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红尘与土-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妇道人家,懂个屁!老子在山里跑上跑下,今天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你们谁亲近过老子?国儿长这么大,还不是全靠了老子在外头累死累活给撑着长的?”万大山吐了一口痰,用脚碾去,“要是我还领着我那帮兄弟们混,国儿也就是我山寨里的一个喽罗了,再过两年,我就当他奶奶的爷爷了!”
女人白了一眼万大山,见他兄弟立邦在一旁用石头砸核桃吃,便走过去,一把将他拉了起来:“你爹回来了,你怎么只顾你一个人饱胀?去,给爹送点去。”
万大山听罢,站起来,慢悠悠地踱到立邦的身边。
立邦挨了女人的训斥,脸上拉着,挪了乘着核桃的篮子,放在万大山脚边,又径直低头砸起核桃来。
“这小崽子,自打会张嘴能吭气儿起,就没好好叫过我一声爹。邦儿,邦儿,你不叫爹也就算了,你怎么只顾自己吃东西?老子是谁?你他娘的不认老子?”万大山蹲下去,高大精壮的身子几乎可以把立邦给罩住,斜挎在胯间的手枪露出乌黑的枪口。他原以为立邦会像他一样惧怕面前这个土匪头子,但他那个弟弟却像什么事也发生,什么人也没见过似的一边不轻不重地捶击着核桃,一边将核桃仁一块块丢进嘴里。
万大山一直就那么蹲着看他这个小儿子,后者砸开的一块核桃壳飞起来,砸中万大山的眼皮,万大山满脸愠怒,筋肉抽了几抽,手机械地伸向了腰间的手枪。他娘盯着万大山的手,吓得连嘴都歪了。万大山使劲地眨眨眼睛,脸上的肌肉绷紧了,费了很大的劲才让它们松弛,脸色也平和下去。接着,万大山咳嗽了一声,拍拍小儿子的脑袋,站起来,露出一口金牙,大笑道:“小杂种,你他奶奶的是小杂种!看来,这小杂种真还像我!没错,像我,邦儿像我,雷轰不倒,电劈不断,天塌下来也纹丝不动,他奶奶的,是老子日出来的,哈哈,是老子日出来的!”
万大山这番话在院子里震荡,把几只鸡和几条猪崽都给吓得飞奔而去。
他感到窘迫和害怕,就躲到一边去了。他听到万大山又说了些话,知道那是说给自己听的,他也看见正在晒咸菜的娘在听着万大山的话后,一脸白,手也有些哆嗦。
立邦仍然在一旁熟练地捶打着核桃,声音单调。
他望着立邦那张没任何表情的脸,想,只有立邦不怕万大山,为什么不怕?
“国儿他奶奶的太软,闷罐罐一只,连屙屎也溅不上一点粪汤来!”末了,万大山丢下小儿子,在院子里转悠,点上一只烟,还斜吊着眼看了他好一会儿,眼里是掩饰不住的蔑视。他娘叫他去厨房烧水,才将他从万大山阴阴的眼光里拉了出来。
后来,万大山仍然逮着他的秉性不止一次地对他娘说,你瞧瞧国儿那模样,又黑又瘦,连娘们儿都比他强,没一点阳气,全是一股子他妈的招人厌的阴气,嘿,你看出来没有,他怎么看都像一个长了球卵卵的婆娘。开始他娘还替他辩白几句,说,你说那些生分的话干什么呢?都是自己生的,说出去招人笑话,到底还是做爹娘的没脸没皮的。后来,他娘也觉得他性子太软,说话的声音细得像一跟线绳子,加上万大山一茬没一茬地在一边唠叨,他娘的心思慢慢也转到立邦身上去了。
他很快就觉察到了他娘的变化,这让他很难过。
但不久他就被另外的事情所吸引,那就是,他听到一阵呼哧呼哧和啊也啊哦的呻吟,不仅让他兴奋不已,而且几乎成为他毕生的嗜好。
