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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不觉得这比你为了一厢情愿的臆想,而试图抹杀别人灵魂的行为更卑劣。”费迩卡淡淡地说,“你如果不愿意,那就放我死在这儿好了,树妖很快会再长出来的,死在它手里比和一个患有妄想症的变态一起‘拯救世界’更让人愉快。”
“你以为我不敢吗?”棕发男人的手猛地收紧。
“你当然不敢,因为你的国家需要我。”费迩卡说,“如果我死了,弗卡罗会接替我,他将得到我的力量,甚至我那头可爱的‘宠物’,他肯定不知道我的力量有多大,那可不只是圣凯提卡兰家的血脉的事,而你肯定知道他得到了那些将代表什么。我不觉得他是个仁君。”
“不,不,费迩卡……”弗克尔斯说,“无论是让他得到力量,还是让你得到力量都一样糟糕!你以为我会相信,在你得到那力量、你梦寐以求的知识之后,你会跟我回圣凯提卡兰,你会保护这个大陆?不,你们谁得到都是一样的!”
“但至少我对这个大陆不存野心。”费迩卡说。
弗克尔斯盯着他好会儿,再次缓缓摇摇头。“不……你是个死灵法师,费迩卡,背弃神意的人……我喜欢你,我承认我喜欢你,但……”他停了—;下,“但你是邪恶的!”
费迩卡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低低地笑起来。“那好吧,正直的骑士大人,您就放任我死在这里好了。”
弗克尔斯慢慢放开手,他意识到自己该离开了,可他只是站在那里,瞪着他。
费迩卡用一种嘲讽与恶意的眼神看着他,“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滚啊!”
弗克尔斯觉得嘴唇都在发抖,那人的眼中只有一片黑暗。
看到他一动不动,费迩卡挑眉,“您的爱好真恶劣,想看我是怎么慢慢死去,或者您还准备客串一下牧师听我的临终忏悔?”法师爆发出一阵大笑,“不,你只能看到黑暗的信徒怎么不知悔改地死去,别指望看到我会把自己卖给光明之神的道德剧!”
弗克尔斯猛地闭上眼睛,咬紧牙关,他能感到那个金发男子依然恶意而嘲弄地看着他,这是……一个多么邪恶傲慢的灵魂!他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听着……”他艰难地说,“我知道弗卡罗更加危险,我希望你……”
“行了,”那个人不耐烦地说,“别跟我玩什么无聊的戏码了,弗克尔斯,滚,让我一个人死在这里!”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傲慢!”弗克尔斯大吼道。
那个人仍被紧紧缚在地上,金色的发在黑褐色的树枝中明媚得让人难以直视,他曾那么的……那么的……迷恋这邪恶、却也耀眼得让人心悸的灵魂……
费迩卡发出一阵毫无温度的轻笑,弗克尔斯吸了几气,一切已经过去了,他告诉自己,然后转身离去。他应该离去,即使那个人会死在这里,他是个死不悔改的人,把灵魂卖给黑暗……
是的,他会死在这里,死在他的野心中,死在这片太古的幻境之下,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另一个费迩卡,那个傲然站在整个光明的背面,大声说出“我绝不背叛自己的灵魂”的男人—;—;
他停下脚步,缓缓露出一个苦笑。看,他说的没错,我是一个有妄想症的卑劣的男人……他转过身,慢慢走回去,在他身边跪下,伸手扣住他的下巴,像是用尽所有的勇气,吻了下去。
费迩卡绷紧身体,他的四肢被紧紧缚在地面,那个人扳开他的下颌,唇舌在内部疯狂地掠夺。他眯起眼睛,眼中的光芒冷厉,而且狡猾。
好一会儿,弗克尔斯慢慢离开他的唇,费迩卡的唇因为亲吻而有些艳红,气息缠绕,四目相对,这种过于亲近的感觉让他几乎有些不习惯,可对方的眼睛让他一瞬间清醒过来—;—;那双蓝眸清醒而精明,用仿佛可以看透他每一寸骨头般的目光打量着他。
“好吧,费迩卡,我帮你。”他用低哑的声音说,“邪恶的法师,我一点也不相信你……我只是想要报酬……”
费迩卡眯起眼睛,“你要什么?”
