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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史相思冲到沙发和她挤在一块,只差没黏成一块。「妳什么时候叫他叫得这么亲热啊?我记得妳以前都连名带姓的叫他,什么时候变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亏她们还是最要好的姊妹淘,连这点她都不知道,真是枉费她将恋恋推心置腹。
「哪、哪有?」海恋恋倏地心虚了起来,控制不住的热潮由脸上渲开,泛至耳根。「他是我老板嘛,工作那么久了,总不能老喊他「姜先生」吧?那多怪啊!」
「只是老板吗?」史相思的眼弯了起来,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妳知道「老板」的台语怎么说吗?」
「台语?就「头家」啊!」神经喔?现在是乡土俚语时间吗?嗟~~
史相思神情古怪地瞅着她瞧,瞧得她心里直发毛。「嘿啊,头家有两种意思,一种,是真的老板,另一种呢……嘿嘿嘿!」(注:台语的「头家」亦可翻译成「丈夫」。)
「嘿、嘿妳个大头啦!」海恋恋跳了起来,彷佛椅子上有针会扎人似的。「臭相思,妳别乱讲喔,他好心去帮妳买饮料,胡说八道的话我们俩听听就算了,等他回来,妳可别在他面前说些有的没的,不然我跟妳没完!」
史相思的眼溜了溜,嘴角提起上弦月的弧度。「恋恋,我好像什么都没说吧?妳在紧张个什么劲儿?」
「我哪有紧张?」海恋恋咬了咬下唇,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大家都是同学嘛,他又是我老板,妳再胡说,教我这个工作怎么做下去啊?」
「好嘛好嘛,妳说了我就听啊,干么脸红得像猴子屁股?」海恋恋不反驳还好,这一反驳,史相思更加认定这两个人八成有个「什么」,心里头早已将他们「定罪」了。
「才没有!」海恋恋的长发几乎竖直了起来,声音也跟着拔高。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史相思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指引她重新坐回沙发里。「不过恋恋,我记得妳家里很保护妳的,他们怎么放心让妳在这种一人公司上班?只有妳和姜槐恩两个?」她只差没将「孤男寡女」四个字说出口。
「现在个人工作室很多啊,妳们公司不也没几个人?妳们家里的人会因此反对妳去上班吗?」海恋恋莫名其妙地睐她一眼。
「才没有!但我家可没妳家管那么严,别忘了妳还有三个保护欲强到不行的哥哥。」换了口气,史相思继续说道:「他们都放心喔?」
「妳真是越来越三八了。」海恋恋笑骂道。「工作啊,又不是什么,况且他们都见过槐恩,槐恩也经常到我家吃饭,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这女人,把所有男人全看成大野狼了是不?真是的。
「噢~~」史相思的小嘴圈成夸张的O形,点了点头。这就表示海家的人都认同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喽?恐怕只有恋恋这笨女人才没意识到这一点。「了解,那我没问题了。」
「来来来,喝杯凉的!」姜槐恩满身大汗地推开门进屋,手上拎着便利商店的塑料袋,看来满满的一袋。
海恋恋忙起身帮他接过塑料袋,顺手抽了几张面纸给他擦脸。
史相思将他们之间的互动,仔细地看进眼底,她拍拍大腿站了起来。「姜槐恩,我可以把你家的恋恋借走吗?」
