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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斯洋笑了，“秋蒲啊，我们不要怕他们拿奖金，奖金就是对他们取得成绩的一种认同，一种激励。这笔生意放在某些人的身上，完全用一句话把它推了。我们还没生产呢，你等着吧……那样别说一百万，你连一万也赚不到！碰到有花花肠子的，完全可以把单子一转手就赚它二三十万。有什么意见？谁要是能赚它一千万，我宁可奖励他二百万，怎么说公司都是拿大头嘛。你总怕别人多得，那样谁还有积极性？你不能总让马儿跑，不给马吃草啊。”
“我赞成给他们奖励……这样才能激励大家更好地工作，努力开拓市场。”方颖说。
“那好，就按比例奖励他们十一万。”陈斯洋做出决定。
“那也得把所得税扣了，别……”于晶说。陈斯洋看看她没说什么。方颖说，“你说得没错，可偷税漏税的事我们公司还没干过……陈总，我觉得这税应该由公司来拿，我们别让人得了奖金心里有些怏怏的……”
“你说得有道理，就按你的意思办！”
陈斯洋想了想又说，“我有个想法，你们说是不是让公司的人都沾沾边啊，算是吃块喜糖。庆功酒嘛，大家都要喝！”
“陈总，你的意思是让每个员工都得……那不是大锅饭吗……”赵秋蒲说。
“也激励一下吗，这样吧，办公室拿出个方案，秋蒲你把关。总之要让它起到应有的积极因素！”
早晨，古莲一脸疲惫的进了办公室。
“肖楠，佟仁感冒了，昨晚折腾了一夜……他让我给请个假。”自从陶今搬走以后，古莲的母亲就让这准女婿搬到家里住了，她是心疼这未来的姑爷啊。古莲家三室一厅有足够的地方让佟仁住，在这方面古莲的母亲比古莲还开放。
“是吗，应该去医院看看，最近流感很厉害。”肖楠说。
“可不是吗，昨天一到家我就头疼发烧，我妈带我去社区诊所点了药。要不我啊，怕是今天也上不来。”新来的秦明说。“嗳嗳，你都多大了，还让你妈领你去看病。”谭玲笑他。秦明脸一红，“我妈那人我干什么事她都不放心……你不让她去不行。”
“哼，你别给自己找理由了，那是你妈看你没长大，二十多岁了还不立事。”谭玲嘴一撇。秦明瞪她一眼，“你立事了，昨天还说让你妈给钉扣子呢。”
“你……”谭玲给他揭了短，气得一跺脚。
肖楠笑了，“好了好了，谁让你们都是妈妈的宝贝呢……也难怪啊，在父母的眼里我们总是长不大的孩子。”
她看看古莲，“古莲啊，今天你就别去药厂了，我和谭玲过去。”
“我没事，还是我和你去吧，我还有事和你说。”
“那好吧。”
两人从药厂出来时都快中午了。
“走我们吃加州牛肉面去，仁里街那里新开了一家，挺好的。”
“好啊，我请客。”
“古莲，最近几天我看你情绪不太好，和佟仁吵架了吗？”
她叹了口气，“哎，一会儿握紧拳头再和你说吧，有些事让我头疼死了。”
刚到仁里街口，古莲见路边有家新开张的茶馆，立时就该变主意了。“走，我们喝茶吃炒面去。”肖楠笑了，“好好，听你的，你说吃什么好就吃什么。”
茶馆装饰得雅致，古朴，空气中飘逸着幽幽的茶香，置身其中，顿感神清气爽。顾客不是很多，有几对青年男女坐在那里品茗交谈，恬然，惬意挂在一张张脸上。两人选了一桌座下，一位身着青花旗袍的姑娘，袅袅的走来。甜甜一笑，问道：“请问二位小姐，喝点什么茶啊？我们这里有桂林七仙峰的水灵茶、有西湖龙井、有号称泉城第一茶的灵岩禅茶……”姑娘长得很清秀，红唇皓齿，像报春鸟儿似的。弄得两人都不忍心打断她。“还有安徽的乌龙茶、黄山毛峰、上海的八宝茶、云南的普洱茶、武夷山的大红袍！”说完姑娘莞尔一笑。
出乎她的意外，古莲要了两杯碧罗春和两盘炒面，告诉小姐炒面晚些上。姑娘应声去了。
工夫不大，茶上来了。
眼见得茶在水中舒展看身腰，浸润出淡淡的绿意____那绿宛若早春的草萍，在春风里喧染着朦胧，朦胧着茶的梦。
古莲拨了拨水面上的茶，她没有喝只是拨着，一付漫不经心的样子。肖楠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知道古莲有心事。过了一会儿，古莲才开口，“昨夜我和他吵了一顿……”她微微一愣，手里的杯盖磕了一下杯子。“为什么？”