弗克尔斯的手探进衣襟,轻佻地抚摸那光滑的皮肤,他没想到有一天一个男人的身体—;—;而且还是凯洛斯的身体—;—;让他如此渴望。“你说呢?”
费迩卡愣了一下,好像觉得这种情况很奇怪。然后他笑起来,开始是低低的笑,最后终于变成不可抑制的大笑,“天哪,你真是杰作,弗克尔斯!”虽然被缚着不能移动,可他仍笑得肆无忌惮,“你知道我能给你什么,如果我成功,我将能给你整个大陆,让你成为人类的王者,你却要这个……哈哈哈,性,你居然要那种东西……”
他一边笑一边轻轻摇头,长发像一道道金色的溪流一样散落在黑褐色的树干上,和那完全不相衬的是他眼中的疯狂与冰冷。
“怎么样?”弗克尔斯说,一点动摇也没有。费迩卡收敛笑意,只是唇角仍挂着一丝讥诮的浅笑,“哦,成交。”
弗克尔斯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你会遵从诺言?”
费迩卡转头看他,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行了,弗克尔斯,我会蠢到说不吗?我说我会,你又信吗?如果你选择了这么做,就不要再疑神疑鬼。”
“不,我只是要先收定金……”弗克尔斯说,手指在他的衣服下缓缓游移,然后,进入那毫无防备的躯体的双腿之间……
下面的身体猛地绷紧,他可以感到费迩卡的四肢紧得像张弓弦,可是被树干紧紧缠在地上,丝毫无法移动。
他可以看到他大张的蓝色眼睛里一瞬间流露出极度的厌恶,以及快感,这两种东西竟能如此清晰地出现在一个人的眼中!随着他的动作,他的呼吸开始慢慢急促,然后破碎,有几次弗克尔斯以为他会喊出来,可是一丝声音也没有,他只是把十指紧攥着再松开,然后再次攥紧,随着动作加快,那双被欲潮沾染的眼睛竟然如此不可思议的蓝!
弗克尔斯凑近他,看着那个人无力挣扎,被压制的样子。“我经常想……你不会是第一次吧,不是吗,你似乎很厌恶这种事……”他愉悦地打量他被汗水打湿的金发,“滋味如何?快乐吗?”他加快手上的动作,那个邪恶男人眼中的痛苦让他有一种说不山的快感。
蓝眸瞟了他一眼,弗克尔斯抿紧唇,在憎厌与欲望之下,费迩卡的双眼最深处依然是极度的清醒。“性……是沉沦的迷药……”他轻轻说,声音因为快感而沙哑,弗克尔斯抑制住下身的蠢动,他从没听过他用这样诱人的声音说话。
“忘却一切的极乐天堂,因为它非常的愉快……”他停了一下,努力集中精神。“知道什么最可怕吗,失去你自己,活着却死了……我不能……啊……”
他的身体猛地绷到了极致,张大的蓝眸中变成一片空白,仿佛一切业已消失。
“沉沦,”弗克尔斯低低地说,“你为什么不肯沉沦呢……”
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无力地躺在那里,被欲潮占领过的身体散发着极度诱人的气息。
但焦距迅速在他眼中聚集,失控不过是一个瞬间,他的自制力总是强到让人咋舌。
弗克尔斯收回手,看着指尖上白色的液体,轻轻舔舐。
蓝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依然是那样的自制和冷冽,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弗克尔斯扯扯唇角,是的,他就是他,无论发生什么也不会有丝毫改变。倒是自己,他从没想过他会对这种过程如此兴奋,也许仅仅因为对方是费迩卡—;—;让他想从高处拽下来,却又仰视与嫉妒的人。
“你的白老鼠试验结束了吗?”费迩卡冷冷地说,“放开我。”
弗克尔斯站起身,默不作声地抽出剑,他的剑上因为刚才的战斗留下了很多缺口,但用来解决这些树枝还没什么问题。他砍开束缚他手腕的枝条,看着他自己扯开其它树枝。
那人熟悉的身影在他视线里燃烧,他厌恶做出这样事情的自己,却又控制不住。他不能让他死,因为他害怕。世界上也许再也没第二个像这样的人。
他想要他,把他拉下地面,让他沉沦!明知道不可能,但这种欲望仍卑劣得无法控制!
