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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戒-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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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怎么办,把相机藏在睡衣里行不行?或者干脆扔到窗外,毁尸灭迹?

    可是,这是小满的相机,如果扔出去,小满会杀了她的。

    轻微的脚步声从床边走到她面前,康远铭站在她的面前,弯下腰,从她的怀里抽走相机。

    方雅洛眼睁睁地看他熟练的拨弄着按键,一张张的删除相机里面储存的相片。

    “呜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想要拉住他的手求饶,他的眼皮抬了抬,两道视线扫过她的脸,像是飕飕扔过来两把飞刀,她立刻缩回手,又蹲回原地,一脸哀戚的等待发落。

    康远铭把相片完全删除完毕,他晃了晃手里的数位相机,“是你的,还是应小满的?”

    “小满的……”她小声回答。

    他抓着相机走出房间,把它放在客厅里,空着手走了回来。

    “第一件事,得手之后,你应该及时消灭痕迹。”

    他把敞开的衬衫重新扣好。

    “第二件事,你把灯光调得太亮,直接照在脸上,即使我很累、睡得很沉,仍然感觉很不舒服。”

    他伸手调暗床头灯的灯光,

    “第三件事,得意的时候也不要笑得太大声,会事迹败露的。”他站在她的面前,淡淡的‘指正’她,“我就是被你的笑声惊醒了。”

    他的声音越是云淡风清,方雅洛就越是心惊胆战,完全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只好哀怨地低头看地板。

    完蛋了、完蛋了,他这次真的火大了!

    呜呜,谁来救救她?!

    他盯着她良久,深吸一口气,拨了通电话。

    “陈叔,是我。抱歉,天没有亮就打扰你,请你开车到方小姐的住处来,对,我会在楼下等你。”

    方雅洛吃惊地抬起头,看他起身整理仪容,穿好外套。

    “你、你要走了?”

    他简洁的嗯了声。

    她的脸色顿时无限哀怨落寞,大眼睛里浮起雾气,却又不敢开口,只是可怜兮兮地跟在他身后,他往前走一步,她就跟上一步。

    他真的生气了!在等车来的时间里,他完全没有看她一眼。

    陈叔很快驾车出现在楼下,恭敬的打开车门,让康远铭坐了进去。

    方雅洛站在车外,抓着车门把手,壮起胆想要跟着他坐进去,又害怕被他毫不留情地丢出来。

    康远铭端坐在车里,目下斜视,对她的内心挣扎视而不见。

    左思右想,她还是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跟进去?最后她抖着声音叫道:“远铭……”

    他完全不理她。

    她的肩膀垮下来,沮丧地松了手,后退两步。

    车里的男人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乌黑的眼睛,暗沉沉的,深不见底。

    他突然打开车门,走了出来,几步就转到她面前,扯着她的手臂往前一推,她就狼狈地跌进车里。

    他重重地甩上车门,从另—侧重新上车。

    “回家。”他吩咐道。

    天色大亮。

    今天是个好天气,白雪朵朵,天空澄碧。

    方雅洛坐在康家别墅的书房大桌旁,脸上泫然欲泣。

    辛婶面无表情地站在她的面前,手里抓着戒尺。

    戒尺,多么古老而有效的刑罚工具,从古至今,对付不肯好好念书的公子小姐们,戒尺是教书先生的不二法宝。

    自从被康远铭推进车里,强行带回以后,方雅洛就陷入如今的可怕局面。

    被关在书房里,在戒尺的威逼下,读桌上这些莫名其妙的手册。

    她哀怨地看着窗外的蓝天白雪。

    怎么太阳还不下山呢?今天似乎时间特别的长……

    啪,挨了一戒尺。

    又清脆又响亮,手背上立刻肿起红红的一条痕。

    捂着受伤的手背,方雅洛含恨瞪视着表情严肃的中年女人。“为什么又打我?我有在背礼仪手册啦!”

    辛婶冷冰冰的表示,“盯着窗外发呆是很不淑女的行为,方小姐,希望你改进。”

    她满肚子的火气无处发作,“跟你说过一百次了,我根本不是做淑女的料,也不要做什么淑女!”

