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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姐埋怨还是小事,她光想到被银公子那冷冷的眸子扫过,整个人就冷了半截。因此还是等弄清楚小姐的意图再说。
她不知不觉走到后山深处,这儿阴阴森森地吓得她打了个寒噤。
“小……姐!”连声音都带着抖音。
雷云山的后山隐蔽,又有天险可守,所以这儿的守卫并不如前山这么多,小电电因而纔敢放腔大声呼叫羽仙。
叫了好几声,小电电见没得到半点响应,又不敢再继续往前走,只好自己安慰自己说道:“里头连大白天都那么黑,小姐一定不会在里面的,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看好了。”
正准备要离去,却听见里头有人在走动的声音,她很紧张地四处望望,考虑要不要去找别人过来帮忙。
“啊!”声音又传过来。小电电认出那是小姐的声音,顾不得害怕就急急忙忙向林荫深处奔去。
※※※
“小姐!”
羽仙坐在一片黄土地的正中央,小电电可以看得出那片黄土地原本可能是个草坪,这会儿好象是被人特意将草地耙成这样,但不知是什么用意?
“你来干嘛?”羽仙很惊讶地看向她的贴身侍女。
小电电看见羽仙一身脏兮兮的就头痛,“小姐,你怎么把自己弄得那么……”她犹豫地不敢说出来。
“怎样?”羽仙看看自己满是泥巴的小手,已经开始起水泡了,她刚纔忙着将柴房附近的草坪解决掉,可能是工作太认真了,纔没有注意到。
现在只觉得阵阵刺痛传来,为了要看更清楚一点,羽仙用身上所穿的白绸罗衫,揩干净她满是泥巴的小手。
“噢!”小电电见状呻吟一声,“小姐!白衣服很难洗的!”
羽仙心不在焉地回答她道:“没关系!洗不干净就算了,我不在意穿有污点的衣服!”
小电电翻翻白眼,她当然不在意,可是银衣会上下仆妇何止上千,怎会让她们的会主夫人穿脏衣服呢?
羽仙没注意小电电的表情,她也没心情去管她的侍女在想些什么,她还有事情没办完呢!羽仙拍拍其实已被她弄脏得没有必要拍的衣服,站起来拿起一个小小的铲子。
“小姐!你在干什么?”
羽仙连头也不回地漫应她道:“挖沟!”
然后她就奔到柴房周围蹲下来,像是想挖一条浅浅的土沟。
“哎呀!”她一不小心碰破了手上的水泡,痛呼一声。
小电电关心地跑向前道:“小姐,我来帮忙!”说着她便要接下羽仙手上的小铁铲。
“不!”羽仙反射性地收回手,声音中竟有着严厉的拒绝。
小电电定在原地,一时不知要怎么反应。
“你给我乖乖地在原地看着就好,要不然就立刻离开,不要在这儿替我惹麻烦。”羽仙并不是不懂得接受别人的好意,但是这件事若是让小电电参与对她没有好处,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只有羽仙一个人承担比较好。
这倒显示出羽仙少见的懂事,虽然不见得是用在什么正当的方面。
“小姐!”小电电上前递给她一条丝巾。
“谢谢!”她这回可没拒绝小电电的好意,用小电电给她的手帕将手和铁铲捆在一起,
这样不但能减少疼痛,就连铲土也方便了许多。
“小姐……你挖这个沟要做什么?”小电电讪讪地问道,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里酝酿。
“你不要管那么多,赶快回房去,就假装我还在房里一样,有人问起我的行踪就告诉他……我在绣花好了!”
“绣花?”
“不行吗?”羽仙仔细想了想又道:“说得也是,你要是说我在绣花,一定没有人会相信,反而自己拆穿了西洋镜,也骗不过浩书,呢……”她虽然在思考着,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没有放松,“你就告诉别人……我睡着了,不希望有人来打扰!”依她估计,这个沟大功告成之际,可能也是入夜时分。
小姐为什么要一个人待在这儿呢?小电电疑惑地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还不快去!待会儿被人发现我不在房里就唯你是问!”羽仙催促着她道。
“小姐……”她还是不能放心她一个人在这儿。
“快去!”羽仙故意凶恶地瞪她,“有些事你也不用知道得太清楚。”
小电电被她一凶,吓得差点连滚带爬地跑回去。
羽仙见她回去,纔安心地低下头继续她的工作,有她在那儿为她掩饰,这样就更万无一失了!
