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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树上被我削掉的部分,心想,会长好的,一会我治好了何为义,我就盯着看,你是怎么自愈自身的。接了一小口水,我来到何为义面前,把水喂到了他的嘴里,他象一个婴儿一样,把水喝了进去,还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嘴唇。我叹了口气,我真是被这家伙连累苦了。于是又去接水,这样周而复始,又折腾了两个小时左右,我累了,就坐在他的头旁边休息。一边摸摸他的额头是不是还是烫手的。摸上去似乎没有太大的改善,倒是让我发现,我的手上的伤没有了。我记起我睡着的时候,何为义曾经用水给我擦过手。看来这水真的用治疗的作用,可是何为义为什么就不好呢?
我把他的手拿过来,想摸摸他的指脉,看看他是怎么回事,当然,老仙家不在我身边,我只能做一个初步的判断。可是这一摸倒吓了我一跳,他的脉象根本就不是感冒的症状,他是鬼脉。怎么可能,这地方,想找个鬼都没有。我忙又翻开他的眼皮看,眼睛的黑色瞳孔已经变得极小。不是鬼附身,但是我可以肯定他接触过鬼,否则不可能发高烧。看来怎么治都是没用的,这家伙的发烧不是实病。
这就好办的多了。我顺手把那块接水的树皮拿过来,用力的撕,总算让我撕下来一块差不多大小的,又在树身上刮下来一些苔藓,混合了一点水,制成了一些墨水,用手指蘸着,画了一张和合地藏符,虽然没有那么清晰,但是免强可用了。于是我念动咒语,把符在他周围绕了一圈,单手结了一个手印,点在他的眉心和头顶,然后在胸口部分把符燃着,迅速的拍向他的心口,“啊!”何为义叫了一声,一下子坐了起来,见自己胸口还冒着烟,莫明其妙的看着我。
我摊了摊手,“我又救了你一命,你要是有良心,我们出去以后,你得重金谢我。”
他又看了看自己,脸有点红了,因为他现在只穿了一件裤头,“谢是自然的,可是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就感到非常的困倦,然后就睡着了,之后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不记得是正常的,你被鬼冲身了,只是你身体还好,没有被上身,否则怎么都得大病一场。你啊,可是难为死我了,我从小到大也没想出这么多的办法,去救一个人,你看看,光树皮我就用了多少。”我一指刚才削下来的树皮,又指了指削树皮的地方。咦?我发出了一下声音,刚才光顾救何为义了,忘记去看树是怎么愈合的了,现在那个地方已经光洁如初,一切正常了。
何为义听我一说,倒是没有注意树皮,他一下子拉住我,“萌萌,那洞里有东西。”
啊,我正想着那树皮愈合的速度,被他一拉吓了一跳,“什么东西?”我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也开始想这个问题,那个鬼是从哪冒出来的,难道这个树洞里有尸体?还是封存着千年的僵尸?再或者是有怨灵?可是不可能啊,这个地方现在看,只有我们两个人啊!
“我不能肯定是什么,可是我感到那一定不是石头或者是树身,因为有软的感觉,还有一种另人作呕的味道。”
“味道?”我疑惑的看着他。“是的,一种极难闻的味道!”
“呵呵,”我笑着开他的玩笑,“不错了,我们从来到这儿就什么味道都没闻到了。到是个好地方,没有污染啊!”
“别开玩笑了,我觉得那是尸体。”何为义很严肃的看着我说。
“也有可能啊,以前可能也有象你这种不知死活的傻瓜,也和什么人打了一个乱七八糟的赌,然后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死在这儿了,也不足为奇啊!”我嘴上开着玩笑,心里已经在想这是怎么回事了。
“啊呀,萌萌,你别闹了,好不好?我掉下去时,就感到被很多软软的东西碰到,虽然是下坠的,可是却没有感到疼痛,只是有一些冰冷刺骨的感觉,后来到了底部,我就感到越来越冷,倒不是害怕,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想办法救我,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不会扔下我不管的。”我冷哼了一声,这小子还挺自信,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美女救笨蛋。
“后来,我听到你的声音,心里就放下了,就在洞下面摸索着,想看看怎么能爬上来,可是下面都很光滑,没有可以摸上来的地方,只是有一个地方,我摸到了似乎象是一个开口,可是我怎么推也推不动。我就在那种冰冷刺骨的地方哆嗦着,找到了一个地方蹲着,蜷缩着,让自己暖和一点。”
“后来呢?”听他的讲述,我开始感兴趣了。“你等等。”何为义七手八脚的,把衣服穿上,脸一直红着,不敢看我,样子好象我非礼他似的。
我不以为意,“我说何为义,你发着高烧,我不把你脱光了降温就不错了。我一个女人还没怎么样,你那个样子,至于吗?”
