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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少夫人的伤,再不止血会有生命危险。”
小竹一头雾水,不明白卫迟央的用意。
“你照做就是,哪来这么多废话,快去烧盆热水,还有多拿几块绫巾过来。”
“是!”小竹不敢耽搁,连忙按照卫迟央的吩咐去做。
不一会儿,拿热水、拿绫巾的婢女都赶来寝房。 “王爷!东西都拿过来了。” “小竹!你拿这把镊子,将少夫人伤口附近的碎瓷片给夹出来。”
卫迟央将东西交给小竹后,随即掩上门走出寝房外等着。
“是。”
小竹战战兢兢走近床畔,才刚看到鲜血染满臀部,以及绣花鞋的唐思儿,小竹双腿已经开始打颤发软。 “少夫人!你忍忍,一下子就好,不会太疼。”
“小竹,等等,王爷在这儿吗?”唐思儿知道自己受伤的地方相当奇怪,但如果让卫迟央看到伤处,她会羞愤到死。
“少夫人放心,王爷留下奴婢帮你,他人在外头。”
“嗯,开始吧。”听到小竹的保证后,唐思儿才放下心中的大石。
几名女婢开始帮忙撩高唐思儿的锦罗裙,众人七手八脚,一下子抓住裙角,一下子压住唐思儿的腿部,就怕她一个乱动让碎片刺的更深。
小竹才刚用镊子夹住其中一块碎片,就因为手抖个不停而碰触到伤口,唐思儿再也禁不住疼痛,大喊出声。“小竹,轻一点,轻一点,好痛。”
唐思儿的眼角已经泛出了泪光,担心自己忍不住叫出声,她将头埋进锦被中。
真的好痛,痛死了,谁来救救她啊?
“是、是、是!小竹会小心的。”
在这种进退两难的情况下,小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做,虽然手还是抖个不停。
蓦然,门悄悄地打开了,婢女们正要开口,在接触到卫迟央眼神的暗示后,有志一同全部闭上嘴。
卫迟央比个赶人的手势,婢女们乖乖地放慢脚步走出寝房,识相地关上房门。
他走近床畔,映入眼帘的是唐思儿撩高的裙摆,露出一小片引人遐思的美背,以及沾满鲜血的白色绸裤。
卫迟央蹲下硕长的身躯,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取唐思儿臀上的碎片,忙了好一会儿,卫迟央总共夹出十六块大小不一的碎片,接下来就是在伤处上药。
原以为会痛到昏倒的唐思儿,却没有感觉到疼痛,遂开口赞美小竹的技术。
“小竹!你真是太棒了,这次一点都不痛。”
卫迟央没有回话,也没打算告诉她真相,随即动手剥除她下半身的白绸裤。
想到自己最私密的地方就要曝光了,唐思儿一个手快拉住裤子。
“小竹,等等,其他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对了,你千万不能告诉王爷我怎么受伤,我担心紧樱会挨骂。”听到她这一句无心的话,卫迟央心头猛然一震。
“你伤在那里,怎么自己来?”卫迟央陡然出声。
嗄?这个声音是——唐思儿寒毛直竖,全身冒出冷汗,唐思儿战战兢兢地将头探出,看见一张她现在根本不想见到的脸,就出现在她眼前。
“夫、夫君?”他、他什么时候在这里的?他不是出去了吗?
这么说刚刚——唐思儿压根儿不敢再往下想,她的脸色比之前又白上几分,眼看卫迟央就要动手剥掉她的裤子,她惊叫出声。
“啊!等等你、你不能这样脱我的裤子,我、我们……男女……授受……不亲……我……”
一心想要护住自己清白的唐思儿,根本忘了他们已经是夫妻这回事。
“男女授受不亲?”看着唐思儿慌张失措的模样,一股笑意弥漫在卫迟央的胸臆间。“我可是你夫君,何来男女授受不亲?”
闻言,唐思儿一阵语塞,就算是夫君,也不能大白天这样……
“再不上药,你的血就快流干了。”
“好吧!可是……唉!”
