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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向鲜有外人踏足。
「方力,在打球这么轻松?」
恶汉冲着Nic而来,好像要大打出手似的,在场的人吓得四散,除了Nic本人、Miss关和教练。
「你们想怎么样?」教练心里都有点怯,却绝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做缩头乌龟。
「光天化日,你们别乱来。我们这么多人,一定有人报了警。」Miss关一点也不怕,有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再恶的人都没可能干得出什么。
「你们可以玩沙滩排球,我们来玩沙滩棒球,难道不可以吗?」恶汉挥动他手上的木棒,教练第一时间护着Miss关。
另一个恶汉拍拍Nic的肩膊:「有没有钱还债?没有的话,我们又要打你一身出气了。」
「欠债还钱,犯不着要打要杀吧!」Miss关说。
「别说废话,何时还钱?」恶汉作势高举木棒,Nic下意识伸手去挡,如箭在弦之势,吓得女同学们尖叫。
此时,周伯从石阶跑下,说:「不要打人,我给你们还钱了。」
周伯虽然极度不愿意让欠债事件外扬,但Nic一次又一次地为着维护自己而打架,还差点给学校开除,他实在过意不去。
恶汉见周伯拿钱来,第—;时间伸手去抢。
可惜他们的身手不及Nic敏捷,他把钱抢了在手中:「周伯,这是多少钱?」
「二万,是全数了。」周伯说。
「不成。」Nic说:「他借你们八千,最多还一万。」
「小子,你有神经病?我们做生意,有规有矩,你少管。」
Miss关半个身子躲在教练身后,连胆子都壮起来:「我们的同学已报警,你们不收钱快逃,待警察到场,就一起到警局再谈。」
恶汉不期然往石阶那边看,此时茵茵不知从那里大叫:「警察来了!」气氛加倍紧张起来。
「一万五千。」恶汉争取最后一秒还债。
行走江湖,最终目标是赚钱,恶汉当然明白,单靠恶,也不是稳操胜券的。
「一万二千,不要就算了。」Nic把钱塞到恶汉手中,他们拿钱即逃。
待恶汉离去,同学们从四方八面走出来,给几位主角热烈掌声。
「我希望,」周伯低下头说:「各位千万不要把我的事告诉校长,否则我连工作都不保了。」
大家—;起围拢周伯,纷纷轻拍他的肩膊,以示支持。
「以后遇上问题,不要独自解决,说出来,让其他人帮忙。」Miss关这句说话,好像是对周伯说的,事实上,Nic很清楚她的一番心意。
周伯当然没料到,他这事件,竟起了令各沙排队员更熟络团结的作用,因为在他们心里,已共同拥有着一个小小秘密。
Mia和茵茵回家后,兴高采烈地把在沙滩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乔。
Mia津津乐道:「简直像英雄电影里的主角,Nic酷得很哩!」
「教练也很有男子气概,」茵茵模拟他踏前一步,以身子挡着Miss关的动作:「保护心爱的女人,无论她有多野蛮无理,还是爱着她……噢,英雄啊!」
乔问道:「那么,于逸臣呢?他怎么了?」
茵茵说:「他的表现也算合格吧!当时大家很惊慌,四处躲避,大班女孩子躲在他背后,他就带着我们走到树后。」
