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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与土-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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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蝗立即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太多了。
桑葚吼道:“那是大篷车有爱滋病!老子也有!”
蚂蝗被桑葚那样子吓怕了,他说:“和尚,我不是那意思,你别误会,可能是我听错了,就像你说的,一定是大篷车那*有病。”
桑葚抓住报纸的手抖动起来。
蚂蝗说:“我想不至于是那女的传给你的,她是死人,按理说不可能的。”
桑葚说:“你给我闭嘴!”
蚂蝗闷闷地坐了一会儿,就告辞走了。
蚂蝗一走,桑葚再也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怎么会是她?可照片上微笑着的那就是她,她就是是芦苇丛里和他共度了他一生中最美妙的黄昏的女人,就是她!而那张身子被遮住可面部却迷糊的照片上的女人,也是她,他从她头部的轮廓和耳朵看出,就是她!
老天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几乎要了他命,这么些年来让他朝暮想思的脸,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和悲伤的感觉使他因为抓紧了报纸而使双臂酸胀。
是的,就是她。
从报道里,他知道了她的名字:茹婕。
他用剪刀将那张微笑着的照片剪下来,将它放在口袋里。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
但在看见这张照片之前,也许他对自己发誓要做好的那件事还需要时间和长时间的准备,或者他还想和爱滋病和那粒铁砂蛋较量一番,彻底输掉之后再去做那件事的话,现在他立即做出了决定,就在这天晚上将那件事做了,干净利索地做了。
终于找到你了,你这个鬼一样的女人。桑葚禁不住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当一切都准备妥当的时候,他的平静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他的想法是,从今天晚上开始,他就能找到那个女人了,她将在那片芦苇丛中等待着他,是的,他一定尽早赴约,她也一定在另一个世界的黄昏等候着他。
是的,那一定是一片碧绿得发黑的,让他们立即就沉浸其中的芦苇丛。
他满怀深情地端详着那张图片,呼唤着她的名字,然后他把图片折叠起来,放进嘴里,一番咀嚼之后,他将图片吞下肚去。
他对那女子说,从今往后,你就永远在我心里了。
“在见到你之前,我一定要取了大篷车的性命。我爹那边我管不了了,他也会遭到报应的,你就等着好了!”他对冥冥中的女人说。
时辰到了!
桑葚知道这一去将不再回来,在他走出屋子,被月光搞得有些晕眩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方正的木格窗黑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他才想起自己出门时已经将电灯熄了。那电灯光就是使一切显得异常闷热的主要原因。他张张嘴,想呼唤什么,也想呼吸一下着被月光洗涤过的城市的空气,但他很快又闭上了,他担心自己要喊出来了。有几个人从他身边走过,带着那种让他觉得极其厌恶的狐疑和冰冷的神色,他知道这个世界的人眼光就是这样的:冷漠、狐疑、古怪、变态、孤独、寂寞,像蛇,像驴,也像狼,就是不像人。一种与世隔绝的恐惧袭上心来,被抛弃的绝望和独行前往的悲壮也同时压迫着他,他真的要喊起来了。但月光模糊了,树木模糊了,路灯模糊了,连那屋子也模糊了。此刻,他才幡然清醒,这儿并不是他的家,不是他熟悉的屋子。他决绝地转过身子,朝他要去的地方走去。这是他决定了的,一切无可挽回。
街上空荡荡的,死亡之前的情形和气氛就是这样的。
这使他感到轻松,那股在刚才因为情绪的转变而被影响了的决定再次坚定起来,就像当头明月,如此清晰而坚韧地逡巡在天空。
灰色的大街闪着幽光,铺展得很远,很远的一方是黑暗的一片。在接近市中心的大街两边,梧桐树很多,此刻,它们像进入了冥幽之境,等待审判,等待裁夺,等待砍头一样。
