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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给它补一补色而已。」
「你生性一点,不要再给我烦恼好吗?这二十年来,你干掉我多少细胞,你知道吗?」
「我知道了,以后会小心。」刚强的关筱男,堪称天下怕地不怕,就只怕王才俊校长,他罗唆功一出,她立即举手降服。
「以后要小心什么?回答我。」校长的军训语气又出场了。
「不要在纹身上加色。」Miss关不敢怠慢。
「是不要给中暑学生饮可乐!人命要紧,一定要送往医院!」校长没好气地说:「有代沟!我怎么讲,你都好像不明白似的。」
「我明白了。」Miss关给骂得狗血淋头,只好尽快结束话题:「我现在去看看Mia情况。』
当Miss关重回医疗室,已人去室空,校工说Mia已经没事,由妹妹送回家。
现代教学以目标为本,谁说可乐解暑并不可行?
深夜,Nic失眠。他从床上起来,决定给Mon Mon一个措手不及的惊喜。
假如可以让她有多一点难忘的回忆,他实在很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只可惜Nic本身只是个苦学生,很多时候,看着Mon Mon不快乐的眼神,他感到极度心痛,却又无能为力。
这一晚,他本不打算跟她见面了,毕竟翌日清晨还要上学,要是让妈妈发现他日夜颠倒,又不知要罗唆到什么程度了。
原来,一个男人,只要立心不让两个女人感到失望,是很累人的一回事,无论这两个女人是什么身分。
举例说,一个是女朋友,一个是母亲:或者,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太大;甚至是,一个是太太,一个是女朋友……简直想起都头痛。
总之,在男人的生命中,若要顾存两个女人的感受,就已经是太沉重了。
再况且,在Nic深沉的心底里,到底还有多少个他不想看到她不快乐的人呢?这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Nic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了,无论担起了多重的包袱,他只选择默默承受,从不哼一声。
到达他熟识的海滩,总共就只有几点灯光,和几堆散落的嘻笑声,他不肯定Mon
Mon属於哪一堆,惟有逐一走近试探。
黑夜里的海滩,仿佛比阳光下的广阔万倍,他走得筋疲力尽了,证实海滩上没有他要见的人。
不能怪Mon Mon,要怪就怪自己没跟她约好。
心情差得很,他打算步行离开。
路上早没有了公车行走,而刚才乘了一程计程车,已花去一星期的零用,他打算可以走多远便走多远,到累了再算。
突然,面前有强光向他照射过来,两个警察不客气地问他: 「这么夜,去哪里?干什么?」
Nic没有回答。
他从来不喜欢回答问题。
问问题的人,真的需要知道答案吗?
如果问和答纯粹是种肤浅的沟通欲望,或者是窥探别人内心私隐的工具,他不会投别人所好。
在Nic不发一言之下,警方以从他身上搜出水果刀,怀疑他藏有攻击性武器作非法用途为理由,把他带回警署。
因为这件事,甫开课,Nic就连续缺课两天。
保释他外出时,Miss关说:「你连对我都不作解释,我真的不知道怎样帮你。」
「你不把这件事告诉我妈和学校,已经帮了很大的忙。」
「Nic,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倔强的Nic说:「即使你打算跟他们讲,我也没所谓。」
对着Nic,连这位总有方法令学生贴贴服服的关筱男老师,都显得一筹莫展:「隐瞒事实,并不能解决问题。」