「啊?」他家的恋恋?听起来有点怪,但还挺顺耳的。「去哪?」
「好久没见面了,我想约她去逛逛街。」史相思耸耸肩,俏皮地做个鬼脸。
「该不会恋恋要上哪儿还得跟你报备吧?你又不是她老公。」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她兀自加上一句。
姜槐恩愣了下,看了眼海恋恋,在眸光相触的瞬间,两人同时说不出所以然地撇开目光。
「别胡说,让恋恋的追求者听到会不高兴的。」奇怪,他的心跳怎么这么快?难不成计算机桌坐久了,体力也变差了?刚刚也不过爬了几格阶梯,应该不至于才是。
海恋恋的嘴角垮了下来,微合的眸掩去眼底变黯的眸光。
「恋恋的追求者很多吗?」史相思的好奇心又发作了,追着姜槐恩问道。
「这﹏妳恐怕得问恋恋了。」他不清楚,但陆侨追得紧是事实,往后或许有更多的陆侨出现也说不定,任谁也说不得准,只有恋恋自己心里明白。
「妳很无聊欸妳!走啦,妳不是要去逛街,走啊!」海恋恋佯装生气,俏脸一扬,将塑料袋随意丢到地面,推着史相思走人。
「喂,妳不是要上班?我正在询问妳家「头家」的意思……」史相思没得到姜槐恩首肯,让海恋恋这么一推,她不免抱怨起来。
「不用啦!他一个人可以搞定,走啦!」
两个女人就这么拉拉扯扯地离开姜槐恩的住处兼工作室,直到再也听不见声音为止。
姜槐恩瞪着地上的塑料袋,有些饮料罐不安分地滚出袋缘,散落在地板上——
第四章
手上翻动衣架上成堆的衣服,海恋恋的心思早已飘远。
明天有件成品要给人家,印刷厂答应加班印制,今天该给印刷厂催货的电话,不知道姜槐恩是否记得?冰箱里的水蜜桃也熟透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去拿出来吃?还有前两天租来的院线片,他记不记得拿去还……
「恋恋,妳来帮我看看这件挖洞背心好不好看?」史相思手上拎着一件桃红色的背心,在身上比划半天,这才发现海恋恋根本没在听她说话。
「喂,小姐,妳陪人家逛街也专心点好吗?」她佯装愠恼地用手肘撞了撞海恋恋,硬是将她由虚幻中抽离,回到现实世界的服饰店里。「别告诉我,妳正想着的事情跟姜槐恩无关,大小姐我才不信。」
海恋恋瞪她一眼,俏脸不争气地泛红。「我……」
史相思微叹口气。「好了,不用妳啊我的了,光看妳那红咚咚的脸,我就知道妳、完、了!」她还不了解恋恋吗?两人同窗四年可不是假的。
那么多同学和学长学弟追求海恋恋,都不曾见她在提起任何人时有这般「思春」的红脸,唯有他姜槐恩。
他真是何德何能,能让恋恋由开始的厌恶,转为现在的喜欢甚至钦慕?真是令人好生好奇。
莫非真应了那句「才子佳人」,有才华的男人特别容易吸引女人的爱慕?没遇过才子型男人的史相思实在想不透。
「我怎么完了?」她明明好好的在这里,身上不痛不痒,哪里完了?
「妳爱上姜槐恩了。」史相思用的是肯定句,直接拆穿她的心事。
「我?」海恋恋愣了下,感觉脸上一片烧灼。「妳疯了!别胡说,我才没有!」
「没有才怪!」史相思拉着她走到试衣问前的长形镜面前,让她看清镜中自己脸上遮掩不住的火红羞涩。「妳自己看看,认识妳这么久,除了姜槐恩之外,我只见过妳在提到妳高中直属学长时,脸会红成这个样子;妳直属学长已经是过去式了,目前就只有姜槐恩,妳还说妳没有爱上姜槐恩?」
如果现在能有个大洞让她躲进去,那该有多好?海恋恋心想。
「相思,这不代表什么……」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虚弱得提不出有力的反证。
是,她是暗恋过自己的直属学长,但那是少女怀春,那么久以前的事了,相思还提它做什么?