谁叫她偏偏伤在那儿呢。唐思儿干脆将头埋进被子里,来个眼不见为净。
卫迟央小心翼翼拉下她的白绸裤,露出一片晶莹白皙的嫩臀,要不是有那些碍眼的伤口在,绝对有挑动男人欲念的力量,赫然瞥见她白嫩的臀部,他不自觉咽了口口水,更努力压抑腹间不停窜出的灼烫。
他拿着拧干的绫巾,小心擦拭唐思儿臀部的伤口,再从柜子里拿出一罐药粉,在伤口上轻轻拍些药粉。“会有一些疼,但可以避免留下伤疤。”
他话才刚说完,立即听到被子里传来细细的啜泣声。
“你又怎么了?”他掀开棉被一瞧,就见到一张泪痕斑驳的小花脸。
“我、我没事。”唐思儿哽咽着。“我觉得自己很丢脸,夫君,你快去忙正经事,其余的让小竹她们来处理吧。”
“现在没事忙,何况我是你夫君。”
卫迟央不满意她对他客套的态度,瞧她的样子,像是把他当成洪水猛兽似的,避之惟恐不及地拼命赶他走,可他偏要待在这儿。
不明了怎会突生这样的心思,卫迟央只知道,在他还没看到唐思儿的伤口处理好前,他怎么也无法安心。
卫迟央坐在床榻前,将唐思儿两腿搁在他的腿上,夹掉了碎片,他亲自动手脱掉她的绣鞋,轻巧地脱下她沾血的罗袜,果然在脚心上,看到一个两指宽的伤口。
卫迟央拿了条绫巾压在脚心上的伤口止血,一接触到伤口,唐思儿随即疼得想要缩回脚掌。“好痛!”
“别动,会撕开伤口。”他压住她的大腿,迅速将药粉洒在伤口上。
不知是药粉过于刺激,还是唐思儿天生怕痒,伤口一接触到药粉,她立即感觉到脚心一阵发痒。
“天啊!好痒!好痒!”唐思儿两只脚丫子踢了起来,不到一会儿功夫,脚心上的药粉全洒在床榻上,还落了卫迟央一身。
自觉惹祸了,唐思儿懊悔不已。“对不起,真的很痒……舞衣不是有意……辜负夫君一番苦心。”
“再踢,我就差人把你的脚捆起来。”卫迟央撂下狠话。不上药,伤口永远也不会好。
卫迟央再一次把药粉洒在伤口上,这次他可牢牢抱住她的腿,以免又浪费他的心血。
“是!舞衣不敢了。”
唐思儿委屈地吸了吸哭红的鼻子,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有崩落的趋势。
这一次唐思儿可不是因为脚痒而哭,而是腿部那传来的熟悉热度。
那是卫迟央的掌心啊!他正护着她!
从拔碎片到上药,全是他一手包办,如果他真不在意她,他大可不管……
“夫君!刚刚不是有请大夫?为何……”他还要选择亲自动手呢?
“你跟他才是男女授受不亲,而且小竹太笨手笨脚,夹个碎片也抖个不停,真没想到卫王府里还有这种笨丫头。”
虽然卫迟央的口气很轻松,但唐思儿的心口,却早盈满浓浓的感动,她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他是为了她啊!要不是此刻受了伤,唐思儿着实想奔进卫迟央温暖的怀抱中,享受他如翼般的保护。
流不止的眼泪,滴不尽的思念……
她想,早在见到他的第一面,她早已无法自拔恋上他。
“夫君!你放心,我会努力让紫樱康复的。”她知道,这是她惟一能做的事。
第五章
打从臀部受伤后,唐思儿都只能以趴着的方式入睡,连着几天,都是卫迟央亲自帮她上药,决不假手他人,但惟一没变的是每当卫迟央要上药时,唐思儿总想要将自己闷死在棉被里,毕竟伤在这种地方,实在是全天下最丢脸的事。
在伤还没痊愈前,卫迟央不准唐思儿下床,况且脚心受了伤,唐思儿也不敢贸然下床,只好整天趴在床上唉声叹气。
“天啊!究竟还要多久才会痊愈?”唐思儿自语着。
蓦然,唐思儿听到窗边有些声响,随即抬起头一探究竟。
咦?那是——
唐思儿竟在窗边,看见一张小小的脸蛋,圆亮的眼眸正盯着她。
“紫樱?”
