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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静有点慌乱地从5门诊出来,过来找言实。
“言实,我今天是下夜班,来,我带你参观一下我们医院。伯父、伯母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们一会就回来。”
“好,好,言实,你去吧。我们就在这里,不走开。”欧爸爸和杨妈妈一直希望言实早点成家,所以凡是和儿子有来往的女孩子,都特别关照。
言实有点不情愿的跟着郑静走了过去。他不想离开父母,想陪着他们,但是爸妈已经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推迟,好像很矫情,不太好。等他们转过走廊,郑静站住了,很严肃的看着言实,
“言实,我实话实说吧,你父亲是急性肾功能衰竭,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尿毒症,而且是急性,现在必须马上住院透析。刚才就是李主任给我打的电话,他把我叫过去和我说的,现在咱俩回到李主任哪儿,具体情况李主任会和你说的。”
言实整个人都惊呆了,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因为父亲身体一直很好,没听说有什么毛病呀,怎么一得病就是尿毒症,而且还要透析。言实有点转不过弯来,郑静也不管言实在想什么,拉着他,从走廊的另一侧回到了5诊室。
“李主任,家属来了。”
“小伙子,我就实话实说了,你父亲是急性肾功能衰竭,需要住院马上透析。如果今天或者最迟明天不透析的话,你父亲有生命危险,现在已经是无尿期了,你现在去办理住院手续,你看要不要你妈妈知道。”
“应该让我妈妈知道,我妈妈退休前是矿务局医院的护士,她应该比我更懂你说的病情情况,我去叫妈妈。”言实说完,转身就走。
“等着,我陪你去。”郑静跟了出来,“你把你妈妈带过来了,我陪你父亲,”言实感激地点点了头。郑静迅速地从衣服兜里拿出一个处方,
“言实,你拿着处方,就说让你妈妈陪你去拿药,我留下来陪你父亲。”
“好的,”言实,已经没有了什么主意,听任郑静的安排。
“妈妈,你和我去拿药吧,让郑静陪着我爸爸。”
“不用陪,我自己可以,孩子呀,你去忙吧,”老人还是不好意思麻烦人。
“没事的,我今天下夜班,已经没有事了,我陪着你等他们拿药,要不然,你一个人很闷的。”
杨妈妈和儿子走过走廊转角,杨妈妈就站住了,
“孩子,说吧,什么病,我和你爸爸已经猜出来了,不是什么好病,你就实说吧。”
言实一把将母亲搂在怀里,呜呜地哭了。
母亲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傻孩子,都是男子汉了,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哭呀,没有过不去的河,告诉妈妈到底什么病。”
言实就把李主任的话转述给妈妈,妈妈怔了怔。
“我们回去找你爸爸去。”
“妈,你干什么呀,你想让爸爸知道么?”
“必须让他知道,还需要他配合治疗呢。你爸爸比你想象的坚强,我们刚才已经猜到不是什么好治的病了。”
母子二人又回到了父亲那里。
“老伴呀,我们得去诊室,让大夫给我们说说病情,大夫怀疑你的肾有毛病。”
“是不是尿毒症呀,我就猜是这个,要不我怎么这么乏呢,眼睛也肿。”
“差不多,老伴,走。”杨妈妈搀起了欧爸爸,言实马上到另一侧搀扶爸爸,郑静陪着来到了诊室。
“李主任,跟我说吧,我配合治疗,”欧爸爸说。
“欧先生,你已经知道了么?”
“我知道了,我会配合的,你还需要知道一些什么?”
“你以前身体怎么样?我是说有没有肾脏的疾病?”李主任边写病志边问。
“没有,从来没有过。我很少来医院,我身体一向都很好,而且我每天坚持锻炼,身体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是最近有点乏,不想动,也不想吃饭,恶心、想吐,早上起来的时候眼睛很肿,很难受。”
“你最近都吃些什么了?”
“我饮食比较简单,一般都是青菜什么的。哦,我爱吃豆腐,我总吃豆腐,最近也没少吃,昨天还吃了呢。”
“你吃的是家做的那种豆腐么?还是那种用药凝固成?”
“我以前都吃张三家做的豆腐,上个月他被车撞了,不做豆腐,后来来了个河南人卖豆腐,现在都吃他家的。”
李主任写好了病志,给病房打了个电话,告诉郑静带欧爸爸去住院。
把爸爸安排到病房住下,言实回家取了一些日用的东西和钱,又返回了医院,到病房时,看到郑静还在。
“郑静,太晚了,你也回家吧,麻烦你一天了。”言实对郑静说。
我再等一回吧,等伯父点滴完的,看尿量情况,我再走。
“你给你的兄弟和妹妹打电话了么?”和言实走出病房,郑静问。
“我哥哥在美国读博士呢,我弟弟在部队集训呢,他们都不能通知,我只能告诉我妹妹,但是她电话关机了,一会我再找找她的同学。”
“贝儿,贝儿,你快点去医院,你爸爸住院了。”文青满头大汗地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找到贝儿。贝儿好像没有听清她说的什么,怔怔地看着文青。
“你爸爸住院了。”
这次贝儿听清了,她腾地站起来,“住院,什么病?”
