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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死的?”燕可风下意识地瞄了石寒一眼,心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神情难掩悲哀地嘲讽笑道:“他想杀我,结果我逃了。他一直在追我,后来失足坠崖而死了……”
“你既已逃走,又何以知道他是坠崖而死的?”
愣了一下,燕可风冷冷一笑道:“他坠崖的时候,我正躲在一旁偷看着呢!所以我知道。”
谢盂言脸色一沉,不再问话。问得愈多,只会使他对她更心寒。眼前的燕可风太陌生、太令人骇然了!仿佛变了一个人,他所熟悉的她应该是温柔可人的,不该是这么冷漠残酷的!
谢孟言下令将她收押大牢之后,便和柳师爷到一旁讨论案情;石寒则心烦意乱地站在门口凝视着她。他的眼神沉痛而忧伤,令燕可风不敢直视,低着头加快步想走过他的面前时—;—;
“可风!”一声浓重而饱含痛苦的轻唤在她身旁猛然响起,石寒这是控制不了自己,忍不住开口叫了她。
伟可风僵住了!她心碎地闭了一下眼,闪着泪光缓缓朝他嫣然一笑:“我早就说过了,你的感觉会是一种错误的。”
她的笑容凄美而苦涩,石寒只感觉心脏彷佛被人四分五裂般难受!他是多么舍不得她,可是却又无奈……
“我也曾说过,就算是一种错误,我也不愿错过你!”石寒语气认真而诚恳。爱上了燕可风,他真的是一点都不后侮!感动地看着地许久,燕可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三年来,这是她第一次流泪。有他这句话就足够了,她总算也不枉此生了!深深地再看他一眼,燕可风不发一言,垂下了头,默默地跟着两位公差离开。
石寒满脸沉痛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后他才缓步走向钱嬷嬷;打算盘问她一些事情,并留在追风阁里寻找一些可以替燕可风减刑的有利事物。
无论如向,他一定要想办法免除她的死刑!只要两人都活着,那他们总还会有再相依偎的一天!
第九章
从钱嬷嬷和翠玉的口中,石寒和谢孟言得知燕可风是在三个月前投靠于红楼坊的,当时还带着一位身染暗疾的姑娘和一名双目失明的婴儿;只是那位姑娘一身
石寒和谢孟言心中的疑惑愈扩愈大,燕可风为人顶罪的嫌疑也愈来愈有可能了。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杀人者死,何况燕可龙还是她亲弟弟,究竟那位姑娘是谁?与她有何关系?为何会让她做这么大的牺牲?
“钱嬷嬷,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何方人氏?你可知?”按捺住满心的疑惑谢盂言继续沉声问道。
“哎呀!那位姑娘当时一身都是伤,而且脸上的伤都已经开始溃烂了,我避她部来不及了,哪敢再多问什么!”
“溃烂?”听完钱嬷嬷的形容,一旁的翠王也想起了一件事,赶紧说道:“谢大人,我想起来了!当我发现命案的同时,现场除了可风姑娘,另外还有一位脸色苍白,而且脸上还有许多疤痕的姑娘在。”
“对!那位姑娘一定就是可风姑娘的妹妹!”钱嬷嬷附和着,甩甩手中的手帕,她继续说道:“可风姑娘虽然栖身于青楼之中,不过她身上倒是带了不少的银两。她可是花了好多银子,请了许多大夫才将她妹妹身上的梅毒控制住呢!不过她妹妹那张脸却是治不好了,要不然应该也是个大美人才对!”
梅毒?石寒和谢孟看心思回转地互看一眼;既然那位姑娘看过大夫,那想找出她应该不难。再次向钱嬷嬷查问了那些大夫的地址以及几件重要的事之后,他们才匆匆地离开。事情的真相愈来愈明朗化,石寒暗自发誓:不管怎样,这件事他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燕可用一个清白不可!
有了新的线索,谢盂言立刻派捕头林飞率领一对人马到坊间各个医馆搜查杨娉婷母子的下落,另一方面则提解燕可风置公堂问话;然而她却是三缄其口,什么都不肯说,硬是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与他人无关,甚至不肯说出杨娉婷的名字。
折腾了大半夜,谢盂言依然无法从她身上查出什么。他晓得再这样问下去,燕可风依然不会说出真相。从头到尾,她一直都在说谎!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谢盂言实在不忍对她用刑逼供。感情与理智在内心交战许久,最后他最还是将她还押大牢,打算等李飞将那位可疑女子捉拿到案时再一起审问。
石寒和李飞根据钱嬷嬷所提供的线索,到处查访杨娉婷曾经就学过的那些馆,试图从这方面查出她的姓氏与行踪。可惜县里罹患暗病的烟花女子何其之多,症状都大同小异,更何况罹患上这种病并不光采,因此会来治病的妇人大都不会以真实姓氏就医,所以石寒和李飞他们查起来十分吃力;几天下来,除了再次查获燕家王大坤三人与邻县走私私盐的交易外,其它的依然毫无头绪。
这晚,昏暗而潮湿的地牢里,燕可风依然面无表情地倚墙而坐,她长发披肩不施脂粉的脸庞虽然脏了,但依旧细致动人;美丽的大眼空空洞洞的,不知望向何方,彷佛是一具没有意识、被人遗弃的娃娃似的。
如同平常,石寒又来看她了;不过今日的他似乎来得有些晚,而且神情显得十分凝重。守牢的衙役徐庆一见到他,连忙起身上迎,恭敬地说:
“石护燕,这么晚了,不知有何贵事?”