费迩卡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弗克尔斯,”他扬起唇角,“你犯不着用这种眼神看我,像个怨妇。”
弗克尔斯生硬地转过头,即使经过那样的事,他看自己时眼中的冰冷没有丝毫改变。“我会帮你拿到你要的东西,法师。”他说。
费迩卡挑挑眉,“很好,这才是正确态度。”他整理了一下长袍,往前走去,弗克尔斯跟在他后面。
“我知道你相当讨厌那种事……”他说,观察着另一个人的脸色。
“因为我更愿意用那些精力做点别的。”费迩卡不耐烦地说。弗克尔斯咬了下唇,脑中不可自抑地回想刚才他在自己手下瞬间的破碎、以及失控。
费迩卡没有理会他,他感觉得到他的眼神,但现在他一点也不想谈这个,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比如探寻这片未知的大陆,以及那些太古遗留的记忆,这些东西太诱人,他无从抵抗。
他会不惜代价去寻求逸散的知识,而凭他一个人是不可能的。虽然这家伙的要求实在是讨厌透顶。他叹了口气,他倒不介意帮他当个国王什么的,可对方偏找到了一件最让他心烦的事作要求。
他抬起头,注视远方。他可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呼唤着祭品的牺牲与融合,却不知道自己正躲在凯洛斯的躯壳下,抱着反噬的野心。
“费迩卡,你最好靠我近点。”弗克尔斯说,警惕地看着四周,虽然视线中仍是一片空旷,可是他有不好的感觉。
“叫我凯洛斯。”费迩卡说。
剑士愣了一下,“为什么?”他说,他不习惯用任性的堂弟的名字叫这个人,虽然他们身体相同,可是灵魂天差地别。
“因为我是凯洛斯。”费迩卡说,弗克尔斯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虽然……他打量那灿烂的金发,和之下俊美的面孔,当然,他是凯洛斯,至少身体是。
他怔了一下,死死盯着费迩卡,后者不耐烦地回过头,发现弗克尔斯的眼神中充满说不出的怪异与骇然。
“你……没有影子……”他说,像见鬼一样僵在那里。
费迩卡嘲讽地扬起唇角,“我以为贵族的启蒙课程里有基础物理。为什么会有影子?因为有光照在物体上,也许你需要重念小学课程。”
“可这里有光!”弗克尔斯叫道,虽然天上没有太阳,可是这里光线相当充足,可那个人却诡异的没有影子!
“我是说物体!”费迩卡不耐烦地说,“没有物体,当然不会有影子。”
“没、没有物体?”弗克尔斯重复,实在难以理解法师深奥的语言,“可是这明明……”
“难道我解释的还不够清楚吗,你这笨蛋,我们是在温塔的意识里,你以为我们是在大陆某个被遗忘的太古实验室里吗!”他哼了一声,“你以为这些是什么?”他做了个手势,“树妖,土虫,巫灵,雷北克虫,大陆培育出的新品种吗?”
“在意识里?”弗克尔斯说,仍不大能理解这种情况,但他很快抓到了另一个重点。“那刚才,刚才我们……”他磕磕巴巴地说,“难道全是我在做梦?”