「是啦,不代表什么,但外面工作机会那么多,甚至有些大机构在毕业前就开始注意学校里成绩优异的学生。」史相思拍拍她的红脸蛋,嗯~~触感不错。「以妳的成绩看来,其实机会很多,当妳舍弃制度健全、福利佳的公司时,难道不是只想和他一起打拚?妳尽管否认好了,妳骗得了我,但骗得了妳自己吗?」
史相思叹了口气,将手上的桃红色背心随意丢回展示的衣架上。
「喜欢就喜欢,爱就爱,我又没说姜槐恩不好,只是觉得那家伙很幸运而已,况且这种事也用不着瞒我吧?我们是这么好的朋友……」
史相思的叨念全进不了海恋恋的耳,她呆愣地望着镜中自己娇羞的红颜,并明确感受到自己发烫的身体和急促跳跃的心脏,这一切的一切只因「姜槐恩」三个字被提出来讨论。
她真的爱上他了吗?那个自己一直以为是讨厌鬼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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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着最新出炉的曲调,海尘安越哼越顺口,直觉这首歌应当可以大卖,正得意地盘算着这首曲子该由哪位歌手来演唱,便瞧见海恋恋闷不吭声地坐在客厅里。
「今天没加班啊?恋恋小姐。」打从恋恋开始工作之后,晚归似乎成了她的生活作息,家人们也大多习惯了,顶多在姜槐恩没办法送她回来的时候,派个哥字辈的出门接她而已,倒是这么早——不到晚餐时间就回家,反而感觉有点怪捏!
「三哥,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她的小脸一派茫然,显然还摸不着头绪。
海尘安原本轻快的步伐在瞬间停滞,一脸惊恐地瞪着海恋恋。
海恋恋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小脸。「干么?」难不成她脸上有什么东西?不然三哥为何那般看她?
「噢,我们家的恋恋小姐恋爱了!老妈知道一定欣喜若狂!」海尘安夸张地跳到她身边,蹲在沙发边像小狗一样扶着沙发扶手,只差没有摇尾巴——因为他没有尾巴。「来来来,告诉三哥,哪个家伙是那个幸运儿?」
「别闹了,三哥!」海恋恋蹙起眉,忍不住被他夸张的肢体动作给逗笑了。「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哎哟!总之我是想问你,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嘛!」说着说着,她的脸又红了。
以前对学长的暗恋,和自己目前对姜槐恩的感觉并不太一样,她分不清什么才是爱,因此她才会想询问对感情最有研究的三哥,或许三哥可以给她解答也说不定。
「奇怪捏,我什么都还没说,妳的脸就红成这样子……是不是想起了那个人啊?」海尘安无辜地眨眨眼,好笑地调侃道。
「三哥!」如果音波可以杀人,海尘安恐怕早死在海恋恋那高分贝的尖嚷下了。
「好好好,妳先别恼,告诉老哥妳有什么症状?」总要有点征兆,他才好断定那是不是恋爱症候群啊!「例如工作不专心什么的。」他随便举了一个例子。
「我工作很认真也很专心,请相信我的工作能力!」海恋恋气恼地狠瞪他。
海尘安翻翻白眼,怨叹自己不小心踩到地雷。「OK,这么说吧,妳会不会常常想起他,一没跟他在一起,就担心他这个、担心他那个的?」感觉就像个唠叨的老妈子——他聪明地没加上那一句,以免被海扁。
咦?咦咦咦?三哥怎么知道她犯了这毛病?真是太厉害了!海恋恋崇拜地猛点头。
「宾果!」命中率百分之三十,还有更重要的百分之七十未解。「那,一靠近他就脸红心跳,想起他又会有点不安、有点甜蜜,就是想和他时时相处在一起?」
睐了眼海恋恋红扑扑且紧绷的脸蛋,海尘安着实忍不住想搞笑。
「大概就妳现在这个表情。欧卖尬,恋恋,妳不会是爱上三哥我了吧?不可以喔,那是不被允许的,况且我已经有芯蓝了。」他摇摇食指,努力摆出认真的神情。
随着海尘安一字一句吐出唇瓣,海恋恋的心口便寸寸高升;她紧张的揪住沙发上的抱枕,懊恼的发现自己当真对姜槐恩动了感情之际,偏又让海尘安的搞笑弄拧了情绪,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垂下双肩。
她终于明白了,对于学长,她也会脸红心跳,却没有任何不安,只要看到学长她就感到很满足,甚至为了经常看到他,私下偷留了一张学长的「玉照」,以便想起学长时就看得到他。
但姜槐恩不同,她会想跟他一起工作、参与他的生活,有时又会觉得自己是否过于鸡婆,担心自己因而被他讨厌——原来这就是爱情,教人甜蜜也教人不安。
现在想想,当时的暗恋和现在的心境比较起来,的确显得幼稚而可笑;不过那代表着她成长过程的一页,一段甜蜜的记忆,如此而已。
「三哥,我在跟你讨论很严肃的问题欸,请你别搞笑了好吗?」呜……她怎么会有这种不正经的哥哥啦!讨厌讨厌!