“你二哥说,好像是肾脏病,在省中心医院呢。”
“二哥也回来了。”
贝儿来不及多想,快速地冲了出来,“文青,把我的东西拿回宿舍。”
第五章
贝儿找到了父亲的病房,看到母亲在父亲的床前,父亲正在睡觉。
“妈妈,爸。怎么了?”贝儿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从小到大妈妈爸爸身体一直都很好,从来都没有什么大毛病,更不要说住院了,这次爸爸住院真的吓到了贝儿。
妈妈拍拍贝儿的小脸,“傻孩子,别哭,你看爸爸妈妈都没有哭,你哭什么呀,还有爸爸妈妈呢,别哭,来,坐到爸爸的床上。”
贝儿听话地坐到了床上,爸爸的脸色灰灰的,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昏迷了,反正父亲没有睁开眼睛看贝儿。贝儿拉过爸爸的手,爸爸的手肿得很亮,贝儿知道这可能是病的原因,没有敢问妈妈。
“妈,我二哥不是回来了么?在哪里呢?”
妈妈刚要说话,言实推门进来了。“二哥”
“贝儿,你来了。”
“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嘘”言实做了一个不让说话的动作,示意贝儿和他出去。贝儿和言实来到了病房的走廊,远离了病房一些。言实说“贝儿,咱爸的病是急性肾功能衰竭,现在是无尿期,需要透析,我刚才已经和李主任谈过了,明天上午做,因为明天早上还有一些检查要做。”
“二哥,怎么是这个病呀,那要是透析是不是就很重,二哥,我……”贝儿开始哭泣。
言实轻轻地把妹妹揽在怀里,他的眼泪也下来了,他的心里也有说不出的痛,爸爸这么多年为了他们兄弟姊妹几个读书,几乎是倾囊所有,投注了所有的金钱和耐心,几乎没有时间享受,就得了这个病。言实想着,看着哭得伤心的贝儿,他明白了,现在不是他悲痛的时候,他要坚强,大哥不在家,他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一定要坚强,给家里人一个主心骨。
“贝儿,别哭了,还有二哥呢。还有大哥、三哥呢,不怕,我们一定要救活爸爸,无论付出多大的努力和辛苦。”
贝儿看了看高大的二哥,认真地点了点了头,我们现在不伤心,应该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更好途径。
“二哥,你不是和大夫谈了么,怎么样?大夫说了什么更好的建议么?”
“大夫说,现在爸爸身体很虚弱,近乎昏迷,现在有好多的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肾脏具体损害到什么程度暂时还不能确诊,到医院经过处理后,现在已经排了100毫升尿了,如果再排几百毫升尿说明病情还好,明天给父亲透析后,父亲就能醒过了来。”言实擦擦眼睛继续说,“但是透析不能解决根源,要想彻底治愈还是要肾脏移植,医生说肾源不太好找。”
“我们可以给爸爸移植呀,电视不都说了,直系亲属配对成功的可能性较大么。”
“就是我们能给,可是移植要很大一笔的费用,你看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就是想去借,也没有那么有钱的亲戚呀。”二哥一脸忧郁地说。“贝儿,从今天开始我们都是大人了,以前我们在父母的羽翼下,一直过着孩子似的生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贝儿,二哥有事和你商量。”
“二哥,你说,我会很坚强的,我相信以我们兄弟姐妹的努力一定能救活爸爸。”贝儿坚定地说。
“贝儿,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大哥和言信。”
“二哥,要告诉,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何况我们要献给爸爸肾脏。”贝儿说,“我去打电话。”
“贝儿,等等,我是想,我先做配对,如果我不可以再找他们两个。”
“二哥,你怎么这么想,现在是救爸爸,都有责任的,不是你一个揽过来的时候”贝儿有些急了。
“贝儿,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已经想过了,大哥在美国,现在正在做博士论文呢,没有时间和精力;言信在部队试验呢,现在估计也是最后的冲刺阶段,恐怕都走不开。”
“二哥,不管怎么说,爸爸病了,我们有义务通知他们,让他们知道。你不会希望你后悔或者是大哥和三哥恨你吧。”
言实想了想,觉得贝儿说的有道理。
“好,我们分别打电话,你给大哥打电话,我给言信打。”
贝儿来到长途IP电话亭,给在纽约大哥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大嫂,
“大嫂,你好,我是贝儿,你最近好么?”