Mia万分回味地说:「有他在,我也觉得很有安全感,有两次我差不多跌倒,都是他—;把扶着我。」
乔笑:「既然你们对他高度赞扬,他又是四叶草胎印的主人,在下星期的曲奇日,就送曲奇给他吧!」
「什么曲奇日?」茵茵问。
「是清岚传统。」Mia解释:「像日本的White
Day,即白色情人节,在当日,把亲手做的曲奇送给心仪的男孩,如果他也对你有意思的话,便会把曲奇即场吃下。」
「好玩!」茵茵高呼:「但我不会做曲奇饼。」
「我也不懂,去年我买了现成的曲奇,打算鱼目混珠,结果给识破了,多尴尬。」Mia说。
「我也是,我跟你一起买曲奇的。」乔说。
「你们去年送曲奇给谁?」茵茵好奇。
「秘密。」二人异口同声。
周日,茵茵有好提议。
她带着两位大姐一起到Clover Cafe找嘉南,跟她学做曲奇。
她们没想到,嘉南竟一脸茫然地说:「我不会做曲奇!」
此时,及时杀出来,摆出一副挽救世人姿态的,又是逸。
「做曲奇是我强项,跟我来。」他把三姐妹带到平常闲人免进的厨房重地去。
「真的不能看低现在的男人,没想到令人一吃难忘的四叶草曲奇,竟然出自你的手。」乔一半奉承、一半坦白地。
「不是我们男人棒,是你们女人不济而已。」逸说。
「不要一竹篙打一船人。」茵茵说:「无论你们有多棒,到了最后,还不是要追求心爱的女孩子?」
逸一边示范,一边闲聊,果然一点都难不倒他。
「你们这些漂亮的女孩子,就是给男人宠坏了,所以不思进取,以为什么事情都会有男人为你效劳。现在你们还可以恃青春,多享福几年;将来人老珠黄了,你们便知错。」
「你们男人真现实,喜欢一个人,不是喜欢她的一切吗?怎么人家老几年,你们便转变态度?」Mia是最需要被照顾的,听到快要丧失特权,不期然担心起来。
「不是我们现实,而是你们女孩子有风驶尽埋,到没有风的时候,还想不劳而获?况且,让你们先甜后苦,我们则先苦后甜,本来就很公平,是你们不接受现实而已。」
逸说的,虽然只是一个大男孩的随口说话,但若深入研究下来,亦非无理。
到了「曲奇日」当天,女孩子都特别悉心打扮。
如果打扮是为了给心仪男孩更好印象,那么,难道平常日子就不值得为他付出多一点吗?
假如,男孩被悦目打扮吸引了,当灰姑娘打回原形时,他高涨了的热情亦会减退吗?
为了不让男孩有藉口,Mia的永远保持最佳状态,以及茵茵的永远不特别打扮,背后都有其道理。
三姐妹各自拿着自制的曲奇,在校园里四处闲逛,发觉这个学校传统,带给大家不少欢乐。
女孩子专挑好玩的男孩子送上曲奇,男孩们拿着曲奇你推我让,被女孩子追打,无论追的和被打的,都乐在其中。
真正以曲奇表示爱意的,却没有几人。
女孩子毕竟怕羞,愈是认真示意,便愈是尴尬,所以对於送曲奇的玩意,大家只当作笑话。
「茵茵,你的曲奇没有人肯要吗?那就给我,我勉为其难吃了它。」男同学半开玩笑地逗茵茵。
「你妄想!全世界男人死掉,我都不选你!」老掉牙的笑话,在男女之间,却永远受用。
大家玩得忘形了,把曲奇饼丢了一地,茵茵见远处有男孩不停俯身拾曲奇,觉得奇怪。
她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背问:「你为什么拾垃圾?」
他一脸不满地说:「玩玩无妨,但浪费食物就不应该了。」
也真是的。
但茵茵又觉得,偶一疯狂,并无大不了,没必要太认真。
