息,却狠狠地拧住了他的心,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有气愤的、不舍的、愧疚的情绪,还有一些他难以名状的情感,像遇上路口的红灯一般,瞬间停了。
分离数年的时空,真让他不了解她了,她不再是那个他可以随意摆布的小妹妹,而他当着她的面数落她的缺点,又比那些讥讽她的人好多少?
屈衍明的心凉了一半,突然发觉他似乎太自以为是了。
“屈大哥,你说过我一个星期可以休假一天半的吧?我从到你那里当保母后,没有休过一次假,现在……”晶亮的眼眸对上他,“我可以请假吗?”
他凝视着她的眼,也看见了其中的水光粼粼,这才知道,伤害她最深的人不是屈衍衡的狐群狗党。
而是他。
绿瞪了,方向盘一打,车子转往梁家的方向前进。
第七章
“屈衍衡,你在搞什么鬼?”
昨晚和一群朋友鬼混到凌晨的屈衍衡,一早……其实也不算早,十点钟准时接到屈衍明的电话,劈头便是一阵炮轰。
“大哥啊……”他掀开棉被,眯眼看了眼床头的闹钟,“我又怎么了?”
“你昨天晚上带来的那群是什么朋友?”屈衍明的声音冷冷的,却有难以言喻的威胁性,“我不是跟你说邀请几个‘青年才俊’吗?”
“冤枉啊!你又没说清楚,谁知道你会带妃妃来?”昨天那种情况,他才尴尬好吗?“我以为是老哥你想要放松心情,才找几个会玩的,早知道你是想给妃妃介绍男人,我早就去美国请比尔盖兹了啊!”
电话那方沉默了一下,怒气显然收敛了些。“妃妃她很难过。”
“老哥,别把责任都推给我,难道你会不知道她为什么难过吗?”
在这端翻了个白眼,屈衍衡从小就看出来那个心眼单纯的妹妹,一双眼睛老黏在大哥身上,而大哥这种外表温和内里精明的人,不可能没有感觉。
人家丫头暗恋他,又没碍到他什么事,肯定是他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伤了人家的心。
“你也知道妃妃她对我……”屈衍明欲言又止。
“我看除了你家那两颗小萝卜头,所有人都知道了好吗?告诉你,爸妈对这件事情没有意见,我和衍军也都乐见其成,只不过……”他的口气变得严肃,“你要拒绝人家,麻烦用好一点的招式好吗?昨天看到你带妃妃来,我都傻眼了你知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或许是和我住在一起,限制了妃妃的机会,所以让她多认识一些人也好……”
“可是在我看起来,你就像急着想把她推开一样。”屈衍衡叹了口气,“老哥,你这种行为,说好听一点叫热心,说难听一点,根本就是伪善!”
“伪善?!”屈衍明的脸色有些古怪,他从没受过这种评语。
“对,就是伪善!其实妃妃比你想像的聪明多了,她知道你对她没那个意思。即使爸妈那么疼爱她,她也从来没拿感情的事来压你不是吗?反而你‘好心’想替她介绍男人,才让人觉得你根本是急着想摆脱她,又觉得凭她的姿色钓不到男人,才会做这种安排!”
“我没有……”真的没有吗?他也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情,但绝对不只弟弟说的这么简单。
“其实你就让她自由发展,等你以后娶了老婆,她自然会死心;又或者她比你想像的更早开窍,过两个月就去交个男朋友呢?其实妃妃长得可爱,大家会去嘲笑她的身材,多半也只是亏亏女孩子的幼稚心态,她的行情比你想像的好多了!”
“是吗?”听着听着,心情莫名其妙地闷起来。
“是呀!昨夜你们走了以后,我那群朋友们说,其实妃妃挺可爱的,以后可以多多出来玩,和她说话的感觉很舒服,她不爱计较的个性很讨喜,不像和其他女孩说话一样动辄得咎,一句话不对就生闷气。”
“我知道妃妃很讨人喜欢。”这件事他十几年前就知道了!“可是我不希望她再和你那群朋友见面。”因为他容不下别人对她有言语上的侮辱。
“唉!叫人出来和她认识也是你说的,现在要人别和她见面也是你说的,你还真难讨好啊!”
“谁叫你那群朋友老是对妃妃出言不逊,嘲笑她的身材?”