“哦,贝儿呀,我刚要去上班呢,我还好,你呢,怎么样?开始做论文了吧?”
“哦,”贝儿无心和大嫂讨论这个问题,“大哥在么?”
“你大哥去阿州做调研去了。”
“大嫂,那大哥要多长时间回来呀?”
“昨天走的,大概要一两、三个月吧。有什么事么?”
“哦,爸爸病了,想让他回来。”
“他回来能解决什么问题呀,不就是要钱么,好了,明天我给你们汇点钱,我要去上班了,不和你聊了,”嫂子咔哒挂上了电话。
贝儿傻傻地站着,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有点不知所措地走出电话亭,看到二哥就站在门口。
“大哥,怎么说?”
“大哥不在,去做论文了,要几个月才可以回来呢,嫂子说,明天会汇钱来的。”贝儿没有把嫂子的话学给二哥,她不想让二哥也象她一样伤心和讨厌嫂子。
“三哥呢?”
“明天能回来。”言实说,“今天刚预试验成功,要过几个月后再重新调试,现在只是维护软件阶段,正好有时间。”
兄妹两个回到病房,看爸爸还在昏睡,妈妈坐在床边。言实去看了一下导尿管,还是没有新导出来的尿,言实的心有点向下沉。
“妈妈,你睡一下,有我和贝儿呢。”
“没关系的,我也睡不着,”妈妈轻声地说,“你两个先睡一会吧。”
言实一点睡意也没有,他看了一眼贝儿,贝儿也摇了摇头。
“那这样,妈,我和贝儿到走廊去,有什么事,你喊我和贝儿。”
当贝儿醒来的时候,发现二哥的衣服盖在自己身上,二哥不在身边了,贝儿起来,到了病房,妈妈还在爸爸的床边,爸爸还在昏睡着。
“妈,爸爸怎样?”
“不太好,昨天一夜也没有尿,你二哥已经被大夫叫走了。”
贝儿从病房出来,她想去找二哥,听听大夫都说些什么。她来到医生办公室,好多的医生都在,正在会诊和给家属交待病情。二哥正在里边,敲了敲门,贝儿也进来了。
“这是我妹妹,贝儿,这是爸爸的病房医生,付医生。”
“你好,付医生。”
“你好。”
“我们很感激你们家属很配合,我也希望快点实施你的方案,但是费用我们还是没有办法减免,你看看你们能不能借助一下媒体,筹集点资金。”
“付医生,那大概要多少钱呢?”贝儿着急地说。
“包括前期的透析、手术、后期护理主要是抗排异药物,这些加起来大约要50万左右。”付医生说。
“好,付医生,你就先按照手术准备,钱我们想办法,”言实说。
贝儿和言实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正好碰到了郑静,
“言实,我正找你呢。”
“郑静,你这么早呀。”
“我过来看看,我去过病房了,昨晚还是没有尿。估计今天要透析两次了。”郑静说,“这个是你妹妹吧。”
“哦,是,贝儿,这是我同学郑静。”
“静姐姐好。”
“你好,贝儿,真漂亮。”
“言实,你过来一下,”郑静叫走了言实。
“这是我的一点积蓄,3万元。我上班也没几年,前年哥哥结婚也用了爸爸不少钱,家里也没有太多了,不好意思,就只能帮你这么多了”郑静有点羞涩。
“不用,不用”言实有点慌乱,没想到郑静这么帮自己。“钱我会自己解决的。”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你还是拿着吧,一次透析就要几百元呢,加上每天监护和抢救的费用,一天要几千元呢。我也帮不上别的什么,也就只能拿这些俗气的东西了。你有什么打算呀?”
“我们已经准备给爸爸做移植了,今天我弟弟能回来,大哥因为在国外暂时还回不来,看看我们谁能和爸爸配型成功,最好是我,弟弟在部队,还是要个好身体的。”
第六章
经过了一次透析,欧爸爸有了些精神,看到了贝儿说,“贝儿回来了。”
“爸爸,你觉得怎么样?”
“有点乏、累,想睡觉。”
“爸爸,你都吓死我了,我来了,你一直在睡觉,都不看我一眼。”说着贝儿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傻孩子,爸爸没有事的,死不了,阎王爷说了,不要我这样的,说我还有任务没完成呢,还没看到我的贝儿结婚呢,还没看到孙子呢。”爸爸逗着贝儿。
贝儿更忍不住了,借口去打水,走出了病房,在走廊,贝儿又哭了。
“别哭,三哥回来了。”言信站在贝儿的身后。
“三哥,你回来了。”
“嗯,爸爸怎么样?”
“很重,医生说是急性肾功能衰竭,说最好肾移植,二哥让你回来就是这个事。”
“好,去找二哥,我们商量一下。”
言信来到了病房,“爸爸,怎么样?”