有人在唱着歌,是一帮流浪在繁华里的有着很好家境、长得清瘦干瘪的小青年在唱,他们目不斜视地在大街上扯开嗓子狂吼,桑葚在他们大摇大摆、吊儿郎当、穿着肥大衣裤的情形中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那时,他经常和蚂蝗以及一些朋友在夜里,也在大街上这么放肆,这么目中无人无物。
有几对情侣在公园和广场搂着抱着,在桑葚看来,那男人是因为*猛翘着被裤子和女人的身子顶撞得要射了,那女人半推半就装成了贞女,动作僵硬可笑,尤其是她们穿的鞋子,像皂靴,像木船,不仅没把女人的线条衬托出来,反而使那些本来就难看的女人,在身材上显得更加笨拙和滑稽。
桑葚想:还是高跟鞋,中跟鞋好看。那才是女人的鞋子。现在的女人,还不如不穿鞋子,那短短的腿,嘿嘿,嘻嘻。
商场依旧灯火通明,购物的人们进进出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桑葚在街道另一边阴暗的场景中朝商场这边看来,一个逃犯,一个乞丐,一个偷窥者一样,几乎不敢在光明处露面,只能在远处观望。他想起过去自己也这么自由自在地进出,大声地说着笑,嘴里还嚼着口香糖,大大咧咧地将钱拍在柜台上。现在他已经与这样的情景绝缘了,那些热闹和购物的快感只能留给他人,自己业已无法消享了。
一辆小轿车从他身边飞驰而过。
那是富人的棺材。桑葚想。
一个半裸着上身的小伙子骑着一辆自行车从他身边过去,后架上放着一只篮球。这个小子刚从篮球场上回来。
桑葚羡慕那快活地运动着的人和自己曾经运动过的日子。那些健康的身影和自己健康的过去,回来了,又即刻从身边溜走,永远消失了。想到这,他鼻子就酸酸的。
为了不至于影响自己即将做的大事,他赶紧急速往前走,并摸了摸捆在身上的炸药,那些东西硬梆梆地,与他的身子紧密地贴在一起。他放心地赶路,虽然他知道目的地并不遥远,但他希望这条路让他走得顺畅。
突然他感到极度饥饿。他摸摸口袋,口袋空空的。他只能咽着唾液,迅速忽略胃部因为饥饿而产生的疼痛。他看见自己瘦长的身影在地上摇晃起来,他站住了,吸了口气,可他分明感到自己的身子也摇晃起来,像一片纸。他知道,这个夜晚,他确实连一条狗都不如了,甚至不如那些喜欢被虐待的人所虐待的猫。他想,当一个虐待者或被虐待者无法虐待他的同类,他必然就会去虐待动物,包括他的宠物,去宠物的最好解释就是为了更好更方便地虐待,或许“宠”这行为本身的意义就是虐待,而当虐待人和虐待动物已经成为习以为常之事,那他就要虐待心灵,先从虐待他人的心灵开始,最后以最后的能量去虐待自己的心灵。如果他那个老师现在能见他一面,其实他也很想念这个有些保守却偏偏在课堂上具有激情的老师,他很想和他辩论,那就是教育同爱情一样,是一种高级的虐待,是啊,高级而儒雅的虐待。
桑葚告诉自己,这是命!现在通过这命有了结果,我必须接受这个结果,而且清楚这个结果,一切都是必然要来的,而且无可更改。
一道即将永诀凡尘、脱离苦海、斩断欲望的动人的光芒在桑葚的眼里闪烁,他微微昂着的头颅,他的脸洋溢着祥和与圣洁。
他深深地呼吸着月光下的空气,让积存了太多人世埃尘的肺腑洁净起来,扩张起来,有力起来。
他感觉到时间尚早,夜晚仿佛刚刚降临,他再次摸了摸捆在身上的炸药,感觉到它们真实地存在。
有一处民居里传来《今夜无人入睡》的歌声。
桑葚从不喜欢这类高雅音乐,但此刻他停下了脚步,准备细细聆听,但那歌声却突然中断了。
桑葚立即预感到他最后的时辰真正到了。他从路标和建筑看得出来,再往前走走,就是大篷车家的房子。
桑葚将那只精美的打火机在手中掂了掂,心里说,亲爱的母火鸡,你可得要铆足劲了,过一会儿,就全靠你了。
桑葚鬼魅般地走过了他生命中最后一段路程,走进了大篷车家的院子。以前他只是路过这儿,从没进来过。现在进来了,他感到这家人的家境还是不错的,但却露出一股家道败落的迹象来。
桑葚听到屋子里有人说话,声音嘈杂。他全身的血液都疯狂地奔窜起来,整个身子像豹子一样轻捷而迅速地来到门前。
替桑葚开门的是一个妇人,大篷车的娘。
一看到桑葚,妇人就将脸拉长了。
妇人将桑葚引进客厅。
桑葚站在客厅中央,妇人说你坐,然后就喊大篷车和大篷车的爹,说和尚来了,你们出来见人啦,快点啊。
大篷车听出了桑葚的声音,这个瘾君子其时正在洗澡。当感觉到桑葚已经到了客厅时,大篷车慌张得没来得及把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就穿上了衣服,在厨房里抓起了一把菜刀,但被他娘给栏住了,她说:“我看那狗日的来,大概是想要点钱的,叫你爹给他点钱,把他打发掉就行了,你别再惹事了,不然过几天你想走都不成了!”