    辛婶的脸上波澜不兴。

    “既然少爷把方小姐交给了我,希望我教导你正碓的女性礼仪,我身为康家管家,当然会尽力完成少爷的吩咐,把方小姐变成淑女。现在,请阖上《礼仪手册》,放在书桌的左上角,打开书桌右上角的《淑女手册》,跟随我念。”

    “左上角右上角,真是古板透顶。”方雅洛小声咕哝着。

    辛婶就像完全没有听见似的,遥自打开《淑女手册》,语调平板的念下去。

    “《淑女手册》第一条,对男人下药是可耻的。”

    “《淑女手册》第二条,盯着男人的脸看五秒钟以上是无礼的。”

    “《淑女手册》第三条,拍摄男人的裸照,括弧,包括半裸照,是绝对禁止的。”

    “《淑女手册》第四条……”

    方雅洛手捧着书页崭新,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淑女手册》目瞪口呆。

    这这这,这简直是针对她特意编写的内容嘛!

    尤其是手册第三条,明显是康远铭授意……

    “……以上《淑女手册》条目,方小姐必须每天大声朗读三遍、抄写五遍,晚上少爷回来之后,给少爷过目。”

    辛婶念完《淑女手册》,锐利的眼神盯住方雅洛,观察她的面部表情。

    方雅洛捧着薄薄的手册,眼神飘忽,魂游天外,面露可疑的微笑。

    “在想什么?”辛婶不动声色地问。

    她喃喃回答,“好可惜,拍到的裸照都被删光光了,不过,他本人……嘿嘿……’大大地咽了一口口水。

    啪,戒尺毫不客气地落下。

    辛婶抓着红笔,在手册末页又加一条——

    《淑女子册》第十八条,幻想男人的裸体是更不允许的!

    她沉着脸,把最新版《淑女手册》放在方雅洛的面前。

    “每天三遍,大声朗读!”

    康远铭晚上回来,走进书房,一眼便看见方雅洛趴在黑色大书桌上,陷入甜甜的梦乡,口水流满《淑女手册》书皮。

    书桌的右上角,整整齐齐放了叠中文稿纸,纸上字迹龙飞凤舞,他在灯下辨认了五分撞,隐约可以认出,是她抄了五遍的《淑女手册》内容。

    回过头去,重新打量几眼她的睡相,他不禁哑然失笑。

    难怪回来的时候,辛婶满脸愧疚地对他说:“辜负少爷期待。我已经尽力了。”

    实在是……孺子不可教也。

    想起她昨晚半夜三更对他做的好事,康远铭按了按青筋隐约跳动的额角,走过去推醒她。

    方雅洛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看到面前的人影,视线逐渐集中。

    “远铭?远铭!”她从皮椅里跳起来,扑进他的怀里,举起自己被戒尺打成馒头的右手,委屈得泪眼汪汪。

    “今天你不在的时候,我被辛婶打得好痛……”

    他握住她高高肿起的手背,看了看。“被戒尺打了很多次?”

    “嗯嗯!”她拚命点头,强调道:“每次都很痛的!”

    “说明淑女教程的进展很不好。”他下了结论。

    她呆了呆,憋了满肚子的火气顿时熊熊燃烧。

    她跑回书桌前,抓起桌面大大小小的手册,“那你告诉我,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什么用?!”

    他心平气和地回答,“因为我不希望半夜醒过来,发现自己又被人脱光衣服拍裸照。”

    她的肩膀立刻垮下,满身的气势散了个干净。

    〃跟你保证过了,我不会再这样做啦!”

    “不给点教训,永远学不了乖。”他转身向书房门外走去,“跟我过来。”

    “喔!”她垂头丧气地跟着进了主卧室。

    他从房间角落里翻出急救箱,找到一些治疗肿胀淤血的药膏,拉着她坐在床边。

    “把手伸出来。”

    她伸出饱受戒尺摧残的右手,手背上红肿一片,看起来凄惨无比。

    他把透明药膏均匀地涂抹在她肿起的手背上,药膏散发出薄荷清香,被涂抹到的地方感受到一阵沁凉。

    她委屈地垂着头,看着自己可怜的手。

    康远铭坐得离她很近,近到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视线正专注地盯着她的手,动作很轻柔。

    被他的手指轻轻地按压涂抹着,她几乎不觉得痛了。

    “远铭……”

    “什么事?”

    “你……不生我的气了吧?”她小心翼翼地确认着。

    他抬起眼,视线在她的脸上扫过,站起身,把药膏放回药箱里,然后给自己倒了杯香槟,远远的坐在沙发上。

    方雅洛大气也不敢出。

    独自在床边坐了几分钟,她的眼睛转了转,按住自己的肩膀,小声抱怨,“肩膀好痛。”

    康远铭喝酒的动作顿住,放下酒杯,起身走回她身边,“怎么回事?”

    “在书房里动也不动地坐了一整天,捧着手册读,又抄写了好多遍,肩膀酸得抬下起来啦!”