费连卡揉揉眉心,他懒得跟这种迟钝的生物解释,可是却又不得不解释,所以只好耐着性子回答他的问题。“不,只是‘规则’不同,我是说,我们形成的规则不同。在外界,我是费迩卡,你是弗克尔斯,兔子是兔子,石头是石头,这是基于造物的规则,实际上我们的基础都是纯能量,只是被规则束缚成现在这样子。而在这里,‘束缚’我们是谁的是温塔的意识,所以我们不能称之为‘实体’,但却是全然不同的另一种存在……明白了吗?”
剑士茫然地摇头。
“哦,不明白也没关系,”费迩卡说,“就好像石头不知道建筑学原理,也一样可以组成房子。”他不感兴趣地做出总结,“走吧,别磨磨蹭踏蹭的。”
“我只知道幽灵是没有影子的,所以我以为……”弗克尔斯在后面说。
费迩卡没有回头,发出低低的笑声,“你很擅长搞笑,弗克尔斯。”
弗克尔斯脸色难看地紧抿着唇什么也不说,费迩卡停了一下,“也许从某个角度来说你说的也没错,在太古之战失败后,温塔就成了‘幽灵’,受人膜拜的只有胜利者。”他说。
“一切好处都是胜利者的。”弗克尔斯说,这是治国的原理之一。
费迩卡摇摇头。“也许,但即使失败了,它仍如此美丽……”他远远望向那道地平线,“失败无非结果而已。”
弗克尔斯扬眉,“如果你不在意失败,为什么那样要我帮你?”
费迩卡抬起手,指向地平线另一端看不见的地方。“我想要那里的知识,想得发疯!”他说,脚步仍有些虚浮,可是他的步伐坚定不移。
第十章
空旷的土地单调而无味,偶尔有从没见过的生物栖息,或有翅影划过蓝紫的天空。继续前行,地面依然是一片干涸的土尘,但龟裂已经渐少。
费迩卡突然停下脚步,同时做了个手势示意弗范尔斯也停下。
“我们得从这里绕过去。”他说,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剑士一头雾水地跟在他后面,前面一片空旷的大地,没有任何阻碍物。
“绕过什么?”他问。
“土虫。”费迩卡指指那片看上去毫无异样的土地,“那不是地面,是土虫。”
弗克尔斯试图从记忆深处挖掘出古代生物的介绍,可是却少得可怜,只记得似乎是某个超级巨大的物种。他低下头寻觅,惊讶地发现了另一个生物—;—;一块小小的土丘隆起,他竟可以清楚看到里面流动着某种液体!
“这是什么!”他惊讶地说。
“胎儿。”费迩卡说。弗克尔斯惊讶地看着他,再看看地面,“土丘”内的确有着生命的脉动。“你是说,土虫用这种方式孕育后代吗?我从不知道……”
法师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他,弗克尔斯不自在地吞了吞口水,不知为何想起还是孩子时说错答案叫老师让人敬畏的目光。
“那胎儿和它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土虫是分裂生殖,那是火族的胎儿。”费迩卡说。
“火族?”弗克尔斯惊讶地说,“我听过人类是水族的后裔,其他还有土、风、火三支族群,但怎么会……”
“是的,四大家族轮流做庄,先是风族统治了一千七百万年,之前是地族的两千万年……”费尔卡淡淡地说,“但天地间的平衡不可打破,所以即使失势也不可灭族,土虫经常被做为存放失败者血脉的地方。”
“为什么那些胜利者不斩尽杀绝?”弗克尔斯说,“这些土丘很容易找到……”
“您把所有的生物都说得像人类,骑士先生,”费迩卡冷冷地说,“这个时代,没有活着却不知道规则的东西。”
他停下脚步,在一个较小的土丘前蹲了下来。“刀。”他说。
弗克尔斯茫然地把军刀拿给他,他的剑已经烂到不能用了,顶多砍砍树枝。费迩卡接过匕首,修长的手指按在土丘上感觉了一下,然后用力把它划成两半!