“不是,萌萌,我没在这种情况下对着一个女人。”
“哈哈!”我笑了起来,“何为义啊,你不是说你女朋友一大堆吗?你们就没有单独相处脱光衣服的时候啊!放心吧,我就把你当成一哥们!”我站了起来,走到那树洞的旁边,“你知道吗,何为义,这棵树有修复能力!”
“哦?那又怎么样呢?”他反问我,“你笨啊,如果它有修复能力,它怎么会让自己留下这么一个大洞呢?”
“是啊!是啊!”何为义拍着脑袋,“一个有修复能力的树,如果它出现被虫蛀过的洞,它就修复了,怎么可能会有这样一个超级的大洞呢?这个洞一定有问题,可且可能是我们找到答案的关键。”
“对啦!你这个脑袋总算开点窍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仿佛师长对学生一样,他傻傻的一笑,“萌萌,我们下去看看怎么样?我总感到那个开口是一扇门,那门的背后,可能就是我们回去的路。”
我点点头,这是有可能的,但也有可能把我们带到另外一个不可知,甚至更加危险的境地。“何为义,现在有两个问题要解决,第一是绳子问题,我们怎么才能下到下面去。第二个问题,我们没有照明工具。你这个高材生如果能把这个问题解决了,我就和你下去探险,你看怎么样?”
“绳子你不是做过吗?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他眨着眼问我。
“那是我想出来的办法,你得自己想,因为这是你的问题,如果我没有被你带进来呢,这些事都是你该动脑筋的,对吧?”
“不对,你被我带进来,就说明,你就是让我回到现实世界的那把钥匙,就象是问题的提示,或者你就是我的贵人。”
我一愣,这小子,这种时候脑袋挺灵光的嘛,连宿命和因果关系都用上了?“好吧,我可以想办法,但是你得是那个出力气的人!”
“这个没问题!”他一口答应。
我喝了一点水,问他“何为义,你说,你要是先不穿鞋,能不能着凉啊!”
他没明白我的意思,“应该不会吧!”
“呵呵!”我坏坏的笑着,“那就把你的鞋供献出来吧,本神婆有用。”
等我用法术弄下来一大片树皮后,何为义对我象神仙一样的崇拜,于是我们分起了工,我负责把树皮削下来,而何为义则担起来搓绳子的任务。我告诉他,要多弄一些,因为下面是十分黑暗的,而我们不可知的事情却很多,所以绳子一定要带够。然后,我又用五雷震天符弄也来很多的大块木头,准备当火把用。等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休息了一下。
这期间我用明灯符向下面又照了下,没有看他何为义所说的有味道的尸体,不过何为义倒是被我的明灯符给吓到了,“萌萌,我在洞底向上看到的闪光就是你用这个弄出来的吧,太厉害了!”
我苦笑了下,要知道,弄一个明灯符,我可是消耗一定的元气的。要是弄多了,我都得早死。
我们找了一个十分粗大的枝干,可以把绳子系上的,把那个之前的绳子系了上去,然后,我用何为义剩下的衬衫做了一个包袱,把绳子和一些木头放了进去,自己也在衣服里放了一些木头,喝足了水,两个人才小心的从绳子往下下。
何为义要钻木取火,我制止了他,念了个咒在指尖上就冒出了一个火苗,然后就把一个树皮点着了,火一点着,就给了人一种安全感,他看着我的眼神就是完全的崇拜。估计现在已经把我当成半个神仙了。
我先下,何为义做了一个绳结,让我坐在里面,自己在上面一点点的放绳子。我手里拿着火把,一点点的向下走,当走到六七米远的地方,果然,我看了一个悬挂在一条突出的树条的上的尸体,尸体被缠得紧紧的,和棕子一样,或者可以说,那个样子十足是一个木乃伊。不过缠着尸体的不是布条,而是树的枝条。我下来的时候没有碰到它,但是我还是闻到了一股十分臭的味道,尸臭味。没有错,真的是尸体,而且还是悬尸。
第七十一章 悬尸
第七十一章悬尸
我大叫着让何为义停一下,用火把照着那悬尸,仔细的打量着。由于它是用枝条缠起来的,中间就有很多的空隙,那枝条缠的十分紧,尸体没有完全腐烂,散发出来的味道十分的呛鼻子。我默默地开了慧眼,看到它的周围有一圈幽幽的绿光,尸体的面目看不清楚,但是应该是个人类没错。
这个人是怎么被吊在这里的呢?我注意到缠绕的枝条就是从树身发出来的,这让我更加的起疑,莫非这个尸体是被树杀死的,而且可以提供给树木养分?