“哎呀!”她乐而忘形,又弄破了一个水泡。
※※※
银浩书和手下的三大堂主讨论公事直到入夜,除了送饭的仆妇曾进来过,他们四人就一直关在里头没有出去过,可以说是累了一天了。
“我看……今天讨论到这儿就可以了,你们大家也都累了,剩下的细节就等到明天再讨论好了。”银浩书最是体恤属下的辛苦,何况这三位堂主都是和他一块长大的儿时玩伴呢!
“谢谢魁首!”坐在银浩书正对面的中年文士是大堂主金显。
“不用!”银浩笑笑,“自家兄弟有什么好客气的?反而是我的婚礼要这么麻烦你们,让我有些过意不去。”
旁边一个粗豪黝黑大汉开口有如洪钟地说道:“少爷的婚礼可不是开玩笑的,您怎么会对我们说出这么见外的话呢?我们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不知有多少人在等着祝贺少爷您的大婚呢!而且银衣会未来的会主夫人又是风家的小姐,这更是引人注目,我们可不能做得让人笑话。”
这个人就是二堂主张顾胜,他说话一向直肠直肚,是银浩书的好兄弟之一。
“谢谢你了!”银浩书笑着又说:“等到羽仙一进门之后,你和小电电的婚事,我们也会替你作主的,我再和张叔商量你们婚礼的细节。”
银浩书口中的张叔,也就是张顾胜的父亲张敬,同时他也是银衣会硕果仅存的长老,一个白鬓胖老公公,羽仙在银衣会最要好的朋友。
张顾胜听浩书这么一应允,不由得脸红起来,不过,由于他的脸本来就黑,所以不仔细看也看不太清楚,大家因为不想要他更尴尬,就假装没发现他的脸红得发烫。
突然有人轻声地笑了出来,那是一个有着天生严肃面貌的男人,即使是在笑,也没有给人亲切的感觉。
“你没事笑什么笑?”张顾胜怒瞪他,“陶裴临,你不知道你笑起来很恐怖吗?”
原来这就是刑堂的堂主陶裴临,只见他笑容一敛,暴睁开眼回瞪张顾胜道:“容貌是父母所赐,你对我有什么不满?”
金显也在一旁起哄道:“是啊!你对老陶的容貌有什么不满,难不成你就长得像金童下凡?”
张顾胜冷哼一声道:“你没听人家说……你容貌长得难看不是你错,但是,要是你动不动就跑出来吓人,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陶裴临气得站起来用食指指着他。
“我怎么样?”张顾胜向前一步挑衅地说道。
“好了!你们别一没事就找机会吵架,比小孩子还小孩子心性,我看……”银浩书迫不得已只好当一下和事佬,“我干脆找羽仙来和你们较量好了。”
“不!”三人皆惨叫出声。
“哦?”银浩书忍住笑意道:“我怎么从没看过你们那么齐心过,居然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同一句话,意见那么地整齐,音调也满和谐的。”
三人又同时露出一脸苦笑,以金显为代表发言道:“不瞒您说,我们都被夫人的招术给整怕了,天知道她接下来要拿谁当作靶子,她不注意到我们就谢天谢地了,谁还敢在老虎嘴上拔毛呢?”
“真的?”银浩书故意微愠地问道:“她没有做出让你们不高兴的事吧?”
三人急得忙替她辩解道:“没有,当然没有,夫人只是对属下们开些无关紧要的小玩笑,请您千万不要怪罪她。”
银浩书这纔展露笑容道:
“那就好,如果她做了什么不识大体的事,你们可要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我会教训她的。”
三人唯唯诺诺地答应,只是不可能做到罢了,心里觉得有一点心虚,因为,羽仙在他们心中就像一个可爱的小妹妹,偶尔调皮一下有什么关系,他们纔不会对魁首打小报告呢!
“魁首放心!”陶裴临笑道金显也跟着笑道:
“我们银衣会的夫人就是要与?不同纔行。”
“像夫人这样纔是天下少见,地上无双。”
银浩书也知道他们在故意包庇羽仙,但是听见别人称赞羽仙,他的心里也高兴得很。
“咦?羽仙好象整个晚上都没出现是吗?”银浩书说道。
大家这纔注意到,通常即使像他们今天这么忙,羽仙也会进来和他们共进晚餐纔回房,突然没声没响地失踪,倒是很少发生的事。
“不会是生病了吧?”张顾胜猜测道。
“你这乌鸦嘴可不可以少说话?”金显踹他一脚。
银浩书皱眉沉吟,想了想之后起身道:“我去探探她好了,你们就各自回房去好了!”