涌出来的,并不是沙子,而是某种浅红色的水,仿佛母亲的羊水般带着腥甜的气息。弗克尔斯叫道:“你说那里有胎儿—;—;”
费迩卡把手伸进土丘中摸索,冷冷地说:“这些东西由火元素聚集而成,偶尔有些发生变异无法形成生命,就会生成……”他停了一下,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他收回手,弗克尔斯不可置信地张大眼睛,那人竟从地下怪物的体内,抽出了一把长剑!
“就会形成兵器,供本族复兴时使用。”费迩卡说,把剑丢给他,弗克尔斯连忙接住,惊讶于它良好的平衡性。剑柄看不出是什么质料,但手心感觉得到里头某种温暖强劲的脉动。剑身约有三指宽,呈透明状态,却有红光明灭,弗克尔斯凑近它,竟听到噼噼啪啪的火焰燃烧声。
“这种剑很好用,拿着它,”费迩卡冷冷地说,“丢掉你那堆烂铁。”
弗克尔斯盯着手中的东西,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在脑中渐渐成形。“这东西……”他回忆起遥远的传说,“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元素圣剑吧?”他的眼神越发不可思议,是的,所有的特征都相符,可是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得到传说中为天地四大元素之一的元素之刃,威力足以开天裂地的火之圣剑!
“哦,剑士果然还是对本职传说更为了解一些,”费迩卡说,“别那么大惊小怪,这东西在太古时期并不难找,只是到了近代越发少了而已。”
弗克尔斯紧抓着那把剑,仍不能想象自己就这样得到了甚至从没人见过的、统领火元素的圣剑。“那个……”他爱不释手地说,“这东西给我?”
费迩卡看了他一眼,剑上像孩子一样一脸兴奋。“我不需要任何感谢,我帮你只是因为就凭你那身手,没人会天真到以为你能在一堆太古生物中保我平安。”他说。
“可我们现在不是在意识中吗,回到现实世界,它会不会消失?”弗克尔斯说,但想了一下又松了口气,“意识里也没关系,能握到元素圣剑,做梦又怎么样……”
“我说了不是梦!”费迩卡不耐烦地说,“算了,要怎么想随便你,你只要拿稳你的剑帮我解决麻烦就行了。”
弗克尔斯看到费迩卡终于改变了方向,看上去是绕过土虫了,他紧跟在他后面。
“我以为土虫虽然巨大,可是很温顺。”他说。想象这片土地全是一只爬在地上栖息的土虫巨大的身体,传说中这种动物足有一个城镇大小,土灰色的表面让它们可以轻易与地表触为一体,这也是它们的保护色,但即使踩过它们据说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它们是相当懒惰的生物,一般一个月翻一次身,但我宁愿多走几步,也不想遇到不可挽回的地震。”
“什么意思?”弗克尔斯说,地面突然不明显地震动了一下,费迩卡转头看向那一片平地,弗克尔斯惊讶地发现地竟突然隆起了一块,仿佛在呼吸一般微微起伏。“土虫要翻身了。”费迩卡说,死死盯着那片起伏。
下一个瞬间,巨大的轰隆声震颤着耳膜,仿佛地下同时有上万只巨大的雷神在革命一样,土地像要塌了一般恐惧地震动,一片扬起的浓厚烟尘中,弗克尔斯张大眼睛,所有景物突然消失了,眼前只有一座看不到顶端的山壁,一片黑褐色遮挡了一切,仿佛瞬间隆越的巨山!
可是几秒钟后,巨山慢慢矮了下去,一点一点,终于慢慢消失在一片灰土中。
“要是被压在下面,可不是好玩的。”费迩卡说,继续往前行。弗克尔斯连忙跟紧他,当他再一次向后看时,隐隐的烟尘中,突然升起的山壁已经不在,地面恢复了平坦。这就是土虫的翻身?
如果刚才走在上面,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