我浑身感到一阵的发毛,有些不舒服起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动手去碰尸体,这种情况下如果我有什么事,何为义那个笨蛋还不得急死。
“何为义,你慢慢地放绳子!我可不想触到那些东西。”我冲着上面大叫,“知道了,萌萌,你小心些。”何为义冲着下面大喊。
绳子又开始动了,我注意到在洞壁上每隔五六米左右就会有一具悬尸,样子几乎一模一样,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充斥着整个的空间,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当我的脚碰到地面时,我从绳结里下来,拉了一下绳子,何为义便知道我到底了。于是我感到绳开始动了,知道他也在往下滑了。
我用火把照了一下四周,下面没有悬尸,也十分的宽敞,大概有三十平米见方,看来这个洞是口大,中间小,下面大。地上都是苔藓,也不十分的平整,走起来十分的费力。我没有感到何为义所说的阴冷的感觉,可能是我手里拿着火把的原因。火把的能照范围不大,因为下面实在是太黑了,真难以想象何为义在没有任何光亮的情况下,是怎么在下面呆那么久的。
我向前走了一会,没有看到何为义所说的门,正在想着,何为义已经到了下面,他出声问我,“萌萌,你找到那扇门了吗?”
我向他走了过去,地上因为有苔藓的原因,十分的湿滑,因此我足足花了两分钟时间才走到他的面前。他拉住我,“萌萌,你小心点。你看到那些悬尸了吧,我刚才看到了,感到全身都冰冷了。”我笑着问他,“何为义,你怎么下来的?”
他一愣,“就是滑下来的啊!”“你两只手都用上了,怎么拿火把啊?”
他呵呵的笑着,用手指了一下他的嘴,“我把火把咬在嘴里,烟差点把我熏晕了,火苗差点把我自己点着了。我挺够意思吧,让你先下来。”
我冷笑,“你要是自己先下来,我就干脆把你扔在下面。”
“呵呵,你才不会呢,你为了救我,受了那么多的苦,你是个心灵善良的人,不会抛下我不管的。”
我拍了他一下,问:“我没有找到那门,你大概记得方向吧!”
他摇了摇头,“没有,那么黑,我只能靠摸,什么也看不到,根本辨不清方向。”
我想了一下,“这样吧,我们走到墙角,然后顺着墙的方向,一直向前找,找一圈,总会找到的。”
这个方法,就是蜜蜂飞行的方法,一点点的绕圈,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地方。我们用火把照着墙,所说的墙,就是树身,由于十分的潮湿,摸上去滑腻腻的,十分的让人恶心。我皱着眉,不去用手碰触,只是用火把照,小心的向前走。
只绕了半圈,我们就看到在树身上有一个类似方形的地方,确如何为义所说,是个门的形状。我让何为义拿着火把,在门的四周划了一圈,把那缝隙变大,变清晰。“何为义,我有点紧张,如果门的后面,是一个恐怖的地狱,我们还向前吗?”
“萌萌,我们别无选择,走进去,也许是另一个天地,我们只能赌一把试试。”何为的样子十分的坚决。“赌?要不是你和那家伙赌,也许我正陪着师父游山玩水呢!”