「有何不可?」海尘安耸耸肩,无所谓地摊开手。「那么海四小姐,三哥可以问妳是否真有喜欢的人了?」
海恋恋不安的咬咬下唇,下定决心似地猛点了下头。
「那么,好奇的三哥可以知道对方是谁吗?」知道之后他就有得忙了,得调查对方的身家背景是否清白、那家伙的品性德行是否优良,重要的是他的EQ够不够高,能不能忍受海四小姐三不五时发个小脾气之类事情。
哎~~当人家的哥哥真不好,得忙这忙那的,下辈子他要投胎女儿身,而且要跟阎罗王商量好,他要当老么,这样才会万千宠爱集一身,像恋恋那样,嘿嘿嘿嘿﹏
「不、可、以!二让三哥知道还得了?一个三哥知道,就等于全家人都知道了,她的爱情可不想仰赖任何人帮忙或插手,她赶忙由沙发上跳起来,迅速转移话题。「芯蓝呢?她又被你遣去训练歌手发音了喔?」
说来这元芯蓝也真倒霉,才嫁给三哥不久,回台北来就有任务,不过还好有芯蓝帮忙,省去三哥不少头痛的问题,真是个好太太。
「是啊,这一趟最主要的工作就得麻烦芯蓝了。」提到心爱的妻子,海尘安的脸部线条柔和了起来。「嘿!别转移话题,妳还没说那个幸运儿是谁!」
「不说不说!」海恋恋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拔开腿往自己的房间跑。
「等等,恋恋!」当她即将碰上房门的把手之际,海尘安的声音由客厅飘了过来。「妳有喜欢的人了,那姜槐恩怎么办?」
又提到那个人!海恋恋的心口不禁惴惴乱跳。「神经啊!提他做什么?」
「我觉得那小子还不错,怎么,你们没有日久生情吗?」啧!他还以为姜槐恩会成为他的妹婿咧!