他们三人互看一会儿,“不!属下们也跟去看看情况,要不然心也定不下来!”?兄弟关心之情溢于言表,银浩书只好点点头,让他们一起跟去,于是四人一同步往羽仙目前暂居的西侧楼阁。
※※※
小电电在门外等得心焦如焚,她不停地翘首盼望羽仙回来,等得快要发疯了!
“小姐怎么去了这么久呢?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她很想立刻回去将她找回来,但是怕她一离开就穿帮了,而且天色也暗了,她的胆子小,又在晚上这个时候,她也可能找不到地方。
总之,小电电就一直守在门口提心吊胆,惶惶不知所以。
银浩书和手下三大堂主,很快就来到羽仙的厢房门前。
“参见魁首!”小电电紧张得呼吸急促。
“不用了!”银浩书免了她的礼数,他比较关心的是羽仙的健康,羽仙该不是因为他今天丢下她去商讨公事,所以晚上就生气不出现了?
“小姐呢?”他凝神注视着小电电问道。
“小……姐?”她的上下牙齿不住地打颤。
“嗯!”这样子透着古怪。
小电电都快要哭出来了,她在心中暗忖道:小姐这回可把我害惨了!
眼看三位堂主也到齐了,小电电觉得压力更大了,对魁首和堂主们说谎的罪名也不小。
“小姐她……已经……就寝了。”她的声音有如蚊蚋。
他们四人都是老江湖了,一看就知道小电电在说谎骗他们。尤其是银浩书,马上脸色一沉,眼中寒芒一闪。
“你敢对我说谎!”声音低沉而充斥着威吓之意。
小电电吓得腿一软,跪伏在银浩书面前泣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遵从小姐吩咐!”
银浩书一震,照她这么说……
“羽仙不在房里?”他惊喊出声。
“夫人不在房里?”三位堂主也惊得问道。
小电电正要解释,没想到剎那间,警钟遍响不停,锣鼓喧天吵闹不休地惊扰着,家家户户都从安全的屋里冲出来。
“失火了?”张顾胜疑惑地说道。
“哪里?”陶裴临跃到树上鸟矙。
“看见是哪里了吗?”金显站在树下问道。
陶裴临往下向银浩书报告道:“少爷!好象是后山的森林,已经有很多人赶往后山了!”
小电电尖叫道:“啊——”
“怎么了?”银浩书吼道。
“小姐就在后山森林啊!”小电电昏过去了。
张顾胜正好在她身边扶住她将要倒下的身体。
“什么!”银浩书咆哮,顾不得心惊胆颤就往后山冲去。
其余两人也跟在银浩书身后,赶去当救火队。
张顾胜也赶紧安顿好小电电随后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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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为了怕火烧得太快以至于人还没到,火就已经烧完的窘境发生,羽仙特地费事地去山涧取水泼在柴房上,希望它能支持到等人来救火。
事实证明,她这么做简直就是鸡婆,微湿的木柴让她光点火就忙了半天,当火好不容易起成了,又冒了一阵阵浓烟,呛得她一口气喘不过来。
她在外头找了个极佳的观察地点,等了一会儿不见火烧起来。
“奇怪?”该不会火又熄了吧?那样不就没戏唱了吗?
她很“有耐性地”等了一阵子,纔又回去柴房里看她的火到底生得怎么样。
进了柴房她纔发现,她的水洒太多了,一个不小心,羽仙的眼睛被浓烟熏得睁不开,眼泪直流,还咳个不停。
“啊!惨了!”羽仙趴在地上想要爬出去,她的呼吸困难,全身无力地喘着,她干嘛要在柴房里头点火呢?其实在外头引火不是一样吗?想不到她风羽仙聪明一世却胡涂一时。
完了!这回恐怕要自食恶果了,可惜她只是想要测验看看银衣会的防火警觉,如果死于这个原因不是太冤枉了吗?
想当年神农氏尝百草都没事儿!她风羽仙却要死在这么正当的实验之下,老天实在太不公平了,羽仙昏昏沉沉地想着,一边尽力地往后门爬去,一步比一步来得艰辛。
只可怜……浩书在她死后不知会有多伤心呢?希望他不要太难过纔好,这是她失去意识后的最后一个念头。
※※※
银浩书一干人迅速地到达后山森林,银衣会的人员已聚集在现场扑灭火势,银浩书心急地找寻着羽仙的行?。
金显分头去找今日值星的侍卫总管王锦,他正忙着指挥大伙儿救火。
他将王锦带到银浩书面前道:“魁首,王锦带到,今天的值日总管是他。”
银浩书急问道:“情况怎样?”