“他喝醉了，半夜才回来，你没看他那德行……我妈一开门吓了一跳，他扛着一条长凳戳了进来。我妈说你把凳子扛上来做什么？他愣说是山地车，怕放在楼下给你偷去。我妈一看他是醉糊涂了，连忙把我叫起来。我一看差点没给他气死，他醺醺的眼都红了，裤子的拉链都也开了，裤头露在外面……”
“啊，他怎么喝成那样……他和谁喝的啊？”
“我怎么知道，问他也不说。我爸说凳子楼下二门装修做木匠活用的……可怎么说他也不听，一口咬定那是山地车。把我爸气得直哆嗦。原来那点好认象这下全没了，我爸是最讨厌喝酒了……说我你怎么弄回个酒鬼。当时气得我真想抽他一顿……”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是不是有什么愁事啊，你没问问他？”
“他能有什么愁事啊，还有啊，我发现他兜里有两千块钱，问他哪来的他说是倒邮票赚的……可我不信，我怀疑他有事背着我。”肖楠笑了，“你啊，别疑神疑鬼了，也许真是搞集邮赚得呢。”
“你不知道，自从陶今去了天鹰公司，他见陶今又当上了助理，工资又很高，感觉很失落。有些事我也没法和你说，总之我感觉他变了。”
“好了，你别神经了。好好和他谈谈……”说着她对服务员招了一下手，“小姐，请把炒面上来。”
两人回到公司后见佟仁来了，脸有些苍白。
“你们回来了。”他对古莲殷勤的一笑，古莲瞥了一眼没理他。
“你好些了，头不疼了。”肖楠问。他挠挠头一笑，一脸的难为情，他知道古莲一定把自己喝醉的事告诉她了。“没事了。”
这时，电话响了。古莲接起来一听是财务部打来的，“方经理啊，有什么好事啊？哦哦，你找肖楠。你等着……”
肖楠接过一听笑了，“那就多谢了，好好，我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她说，“奖金下来了。”
“哇！”古莲谭玲一听，笑得一脸灿烂。
“你们猜多少啊？”肖楠说。
两人摇摇头，“十一万！”
“啊！给那么多啊。”几个人叫了起来。
肖楠把奖金做了分配，她说，“我还有古莲佟仁谭玲四人各两万四，秦明四千，陶今一万——这也是他应该得的，我们不能人走茶凉。大家没意见吧？”
“谁说没意见啊……”古莲佟仁谭玲三人异口同声。她一愣，“那就说说啊……”“我们的意见就是你拿得太少了，你应该拿大头！”她笑了，“我当什么意见呢，我虽说是部经理，可工作是大家做的，我认为你们应该拿这些才给你们的嘛。”“可你……”古莲还要说什么，她伸手打住了。“就这样定了，谭玲你把钱分一下。”
“肖经理，我刚来一个月就……”秦明说。“嗨，给你就拿着，工作努力些就有了。不过你可不能妒忌我们啊。”肖楠故意逗他。“怎么会呢，我会努力的。”谁都知道肖楠给他多了，可他们都明白肖楠的意思：是为了照顾一下他的心理，激励他发奋工作。
“肖楠姐，陶今的怎么办给他啊？”谭玲问。
“你让佟仁交给他。”
“好吧，我现在就给他送去。”
快要下班时，佟仁回来了。进门就说，“下班都别走啊，今晚我在喜来登请客。”
“你不是要宣布和古莲结婚吧？”谭玲说。
他看了一眼古莲，狡黠的一笑。“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
肖楠看着古莲微微一笑。
一行人到了喜来登，才发现佟仁已经预定了包房。
刚点完菜，陶今捧着一束红玫瑰进来了。肖楠有些意外，她看着佟仁。“这是怎么回事……”佟仁笑笑，“他他……自己要来的……”
陶今穿的很绅士，他看着肖楠笑着说，“我不会这么不受欢迎吧……”
“我要是知道自己不受欢迎根本就不来讨没趣。”肖楠半真半假地说。
“问题是我有事要对你说，不来不行啊。”
“什么事，你说吧，免得一会变成酒话。”肖楠说。
“不过你得先接过这束花，我是特意买来送你的，九九朵玫瑰。”谭玲一听高兴得直拍手，“肖楠姐，你好幸福啊！”“快接啊！”大家叫了起来。肖楠看着他，“陶今，你得说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说不明白我不能接！”他嘿嘿一笑，“这第一嘛，是你没忘了我，还给我一万元奖金。第二嘛，是……是鲜花送佳人。第三嘛，是向你陪罪，以前都是我做得不对……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思，老同学你就快接着吧。”这花肖楠根本就不想接，可众目睽睽之下距绝会让他很难堪的。她微微一笑，“那好吧，为了不使你难堪，我就勉强接受了。”