这种声音在他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他就隐约感到下体的异样。那声音是在万大山住下之后从他娘的卧室里传到他耳朵里的。开始,他以为是万大山睡觉时在打呼噜,可那声音又象是故意控制着的,有一种迫不及待的简洁短促和极其有力的亢奋情绪。再仔细听去,那剧烈的呼哧呼哧声是男人嘴里鼻里喷出来的,那哦哦啊啊的呻吟则是女人叫出来的,他知道那是他娘的声音,两种声音纠结在一起,一浪一浪的。他极力不朝他娘的屋子旁边过往,极力把那些声音从心里打掉,即使有时他不得不从他娘的卧室前过,他也低着头,小步快快过去。但一到夜里,那声音便同黑暗一起涌来,包围着他,压迫着他,让他根本无法入睡。让他更惶惶的是,当那些声音从黑暗里游过来的时候,那根小棍子就会勇猛地弹起来,撑着裤子,让他一阵阵的灼痛。他气恼了,使劲拽那坚硬的棒子,把裤头系紧,甚至用冷水浇,那棍子还是坚硬无比。等他在疲倦中睡去,做着古怪的梦,感到那硬物要做什么了时,他也就横下心去,就那么爽快地让它做了,醒来时,裤子里却是一滩稀。有时,在那些声音再次进入他意识里的时候,他感到那棍子下面的肉痒,一摸,吓了他一跳,那儿开始长出毛来。这一吓不打紧,倒是让他惶惶不可终日。直到一天万大山带他和立邦到河里洗澡,看到万大山腿根处浓密的毛,他似乎才有些明白。万大山叫兄弟俩把衣服脱干净,好生把身子洗干净。立邦还是个娃娃,脱了就脱,只是他不敢,他担心万大山看见那毛。万大山说,你他奶奶的磨蹭什么?又不是婆娘,还怕脱衣服?他到底还是没脱。万大山嘟哝了一句:“怎么就这点出息!”这让他苦恼了很久。
他终于强迫自己去证实一下那些声音是怎么一回事。
他在他娘住的屋子墙上弄了一个小洞,用草填了。当那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他就溜到了墙下。有时,他感觉已经好久没听到那些吭哧吭哧啊呀啊呀的声音了,心中便有了稍许的失落,他也只是在意念中猜测和感觉到那些声音会在什么时候来到,他会下意识地被感染,使他那棒棒子坚硬如铁,使他夜里“尿”了裤子,也让他长了一圈弯弯曲曲的毛,也命令他尽快通过那声音看看那究竟是什么玩意儿。他来到那小洞下边,那声音比刚才更加清晰,塞满了他耳朵,而且比平时更响,还夹杂着你骚娘们儿我的心肝你轻点啊哦啊哦好好啊呀哦呃的欢乐声。他拔去洞口的干草,从那只有他一只眼睛大小的空间,把眼光放进去,循着那颤颤的声线线儿,搜索着声音的发出者。结果,他看到的是两个赤身裸体的人胶合在一起的情形。他看仔细了,在上面颤抖得浑身冒汗的是万大山,在下面快活地呻吟的女人是他娘。在一片口干舌燥和满眼星屑之后,他赶紧溜了。回到床上,那棍子却软耷下去,像一个做错了事的人低下了头。他回味着刚才那一幕,想那是快活,还是困倦?他吐了一口唾沫,还是感到口中干涩。从此,这声音就成了他挥抹不去的东西,几乎一辈子都在他耳朵边蚊蝇一样飞来飞去,即使同他自己的女人在一起,在一起做着万大山和他娘一样的事,那声音也从不间断。让他惊异的是,当那些声音响起时,那棍子就无法硬起来,或者在它坚硬的时候撞到那声音就会立即软下去,可心里却分明焚烧着熊熊烈火,烧得他几乎要熔化。只是在他结婚了,和他女人放肆地快活时才有好转,但偷窥带给他的快乐从肉体上升华而去,他甚至极为得意他从中获得的愉悦和灵感,自然,这些愉悦和灵感也只能由他一个人独自消享了。
