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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雨说,记得在客厅沙发底下有一支还未拆封的,新的。
“你搞什么啊?”尚书诺不禁笑了起来。
“哎呀,我那次倒袋子的时候它滚下去了嘛,我懒得去捡,你要是嫌麻烦,可以出去买一个嘛。哦,八成你现在化了一半妆了吧?哈哈……”
尚书诺没理会电话那头更高了的声音,连忙挂断,起身走到客厅。
在哪个沙发底下啊?她弯下身子,又趴了下来,最后干脆把脸都贴在了地上,一个一个看,终于看见了一个黑呼呼的东西缩在沙发里面。撑着地面起身,试着上前去搬动它,沙发好像纹丝不动哎!她笑着开始骂自己不自量力。那就拖吧,重重吐了一口气,两只手紧紧抓住沙发的一边,龇着牙开始用力。把沙发推移了大半个方向,终于拿到它了。
准备继续化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脸已经一半白,一半花了,只得咬着牙起身重新洗脸,边洗边嘀咕:改天一定要把地拖个干净。
再坐下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辰风的,心里就慌了起来,把手机在手里掂了半天,才接通。她说学校有事晚了点,刚回家。她让辰风再晚半小时来接。挂了电话,她连忙对着镜子又忙了起来。
见到辰风的时候,他和往常一样,并没有多说什么。他默默坐在车里,只打量着她。她把包放在右边,手慢慢地伸进去摸到了镜子,可一路上都没敢拿出来,一直在掌心攥着。她想眼前的男人是不是她的克星啊?搞得自己这样!以前在洛森面前她都能若无其事地化妆,更别提照镜子了。
到了辰风那里,打开门,她说要上卫生间,没看他一眼就跑了进去。一带上门,她连忙拿出镜子照了起来,照着照着总觉得哪不对劲,晃开手,才发现镜子里面有一块好大的镜子,她顿时红了脸。把镜子塞进包里,又把拉链拉开,见卸妆液什么都带了才又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拎起包刚想出去,又回头伸手按了一下坐便器的按钮,听着那一阵水声她对着自己笑着吐了吐舌头。
辰风依然不多话,白天留她一个人在家,他去单位工作。在辰风不在的白天,尚书诺收拾起他的屋子。他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漂亮但带着颓废。她静下来的时候会为他的冷淡而感到些许的失落,但环顾四周,想到他能这么放心地留她在家,不免又有些欣慰。她想,他的确是一个特别的男人;也许,他就和自己一样,是一个极度的矛盾体!那么,自己又怎么和她者相处,又该怎么和他相处呢?几个角色要如何不碰撞而和谐呢?
无聊地走在每一个房间,她突然对着那么多抽屉皱起了眉头。或许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多了解一下这个男人。于是,她开始打开每一个抽屉。
她承认自己在做这些的时候心里是十分紧张的,不仅感到自己是在偷窥,更因为急切地想发现一些东西,关于他的秘密!
在那个装着相册的抽屉前她停住了,手放在上面,犹豫着要不要揭开来看,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里面应该会有想要的东西,而她无法肯定自己有足够的心理去接受他的过去。她想自己会后悔的。但是,她还是拿出了它们。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几本相册里没有一个女人的身影,难道他刻意抽掉了?尚书诺望着它们,看了看室外,又看了看表,她决定把这些照片再好好地看一下。
全部都是他的生活照。坐在街沿的,躺在草地的,靠在围墙上的;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方,但是几乎每一张脸上都挂着冷漠和哀怨!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有这种感觉,就连他的笑容她都感觉不到一点温暖。照片在手里来回地翻了很多遍,她想这些照片的时间跨度应该有十年。照片里面他什么都变了,就连眼镜都换了五副,惟一不变的也许还是那种感觉。
一阵风吹散了身边的报纸,也让尚书诺的心慌张了一下,她连忙把相册捧起来走到柜子前,放进了抽屉。在关上抽屉之前,她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它们原有的位置,把它们照原状放好。
退回沙发,她重重地喘了口气,仍能感觉心在慌乱地跳。她竟想,他会不会在里面做了什么记号,比如放了一根头发,或者有意做了个什么角度?想着想着,她忍不住拍了一下头,狠狠骂了自己一句“神经”。走出房间,到客厅想倒杯水喝喝,但到门边的时候又鬼使神差地停住了。她凑过去,看着锁,的确没有什么异常,她刚才想到他会不会把门反锁。她觉得自己是卑琐了点,但她却想不通,他为什么对自己就这么放心。如果自己真的是一个坏女人,把他家搬空了都可以,他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和一点故事外就一无所知了。他凭什么相信一个女人的故事?!他的感觉战胜了他自己?她摸着自己的头,又感觉到了最深处的一记刺痛,她连忙用力地甩着头,努力控制着脑子里的混乱。
《三十三又三分之一》6(3)
看着时间,她站到了阳台边,眼睛一直盯着楼下。当看到辰风的车时,她才转身走回房间。坐在沙发上,她打开了电视,赶紧挑了个电视剧,定了一会,又关掉了它;拿了张报纸在面前摊了,手一直在颤抖着。
她屏住呼吸听外面的声音,每一次的脚步声都让她紧张不已。她听不出他的脚步,但她能分辨出洛森的。想到这,她又不禁稍微的安下心来。
终于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了,尚书诺立即打开了电视。
“今天一个人做什么呢?”