「算了吧!稍后有校工清理,你不要抢他们的工作吧!」
「他们会把曲奇当垃圾丢掉,我不想浪费。」他继续低头拾荒,小心翼翼地放人大胶袋里。
「你打算怎样处理这些曲奇饼碎?」
「散在后花园的树下。那棵大树上有很多雀巢,母雀可以把饼碎含着带给小鸟们吃。」
她突然蹲在地上,抬起头看他。
「你干吗?」
茵茵笑:「我跟你谈这么久,却从未看清你的睑。」
他终於笑起来,双眼眯成两个向下弯的半月形状,样子平凡却十分讨好。
「对不起,我是F6A梁志平。」果然是连名字都平凡过人。
「我是F6B叶茵。」两入竟然握手,十分见外。「你有没有曲奇饼?」茵茵问平凡人梁志平。他提起右手上的大胶袋:「我有。」「不,」茵茵给他逗笑了:「我指没丢在地上的。」他摇了摇头,睑立即红了。「送给你。」茵茵递上手上的曲奇。「送给我吃,还是给雀仔吃?」他想弄清楚这一点,才敢接过曲奇。茵茵没好气,说:「张开口。」他的口一张,茵茵就把四叶草形状的曲奇投进他口中。梁志平的脸更红了,显得更不知所措。「我……」他吞吐。
「你想说什么?」
「我,可以继续拾饼碎吗?」
茵茵觉得此人十分好玩,跟那些追求她的男孩不同。
看着他的背影,她心里重复念了他名字—;—;梁志平。
Mia打算把曲奇饼送给臣。
远看见他总是满有风度地笑着接受女孩子的好意,Mia又有点气馁。
爱上万人迷,就是自寻烦恼的开始。
多少次,她想走近他,最终却提不起勇气。
放学后,Mia偷偷跟在臣后面,希望争取最后机会。
人总是在最需要尊严的时候,遇上最不堪的场面。
Mia手里拿着曲奇,未能吸引臣的注意,却今流浪犬垂涎。
她冷不防被从后而来偷袭的流浪犬扑上,准确无误地咬走手上的曲奇,吓得尖叫倒地。
臣闻声回头,把Mia扶起。
他最讨好的地方,是在当时如此滑稽的场面里,竟没有笑了出来, Mia才不需要找地洞钻下去。
「放松。」
「我没事。」Mia说。
「放松。」臣拍一拍Mia紧握的拳头,他已经伸手很久了,但她仍然紧握着手,不让他把她拖起来。
她张开右手,手上给撕破了的半个纸袋里,竟还有一块曲奇饼,当然,优美的四叶草形状,早已毁於一旦。
臣笑:「你做的曲奇饼?」
不知是哪来的勇气,她说:「送给你的。」
臣看了看她的眼睛,这个女孩,最叫人心动的,就是这无助的眼神,假如可以保护她,让她感到快乐,那应该是很幸福的一回事。
臣从她的手掌上,取了那堆碎曲奇,放在口里,笑说:「很美味,谢谢你。」
他用强而有力的手掌,把她拉起来。
「可不可以走路?」
「可以。」
「那么,我们一起走吧!」送她回家的路,他已不是第一次走了。
「曲奇日」的意义,是令人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翌日早上,当教练发觉自己的桌上,有一包烘焦了的人形曲奇时,他的喜悦是难以形容的。
神秘人送曲奇事件屡见不鲜,坚持亲自做曲奇,又不介意把充满缺憾美感的杰作送出去,具有这么强烈性格特色的人物,神秘身分已呼之欲出。
第六章
Miss关在上课前最后一分钟到达教员室,发现桌头上有早餐一份,不禁暗笑。
「别把你的东西遗留在我的桌上。」她不客气地把三文治和咖啡,大力地放在教练桌上。
其他老师都已出发到课室上课,教员室内只有二人独处,教练放胆地说:「你昨天把黑炭头曲奇遗留在我桌面在先。」