大篷车其实还没听到任何不利于他的风声,他老娘说的走,也就是大篷车是老吸毒鬼了,在枇杷城里作恶太多,怕引起注意,一家人合计着想了个主意,要他几天后乘他那个跑运输的叔叔的车,到云南去。
大篷车的爹在枇杷城的一个区做事,他在这天午后听说了桑葚爹多多被抓捕的消息,但他只是把这事当着一般消息听了,他并不知道桑葚爹的被抓捕其实对他儿子将是极大的危险。在蚂蝗告诉桑葚第二天警察就要抓捕大篷车的时候,桑葚也只是当机立断地决定在晚上行动,但当时他并没考虑到他爹多多的被抓捕可能会导致大篷车逃之夭夭。
但老天爷帮了桑葚。
大篷车就待在他的卧室里,由他爹去和桑葚说话。
桑葚还发现,在另外一间屋子里,一圈人正围在一起搓麻将,他们中有人认识桑葚,便在门口看了桑葚一眼,打过招呼,然后又开始兴致盎然地搓起来。
大篷车爹来到客厅,说:“你找我们有事么?”
桑葚说:“我不找你,我只找你儿子。”
大篷车爹说:“你和我说一样的,说吧,有什么事?”
桑葚说:“我只和你儿子谈!”
大篷车爹从桑葚杀气腾腾的眼里看出了苗头,他说:“你来得不巧,他刚和几个朋友一起出去喝酒去了。”
桑葚说:“那我就等他回来。”
大篷车爹脸一沉:“我这儿客人多,你呆在这儿不方便吧。你有什么话,先告诉我,我一定转达。”
桑葚眼皮一抬,眉毛一扬,说:“我等他!”
大篷车的娘是个急性子女人,她见桑葚那副赖着不走的神色,就冒火了,说:“你这小伙子怎么不听人话呢?我们儿子不在家,你要我们怎么样?以前我们该给你的钱,都给了,没少你一分一厘,现在还跑到家里来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桑葚不动声色地说:“不怎么样,只想找你儿子!”
那女人说:“他不在家!”几乎是喊起来了,“我们都说了几十遍了,连聋子都听见了,你怎么听不见呢?”
大篷车爹对女人说:“你嚷什么?他要等就让他等吧。”
那女人说:“真还没见过这种人!”
大篷车爹说完就走到搓麻将的人那边坐下了。
那女人先是到里屋,叮嘱大篷车千万别出去,但她又不放心桑葚,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其实她主要担心桑葚会趁他们不在的时候偷东西,所以,她立即从里屋出来,坐在沙发的另一端。
屋子里除了搓麻将的哗哗声和几个人偶尔的说话声外,显得非常安静。
桑葚从女人那游移不定的眼神和刚才的进进出出中认定大篷车一定在家,但他也不急于马上就要见到大篷车,他知道,只要进来了,大篷车是跑不掉的。
女人将双手夹在双膝之间,嘴里嘟嘟囔囔着。
桑葚将注意力集中在女人进出的屋子。
大篷车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抓起了那把菜刀,但就在他准备冲出去的时候,他突然一个重重的哈欠,眼泪也流了出来,他有些慌张而疲软地停了下来,原来他的毒瘾上来了。
这哈欠暴露了大篷车,桑葚立即从沙发上跳起来,朝里屋冲去。
大篷车在极力控制住毒瘾的发作,憋住劲,从屋子里冲了出去。
两个人在门口重重地撞在了一起,一同摔倒在地。
女人也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声尖叫让整个房子里的人都心惊肉跳,一个女人一失手将手中的麻将扔了出去,另一个女人双手举了一下,身子也跟着往上一纵,然后重重落在凳子上,人同凳子都发出了一声闷响。
桑葚比大篷车先一步从地上爬起来,猛地一脚踢在大篷车腰上,大篷车往旁边滚动时,桑葚顺势将他抓起来,伸出手,扣住他的脖子。
大篷车手里还握着刀。桑葚用另外一只手抓住大篷车握着刀的手,用力往后一扳,大篷车的胳膊几乎被折断,一声惨叫,刀从大篷车手中掉到地板上。
大篷车的爹和搓麻将的人从屋子里跑出来,见到这情形都钉在地板上,傻了。
大篷车挣扎着,但桑葚的手臂像一根橡皮带捆住一只猪一样,越是用力挣扎,它就越扎得越牢,直到那猪再也无法动弹。
大篷车的爹赶紧陪上笑脸,说:“和尚,你先把人放开,有什么事我们好好商量,可以商量的嘛。”
大篷车的娘在桑葚周围像一只挠不着自己身上痒痒的旱獭一样转了一圈,然后抓住大篷车的手和桑葚的衣服,说:“把人放开!把人放开!”
那几个搓麻将的人也说:“和尚,都是熟人的,即使以前有什么过节,犯得着这样吗?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千万别卤莽,先把人放了!”
大篷车爹说:“小伙子,我知道我儿子对不住你,他不是人,做的事情我都看不惯,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你有什么事情要解决,咱们好好商量,好好商量,怎么样?听我一句话,把我儿子放了,我是过来人,不会亏待你的。怎么样?”