看了燕可风一眼,石寒稍稍迟疑一下,沉声说道:
“徐庆,快打开牢门,谢大人要连夜再提审犯人燕可风。”
“是!”徐庆立刻打开牢门让他带出燕可风,连做纪录都没有。
“石寒,你要带我去哪里?”出了衙门,一直默默无语的燕可风终于惊讶地问道。他该不会是假传谢孟言的命令,想放她离开吧?
“别说话,待会你就知道了。”石寒低声说道,他不想让她太担心。
“你—;—;”燕可风不安地又想问他几句话,可是却被他给一把捂住了嘴,因为,他们已经来到城门的附近了。
深夜时分,守门城的衙役戒心大松。为了驱除寒意,几个人喝得醉醺醺的。
石寒没有一丝犹豫,拉着燕可风走了过去;才一眨眼的工夫,他已经快速地点了众人的睡穴,轻易地取了钥匙,开城门离开了。
迎着冷飕飕的秋风,石寒带着燕可风来到谢家在城外郊野的一间小猎馆。这里除了他和谢孟言偶尔会来此打猎过夜外,平时并没有人在此看守。
“我已经为你收拾好行李了,这里有票银五百两,你换好了衣服就赶快离开,走得愈远愈好,千万别再回来了,知道吗?”石寒一边为她解开手铐和脚环一边冷静地叮咛她。
燕可风愕然片刻,无法置信地睁大美眸,激动地说道:
“石寒!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私放人犯,与犯罪者同罪,难道你不怕被我牵连吗?”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快换了衣服走吧!”与其要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受苦,那他情愿自己代替她承受这一切。
“不!我不会走的!”燕可风缓缓摇着头,感动的泪水盈满眼眶,呼之欲出。“你身为官府中人,知法犯法,罪无可赦!可风已连累你许多,不能再害你了!”
“可风!如果你怕连累我,那就告诉我,到底谁才是杀人凶手?”石寒温和地问道,希望她能为了他而说出事情的真相。
燕可风愣了一下,痛苦地闭下眼,眼泪随后滑下……
“我说过了!人是我杀的,跟别人并没有关系!”
“既然你什么都不肯说,那就赶快离开这里永远别再回来了!”石寒挫败地鹏眉目。该死!她还是什么都不肯说,他早知道这个女人很固执的。
“我不会离开的!”她已经做错了许多事,不能再错这一步了。
“你非离开不可!”石寒的口气充满命令,燕可风的固执已经渐渐使他透露出不耐,他有些火大地对她低吼道:“可风!你知不知道现在县里的人都怎么说你的吗?他们都说你花容其貌、心如蛇蝎,每个人都巴不得要谢大人将你处斩示众!除非你道出事情原委,否则留在这里,你迟早会被判处死刑的!难道你真的愿意当个死囚犯吗?”
“我连妓女都做了,还会在乎当个死囚犯吗?”外头的人怎么说她,她都不在乎只要石寒相信她、明白她是无辜的就行了。她落寞地半垂眼帘,她苦涩一笑神色平淡地轻轻又说道:“其实死并不可怕最重要的是要死而无撼!”︶;
李兰芝已得到她应得的报应,三年来悬挂在她心头的心愿总算了却了。现在唯一令她牵挂的就只剩下杨娉婷母子俩,不知他们是否无恙,身上的银两还够用吗?
“死而无憾?”石寒眯起他深邃的双眼,低沉的声音掩饰不住他心中的忿怒:“被人当做是个没人性的杀人凶手,你当真是死而无憾一点也不想为自己洗刷冤情吗?”
她真的是死而无憾吗?燕可风自己其实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该欢的事都已经完成了。若说有遗憾的话,那就是她无法回报石寒对她的这一片真情挚爱;她欲言又止,最后只能静静地凝视着他,什么话都不能说。
“可风,我真的不懂!你明明没有杀燕可龙,为什么要替人顶罪,承认自已是杀人凶手?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会害死自己,而且还会令很多关心你的人伤心的?”见她沉默不语,一抹的忧伤和挣扎在她的眼底一闪而逝。石寒忍不住上前握住她的双肩,眼里是痛苦、脸上是焦虑、声音是困惑的。
“不!你错了!我是真的杀过人!”流着泪,她紧咬着失去血色的嘴唇,决定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告诉他。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的,石寒为她做的傻事已经太多了、太多了!她必须让他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这段感情一开始就是错的,她不能让他像她一样,继续再错下去了!