「什么曲奇?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别装蒜了。」
「你别逞强了。」
这两句话,可能是他们最想跟对方说的心底话。
教练换上温柔语气:「为什么我们总是要斗气?好好相处不成吗?」
「我没跟你斗气,我从来讲道理,是你这个人爱面子而已。」
「还说没跟我斗气?我处处迁就你,难道你一点都没感觉?」
「我们已分手三个月,哪里还需你迁就?」
「那次你在沙排队员面前跟我作对,硬要我让Nic入队,我不是迁就厂你吗?」
「以Nic的实力,可以与Silencr组成B队,与A队的臣和少杰并肩作战,令清岚校队实力更强,你不感激我给你发掘新星,还来埋怨?」
「训练队员,一定要循序渐进,无论实力有多强,都不能一下子把他捧到天上,运动员的心理因素很微妙,每当有新队员加入,我都要照顾其他队员的想法,你那次的表现,乱了我的阵脚。」
的而且确,因为Mia加入,教练要做很多功夫安抚Eugenia和Suki;Nic加入了,虽然臣和少杰表示欢迎,亦要照顾其他队员的感受。
Miss关没想到这一点,听上去又好像有些道理,只好说:「这些事情,当然由教练来处理,我的原意,只是帮你而已。」
事实上,Nic的表现令人满意,但在教练心底里,始终有刺。
「你的原意是帮Nic,不是帮我。」
「校长把他交给我,我就有责任帮他。他的本性不坏,只是性格乖僻,不喜欢解释,有时候又太任性妄为,不顾后果;我见他有天分,为他安排正当的课外活动,不是处理得很好吗?」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总以为自己处理得很好。你作为老师,打扮得标奇立异,染发、纹身,又包庇坏学生,以为很反传统吗?到有传言说你和Nic有暧昧关系时,我的面子可以往哪里搁?」
看着Miss关的脸色一直在变,教练亦自觉有点过分,不禁噤声。
说出口的话收不回来,是不是需要谨慎些?
如果要教练自我检讨,在这段感情里,今他碰得焦头烂额的原因,一定是曾经说太多伤害性强的说话。
Miss关怒气冲冲地离开教员室,教练对着爱心三文治和咖啡,还有黑炭头曲奇,只是摇头叹息。
老人家说,这叫相冲相克,勉强走在一起,总会令好事变坏。
放学时,经过F6A课室,茵茵见梁志平步出,故意高声说:
「大姐二姐,你们今天各自练舞,我肚饿,没人陪我吃东西哩!」
走在旁边的男同学把握机会说:「我们去四叶草Cafe,你要不要一起来?」
见木讷的梁志平一点反应都没有,茵茵故意与其他男同学走在他前面。
到分叉路口,茵茵回头望向志平,见他竟没意思跟她一起左转,忍不住叫他:「梁志平。」
他看着她一笑:「我走这边,再见。」
有些人,激将法对他不管用,因为他根本不介意。
倒是原本想激怒他的人,会给他气得蹦蹦跳。
梁志乎走后,茵茵突然跳上小巴,对那些观音兵类型的男同学说:「我回家了。」
假如男女之间的配对,只需要一厢情愿,事情便简单得多。
问题是,茵茵对追求自己的人没兴趣,而她最有兴趣的那一位,却总是愈叫愈走。
Mia和乔走向排舞室。
路经医疗室外,Mia看见一个熟悉背影。
每次她走这条路,那背影都盘踞在不起眼的角落。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开始注意这个背影。
为什么Nic经常坐在这里?