“那就对了，你俩……”佟仁刚想说什么，古莲暗中踢了他一下。他忙改口说，“其实你俩也没什么嘛……快坐下吧，你走了以后，我们还是头一次坐在一起。”听他这么说，古莲看了肖楠一眼。
“肖楠啊，你给我奖金我很感激，可这一万我不能要，我说过的……”说着他把那捆钱放到肖楠面前。“这是你应该得的啊。”肖楠说。“可我不能拿，上次你们……这样吧，那就算我还了那一万。”他很恳切地说。见他态度和很坚决，肖楠也不好再勉强他了。“那好吧，谭玲你把钱收起来吧。”
菜上来了，佟仁问：“肖楠你们就个女士喝什么酒啊？”
“喝金色杰克丹尼吧，那酒不错，是风靡全美的名酒，美国最古老的……”陶今说。“我看还是你自己喝吧，它再古老我也不喜欢，我就喝杏仁露。”肖楠说。“我们都喝那个。”古莲说。“嗳嗳，怎么也得来瓶红酒吧……”陶今说。
“嗳，你俩说明白了，今天到底是谁请客啊？”
“佟仁请客，我埋单。”陶今笑眯眯的看着大家，他那头卷发在灯光下闪亮。
“我说的吗，你再三要我们喝酒，是不是居心不良啊……”肖楠说着又转向佟仁，“佟仁，想不到你也玩起阴谋了。”佟仁一脸委屈的样子，“陶今说什么要请请大家，怕你不来，才让我……”肖楠笑了，“请客是好事啊，是一番美意嘛。不过陶今你也太不了解我了，我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吗？还同在屋檐下，大学四年和你算是白混了。”
陶今嘿嘿着，“怎么会呢，我最了解了你……肖楠啊，你这人啊，个性太强了，不过我喜欢有性格的人。”肖楠飘然一笑，“你啊，别口是心非了。不过我和直率的告诉你，实在没办法，我就不喜欢你这种性格的人！”她要借这个场合澄清两人的关系，免得给你猜测，感觉迷离。陶今一笑，“那就慢慢培养嘛，我对你有耐心也有信心。”两人说话时，大家都静静地听着，谁也没有插言。
肖楠呵呵一笑，很幽默地说，“可我恰恰相反啊，曾经朦胧过……谁知信心丧失殆尽，今生今世那种感觉是找不回来了。”听了这话，陶今脸上的笑意似乎凝固了。他听得出肖楠是在声明：我和你陶今是不可能产生感情了，只不过说得委婉而已。可他仍不甘心，他看看古莲谭玲一眼。对肖楠说，“我想希望总会有的……”肖楠悠然一笑，“你脚踏实地，可我心飞扬啊！她一语双关，主谓互换，暗中谴责。浅台词就是：我曾对你动过心，可你太让我失望了，如今是飞不到一起了。听了她这番话，陶今的心就象掠过一阵冷风，飒然寒战。他暗暗叫苦，哎，真是功亏一篑啊，我怎么在最后关头就乱了步伐呢？就象满怀喜悦的去爬花果山，眼看爬到山顶了，脚下一滑滚下山去，爬起来一看山上的景色全变了。片刻间，他心里一阵沮丧。有些气急败坏的对服务员叫道：“你还站着干什么，赶快上酒啊。”
服务员说，“先生你还没点呢……”
“你跟我上酒……”他刚开口，肖楠说话了，“我首先声明：什么酒我也不喝，谁要是再动员我喝酒，我起身就走！”
陶今瞅着她，“好好，随你行了吧。她不喝我们喝，佟仁咱们几个来一瓶杰克丹尼，再来五瓶雪花啤酒、十听杏仁露，不够再上。”他潇洒地对服务员一挥手，“小姐，赶快上来。”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
佟仁看陶今，“你们俩啊，一见面就吵……得得，也该我登场了。”说着他站了起来，面对着古莲单腿跪下了。古莲一愣，“你这是干什么啊？”谭玲笑了，“嗨，他是想你求婚呢！”古莲笑了，“嗨嗨，你快别玩浪漫了。”
佟仁一把抓住她的手，“古莲嫁给我吧，我爱你！”说着把一枚钻戒戴到她的手上。古莲的脸红了，她看着钻戒简直不敢相信。“你……你什么买的，不会拿假的来骗我吧？”佟仁叫了起来，“天啊！我这可是有发票作证的，今天下午刚买的。”
“古莲，快答应他啊！”肖楠说。
古莲羞涩的一笑，“我还没想好呢……”
“没想好也晚了，钻戒都戴上了，这叫套牢！”陶今说。
“哼，他要是那样想就错了！嫁不嫁给他，那就要看他的表现了。”古莲戳了佟仁一下，“傻子，别跪着了。”
“嗷，多好听的爱称啊傻子！”秦明叫了起来。
这时酒上来了，“好了，别闹了，喝酒！”陶今说。
第二十一章
陶今自斟了一杯杰克丹尼，一饮而尽。
“陶今，你少喝点吧。”古莲说他。