海恋恋没有回答,一溜烟地溜回房间,留下海尘安在客厅里独自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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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看清了自己的感情,海恋恋将姜槐恩照顾得更加无微不至,但是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却起了些许变化——
例如陆侨和王心茹来工作室的机率变得殷勤许多,有时连萧桃紫都会有事没事跑来串串门子,让这小小的工作室热闹许多。
但最大的变化,莫过于周凤美拎着一只手提箱,到台北来找儿子小住一阵。
「槐恩啊,等等你陪我去看看心茹好吧?听你王妈妈说她病了。」吃过晚饭,周凤美坐在沙发里像皇太后一般,见到海恋恋将切好的番石榴端出厨房,忍不住叨念道:「干么把那芯挖掉咧?那是整个番石榴最甜的部分。」
「啊?」海恋恋有点傻眼了。
不会吧?要吃籽?!他们家都是这样挖干净才吃的啊,难道姜槐恩他们家不一样吗?她从没听他提起过,即使之前他们经常吃番石榴,都是这样的吃法。
「真是的,台北的女孩就是这样,一点都不懂得珍惜食物。」嘴上念着,周凤美的手可没停,大大方方地拿起番石榴片就啃。
「拜托,妈,现在没有人吃芯了好吗?」姜槐恩放下手边的工作,走到海恋恋身边拍了拍她的肩,默默地安抚她。「妳在市场有看到人家是切好含芯在卖的吗?没有吧,现在大家都这样吃了,比较健康。」
那种东西吃多了可是会便秘的,吃番石榴芯是老观念,现在已经不太适用了。
「你厚,台北住久了,变得都不像我儿子了。」人一老就没有安全感,尤其分开久了,亲子之间好似不若以往那般亲密,周凤美最近老是有种即将失去儿子的错觉,所以她才会离开久住的家乡,到台北来找姜槐恩。
身边除了有些存款、那栋老房子和姜槐恩这个儿子之外,她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这个儿子,务必得将他看紧才是。
她就是看这个在儿子身边晃来晃去的女人不顺眼,那一定是恶魔派来抢走她儿子的坏女人!她会给儿子找个好媳妇,一个她管得住、看得顺眼的媳妇,这样儿子才会永远是她的。
偏偏这儿子老是站在那女人那边,看得她心里就是非常不舒服,也因此更加鸡蛋里挑骨头,一丁点看不顺眼,便叨念个不停。
「妈,我是妳的儿子,这是这辈子都不会改变的事实,妳实在想太多了。」他在周凤美身边坐下,拉着海恋恋坐在他旁边。
当然他也怨过母亲给了他一个私生子的身分,但转念想想,母亲要一个人将他拉拔长大,更是有苦往肚里吞。
以往的民风较现今更为保守,她一个软弱的女子承受的苦够多了,他实在无权再加深母亲的苦,只能尽量顺遂她的心意。
「最好是啦!」冷眼看了海恋恋一眼,周凤美的嘴角垮了下来。「我刚跟你说的可以吗?我等等要去看心茹,你陪我去一趟。」
王心茹这女孩她看了就顺眼些,不论她说什么,王心茹都说好,是个乖巧的女孩。所谓人不亲上亲,她和王心茹的妈妈很熟,因这层关系她更是喜欢王心茹。
如果可以将儿子和王心茹凑成对,那不知该有多好?所以她便找机会让儿子和王心茹接触,最好是两个小辈「通电」了,她也算了了一桩心愿。
这笨儿子最好别看上他身边那个娇娇女,不然她一定坚决反对!
姜槐恩思忖了下。「我手上还有件案子要赶。她病得严重吗?还是我让恋恋陪妳去?」
周凤美一听差点没由沙发上跳起来。
要她和那个娇娇女一同出门?!不如让她早点躺进棺材里来得快些。
但转念一想,或许她可以藉由这个机会让海恋恋知难而退也说不定……主意一定,她便老大不情愿地点头答允了。
吃完饭后水果,海恋恋将盘子收进厨房顺便冲洗干净,姜槐恩适时走进厨房,见她的小脸上有着淡淡的忧郁,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
「没有啊。」她摇头否认。「我只是……」她顿住,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觉。
「嗯?有什么话就说,别憋在心里。」两人直来直往惯了,她这样欲言又止,教他难以适应。
「我……我觉得你妈好像不太喜欢我。」是她太敏感吗?她总觉得周凤美总在有意无意间排斥她。
冲泡咖啡的动作停住了,姜槐恩惊讶地凝着她。「怎么会?我妈的个性是每个人都好,妳会不会想太多了?」
海恋恋没有回应,但周凤美对她的排斥感很重,至少她是这么感觉的。
「恋恋?」他有点担心,不禁再次叫唤她。
「没事。」将流理台擦干,她挤出勉强的微笑。「我陪你妈去看看心茹,送她回来之后我就不上来了,你别熬夜,做完案子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