看见Nic紧闭的双唇,筱男知道他不会改变作风,继续是一句话都不会说。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让我知道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那边厢仍然是没完没了的沉默。
筱男深知Nic的性格,她只是相信,总有奇迹出现的时候。
让Nic跳下她的电单车时,筱男说: 「等你愿意说的时候,我愿意听。」
「谢。」简短而有力,
「有事的时候,一定要找我。」
Nic回头,展现难得的笑容: 「放心,当有需要从警局被保释时,我一定找你。」
筱男也在笑。
看见Nic俊朗的睑,假如筱男年轻十年,一定会给他迷倒。坦白说,她的品味一向比较独特,愈是深不可测的男人,对她来说就愈是吸引。
Mia的生日,刚好在星期天,一家人正好把整整一天完全奉献给她。
一向是家中公主的大家姐Mia,这天更加名正言顺地做公主中的公主。
早餐之后,是拆礼物时间,她对着爸妈的礼物大发娇嗔:「叶树高先生、叶陆素女士,我早猜到了,又是芭蕾舞衣,由四岁开始,到今年十八岁了,每年都送同—;份礼物,你们到底有没有新意?」
爸爸说:「你错了,是每年不同的,前年粉红色、去年粉蓝色、今年是粉黄色!十五年来颜色尺码从不重复。」
妈妈说:「你知道吗?送礼物给别人,是一种欲望投射。通常我们都会买自己最想得到的东西送给心爱的人,我小时候没机会学跳芭蕾舞,你是我一生的最大骄傲。」
乔在旁边附和着:「说得真有道理,你是妈妈一生的骄傲,那么你一生都得到芭蕾舞衣了。」
Mia连忙向乔扮鬼脸。
妈妈左右两边搭着乔和茵茵的肩膊:「乔,你还好说风凉话?我让你跳芭蕾舞,你偷偷转学爵士舞;还有你,茵茵,你更索性放弃!你们—;个半途变节、一个半途而废,算什么好汉?」
乔反驳:「妈,芭蕾舞太闷嘛,你看,大姐变得多么闷骚?爵士舞便不同了,你看我身手矫捷、样样皆能就知道了。」
茵茵当然与二姐同一战阵:「二姐说得好,跳芭蕾舞的,腿粗身短,你看我们的身材,比大姐好得多哩!」
「你们发梦!」Mia追打两个妹妹,直追到乔的房间去。
「你打我,礼物收回。」乔扬扬手里的小礼盒。
「是我的就是我的,快给我。」Mia一手抢了礼物,拆开看,是—;条四叶草电话绳,
Mia惊喜万分:「这是Clover
Cafe的纪念品吗?十分漂亮。怎么他们送这个给你,却只送我纸巾和记事簿?」
这背后有个小故事。话说逸和嘉南到韩国旅行,一天在庙外吵起来,闹得差点要分手,一对路过的公公婆婆,把这对电话绳送给他们,祝福他们甜甜蜜蜜,水不分离。很神奇地,由拥有了它们的一刻开始,即使还未正式挂在电话上,他们就有了要互相珍惜对方的感觉,从此再没吵架冷战了。他们每人收起一条电话绳,作为定情信物。可是,有一天,嘉南突然告诉逸,她已把自己那一条送了给一个男孩,原因是他很不快乐,嘉南希望把快乐和爱传给他。逸知道后十分震怒,没想到女朋友竟把定情信物随便转赠别人,那天在Cafe里没精打采的向我发牢骚,我听了这个故事,立即求他把电话绳送给你,因为你也很不快乐,十八岁厂,还未谈恋爱。」
「你竟然这样说,我颜面何存?」Mia掩面尖叫。
茵茵说:「我觉得很令人感动啊!」
Mia随手把四叶草电话绳放进口袋中。
想起茵茵还未进贡,她老实不客气地向她要礼物,
茵茵突然跑出大厅问妈妈:「大姐什么时间出生?」
「晚上八时。」
「那么,要到晚上八时后才可以拆开它。」
「为什么?」
「一定要满十八岁才可以拆。」
Mia和乔面面相觑,这个十年前的小秘密,竟然只有大家眼中最少不更事的茵茵记得。
三姐妹看着那个残旧的小锦囊,心情紧张。
到底内里藏着什么大秘密,还是,一切只是儿戏玩笑?