“没事，这点酒算什么啊，你没听说嘛，酒不醉人……”他又倒了一杯。佟仁看着肖楠，“你倒是拦他一下啊。”肖楠笑吟吟的瞧着陶今没任何表示。陶今对服务员挥了一下手，“小姐，你再拿个杯来。”
陶今把小姐拿来的杯子满上了，他端着两杯酒站了起来，“肖楠，这杯酒一定要喝，不是有那句话吗，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嘛。你会忍心让我尴尬吗？”他笑容可掬。肖楠坐在那里没动，“陶今，我有话在先，酒坚决不喝，这和感情不搭边。”
“你不喝总得说出个理由吧？”陶今依然举着杯子。
“不喝就是理由，你还要什么理由。”
“肖楠你就破破例，哪怕只喝一口，你别让他举着啊。”佟仁劝着。肖楠眉毛一扬，“不行，我说不合就不喝。”古莲见她态度坚决，连忙打圆场，她明白肖楠不喝的原因。“陶今，你就别逼肖楠了，女孩子的事你不明白……赶快坐下吧。”
陶今自嘲地一笑，“不喝就不喝吧，我的面子不行啊，这要是陈总早就喝了。”他一赌气把两杯酒都喝了。“陶今你什么意思？”肖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愠色。“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情楚吗，你能陪陈斯洋去喝酒，和我们怎么就不能喝了？”肖楠冷冷一笑，“你说的对，这不是什么秘密，我经常和陈总去酒店，你又什么看法吗？”她一针见血地问。古莲瞪了陶今一眼，“你说什么呢，那是工作需要，有时不想喝也得喝……你干嘛说些没用的。”
“就是嘛，你这人啊脸长得圆圆的，怎么说话就扁扁了呢。肖楠啊，你别生气，他这人啊，八成脑袋给车撞得搭错了筋。”佟仁说着手搭在陶今的肩膀上。“陶今啊，你啊根本就不知道肖楠暗中有多关心你啊，她要是……要是换了别人啊，你人都走了还有你的奖金才怪呢。”说着暗中掐他一下。陶今明白他是在帮自己，连忙一笑，打着哈哈说，“我只是开个玩笑嘛，谁知……”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烦人，偏偏这个时侯来！”他接起一听，满脸堆笑。“哟，是贺总啊，好好，我马上过去。”他点着头一脸殷勤。
他晃着手机说，“没办法，总经理找我商量点事……你们接着喝，还要什么不？”
“你小子走了谁陪我喝酒啊……”佟仁给他一拳。
“让古莲陪你嘛，不要了，那我就把帐结了。”他说。
“你赶快走吧……”古莲催他。
他捋了一下发亮的卷发，故作诙谐的说，“你撵我啊，看来我是真不讨人喜欢啊。”说着他看了肖楠一眼。“没错。”古莲说。“我知道，你要是喜欢我，佟仁还能抱得美人归吗，你啊早就投到我的怀里了。”古莲使劲瞪他一眼，“我看你是喝多了，再说我就泼你啊。”她抓起酒杯做出要泼的样子。佟仁嘿嘿一笑，“陶今，你现在喜欢也不晚啊，我可以转让。”
“你该死啊！”古莲手一扬酒泼了过去。佟仁急忙向后一闪，不想连人带椅子倒在地上，那酒刚好泼到他的头上。佟仁爬起来时，样子像个落汤鸡，把在场的人全逗笑了。陶今更是哈哈大笑，肖楠瞥了他一眼，“瞧你那兴灾乐祸的样子，你啊真是个罪魁祸首！”
“就是嘛，我应该泼他。”古莲伸手就去抓佟仁的酒杯。陶今一看掉头就跑，身后丢下一声，“拜拜！”
这么晚了，贺总找我干什么呢？陶今一路上都在猜想揣测，直到的士停到公司对面时他也没想出结果。他望了望大楼，夜色中灰色大楼显得有几分朦胧。整幢楼只有一楼收发室和三楼的总经理室还亮着灯，其它窗口都黑洞洞的，黑得让他感到有些陌生。
楼门还没锁，他和打更的老头打了个招呼就兴冲冲的上楼去了。到了三楼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放轻脚步向总经理室走去。他轻轻敲了两下门，“进来吧。”里面传出贺丽丽的声音。门一开一缕暗香扑面而来，抬眼一看他微微一愣，只见贺丽丽正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吸烟呢。她披散着头发，穿了一件粉红色晚装，那半露的乳沟隐隐透出几分性感；光着脚丫趿着一双水晶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