“看看电视睡睡觉。”她说。
这话倒是真的,尚书诺想。似乎到他这里就特别容易犯困,也特别容易睡着。
“晚上想吃点什么?”
“随便!”尚书诺笑笑,她确实不太爱吃主食,就喜欢搬点零食吃吃,以前洛森也经常叫她多吃点,她也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心情好好地吃顿饭。洛森喜欢吃鱼,而她不会吃鱼,经常会被刺卡着,她记得洛森以前老在那个时候一边倒醋一边骂她“小笨蛋”。
“那我们就在家里随便吃点?”
“嗯!”尚书诺望着他点了点头。
其实很多次他问她想吃什么的时候,她都想说到超市逛逛,可却总感觉这个男人应该不会喜欢那个地方,也不会喜欢这种建议。她想自己去,但又怕他多想,是不是自己多虑了?她笑了起来。
以前常常看着洛森下厨, 洛森喜欢她帮他系围裙。她走出屋子,隔着玻璃看辰风的身影。那时她总喜欢跑进去凑热闹,而洛森总不让她干,时间长了,她竟也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不会烧菜了。周末休息的时候,洛森常常会买很多菜去她那里,他说他知道她一个人绝对不会做饭的,并且会笑着把她床上的零食统统扔进柜子里。她习惯在他烧饭的时候捣捣蛋,拿手这里戳戳那里捣捣,有时看见鱼,也会拿着筷子去戳它的眼珠,还大声地对正在洗菜的洛森讲着一个关于鱼眼珠子的爱情故事……
她走进厨房,看着辰风,感觉总是那么生涩,她见他也不搭理自己,又退了回去,只用眼睛一直盯着那边。
是因为时间原因吗?她摇了摇头。她和这个男人之间这种微妙的感觉说不清道不白。她发觉自己压根不会和他相处;她想,或许他也是!
坐了好一会儿,尚书诺又起身走了过去,倚在门框上。辰风正在打鸡蛋,他拿筷子的手在迅速地转着圈,好像比洛森快得多哎。好像他们的方向也不同,洛森是顺时针的,而辰风却是逆时针的。她看着他不变的脸,抿着嘴又把视线转移到了他的手上。他竟在鸡蛋里加醋,不会吧?!她不禁拎高了脖子。
“辰风啊,你干嘛往里面放醋啊?”
“你以前吃的不放吗?”
“不放,好像也没听说过嘛!”
“我以前一个人瞎烧着玩的,后来觉得还蛮好吃的。”
“哦!”尚书诺放下身子,把头靠在玻璃上。
“你先去看看电视吧,一会就好。”辰风淡淡地又说:“那你帮我拿一个盆子来吧。”
尚书诺笑着转过身去打开了厨柜,随手拿了一个递了过去。
“不是这种,拿大点的。”
尚书诺“哦“了一声,看了看挑了一个大的。
“不是盘子,拿那种高一点的。”
尚书诺鼓了鼓嘴巴又回过去看着橱柜,里面那么多形状各异的玻璃器皿,倒底拿哪一个啊?她想着的时候伸手拿了一个她觉得挺大的容器。
“这个太大了,拿小一点的盆。”
什么大的小的,盆啊盘啊的,能盛不就行了嘛!尚书诺对着橱柜心里不免开始抱怨起来。眼睛再次盯着那些玩意,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傻了,好像一点都不理解他说的,他想要的。她转过身低声地说:“你一会自己拿吧,我去看电视了。”
坐在沙发上,她不禁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自己是怎么了?拿个东西都紧张成这样,就算是拿错了,也不用这么难为情和不安吧?这个男人也真是,分这么清楚做什么啊?突然她的脑袋里划出一道亮光,他们没有默契!是的,他们似乎真的缺少默契,就好像两把三角尺不能互补一样,他们真的是相似体!那么,他也就和自己一样,有着难以克制的矛盾,可怕的敏感和致命的感性;那么,他的一切举止也就不难去看清楚了;那么,一切感觉只是因为他的表达方式空白了点!想着,想着,她又不经意地笑着把腿翘了起来,看着晃悠的腿大脑又悠悠地游离了出去。
“好了,尚书诺,出来吃饭了!”