桑葚对那几个搓麻将的人说:“不关你们的事!你们马上离开,不然,你们就要和他们一起死!快走!”
那几个人先是被这句话弄得糊涂了,都不知道怎么迈开步子。最后,一个男人从桑葚的身上开出了破绽,便一把推开众人,说:“赶快走,他身上有炸药!”
这句话提醒了那几个人,后者立即朝院子里跑去。他们逃到了大街上,才停了下来,都说是要看看桑葚那杂种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一个男人叫道:“赶快报警!”
但已经晚了。
桑葚将衣服拉开,露出炸药,举起了打火机。
大篷车绝望地挣扎着,喊叫着,涎水从口角流了出来。
当桑葚将打火机打开,那火光点燃了导火索的时候,大篷车的爹后退了,大篷车的娘吓得软耷在地,胡乱地抓了一通后,这女人便在地上像一只肥胖的宠物一样爬着,刚想要站起来,腿脚却是软着,人还没站直,又摔倒在地,滚了几圈,然后再爬起来,却不知道往哪儿窜,等到想要往外面跑的时候,被沙发一绊,再次重重摔倒在地。
这时,导火索燃到了尽头。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很快就沉寂下去。
站在大街上的人,听到那剧烈的声音,也看到从屋子里飞出来的碎物,落在院子里和大街上,有个男人还被一个东西击中,拣起来一看,是一只黑乎乎的手掌,这男人没被吓着,倒是旁边那女人身子摇了摇,晕倒在地。
桑葚、大篷车和大篷车的爹都被炸成了碎片,大篷车的娘因为吓软了,爆炸时倒在地板上,没被炸着,只是被几件炸飞的东西将脸和腰击伤。
第三十一卷(尾声)
    当警察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显得异常冷静,甚至在警察将手铐铐在他腕上的时候,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他等待着副冷冰冰的铁家伙已经等得太久了。
他老婆却被击倒了,在这个可怜的女人眼里,他斯文,儒雅,为人正直,办事得体,在单位人事上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就连那些向来妒忌和打击那些有才有德的属下的官们也对他赞赏有加,年年也给他一两个什么优秀之类的奖励,他本身也是这类欢喜在面子上上色,人前人后得落个好名声,同一些年轻人一样无以分清虚荣和自尊一样的人。她熟悉这个男人,甚至对他的文字里有身气息和味道,她都异常敏感。两人睡在一张床上,一起走了几十年,她都那么认定她的男人是那那么一种人,与别人的评价毫无二致。可现在,她亲眼看见他锒铛入狱,这无论如何让她无法接受。
他在走出院门的时候,回头对她说了一句:“对不住你了!”
他生得一副贵人相,小时候因为其面貌上具有男人女人的双重特点,而被万大山、立邦和他娘都看不顺眼,他也由此感觉到了压抑和愤怒,这为他在成人后企图以沉默和谦让来掩饰内心的自卑和自负,却最终没能让自己战胜自卑和自负埋下了“伏笔”,也是他为了寻找仇人而不惜牺牲大部分时光,将仇人置于死地,以发泄自己在年少时被人蔑视的愤怒,并以此来证明自己是个真正的男人的主要原因。但他不是那种恶少,与他兄弟立邦有很大的区别,他几乎不和人在表面上最较量,习性和后来经历多了所形成的人生看法,使他处于被人戏谑为软弱的被动地位,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给了他了解人事,琢磨人生的机会,当然,也使他成为一个善于在暗处作为,工于心计的人。他那副男女特点都有的脸在某种程度上获得了人们的好感,地方上人以为与此类人相处,此生必得富贵,享尽荣华。
但只有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他曾经立志成为商人,但他几乎不会操作算盘,即使学会了,也因为手指笨拙和脑袋不是数字构成的,一打就错,加之人懒惰,又不屑于与其他商人为伍,只好作罢。后来他立志于官场,有人便向他推荐了一本叫《厚黑学》的书,说不读此书将是终生遗憾,他如读经典一样地连续将那书读完,并为其间的至理深为折服,但当他刚踏进官场的门槛,就被其间的腥臊和凶险吓退。他也曾做教师,觉得那职业适合于他这样雅致的人,但当他登上讲台,在教师堆里扎下去的时候,发现那里照样腥臊、势利和浅陋,而且小人众多,日日是打不完的肚皮官司。罢了罢了,还是吃他那笔杆子饭吧,笔杆子就是他的筷子,那碗饭吃好了,比做什么都强,思考成熟了,便向学校领导打了辞职报告,进了被称为“清水衙门”的市文化馆,后来改为市文化局。但他耗了半生也没能捞到什么人什么家的头衔和好处,那不是他不具备那点能耐,也不是他依旧懒惰,而是他终于知道了害死他亲爹的人是谁,于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也就是说,在他人生中最宝贵的年华里,他把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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