第三章
放学后,茵茵约好两位姐姐为她打气。
茵茵已换上小背心排球裤,信心十足地说:「沙排队竟然因为报名踊跃,需要进选新会员,我一定要入围,你们为我打气!」
乔问:「你想参加沙排队吗?」
茵茵有她的理由:「你们不见全校精英差不多都在沙排队吗?于逸臣在那里,校花在那里,连校长的女儿亦是沙排干事,我一定要加入,以后在学校里才有地位!」
Mia抢着说:「说得对,要不是怕阳光暴晒,我但想参加哩!」
连乔也忍受不了大姐:「你又不是纸造的,怎么又怕晒又怕雨?」
「大姐,算了吧!你毫无运动细胞,连跳都跳不起,说什么玩沙排。」
做妹妹的经常揶揄大姐,难得Mia一点也没所谓。
「什么?跳芭蕾舞不算是运动吗?你的骨骼,—;定不及我柔软。」
乔也帮着三妹:「茵茵说得对,在沙滩上打排球,体力消耗很大,好处是担保全身零脂肪,身材一定好。我的偶像是Cisele
Bundchen,她以前是沙排选手,现在是国际超级名模。」
Mia听了,一脸向往。
「我喜欢流汗,出一身汗的感觉很好。」茵茵边走边跳,正好当作热身运动。
「我也不怕流汗,可惜我活动太多,又救伤队,又爵士舞的,还要顾及今年的大学试。」乔叹口气:「唉!精力太多,时间太少。」
三入踏进沙滩,见几位沙排队员已在积极热身,惟独于逸臣被女孩子重重围着,像在细心讲解什么似的。
「怎么搞的,常常把自己弄得像女人汤丸一样,没出息。」乔远看着臣,叹气说。
茵茵挑通眼眉:「你为什么特别留意他?」
「全校女生都留意他,乔只不过是其中一人,没有特别。」在Mia心里,何尝不觉得臣吸引?
在这种情况下,乔激烈反驳,已是意料中事:「我才不会留意他!只不过是打排球打得好一点而已,人人却把他当作是神了。」
「他名字改得好,于逸『臣』嘛,跟『神』字同音。」茵茵笑。
此时哨子一响,全场肃静。
戴着眼镜,满身肌肉的教练走在网前,扬声说:「今天沙排队遴选会员,现在我略为讲解沙排规例,我和毕子言一组,于逸臣和王少杰是另一组,会为大家作示范。」
为了表示自己并不只留意于逸臣,乔对茵茵说:「王少杰的球技也很好,跟于逸臣是最佳拍档。至於毕子言,其实也很不错,但一直屈居后备。」
「为什么不轮流当正选?」
正当茵茵疑惑之际,教练解开了谜底。
「沙滩排球的特色,是二人一队,中途不能换人,如其中一名队员受伤了,就只有两个选择:第一
,怎么辛苦都捱下去,继续比赛;第二,全队一起退出。所以,球员之间的合作性必须很强,并且互相照应,」
教练开出第一球,臣和少杰轻松地做了上手升球和击球动作,就把球打回对方范围。
虽然只是示范,但毕子言一点都没放松,只见他插沙飞身救球,把球交回教练手里,博得全场掌声。
「毕子言很认真啊!刚才见他做热身运动一丝不苟,仿佛这场是世纪大赛。」茵茵边拍掌边兴奋地说。
乔笑:「我跟他做了一年同学,未听他说过一句话。」
「为什么?」
「不知道,他应该不是哑的,我们在背后叫他做Silence。」
为同学和老师起花名,是学生们的强项,毕子言由Cyrus变成Silence,并非无因。
教练故意把球打落网,使之落地,说:「每队有最多三次击球之权利,击球三次之后,如未能把球从网顶送回对区,或让球在己方着地,则输一分,」
臣和少杰作状击掌庆祝得分,同样有球迷欢呼。
继续示范了几次犯规动作后,教练说:「遴选正式开始,我叫同学的名字,你们就补上我的位置,与三位校队球员搓球,我叫停后,就轮到下一位。」
「我觉得连教练都很酷。」茵茵说。
「你休想打主意,教练追求Miss关。」Mia向茵茵灌输校园八卦新闻。
「不,他们分手了。」乔更正:「你的消息大旧。」
「没可能,Miss关亦来了看教练示范赛,怎会已经分手?」
二人向Mia的视线方向看去,果然见Miss关一个人站在那理,正好转身离去。
茵茵回头看教练,他竟然一边看学生打排球,一边不自觉地在咬手指。
手指最容易泄露一个人的底蕴,尽管相貌堂堂,若不注重一双手十根指头,给人印象便大打折扣,完全败笔。
这一刻,茵茵突然痛下决定,将来无论跟怎么样的男人谈恋爱,一定要他有双见得人的手。
参加遴选的时候,茵茵施尽浑身解数,力求—;击即中。