辰风的声音让她连忙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她用手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
“好吃吗?”
她发现他每次都要问这个问题,洛森吃饭的时候不管这些,就知道把菜大块大块的往她碗里堆,她在他面前还哪分得出好吃和不好吃?也不在乎这些了!
“你笑什么呢?”
辰风的话让尚书诺发觉自己又神思恍惚了。她回过神连忙摇了摇头,看了看他说:“没有想到鸡蛋里放醋还是挺好吃的。”她以为自己聪明地跳过了辰风的问题,却很快意识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去吃炒的鸡蛋,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接下来,她一直在想这个细节,也不停地安慰自己,想辰风也许并未注意到她那时吃了没有。一顿饭下来,她不但觉得肚子胀连脑袋也胀了。
《三十三又三分之一》6(4)
“我来洗碗吧。”尚书诺在辰风收拾碗筷的时候叫了起来,她只是想做点什么,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在这好像一直无所事事一样。
打开水龙头的时候,她又忍不住低咒了自己一句,好端端地提什么洗碗啊?不能说拖拖地啊擦擦玻璃什么的,自己可是一向最讨厌洗碗的。她以前还经常和洛森开玩笑,说要买一次性碗筷,要么就买个洗碗柜。洛森总笑着说:“我不来你会用到碗吗?”她听完也总是傻呵呵笑笑。
“尚书诺,吃苹果吗?”
她顿了顿,然后走到台边挑了两个最漂亮的苹果。
“你会削苹果吗?”
她望着辰风的脸,手停在了空中。以前都是洛森直接削好了给她的,她在没有认识洛森之前都是喜欢连皮一起吃的,而现在这个男人的眼神却让她鬼神使差地点了点头。
刀子紧紧地握在手里,脑子却慌忙回想洛森在她旁边削苹果的模样,想着想着,那把刀就颤抖地不时划到她的手指……
好在这是把笨刀,划不烂手,只能对付果皮。她握着的刀在苹果的身体表面断断续续,歪歪扭扭地,很短的一根果皮坠落的时候,她的心也跟着狠狠地沉了沉。
辰风的目光似乎一直没有转过来,这让她反而更紧张。她担心害怕他突然会看她一眼,让她惊惶失措。她想她会在他突然的眼神之下将那把刀掉落在地上……
“好了!”
尚书诺把削得很不像样的苹果递到辰风面前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扬了扬,朝着她的眼神竟多了一份柔和的模糊。她小心地活动了一下有点酸痛的手指,稍稍转过了身。
“你吃这个!”
辰风把刚刚从嘴里拿出来的苹果伸到她的面前,她傻乎乎地望着他。
“我咬掉两口,刚好够你的容量。”
她眨了眨眼睛,伸手拿过来,缓缓放到嘴边,眼睛却盯着辰风,他拿起另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他的动作比洛森更简单更顺畅,似乎只在一眨眼之间就褪去了那只苹果的皮。当她察觉自己的牙齿陷在苹果里没动时,她慌忙用力咬了下去。辰风放下刀子靠向沙发时,她轻轻地磕了磕牙齿,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她先笑了起来,当然也希望能逗笑辰风。
辰风只问她:“好吃吗?”
她掩饰了失望说:“嗯,挺好吃!”
“以后饭后都吃一个苹果好吗?”
“哦!”
她的眼睛离开电视屏幕,再次注视到身边的男人脸上……
在辰风家,尚书诺就这样神经兮兮呆了几天,辰风不在的时候她疯狂地想他,他回来了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思漫游,她发现自己其实还是挺“怵”这个男人的。
逃了好几天课了,好歹把最后一天的课上了。周末好歹能心安理得一点。
莞雨还不回来,说好了最多就一周时间的。尚书诺无聊地调了一阵子电视频道,最后还是坐到了电脑面前。
“呵呵!”方伟果然在线,尚书诺不禁来了精神。
猪头,我来了,你小子最近忙什么啊?
老尚,好几天不见你了,跑哪去了啊?我啊,泡泡妞,哈哈……
你出去都很长时间了,学什么我还不知道呢?
告诉你你会失望的!