“试试吧!我们把门打开,如果不好,我们就再把门关上!”何为义看来是孤注一掷了。
“好吧,你推门吧!”我可不想碰那又滑又腻的门,何为义十分听话,他把火把交给我,用力去推那门,可是那门却纹丝不动,脚下一滑,他趴到了地上,摔得十分惨。
我叹了口气,“一起来吧!”我拉起何为义,两个人一起向那门上推去,可是当我的手一碰那门,突然又一下子晕倒在地。
我见到了很多人,起码得有上千人,人人面黄肌瘦,脸上的表情悲愤。他们穿着破烂不堪的军装,在莽莽大山中行走,没有人说话,饥饿,疲劳和不甘写在每个人的脸上。这让这个千人的队伍显得有些杂乱和沉闷。他们觉得什么都完了,什么都已远远地把他们遗弃,只有在僵硬的脑子里,画着一个个悲衰的问号而已。
前方的队伍有些乱,后面的人就停下来,不解的注视的面前的影像。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站在了前方的一块巨石上,“战友们,你们听我说!”他大力的挥着手,一脸的兴奋,“一个人刚才来到我的面前,他说如果我们接受他的安排,我们就可以有水喝,有饭吃,还可以到一个永远没有战争,没有烦恼的地方。”
下面的士兵开始窃窃私语,没有人明白这个安排是什么。“下面我们请他来给大家讲讲,这个安排是什么,看看我们可不可以接受。我们被当局抛弃了,在这大山里断水断粮已经三天了,没有人理我们,没有人告诉我们该怎么做,我们只能在这大山里盲目的走,希望能走出这片痛苦得没有止境的地方。如果我们面前摆着这样一个希望,我们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这个军官的话十分有煽动力,士兵们的情绪受到了感染,有些人开始同意,在下面开始评论,而跟着评论也受到了感谢染,再把这种情绪传给了别人,于是在几分钟后,所有人都开始兴奋,“接受,接受,接受!”士兵们有节奏的呐喊中一个中年的男人走上了那块巨石,他摆了下手,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等着他说什么。那个人完全看不出来年龄或者像貌,或者可以说就是那种你看了一万遍也不会说出他特征的人,再或者说,完全可以把他当成一个影子,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处境,你们很容易就会倒下,我想救你们,你们的政府不管你们了,你们的亲人见不到你们了!你们知道吗?你们所面对的只有死亡,和比死亡更可怕的,见到一个个的人在你身边倒下,你们却依然难以逃脱,等待着接受和他们一样的命运。那种无奈,那种揪心的痛苦,你们想经历一遍吗?”他那带兽性的眼睛,像贪馋的饿狗似地在每个人的脸上舔来舔去。那灌满邪欲的毛孔,似乎胀大了,正如在显微镜下放大的苍蝇.丑得可怕。
可是希望像新生的婴儿,充满了生命的活力,注入了每个人的心里,他是一个实足的演说家,实足到他能钻到每一个人的心里,去攫取每一个隐藏到深处的秘密。各种矛盾的心情,痛苦地绞缢着他们。矛盾的心情像一条毒蛇,在咬啮他们的脏腑.
“我要带你们远离这些苦楚,去一个永远只有快乐的地方,那里没有人会让你们去战斗,没有人让你们见到亲人和朋友的离去,你们只需要按自己的心愿生活,你们不缺吃的,不缺喝的,每个人都可以和睦相处,那是一个充满平静,财富,幸福的土地,和我去吧,到了那里你们每个人都是皇帝。”热血在他们的胸中苦痛地汹涌着,令他们感觉火热,嘴唇已经烧得枯焦,血液在周身赛跑,心里又生希望,像湿柴虽点不着火,而开始冒烟,似乎一切都会按着他说的进行,那种对描绘图景的憧憬,让每个人的*好比迷路的旅人等待天明。
“带我们去的条件是什么?”终于有人忍不住问。“条件很简单,就是你们要和我打一个赌!”“打赌?什么赌?”人们的表情越来越兴奋,赌局,是每个男人都喜欢的一种游戏,不管结局如何,他们喜欢的是赌博时所享受的心跳的感觉。
“很简单,就是去了,你保证不回来,我所保证你们的一切都会实现。如果你做不到,你们每个人都要受到违约的惩罚。”
“是什么样的惩罚?”那个军官开口问他,“惩罚很简单,就是把你吊起来,一直到很久,很久。”
有人开始犹豫了,“不过,你们到了那里不会想回到这儿的,你们看看你们的周围,干枯的树木,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当局的迫害,亲人的离散,分文没有,又饥又渴。看看你们的衣服,看看你们每个人的脸,那是岁月留在你脸上的印痕,痛苦,挣扎,你们还想回到这样的现实,回到这样的日子吗?”
人们互相看了一眼,是的,他说的是事实,而且是残酷的无从分辨的事实。一阵忿恨的烈焰在他们心里直冒起来,泪膜底下的眼珠闪着猛兽似的光芒。“我们和你走,天涯海角,誓死跟随!”
“对,天涯海角,誓死跟随!”军官的引导下,士兵们的欢呼声传了出来,一阵高过一阵,一种解脱后的兴奋,一种放下所有的轻松,所有的人都被这种感觉所感动,所激荡,每个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那人的脸上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和阴冷,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而且他的计划成功了。
第七十二章 违诺
第七十二章违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