在这种极度的快活与快活中所无法让肉体一同达到强烈刺激与和谐的同时,他又想到他那个从未见过面的亲爹,想到一个人的秉性是遗传还是如何如何的这些事上去了。既然立邦继承了万大山的依铎,连性子都没什么区别,那他是不是就接受了他那个只在他娘的生活里存在了一个月的男人的血性呢?他试图向他娘问清楚这些事情,但由于万大山的存在和后来他娘的疯癫,他根本无从得到答案。只是当他娘咽气前将这一秘密告诉他的时候,他一时却又以为他娘是疯得太久过得太苦而胡乱编造的,但那疑窦却是片刻的,片刻之后,他就全然相信他娘的话,可那一刻,他娘已经隐隐约约地看到天国与人间之间的界碑了,就在那一刻,他那个家就荡然无存了。
另一方面,他知道他娘的发疯和万大山的死有关,也和立邦有关,但谁又能肯定和他亲爹无关呢?模糊之中,他终究还是明白了一点他爹的禀性。以前他以为自己还是万大山的种时,看到儿子桑葚那副不可一世的德性,不禁长吁不已,怎么父子的德性相差这么远呢?桑葚应该是万大山的儿子才符合情理,那小子同自己那个粗暴的弟弟立邦完全是一只精子制作出来的。所以,当他得知了他亲爹的一些事情,他才释然了。他从他娘和村中一些老年人口里得知,他爹也很结实,长得非常好看,只是没有万大山那一脸的霸气,像个白面书生,沉默寡言,似乎总有一肚子的心事,连同村里人照面也极少打招呼。
他终于知道自己是谁的崽了,他身体里的血是他亲爹给的,他的性情也是那个白面冷漠男人给的,甚至他还在想,也许操女人的姿态和心态可能是都是一致的。这使他茫然,又使他有些感伤,他现在活过了他爹活过的年头,再过些年辰就是他的年岁就是他爹的倍数了,而他娘,却那么疯癫孤寂地长寿着,两个人,谁福谁祸呢?既然是那个男人的崽,那自然和万大山以及立邦便都相去甚远,以致于万大山和他娘气极时骂他没骨头没长卵卵,还用筷子在他脑上敲打出一个又一个的肿包,想来虽然令他有些愤懑,却又是极为自然的事,他也认了那个命。如果那时他已经知道他的爹是谁,他一定会对自己说,把那个土匪给宰了!可即使杀十个万大山,或者将万大山杀死十次,那又能怎么样呢?他亲爹已经不在人世,在人世的一切都与他爹没有任何关系了,即使他一定要爬梳出关系来,那必定还是那个说法,他只是那个秀气而来路不明的男人的儿子!当他想起当年万大山打他的情景,他就忍不住酸楚地想:爹,你走了倒好,看不到万大山打我也好,万大山打我,你叫我如何开口叫你帮我还手?我是你儿子,他打我,就是在打你啊!爹!
由于他与他亲爹的血缘关系,使他后来怀着极大的兴趣、悲哀和无奈,极力搜寻万大山到他家之前,他亲爹与他娘之间的情形。他察觉到,万大山趁夜黑杀死他亲爹的推断也许能找到根据,结果也可能真是那么回事。
(未完待续)
第六卷
    桑葚梭子一般飞了出去,之前,他还同蚂蝗为那两个死在后山上的男女争个不休,说得桑葚的下面又怪怪得不行。蚂蝗的驾驶技术在朋友中是有名的,他在枇杷城飚车被罚款和打架的事经常发生。桑葚坐他这辆已经有些陈旧的嘉陵摩托车,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次驾车情况与以前也没什么异样,蚂蝗依旧一边吹嘘,一边轻松自如地驾着车。但桑葚眼睛不舒服,心里也梗得不行,便想让蚂蝗将速度慢下来。在他刚将手拍在蚂蝗肩上,还没来得及说出话来,就突然感觉身体被前面的空气如吸盘一样给吸住了,身下的摩托车剧烈地顿挫了一下,他屁股和摩托车就轻巧地脱离了,身子倏地射了出去。