卫紫樱面无表情地盯着唐思儿,唐思儿更不明白卫紫樱怎会出现在这里。
“紫樱!来这里,我有很多漂亮颜色的糖粒儿喔。”
唐思儿朝卫紫樱招招手,从藏在枕头下的破荷包里,倒出一些颜色鲜艳的糖粒放在掌心。
不知为何,唐思儿对卫紫樱总有心疼的感觉,七八岁的孩子应该是最天真、无忧无虑的年纪,而不是像她这般忧愁。
“紫樱!来,过来这里坐。”唐思儿绽出一抹笑,鼓励性地拍拍身旁的位子,邀请卫紫樱。
卫紫樱畏惧地看她几眼,随即一个溜烟失去了踪影。
天啊!她在她眼中真是那么可怕吗?
唐思儿露出一抹苦笑。她再不想办法让卫紫樱有好转的迹象,她的牛皮就要吹破了。
想办法?她能有什么办法?她既不会医人,也没有好命格,她还能怎么做?
偏偏她还不停惹出事来,一下子被咬伤,一下子又被刺伤,恐怕连卫王府的人都未必相信她是带来好运的福星吧!
她究竟该怎么办?
这个答案连唐思儿自个儿也不知道,她只能依靠心中的直觉来帮助卫紫樱,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连续五六天,卫紫樱都会来到唐思儿的窗前看着她,任凭她说破了嘴,卫紫樱依旧站在窗外,不愿进来。
每一天,同一个时辰,卫紫樱都固定出现在窗台前,今天也不例外,唐思儿照例对着她笑咪咪,招招手请她进屋里来。
“小紫樱!进来坐啊。”
对于今天,唐思儿同样不怀抱希望,只希望未来有一天,卫紫樱愿意走到她身边。
“小紫樱……”老实说,她的名字很美。
唐思儿一个闪神,再回过神时,发现窗台上没有卫紫樱的身影,正当她感慨又错失一次机会时,房门陡然开启,走进一抹清丽的身影。
“小紫樱!”
唐思儿惊呼出声,张开双臂热烈欢迎卫紫樱,想要给她一个拥抱。
对于唐思儿的热情,卫紫樱畏惧地退后一步,战战兢兢地从身后拿出一只纸风车。
“你要给我吗?”
她还弄不清楚卫紫樱的目的,只见卫紫樱手上的纸风车,原有四面扇叶,如今仅剩下三叶,显然是只残缺的风车。
思索了一会儿,唐思儿豁然开朗明白一切,她兴奋地接过纸风车。“你放心,我会修好它。”
对于这些玩具,唐思儿可拿手的很,她忍着脚痛,一拐一拐地到柜子前拿出几张绢纸。
“小紫樱!你等等,一会儿就好。”
唐思儿将绢纸拿到八仙桌上,根据纸风车扇叶的大小裁纸,再将裁好的纸折成扇叶的模样,拔掉纸风车中心的竹钉,将新的扇叶压进中心点,最后再把竹钉插回去。
不到一会儿功夫,纸风车已经完成,她拐着脚来到卫紫樱跟前,亲手将纸风车交给她。“小紫樱,你瞧瞧,纸风车已经好了。”
卫紫樱漠然地看着唐思儿,摇摇头,脸上没有兴奋的神情。
“啊?不喜欢?”
唐思儿摸摸头,吸着菱唇思索着,看着其他三片扇叶鲜艳的色彩。“啊!我想到了。”唐思儿高兴地拍了下大腿,立即牵动了臀部的伤势。
剧烈的刺痛感,让她皱紧了眉心,惊呼出声。“好痛!”
看到唐思儿痛苦难耐的样子,卫紫樱也跟着皱起的眉头。那祸似乎是她闯出来的。“疼吗?”
蓦然,唐思儿身旁传来卫紫樱细细柔柔的声音,声音听起来有些缥缈,像是几百年不曾开口说话一般。
“啊?小紫樱?你刚刚是在跟我说话吗?”她兴奋至极。“不疼!不疼!这点小伤,我一点都不觉得疼。”
她嘿嘿干笑几声,掩饰自己疼到快掉眼泪的哭音。 “小紫樱,你等等,我马上帮你把纸风车弄好。”
唐思儿顿时生龙活虎起来,拐着步伐来到梳妆台前,将能看到、摸到的胭脂水粉全捧在手心里,再拿到八仙桌上。
她以指尖点着胭脂水粉,循着纸风车上的颜色图案,开始在以白色绢纸制成的扇叶上做画,透过颜色鲜艳的胭脂水粉,平凡无奇的扇叶顿时鲜艳起来,还飘散着阵阵胭脂香味。
“大功告成。”唐思儿兴奋地将完工的纸风车,递给卫紫樱。“小紫樱,喜欢吗?”