他的神态,如此阴暗深沉,究竟在心底最深处,埋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故意走慢一点,假如他抬起头来,便跟他打个招呼。
可惜,他永远不会看她。
Mia和乔在更衣室分手,Mia走进A排舞室,乔走到B排舞室,各自起舞。
别以为跳芭蕾舞动作阴柔,便不需花气力。只有在芭蕾舞的舞步中,蕴藏在Mia内里最奔腾的能量,才能从心脏灌注到指尖及脚尖。每一个动作,无论已反覆练习过多少次,她总能够重新感受它,从而感受自己的存在。
同样地,当乔跳起爵士舞时,她的温柔娇媚,从刚劲有力的动作中源源发放。
性格外形完全不同的两姐妹,在舞台上,各有摄人魅力。
臣在排舞室外经过,隔着玻璃向Mia展示了左手上的手表,又以右手做了个代表「七」的手势,提醒地今晚七时约会。
就是为着这个重要约会,Mia心情整天七上八落。
看看大钟,只是四时,她还有时间练舞、沐浴更衣,有充足时间作准备。
如果臣提出放学后约会,她并不介意少练一天舞。
但他约了女同学补习,Mia只得到他的晚饭时间。
这段感情,仿佛一开始便有些小沙石,但Mia不敢表示不满,以免把臣吓怕了。
听说,无论是感情多好的伴侣,都总是你迁就我,我忍让你,就这样过一生的。
臣离开了Mia的视线,经过排舞室B,看见乔在练舞,忍不住驻足。
难怪得少杰彷佛给乔迷住,不停回味她打沙排那一幕情景。
看她一举手一投足挥洒自如,不难想像她在沙排场上同样绽放光芒。
乔感觉有眼睛在看她,极力保持自然舞姿,掩饰心跳加速的生理反应。
臣离去,经过Nic身边,没发现他的存在,只匆匆赶路,因为有几位低年级的女同学正在等他补习。
每当有人路过,Nic都心虚地转移视线,暂停望向花槽大花瓶的方向。
关於这个小小秘密,Nic希望可以维持多久便多久,最好永远不被揭发。
有些人信奉恋爱是一个人的事,即使对方并不知道,一个人享受爱的感觉,一半亦可以演化成为完全。
第一次约会地点在Mia家楼下,臣来接她晚饭。
他迟到了三分钟。
在这三分钟里,Mia脑子里已转了一千万回,设想了很多可能性。
会不会他为了买花给我,所以迟到?
他送的花,最好不要太大束,否则挽着它逛街时会很尴尬。
其实男孩子送花给女孩,最好送到家里,打开家门便看见他准备的心意,多温馨浪漫!
不知道他有没有送花给女孩子的经验?
我就是怕他太有经验,完全熟识全城花店行情,一副专家的样子。
假如不是只送花给我,那又有什么值得高兴?
其实,送花没有新意,假如他能随时留意我的需要,例如我的手提电话坏了,他第一时间送上最新型号;若我的鞋子破了,立即陪我选购;又如果我被蚊子叮了一口,他即时掏出消毒药膏为我涂上,这才是真正关心的表现,比起单纯的爱慕,意义又深了—;层。
爱情小说的情节,什么时候描述过女主角饥肠辘辘,又或者发现家里卫生纸用完?一定是爱她的人,处处把她照顾周到,以致她根本没机会面对这些繁琐俗务。女孩子这样被宠幸着,才配当小说主角。
七时零一分。
为什么还未到来,
是不是不重视我呢,
才第一次约会,就让我等,难道他不会放心不下吗?
按道理,愈是紧张一个人,愈是不想让他等才对。
下午在排舞室外,他过门不入,就是赶往补习,不让其他女孩子等,现在却让我等。算了,是不是我多心?或许只是交通挤塞,迟两分钟不算过分。七时零二分。待会他来到时,我好不好问他迟到原因?问了又好像很小家子气,况且,他知道自己迟到,应该自动解释。
他的解释,会不舍过分坦白?
他开宗明义说要替女孩补习,已经是太坦白了,难道不担心我吃醋?
听说有些男孩是这样的,事先张扬有很多异性好友,即使将来女朋友有异议,他也只是说:「从开始就是这样,为什么现在才投诉?」
其实,我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若太早迷了下去,似乎很危险。
还是看清楚些,泥足深陷就麻烦了。
其实我今天本来就不应该答应约会,让他无碰几次钉,可能会珍惜我多一点。
现在即使开始了约会,都要减慢节奏,别太快让他成功拖手、接吻。
七时零三分,臣终於出现了。
如果他明白女孩子在三分钟里,可以胡思乱想到这程度,他一定会加快速度跑来。
他以为Mia是个大方女孩,小事不斤斤计较。
他手上没有花,Mia期望他稍后会从袋中掏出小东西。
不是贪小便宜,但女性一般较为欣赏有心思的动作。
「可以走了,你想吃什么?」臣说。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Mia心想:「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