桑葚在腾飞的过程中没看见蚂蝗,蚂蝗是飞出去的,还是弹出去的,他不知道。蚂蝗驾驶的摩托车正从坡上冲下去,与迎面而来的另外一辆摩托车撞在一起,前轮如狗啃屎,车后庭却腾空而起,两人像表演杂技一样腾空而起,立即又像一个生手一样毫无防范地重重掉下,迎面而来的那辆摩托车上的人也啪地和他们的车一样倒在地上,摔出去很远。
路两边做活的人先是听见摩托车的声音,然后是听到了一声混沌的剧响,像是脑袋叩在地上的声音被扩音器传出去一样,即使不抬头的人都知道出事了。
落过雨,路面上湿漉漉的,泛着蛋白蛋白的光。路是水泥路,且硬且滑。路两侧的杨树枝条上挂着几片黑黑的叶,像一些婴儿用得过久的尿布,风来时随着枝条的摇动,那些尿布就有随时要掉下来的样子。
天上有了些许的亮色,像一个大病之人痊愈时的那抹笑意。
蚂蝗爬了起来。他不停地在身上头上拍击,捏掐,胳膊和腿反复摆动,终于,他松了口气,他身上除了膝盖和肘部破了一点皮以外,没其他伤处。
桑葚在路边一堆稻草旁卧着,仿佛已经死了过去。
蚂蝗再次动作怪异地做了几个动作,从头到脚细揣一遍,确信自己还是一个健全人时,他才跑到桑葚旁边。
做活的人纷纷围了上来。他们都在说,撞得可真准哦!快看看,人死了没有!
蚂蝗觑觑众人。
有人说,你是开车的?他点点头。有人说,他搭你的车?他又点点头。有人说,你们是朋友?立即有人说,你妈生你来就是说废话的吗?他们不是朋友会让他搭车?有人说,看看那两个人,看是不是死了?看,血!流了很多的血!那两个人都躺在水沟里,一动不动。有人说,嘿嘿,有热闹看了,他们都不动弹了,多半是死定了。有人说,你娘也是缺德的,生你到世上来就是盼望别人去死吗?快把他们拉起来,快点,你妈吃麻糖吃多了,把你胯裆给粘住了吗?秃子,你没长爪子吗?快帮一把,把他们拉上来!
蚂蝗和众人说了一些话,别人问什么,他都点着头,但那样子看起来若不是在夜游,就是被面前景象给吓懵了,那只一点一点的脑袋就像一只快被抛弃的旧皮球,在众人的眼光里弹来弹去。
众人回过神来,目光惊讶地在蚂蝗身上扫着,道:那三个人都看见阎王爷的屁股了,你杂种却连根汗毛都没丢,命硬呢。
蚂蝗缓了口气,猛地将桑葚扛到背上。桑葚的血滴到他脖子里,他抖了一下,感到那东西就像毛毛虫,又痒又粘,很快就钻进了他颈窝里。
那两人怎么办?众人问。
大家都在等有人带个头。
死了吗?有人问。
没,嘴巴里还冒气泡,像在打饱嗝。另外那个人,大家看见了么?快看,他醒过来了,眼睛都睁开了,哟,那眼珠怎么那么凸,吓死先人了。吓死你先人也罢,他们不都是死人了吗?两个人都还活着。快,快把他们拖上来!你们他娘的没长耳朵吗?那小子还活着,快,快把他们都拖上来!加把劲,再加把劲,他在动,他动了,也真是,怎么一个人都没死呢?没稀奇可看了。那就利索点,赶紧将他们弄上来……
蚂蝗已经走出去很远了。突然,他停下来,问一个年轻人:“医院在哪儿?”
那人叫道:“如果你们的摩托车不出这烂事,十分钟就可以到枇杷人民医院。”
蚂蝗骂道:“老子操你妈!附近没医院吗?”
那年轻人道:“人都闭了气的,还送什么医院?”
旁边有人回道:“也是,小兄弟,你看你朋友,即使能送到医院,恐怕血都流光了,还能活么?”
一个妇人说:“我怎么连他脸在哪儿都分不清楚呢?”
众人一阵大笑。有个长着龅牙的男子笑到:“见了你,他还要什么脸啊?”
那年轻人道:“耳朵还在,可他再也听不到人话了。兄弟,他怕是死定了!”