卫紫樱看着手中的纸风车,灰暗的眼眸乍亮,现出一抹喜色。“这是要给我的吗?”
细柔的嗓音仍有着深深的畏惧,圆亮的双眼也藏着惧怕。
这种眼神,不该是出现在一名孩子的眼中啊!
唐思儿隐约猜测,卫紫樱是不是曾经遭遇什么恐怖的事情,才会有这种畏人反应?这样一个美丽的孩子,应该是要被爱的。
莫名的心疼捆住她的心绪,她情不自禁将卫紫樱纤细的身子搂进怀中。“小紫樱,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唐思儿轻拍着卫紫樱的背,轻声哄着像是对自己的小妹一般。
而正要到房里替唐思儿换药的卫迟央,凑巧目睹到这一幕,亲眼看见卫紫樱主动接触她,更见到她将卫紫樱拥在怀中。
卫迟央心中掀起一波波的浪潮,大大地震撼着。
不知道已经有多久的时间,他最心爱的女儿不再来到他的怀抱里?看到他不再喊一声“爹”,甚至不愿意和他说一句话,更别说靠近他一步。
卫迟央隔着半掩的门,眼神一瞬也不瞬,盯紧房内的一举一动。
心好疼,好疼,情绪又惊又喜。
惊的是扇舞衣惊人的好八字所带来的功效,喜的是卫紫樱总算对人有了反应。
突然被唐思儿纳进了怀中,卫紫樱一阵惊慌,毕竟她已经好久没有跟人这么靠近了。
卫紫樱心急地想要挣脱唐思儿的怀抱,再度张开嘴咬住她的手臂,趁着她吃痛松手之际,顾不得纸风车,卫紫樱几乎是逃命似的跑离了房间。
“小紫樱!小紫樱!”
唐思儿拾起纸风车,跛着脚想要追上前去,才刚到门边,脚心上的伤口又传来剧痛,让唐思儿不得不弯下腰检查伤口。
“天啊!又流血了!”
唐思儿皱着眉,看着里伤的纱布让渗出的血给染红了,强忍着反胃的恶心感。
“啊?”
唐思儿来不及惊呼,身子已经落入一副健壮的胸膛里。
卫迟央拦腰抱起唐思儿,将她小心地放在床榻上,立即动手脱掉她的绣鞋、罗袜。
“夫、夫君?你怎么……”
唐思儿根本弄不清楚卫迟央究竟是何时出现的,她人就已经在他怀中。
“伤还没痊愈前,尽量不要下床。”
声调一如往常般平顺,却压抑了更多的情绪。
卫迟央极力压抑,心中不断翻腾而出的心疼,拼命告诉自己,那不过是因为扇舞衣为卫紫樱做了那些事,所以他才会对她产生这些特别的情绪。
“嗯!”
唐思儿轻应了声,看着卫迟央帮她细心上药的侧脸,心头漾出甜味。
“夫君!有件事舞衣一直很好奇,紫樱是不是曾经遭遇什么打击?不然为何会变成今天……”
感觉心中的伤疤被揭开,卫迟央身躯一僵,脸色转为凝重,愤然打断唐思儿的话。“紫樱没有遭遇什么打击,你别胡思乱想。”
“可是……”唐思儿怎么也无法相信,若没有什么事,一个女孩子好端端的会变成这个模样?
“够了,这件事不关你的事,你也不需要知道,你不是福星吗?怎么老伤了自己?若你真是福星,紫樱自然会不药而愈。”
“我……”
不等唐思儿解释,卫迟央随即离开,看着他冷硬的背影,唐思儿喉间窜出一抹苦涩。她究竟说错了什么,为何会惹来他如此激烈的反应?
他说对了,她压根儿不是什么福星。
臀伤、脚伤痊愈后,唐思儿决定每天勤跑落樱小筑,希望能让卫紫樱多靠近她一些。
叩叩——唐思儿兴奋地敲着落樱小筑的门。今天她特地为卫紫樱准备了很多新鲜的玩意儿。
“少夫人!”墨荷欠身。
“紫樱在房里吗?”