王锦恭敬地答道:“禀魁首,其实火势根本就没蔓延开来,弟兄们在一见到烟时就赶来了,奇怪的是……这场火的烟甚至比火远大,卑职正在调查原因。”
“你怀疑有人纵火?”银浩书沉声问道。
王锦奇怪地说道:“如果是纵火,那么其中有很多疑点,卑职到现在还想不通,不过……”他从怀中掏出一条丝巾给银浩书,“属下在前不远处发现到这个,所幸这间柴房荒废很久了,里头应该没有人受害。”
“应该?”银浩书接下细看,霎时脸色惨变喊道:“不好!”飞身冲向柴房,手中丝巾在风中飞舞。
金显等人跟着他上前去,“少爷!发生了什么事?”
银浩书已猜中羽仙就在那间柴房之中,他不清楚她困在里头多久了,是不是足以危害她的性命,这是现下最令他害怕的事。
他没时间对金显和陶裴临解释,一到达柴房门口就拉住一个提水过来的侍卫,先将丝巾浸在水中,然后提起水桶由头浇下,浇完之后就踢开柴房大门。
“魁首保重!”金显急忙阻止他冲进里头,虽然里头没有什么火,但是烟那么大也会呛死人的。
银浩书推开他,“不要阻挡我,”他双目通红地吼道:“羽仙在里头,我要去救她出来!”
“啊?!”金显和陶裴临愣了一会儿,纔这么一点时间,银浩书就趁隙冲了进去……
“夫人怎么会在里头呢?”陶裴临抓抓脑袋不解地问道。“还不快去帮忙!”金显怒骂道。
※※※
这个废柴房也不小,银浩书用湿的丝巾捂住口鼻,以最快的速度搜寻着羽仙娇小的身子,在一片浓烟的笼罩之中,让这件事变得困难不少。
他从前头进来,顺着屋子的主梁向里头找,他记得这间柴房是有个后门的,自从他主事后就没来过,不知道是否有什么改变?
当他看见羽仙倒在后门处,像个破娃娃被丢在门边,他抑下已到口边惊恐的叫声,不停地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这时候只有冷静纔对羽仙有益。
他迅速地将羽仙拽到他的怀中,然后将原本捂在他自己口上的丝巾蒙在她的脸上,再次飞起脚来一踢,便又踢开了柴房后门,将羽仙抱离这一片乌烟瘴气。
来到门外,银浩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怀中的未婚妻子,羽仙的脸上都是煤灰,他看不出她的脸色如何,原本捂在羽仙脸上的丝巾也被烘干了。
银浩书惊慌地伸手探她的鼻息。
没有!
“你敢丢下我一个人!”他怒极地喃喃自语,“连想都别想。”他以嘴渡一口气给她。
羽仙仍是没有反应,银浩书的眼中含泪,谁说英雄无泪?
他并没有他外表表现得那么镇定,浩书的心中恐惧得要死,他不知道羽仙到底被困在那间屋子究竟多久了,也不晓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那个能力救她回来?
万一她真的回天乏术,那他情何以堪?他对羽仙的爱恋人神共鉴,银浩书是不能失去羽仙的。
“醒来!”他又渡几口气给她。
金显和陶裴临在银浩书一出来时就来到他身边守候,看见这种情形也不由双目含悲。
“少爷请节哀!夫人她……”
“住口!”银浩书怒吼,尔后像疯了似地捶打羽仙胸口,“你马上给我醒来,马上醒来听见没有?”
“少爷请保重……”陶裴临抓住银浩书的手劝道:“夫人她不会希望您这样的,您要节哀顺变纔对!”
“不!”他用阴骛的眼光瞪他,“你为什么说得好象她已经死了似的?羽仙她不会有事的!我银浩书绝不会连自己的妻子都救不回。”
金显和陶裴临在一旁呆愣地看着他一面渡气,一面摇晃着羽仙,态度像疯了一样地做着他们认为徒劳无功的事,但是看到他的眼中含着的泪水,谁也不忍心去阻止他替羽仙急救,不忍心打破他最后的希望。
不过,奇?发生了,羽仙突然间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声,轻得几乎连银浩书都听不见,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呢!
但是,接着下来剧烈的呛咳,银浩书却是绝对不可能认错了,他甚至还无暇体会救回羽仙的狂喜,就开始手忙脚乱地帮她诊断起来。
“你怎么样?”他心狂跳得诊不出羽仙的脉搏。
新鲜的空气在一瞬间全涌进羽仙的肺中,反而引起不舒服的剧痛,她的喉咙可能已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