少臭,我是问你主修什么来着。
说了你又不借我脑子,回来后你不就知道了,别和我说学习,和我说说你的生活啊,老尚,有没有什么新的状况,你和那个男人……
……
尚书诺边敲击着键盘边笑着,每次只要和方伟这家伙聊聊,心情总归多多少少会好一点。这家伙别看平时油腔滑调,认真起来的话还真的挺有道理,就连打哈哈的话也能开解她的脑子。
曾莞雨比预定的日子晚了一天回来。她一进门就把大包小包往地上扔,直嚷嚷累死了,一边洗澡还一边叫着:“书诺,改天我们也去买瓶那个,那个,你需要全新的激爽……书诺后面叫什么来着?完了,出去玩了一趟,连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都记不住了……”
FO2 三十三又三分之一
《三十三又三分之一》7(1)
爱了又怎样,错了又怎样,明明不能放,却又要对自己说谎,想你错了吗?无可救药的失望,心情无处躲藏,爱与不爱都迷惘,早已无法抵挡孤独的心慌,早已失去方向飘飘荡荡,才会爱得如此牵强……
——《痴痴为你等》
明天又是一天难熬的课。尚书诺算了算时间,例假已经推迟九天了。莫非?想到这,她惊惶地从沙发里弹跳了起来。距离上次的这种恐慌已经有两年了。两年前的那次手术,让她的身体远不如从前。那次过后,洛森仍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他不忍她吃药,但也拒绝不了赤裸裸的激情。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理智在告诫自己:珍惜一下身体!但看到身上男人忘我的热情时,所有的顾虑都化成了呻吟。洛森爱她,但他也不否认在做爱的时候更爱的是身下的女人身体,以至于每次过后他都会懊恼。在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对不起这个女人,他感觉自己太自私了,在她面前,他似乎不配说爱!她从来没有责怪过他,很多次,都是她说服了自己,都是她让他把激情灌入自己的体内。那时的她,的确很爱他,她爱看到他听到呼唤时的兴奋满足表情,喜欢感受他得到允许后的狂野节奏,迷恋他最后在体内释放时的颤抖。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害怕面对自己,觉得自己也虚伪,总把爱当作掩饰一切的借口,忽略了自己也有需求!这两个人,在现实里爱得太细腻!太敏感!太偏激!也太辛苦!
有一段时间,她特别想要一个孩子,在危险期多次让洛森进入了自己。她想最后赌一次,她想她不像莞雨那样失去了健康的子宫,她是可能会怀孕的。虽然她明白这个赌注所带来的代价!她想,怀孕了,证明自己的生育能力还存在,如果真的有了,她不会再像前两次那么的“伟大”,作为一个女人的正常要求和贪婪——孩子,或许还可以作为一个武器?武器!她本意是不想这样的。但是,伤太重了,心痛后也就涌起了天生的不甘,这种势力锐不可挡,在她心里猛烈地扩张着。如果终究没有选择洛森,那牺牲的不仅仅是孩子,或许真的是最后一次做母亲的权利。但这样的话,至少还有另一个选择——做未婚妈妈!……想多了,尚书诺打心里开始嘲笑自己。她也想,一个都不懂得爱自己的女人还期盼什么幸福?后来的时间她一直在矛盾着,可没多久,她就又开始后悔自己的这种想法了。她自责的只是自己竟然用了心机去面对洛森,自责自己在预谋一场自以为可以得到宽恕的荒唐戏。她也懊恼自己为什么只会后悔这些,她搞不懂自己爱这个叫洛森的男人为什么就这么执着,执着到残忍!
洛森从没有在她面前提过孩子的事情,这也让尚书诺一度伤心过。洛森作为一个男人,对心爱女人的如此付出,不会不去感伤。很多次,他都暗示她能够给他机会,让他对她多补偿点,好减轻心里的愧疚。但她就是太在乎他了,在这事上总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所以他也无从开口了。相爱的两个人,爱过对方超过自己的时候,爱到极至的时候,如果缺少了默契,爱,就变成了一种抵触,再就会慢慢变成温柔的伤害!
尚书诺的心里此刻从恐慌到短暂的哀叹,再就转为了不尽的酸楚。她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躺下去。突然,她又惊恐地睁开了眼睛。
那次手术留下的深刻记忆,不止因为身体!那个男人,恍若一梦的偶然,此刻又浮现到了她的脑海里,并很快压过了洛森。一种别样的情绪在体内荡开……她连忙用手按住头,不允许自己继续这段回忆,她拼命地告诉自己,都已经过去了,对现在,对将来是不会再有影响的。还是忘记!忘记!她狠狠地把自己又拉到了辰风身上。
辰风!他说过,戴安全套会更好。但那晚,他没有采取措施,她也觉得他的身体背叛了他的话,更直接的他似乎也更动情。这个有着健康体魄的男人难道就因为一次疏忽的放纵就冲破了她的,结合了她的?这种几率的可能性有多大?如果真的怀孕了是注定还是巧合?是洛森的悲哀还是对自己的惩罚?
她用手重重地拉着自己的头发,怎么总把“注定”套在他们身上,是不是有点太自欺了?
对于辰风,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