“紫樱小姐正在闹脾气,少夫人还是别进去得好。”
“她怎么了?”
“紫樱小姐每天都要吃三次药,可今天她怎么也不肯吃,从晌午到现在,一口药也没吃,奴婢实在很担心小姐。”墨荷忧心忡忡。
“这样啊!这件事交给我,我会想办法让紫樱喝下药。”
“可是……少夫人,奴婢实在担心小姐会像上回那样伤了你。”
“墨荷,你就别多心了,你先出去吧,先别进来。”
唐思儿将墨荷推出屋外,还顺道掩上了门,墨荷眼见她如此坚持,也只有暂时放弃游说。
唐思儿捧着刚做好的纸鸯,还有厨房刚烤好的芋头酥,来到卫紫樱的房里,却发现她蜷缩在床角,仿佛受了什么惊吓。
唐思儿见状,立即爬上床,将卫紫樱搂进怀中。“小紫樱!别怕,我在这儿,没人能欺负你。”
卫紫樱拼命挣扎,不忘来这么一招,狠狠地就往唐思儿手臂上咬。
“啊!痛、痛、痛。”唐思儿扯开喉咙喊痛。
天啊!她已经收集三个牙印了,究竟何时才能脱离这场梦魇?
“小紫樱!别害怕,我真的不会伤害你。”唐思儿强忍着痛,柔声安抚着。
渐渐地,身体绷紧的卫紫樱逐渐放松,也慢慢松开紧咬的牙关。
听到唐思儿柔柔的嗓音,卫紫樱不自觉放松了紧绷的情绪。
她好像是爱她的?
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会爱她,不会伤害她,她帮她做了纸风车,还拿糖粒儿给她,她会对她好,别人都会骂她,只有她会爱她。
想到这儿,卫紫樱开始哽咽。
呼!总算松口了。
唐思儿松了一口气,正当要抽回手臂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东西滴在手臂上,耳际传来卫紫樱啜泣的声音。
原来是她哭了!
唐思儿将卫紫樱拉进怀中,为她拭掉眼泪。“小紫樱,乖,别哭,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想办法。”
唐思儿绽出一抹笑,揉揉卫紫樱柔软的发丝,言语间尽是宠溺。
“疼吗?这儿疼吗?”卫紫樱睁着泪眼,在唐思儿的手臂上轻轻地吹着。
“不疼!我一点也不疼,如果你想哭,可以大声哭,我不会笑你。”
“对不起!”卫紫樱扑进唐思儿的怀中,尽情放声呜咽,像是要将憋在心中的委屈,一举发泄出来似的。
唐思儿将卫紫樱搂得更牢了,仿佛也沾染了卫紫樱的眼泪,她竟有一丝想哭的冲动。
她深刻感觉到,卫紫樱就像个无助的孩子,寻觅了许久,总算让她找到可以依靠的人,唐思儿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让卫紫樱重新恢复笑容。
唐思儿将卫紫樱抱在怀中,让她尽情在她怀中哭泣。“月儿弯弯,娃娃睡,小草儿跳舞,风轻轻吹,小紫樱,乖乖睡,是我的心肝宝贝……”
半晌,卫紫樱总算止住了哭声,唐思儿捧着她小巧的脸蛋。“小紫樱,想不想跟我玩个游戏?”
“好!”卫紫樱柔顺地点点头,与之前凶怒的样子几乎是判若两人。
“我念什么,小紫樱就跟着念,如果小紫樱念对了,这盘芋头酥全送给你,明天我再带你去外面放纸鸢,好吗?”
“纸鸢?我可以去吗?”卫紫樱兴奋地睁亮双眸。
“当然,听仔细哕!娃娃头上绣朵花,手上拿个瓜,拿花墙上画,提瓜四处夸,脸上笑的开朵花,没有花、没有瓜,娃娃怎会笑哈哈。”
“娃娃头上绣朵花,手上拿个花,拿瓜……拿瓜……”一时之间想不出来,卫紫樱羞红了脸。
“哈哈!慢慢来,别急。”
唐思儿不自觉漾出了笑容。这东西可花了她三天的时间才背完整的呢。
“小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