“你怎么也回来了,部队上不忙么?”
“还好,试验做完了,在试运行呢。爸,你感觉怎么样?”
“现在好多了,没什么大事了,别担心了。”欧爸爸说。
“那我和二哥说句话”
哥俩从病房出来,贝儿也跟着出来了,三个人来到医院的花园里,商议着怎么救爸爸。
“现在需要给爸爸肾移植,我们需要做配对试验,看谁能配上,如果要是都能配上,就用我的”言实说。
“干么用你的呀,我在部队受过训练,身体素质好,要是用也得用我的,何况我的肾脏还年轻。”言信争辩说。
“应该用我的,我是女孩子,没有什么重的活,也不用养家糊口,没有什么负担,要用也是用我的。”贝儿也抢着说。
言实和言信互看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言实接着说
“大哥不在家,我就是老大,都听我的。”
“那也要民主呀,我的提议很好不是么。”言信也不示弱。
这时杨妈妈找到了三个孩子“妈,你怎么来了,爸爸谁看着呢?”
“郑静来了,她看着,我知道你们三个有事,说吧,什么想法”杨妈妈一向敞亮。
“妈,我们想给爸爸捐一个肾,但是二哥非说用他的”言信说。
“妈,你说,是不是应该用我的呀,我是女孩子,没有关系的。”
“不行,我都说了,不能用你的”言实的话有点急了。
“妈,你看二哥,跟我发脾气了”妈妈看了言实和言信一眼没有说话。
“妈妈,你说句公道话,是不是应该用我的。”贝儿不依不饶。
“不行,贝儿,不能用你的”
“妈……”
“你们让我考虑考虑这件事。”杨妈妈开始沉思。
三个孩子默默地站在身旁,等待着妈妈的决定。
过了一会,言实蹲在妈妈面前,“妈,爸爸不是因为什么肾脏本身的疾病,医生不是说可能是那个豆腐的事么,是豆腐的凝固粉对肾脏的损害么,我们给爸爸一个正常的肾脏,我们自己还有一个正常的肾脏呀,爸爸还没有老,还没有享受到什么福,我们还没有好好孝顺您二老呢,给我们个机会好么?”
杨妈妈本就是个果断的人,听儿子这么说,也就同意了。现在的事情就是谁给父亲献这个事了。杨妈妈看了看贝儿,把贝儿搂在怀里,“好孩子,妈妈爸爸都知道你是孝顺的好孩子,但是你不可以。”
“为什么呀?妈,你不说清楚,我就偏去。”贝儿的倔强劲上来了。
“我说过不行,”杨妈妈也有点动怒了。
“妈妈,不公平。”
贝儿一转身跑开了。妈妈看着贝儿的身影若有所思。
“你们两个和她说过什么没有?”
“没有,我想贝儿还不知道她的身世”言实说。
“那好,你们两个就这么决定,如果只有一个配型成功,那没有什么说的,如果两个都配型不成功,那你爸爸就认命了,如果都配型成功的话,用言实的。”
“妈”言信大声地喊。
“言信,你听妈妈说,你在部队,身体还是很重要的,你不但是我们家的人,更是国家的人,你的工作条件经常要去野外,需要一个好身体,言实虽然也要为国家做贡献,但毕竟在实验室,不需要东奔西跑的。虽然理论上献出一个肾脏对身体的损害不大,但是也要以防万一。这个事听妈妈的,就这么决定了。”欧家的孩子都很孝顺,妈妈既然都这么说了,哥俩也就不再争了。
“还有的就是,你们看要不要告诉贝儿她的身世”。杨妈妈问两个儿子。
“我看还是告诉她,让她自己有个思想准备,我看这个小丫头是外表坚强,内心脆弱。爸爸病倒,她都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了,如果再出来个妈妈来认她,那她会崩溃的。”言实说。
“我和二哥的观点一直,这个丫头太脆弱了,不能禁受再大的压力了,告诉她先让她自己有个准备,何况,爸爸妈妈不也是想等她长大了就告诉她么。”
杨妈妈点点了头,三个人往病房走来,在走廊的尽头看到贝儿正在那儿抹眼泪呢。杨妈妈走了过去,“贝儿,”
贝儿看到是妈妈,生气地转过身,“贝儿,妈有话告诉你”
贝儿听出了妈妈的语气很严肃,知道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转过身,看着妈妈“妈,什么事?”
妈妈摸着贝儿的头,看着这个自己养大的女儿,心里一阵难过。定了定神,杨妈妈说“妈妈给你讲个故事。”
24年前,一个冬天的早晨,像往常一样,妈妈去上班,刚开开大门就看到一个小包裹,打开一看,是一个小婴儿,红红的小脸,睡得正香甜,妈妈四处寻找也没有找到大人,又怕孩子冻着,没有办法,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