蚂蝗也怕了,觉得众人说的是,如果就这么背了一个死人,这辈子就脱不了霉运了,便将桑葚放下了。就在蚂蝗刚将桑葚的身体放平,还没松一口气,桑葚血肉模糊的嘴就张开了:“蚂蝗,蚂蝗,疼死我了,哎哟!”
蚂蝗惊得大叫一声,那声音即使在他自己听来,都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惶。
那年轻人失望地说:“原来你没见到阎王爷?刚才是装的吧?”
桑葚坐了起来,手放到额头,眉毛皱了起来,那样子好象是阳光太强烈,刺着了他眼睛。但天上只是有点亮光,厚厚的云层就像立即要砸下来似的。
桑葚呻吟起来,蚂蝗却没了主张。
那两个被众人从水沟里拖上来的年青人躺在地上哼唧一阵后,有了力气,便站了起来。众人问了很久,才弄明白一个似乎全身都在疼痛,另一个额头破了,胳膊举不起来了。他们站起来的时候,桑葚认出了,那个脑袋还流着血的瘦高个是枇杷城里有名的混混,绰号大篷车,因为此人穿在身上的衣服裤子和鞋子都是超大号的,将他瘦扁的身子衬托得想一棵剥了皮的老树,而他在走动的样子极似一辆大篷车,“大篷车”的绰号就叫开了。另外一个,则是一个胖子,大篷车的死党,因其脸面宽阔,嘴大腮圆,一副富贵之相,人称男贵妃。
大篷车和男贵妃互相搀着走过来,将桑葚和蚂蝗打量了很久。
桑葚还在呻吟,血一直在流。蚂蝗看见两个人过来,也认出了他们,还和两人打了招呼。大篷车冷着脸不作答,男贵妃眉毛扬了扬,算是对蚂蝗的回答。
蚂蝗有些沉不住气了,而桑葚还一声迭一声地呻吟着,这不仅让他烦躁,而且让他恐惧。他知道大篷车和男贵妃在枇杷城的业绩,他们是那种极具吸血性的,从不亏待自己的人,此刻,他从大篷车冷酷的眼里读到了一点什么。
大篷车终于将僵在嗓子里的话给抖了出来:“蚂蝗,你居然还活着!”
蚂蝗笑了笑:“我屁股还在疼呢。”
大篷车说:“和尚呢?”他把眼光放在突然停止呻吟的桑葚身上,“和尚,和尚,你现在很舒服吧?”
男贵妃笑了起来。
大篷车故意骂道:“你笑他是死人啊?人家和尚可是成红头公鸡了。”
桑葚嘴巴里咕哝一声,然后才清晰起来:“撞车了,撞在一起了,大篷车,我们撞车了!”
大篷车说:“应该是你们撞翻了我们!”
蚂蝗说:“不小心撞在一起的。”
大篷车牙齿里呲出一句话:“我胳膊应该是断了,你们看,”他抬起他左臂,小臂明显骨折,他忍住疼痛,“我胳膊断了,你们只流了一点血,断手臂可不是一件小事。”
桑葚又呻吟起来。
大篷车有些不耐烦起来,疼痛使他的嘴有些歪斜。
蚂蝗看看众人,众人一声不吭。
男贵妃也呻吟起来。他一出声,身上的肌肉都开始颤动,和着他的声音,就像一场全部是用低音和倍低音演奏的交响曲。蚂蝗听出男贵妃的呻吟都是装出来的。
桑葚开始说起胡话来,大篷车吃了一惊:“怎么,脑子给摔坏了?”
男贵妃说:“和尚傻了!”
大篷车朝着几个年青人对男贵妃说:“给他们一点钱,把车弄上来。你再注意一下到城里的车,有熟人的话,就给我叫住!”
桑葚倒了下去,头发被血粘在了一起。
大篷车冷笑道:“和尚叫得好欢!”
桑葚突然不言语了,拿眼盯着大篷车。大篷车见他不叫了,便说:“继续装,继续发疯,老子正在欣赏呐!”
桑葚的眼睛突然变得非常清澈,像一个一直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