    “把身子转过去。”

    她乖乖地转过身去,他站在她的背后,捏了捏她僵硬的肩胛。

    “是这里酸痛?”

    “是下面一点……再左边一点……啊啊!就是这里!”

    他轻柔地捏着她的肩膀肌肉,“现在有没有好点?”

    她舒服地眯了眼睛,发出猫咪似的满意咕哝,“很舒服……对,就是这里,用大点力……远铭,我问你——”

    “嗯?”

    “什么时候我才可以不要再学这些有的没的手册?才一天时间,我已经受够了……”

    “等你自觉可以遵守手册上面内容的时候。”

    “什么嘛,我不要学了!”

    “一定要学。”

    斩钉截铁的拒绝,让方雅洛的肩膀僵硬了一下。她转过身来,面对面地仰视着眼前的男人。

    “我在你身边……是不是让你觉得很丢脸?很失礼?完全不像那些千金小姐们大方得体?”

    他看了她一眼,“你现在才知道?”

    铛!沉重的打击。

    她缩到床角,用被子蒙住头。

    第二天,方雅洛的心情持续保持低落状态,挨了无数戒尺。

    到了晚上,辛婶因为头痛提前休息,换成康远铭抓着戒尺,在批阅卷宗的同时,兼听方雅洛大声朗读《淑女手册》。

    “《淑女手册》第三条,拍摄男人裸照,括弧,包括半裸照……”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目光情不自禁地往康远铭的身上瞄。

    他头也不抬,直接抓过手边的戒尺,啪,清脆响亮地敲中她的……臀部。

    “哇!“

    她捂着屁股跳起来。“痛痛痛!痛啊!”她含泪怒视着他,“你、你怎么可以打……那个地方?!”

    他握着戒尺,镇定地说:“你比较倾向于继续打手背?没问题,我不介意。”

    她哀怨地看了看还没有消肿的馒头手背,“还是……打屁股吧!”

    又一天的淑女教程,在断断续续的朗读声中结束。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方雅洛越想越觉得自己这几天过得悲惨,简直是暗无天日。

    太过分了,情人之间有打屁股的吗?

    什么淑女教程、《淑女手册》,他不过是存心报复她拍他裸照,呜呜……

    这种悲惨的生活不能继续下去了,她一定要想办法,争取正常的情人待遇。

    康远铭正在浴室里。耳朵听着哗哗的流水声,方雅洛的大眼睛在卧室里转来转去,最后定在阳台外的窗户上。

    两年前的那个晚上,她就是从那里跳下去逃走的,如果再来一次的话……

    她掏出手机,用被子蒙住头,在黑暗里,拨通了电话。

    “喂,小满,是我!小寒哥人在台湾吗?……在?太好了,你帮我联络他,能不能把我从康家里偷出去?价钱不要开太高就好。呃,我不是和远铭吵架了,也不是床上配合出了问题……你不要乱讲,他没有虐待我啦!可是、可是,他对待我根本不像对待女朋友的态度,逼我背一些乱七八糟的淑女教条,还用戒尺打我的屁股,我才不要这样奇怪的同居方式啦!听我说,我想试着争取和他……”

    三天后的早晨。

    按照这些日子来的惯例,辛婶于九点整敲响主卧室的房门。

    耐心等候了足足十五分钟,房里始终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感觉到异样,她强行打开房门。

    康远铭七点起床去公司的时候,方雅洛还好好地睡在他的身边,仅仅两个小时的时间,她就不见了!

    得知消息后,康远铭匆匆地从公司赶回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活生生的一个人会突然消失不见?”

    坐在监控室里,面对着满屋子的警卫,他冷冷地质问。

    警卫们面面相觑。

    警卫组长满头大汗,“少爷,我们去检查过了,架设在前后院的十四部微型摄影机,有十三个被人为破坏了,按照痕迹来判断,方小姐应、应该是采取跟两年前一模一样的手法……从卧室跳窗户出去的。”

    康远铭按了按青筋爆起的额头。

    “你的意思是说,这次又是方小姐自己一个人主动逃出去的?”