“我知道他们过分了点,不过他们没有恶意……”屈衍衡打了个哈欠,听到话筒那端传来质疑的鼻音,马上见风转舵,“好吧好吧,他们的确是嘴贱,以后我会留意隔离妃妃和这种人,可以吗?老大。”
“算你识相。”屈衍明冷哼一声。
“老大,”屈衍衡突然语重心长的问:“你确定你对妃妃完全没有意思吗?我觉得你对她的关心及保护,似乎已经超过对一个妹妹的情感了?”
“……”
久久得不到回话,他意味深长地笑了。“好了,我要挂电话补眠了,老大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天半,就在梁晓妃假期最后一天晚上,屈衍明几乎是飞车到梁家,想把她接回家。
接到她之后,再到爸妈那儿把大大和小小接回来,之后看看时间应该可以一起去吃个饭,活络一下气氛,之前发生的事,就忘了它吧。
他是这么想的,想得很简单。
车在梁家门口停妥,他按了门铃,听到里头传来的脚步声,稳健得不像是那个迷糊的丫头。
“是你?”门开了,门后是道纤细美丽的身影,语气还不是很友善。
看到开门的是梁晓诗,屈衍明有些失望,但仍维持着礼仪。
“妃妃在吗?”
她想都没想就回答,“不在。”
瞥了一眼鞋柜里梁晓妃的娃娃鞋,屈衍明叹了口气。“她在生我的气,所以避不见面吗?”
眉梢一扬,梁晓诗的美目圆睁。“你这个人还真过分,你觉得她是会记恨的人吗?”
“否则她明明在家,你为什么要说她不在呢?”
“因为我不高兴!”她白了他一眼,“凭什么你大爷可以对我妹妹呼之即来挥之则去,我妹妹却连耍个性子都不可以?”
“我没有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则去!”屈衍明皱眉。
“没有吗?她一直很高兴能到你山上的别墅工作,连放假都舍不得回来……”她想看妹妹居然比他这个外人还难!冷哼由鼻腔逸出,“可是前天晚上却莫名其妙地回来了,还哭着睡着呢!”
哭着睡着?屈衍明再也沉不住气,格开梁晓诗想进门,却被她大力地推回原地。
“你跟她说的话、对她做的事,她一字不漏地告诉我了。”有个乖妹妹就是这样,姊姊一问就什么都招供,“你不觉得你很好笑吗?她被人用言语羞辱,你不但没安慰她,还火上加油地教训她?”
“我只是希望她坚强一点,能反击那些一伤人的话!”他道出他的苦心。
没好气地瞪着他,梁晓诗觉得他一定是人人捧在手掌心上,才会说出这种不知人间疾苦的话。
“你知道吗?通常反击回去,对方没几个会道歉认错,而且偏偏就有人会觉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或者即使不再批评,下回也会在你背后说得更难听。”
她吸了口气,把妃妃这么多年的怨气吐出来,“妃妃从小就胖,这些话不知听了多少了,我承认连我年轻叛逆的时候,也是侮辱她的人之一。连亲人都如此了,她要一次一次骂回去,累也累死了!或许你嗤之以鼻,但她有她的生存之道,你可以建议,但无权批评!”
“妃妃那么乐观,所以才不在意别人的讥讽,但她也不能就放任别人骂她!”妃妃总是对那些攻击的话笑着带过,他才会忿忿不平。或许他的话是重了一些,但都是为了她好。
“你这话真令人生气!什么叫放任啊?明明是那些人该检讨自己,凭什么被骂的人反而要受责备?妃妃只是强迫自己不要在意!你想她不乐观行吗?那早就忧郁到去自杀了!大部分人都会对自己外表的缺陷很在意,可能别人只是一句无心的玩笑话,在当事人内心却会被放得很大。”
她瞪着他,果然不是身在其中的人,不会了解那种心酸。“今天你若是很矮,或者很胖,或者秃头,别人直接指着你说:‘哈哈,矮子!胖子!秃子!’而且是从小到大、三不五时就刺你一句,你情何以堪?”
屈衍明沉默了。他确实没想到妃妃的心情,他从没有遇过别人批评他的外表,因此只是以他的想法灌输在妃妃身上,却没考虑到这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