她没有勇气迎视他愕然困惑的目光,燕可风转过身走到木窗前,黑暗笼罩着大地。她泪眼仰望着天上明月,层层封锁在心海深处的心酸往事,如丝如絮地飘浮在心头,有如种种的痛苦与悲伤不停地翻绞着她的心房……她鼓起勇气,颤声缓缓地向他述说她的故事:
“三年前,有个男人到百花楼来,他自称自己是我父亲派来接我回燕家的。当时的我天真地以为自已真的可以离开百花楼那种烟花之地,重新再开始。谁知那个人根本不是我爹派来的,他是李兰芝特地派来杀我的杀手!他将我带到一个无人的森林,然后—;—;他强暴了我,还想杀我!”燕可风痛苦地紧闭了闭双眼,始终没有回头看石寒脸上表情的勇气,她艰涩而困难地继续哽咽道:“最后—;—;—;我杀了他,并且将他的尸体推落山崖,那个男人—;—;就是吕国威!现在你明白了吧?他根本不是失足坠崖而死的,而是被我亲手杀死的!”
石寒愕然得说不出话……想不到事实的真相竟是这样残酷!难怪她对李兰芝的恨意如此之深!
想到燕可风所遭遇到的那些事、以及她这三年来所承受的心灵痛楚,石寒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痛。要她亲口说出这个残忍的事实,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呀!
“可风……”听到燕可风极力压抑的哭泣声,以及她抽搐不止的双肩,石寒看仕眼里实在心疼不已,情不自禁地自她身后拥住她,想给她一些安慰;可是她却拒绝了他的温柔,硬是挣脱了他的拥抱。
“现在你明白了吧!竟不仅心如蛇蝎,而且双手染满了血腥,就连这个身子骨都是肮脏的!我根本就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不值得的!”她情绪失控地朝他激动地呐喊着。这个事实让她的心有如刀割,脸上是泪,心扉则涔涔淌着鲜血……
“可风,你冷静点!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有我在你身边,没有人敢欺负你的!”他心疼而不舍地将她紧紧拥在怀中,温柔地在她耳旁轻声安抚着。
石寒的胸膛结实而充满安全感,燕可风不自觉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一边摇头,一边哭泣道:“不可能的!只要我活在这世上的一天,那所有的事都不可能会成为过去的!这三年来,我历尽风霜、受尽欺寒,你可知我活得有多辛苦、有多痛苦吗?可风早已心如死灰,对我而言,死了正好是一种解脱,我是真的想死呀!”
“我不准你这样想!为了我,你一定要活下去!”她骇人的念头令石寒猛然涌现一股莫名的恐惧,就像怕会失去她一般的紧紧地拥着她,轻轻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痕,然后深情地凝视着她布满泪珠的秋水眸子,像哄小孩般温柔地又说道:“可风,忘记一切的不愉快,你一定可以重新开始的!不要再制造痛苦给自己了,石大哥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重新开始?”任泪滑落,她自嘲一笑,缓缓摇头。“不可能重新开始的……有些事做错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就像我这身子,被人玷污了就再也恢复不了清白了!更何况我走的这条路是条不归路,是再也无法回头了……”
“可以的!在石大哥的心里,你是永远冰清玉洁的,没有任何人能玷污得了你的!只要你愿意,这条路你想回头还是来得及的!”石寒怜惜地直视她满含泪水的美眸,目光温柔似水,不容她逃避。“可风,嫁给我,石大哥真心真意对你好,绝不会让你再受到半点委屈和任何伤害!”
“嫁给你?”燕风眨眨泪眼,心头顿时掠过一阵感动的心悸。在他了解所有的事之后,他竟然还想娶她为妻?这是真的吗?
但燕可风心头的感动持续得并不久,像她这种残花败柳,根本不配当他的妻子!石寒是个好男人,值得更好的名门闺秀与他相伴此生的。哀伤的往事浸蚀着她的心,无限的愁怅涌上心头,她幽幽地凝望他,怆然道:
“昔日芙蓉花,今成断根草;以色事他人,能有几时好?可风自知配不上你,能承蒙石大哥错爱已是万幸,石大哥对可风情深意重,可风感激不尽,不过—;—;”
“我不要你的感激!我要你嫁给我!”他再次生气地打断她的话,有些霸道地施加力道,将她更加拉近自己的怀里,目光温柔而逼人地紧紧锁在她略显惊慌失措的睑庞上。“还有,石大哥贪恋的不是你的美貌,而是你这个人!倘若我贪的是美色,那我何苦心甘情愿为你做这么多傻事,甚至不惜为你触犯律法?右大哥对你的心意如何,难道你到现在这不明白吗?”