    “是,啊,不完全是!方小姐是自己从窗户跳出房间没错,不过破坏摄影机的手法,以及选择的逃走路线都非常专业,我们认为,是方小姐的同伙,啊不,方小姐的朋友帮了很大的忙。”警卫组长手忙脚乱地把一卷录影带塞进录放机里,“少爷你看,就是这个男人。”

    随着沙沙的播放声,荧幕上显示了康家别墅大门的景象。

    清晨的光线里,一个身手矫健的年轻男子拖着方雅洛,出现在高高的围墙上。

    时间点选得非常好,正好是两组警卫交接班,传达值班资讯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监控萤幕。

    方雅洛爬上围墙,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正要从墙上跳出去时,男人却拉住她,跟她说了几句话。

    她犹豫了片刻,从衣领里拎出—条蓝宝石项链。男人的眼睛闪闪发光,她又快速说了几句话,便把项链解下来,交给他。

    康远铭伸手示意警卫组长暂停播映,定格在这个画面。

    监控室里一片寂静。过了很久,康远铭开口作出决定。“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们不必管了,由我自己处理。希望你们对外界一个字也不要吐露。只要有一个人泄露消息,我会辞退你们所有人。”

    警卫们擦着冷汗退出去了。

    监控室里,只剩下康远铭和韩思静。

    盯着定格的画面,韩思静走到监控萤幕面前,凑近观察。

    “远铭,方小姐送给她同伙的那串蓝宝石项链,似乎是‘天枢’?”

    康远铭坐在椅子上,跷着长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韩思静咋舌,“你居然把‘天枢’送人了?我的天啊,方小姐居然又把它送给其他的男人,她知不知道‘天枢’代表的意羲啊?远铭,你是不是没有告诉她?”

    他简短的回答,“闭嘴。”

    韩思静乖乖闭上嘴巴,按下倒带键,画面重新播放。

    方雅洛爬上围墙,交谈,把项链交给男人。

    “方小姐似乎跟她这位同伙很熟啊!”韩思静指着录影画面,发表评论。

    录影继续播放,画面中的男人又说了几句话,方雅洛犹豫了下,凑过去,亲了亲男人的脸颊。

    就在这个瞬间,男人侧过头来,正对着摄影机镜头露齿一笑,抬起中指,做出一个挑衅的姿势。

    下一刻,他抱着方雅洛跳下围墙。

    韩思静认真地思考,“从这段录影来看,很显然,方小妞和对方很熟,是自愿被带走的!第二,那个男人没有破坏大门处的摄影机,意在

    向我们示威。啧啧,这个年头,就连闯民宅也这么嚣张。”

    康远铭还是没有说话。

    韩思静走过去,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

    “你到底做了什么,把人家女孩子吓得跳窗逃走?唔,在围墙上就吻了别的男人,不知道她逃出去之后,会不会给你戴绿帽子……”

    康远铭的眼神冷得像冰,韩思静适可而止的闭上嘴巴。

    盯着录影停格画面,康远铭开口了,“那男人身手不错,应该有些名气。你有没有印象?”

    韩思静笑道:“当然认识。他是应寒,道上数一数二的赏金猎人,出了名的要钱不要命,只要有钱,什么生意都接。”他伸了个懒腰,笑了一声,“远铭,你也不要太难过,我看,方小妞应该是把‘天枢’当作酬劳了。”

    “你的意思是,雅洛用我送给她的‘天枢’买通应寒,趁我不在的时候,带着她从我家逃走?”

    “从结果来看,似乎是这样。”他耸了耸肩膀。

    康远铭仰靠进长椅里,长腿交叉叠起,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思静,替我去机场一趟,上次在欧洲签了通讯技术转移的合作书,按照计划,几个负责人会在今天中午飞来台北,你帮我接待他们。”

    思忖一段时间,他抓起电话,拨了方雅洛的手机号码。

    意料之中——关机。

    他直接在语音信箱里留言,“雅洛,今天的事,希望你可以解释一下。”

    几十个监控萤幕,一遍遍的重播着录影。

    萤幕中方雅洛一遍遍的亲吻应寒。

    修长的手指攥着金笔,在桌子上轻轻点着。

    墙上挂钟滴滴答答地行走不停,康远铭安静地坐在原地,耐心等待。

    直到响亮的电话铃声惊醒一片寂静。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挂钟,下午两点整。

    很好,没有让他等太久。

    他伸手拿起话筒。“喂!”声音一如以往的平稳。

    方雅洛的声音响起,郑重宣告,“远铭,我离家出走了!”

    他点点头,“非常清楚的事实。”

    “远铭,我喜欢你,但我受够了辛婶的淑女教程,还有见鬼的《淑女手册》,我、我要求……”声音卡住了。

    有人在身后小声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她受到鼓舞,鼓足勇气继续说下去,“既然你可以要求我学这些鬼束西,还要求我随传随到,那么,我也有权要求你做一些事情。”

    “比如说?”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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