在他的怀里,燕可风细嫩的双颊心慌意乱地染上一抹嫣红,抬头想叫他放弃她。可是当她一触及他满载深情而期盼的俊目时,心中的坚持不禁有点软化……一阵感情与理智的挣扎之后,她终于垂下脸,含泪动容地柔声问道:
“我知道……可是可风已是败柳之身,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吗?”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爱的是现在的你,不管你是不是清白之身,只要你以后心中只有我一人,那石大哥又岂会在意你的过去呢?”石寒微微一笑,倾身吻住了她那轻颤的朱唇。
他深情款款地吻去了缠扰她心头多年的那一道阴影,今瑟缩挣扎的燕可风逐渐臣服在他的柔情之下。
许久之后,石寒不舍地结束这一吻,他紧紧拥着她,柔情万千地在她耳旁轻吻问道:“可风,告诉我,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是的,我是爱你的!”方才那醉人心弦的一吻,今燕可风在迷芒中不自觉地承认自己对石寒的感情。他的声音温柔似水
“我也是!”她的坦白更令石寒感动莫名,天知道他等她这句话等得有多苦!
他兴奋地将她搂得更紧,燕可风的娇躯柔软而温暖,石寒有些失神地再次蓦然封住她的红唇,想要她的渴望逐渐高涨。两人的吻缠绵难舍,愈来愈炽烈,情欲的高张和彼此的热情使石寒和燕可风深深了解到今晚他们的结合,本来就是一种必然的结果。
他们再也管不住满心波涛汹涌的情潮,石寒血脉愤张而粗鲁地褪下她身上累赘的衣物,然后热烈饥渴地吻过她的唇、她的脸、她的脖子、最后来到她坚挺的胸前,然后一直往下探索,直到她承受不了他温情、细致的爱抚而瘫软在他的怀里时,他才迫不及待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与她双双趺进身后的床上,任由感情的放纵吞噬了彼此的理智与坚持,翻腾起一段恍若隔世的激情爱恋……
第十章
多日来的奔波劳累,再加上方才激情的恣意放纵,石寒很快就进入梦乡;燕可风躺在他温暖的怀中,绯红的娇颜有着一抹满足的笑意。能在死之前得到心上人的垂怜,她已经是心满意足、再无所求了。
深情地凝视他许久,直到把他的俊容深深烙印在心扉上,她才不舍地离开他的怀抱。时候已经不早了,她必须趁着天亮时回到衙门自首,否则她一定会连累到石寒的!
穿好衣服,燕可风留恋地在石寒颊上香吻一个,然后下定决心转身正要离开之时;蓦然间,她想起了杨娉婷和耀祖。
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记得那日杨娉婷离开时匆匆忙忙的,她给她的那些金银首饰全都没拿走,只带了那三十两,相信那些银两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吧?她难得能出大牢,石寒此时又睡得昏沉,她何不趁此机会去看看他们母子现在情况如何了?顺便将石寒为她准备的这些衣物和银两交给杨娉婷,然后再回衙门自首,时间应该还来得及吧!
迟疑了数秒,燕可风终于下定决心拿起桌上的包袱匆促离去;就在她轻轻合上门不久的同时,石寒猛然睁开双眼。原来他和她一样,一直都是清醒的!
随意披挂上自己的外袍,石寒轻轻地推开木窗的一个小缝隙偷偷地瞧着燕可风离开的背影。深沉的黑夜,阵阵寒风拂过,燕可风的身影显得弱不禁风。
就在燕可风走了不远之后,两名男子不知从何冒出,突然跟踪在她身后;那两名男子竟是捕头林飞和徐庆!石寒见状,并没有多大的吃惊,因为这是他和谢孟言早就布好的一个局,但愿燕可风这次能带给他们想要的答案。
石寒心中百感交集……他不知道她是想逃走,还是想去找那位他们一直查不到的另一位可疑女子,更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当燕可风知道他欺骗了她,她会原谅他吗?其实他也不是存心想欺骗她,他只是想早日找出真正的杀人凶手,还她一个清白。因为他想跟她厮守一生,所以才会答应谢孟言想出的这个计策,但愿燕可风事后能体谅他们的一片苦心,别怪罪于他们才好。
虽然有林飞跟在燕可风的后头,但石寒还是放不下心,匆匆穿好衣服,连忙也跟了上去,和林飞他们一同跟踪着燕可风。
燕可风一心只想赶快见到杨娉婷,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被跟踪了。杨家老宅离谢家猎馆并不远,因此,她很快就到了。
“娉婷?”燕可风轻轻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