其实她从未玩过沙排,但对於充满运动细胞的她来说,无论是游水、跳舞,甚至是排球或沙滩排球,都只是一理通、百理明的事情。
看了两次示范赛,再加上观察臣和少杰的发球和传球姿势,她已经掌握到几下绝招,下手升球、上手升球,她都表现头头是道。
她挡了臣开出的旋转球,令臣都忍不住向她竖起大拇指。
她只是耸耸肩,故作轻松。
臣似乎要再开一个好球,以测试她的功力。
他做好了准备发球的姿势,茵茵特别留意他的右手,以估计球传过来的方向。
他凌空跃起,大力扣球,茵茵留意到他右肩后位置,竟然有一胎印。
稍不留神,便错过了拦网的机会,茵茵就那样呆站在原地,让球着了地。
「停。」教练大叫一声,茵茵才回过神来,呼一口大气。
有人在轻轻拍手,她抬头看,原来是臣。
在任何时候,他总是表现得很有风度,诚然谦谦君子。
「假如命里注定,那个人就是他于逸臣,总算不错吧!」离开沙滩,茵茵不停地想。
然而,这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先弄清楚,否则便牵连不小。
黄昏时分,三姐妹离开沙滩之时,见一位瘦削的漂亮少女,倚在校门前的大树下等人。
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她时而以纸巾拭汗,时而闭目养神,—;副疲累的样子。
美丽的东西,自有吸引人目光的神奇魔力,三姐妹不约而同地发现了她。
她不是清岚的学生,但她在等待的,应该是清岚人吧!
经过大树时,乔发觉势色不对,遂走到少女身边,扶着她的右臂问:「小姐,你没事吧!你的面色很差。」
幸好有乔这一扶,否则她真的要倒下了。
她没有回应乔的善意问候,并顺势滑下,索性蹲在地上。
Mia也蹲下来,把手上的蒸馏水递给她:「喝点水。」
少女看了看Mia的眼睛,两入四目交投,仿佛大家都有点发现。
「她是来找我的。」背后传来一把深沉的男声。
四个女孩一起回头看,来者竟是一向神秘深沉的Nic。
他没有看三姐妹一眼,只一力扶起少女:「Mon Mon,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有话跟你说。」她说。
Nic为Mon Mon拿着手上的蒸馏水,对Mia说了一声「谢」,但声线低得没可能让人听到。
五个人朝同一方向走路,但Nic与Mon Mon的步伐,异乎平常地慢,令三姐妹和他们的距离,愈来愈远。
「你不舒服,就不要来等我了。」Nic语气冷冰地说。
「我有话跟你说。」她再说—;遍。
「你可以打电话给我,叫我去找你。」
「你从不开电话。」Mon Mon很了解Nic,他不想让别人找到的时候,谁也不可能找到他。
事实上,他的手提电话,不是没开,就是留在家理,他根本不在乎谁需要他。
「有什么事非找我不可?」
「不是非找不可,只是想知道清楚。」Mon Mon说:「那晚,你到沙滩找我吗?」
「过去了,还提来干吗?」Nic不置可否。
根据惯例,Nic做过的任何事情,都不会向人解释。
「那晚,我没有去沙滩。」Mon Mon说:「我不舒服,哥哥不准我出去。」
幸好Mon Mon说出了真相,否则,Nic会一直误会下去,以为当晚她是故意避开他的。
「现在无恙了吗?」Nic是关心Mon Mon的,毋庸置疑。
「都差不多。」Mon Mon没精打采。
二人之间,良久的沉默,一种他们已适应了的沟通方式。
最后,还是Mon Mon再打开话匣子:「其实,你知道我的情况,以后都会是这样子反反覆覆的。」
「嗯。」Nic知道Mon Mon想说什么。
「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Mon Mon望向Nic: 「你明白吗?」
「我的时间,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花。」Nic没有看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害怕触及她的眼神。
「如果你觉得这样子下去,是为了给我快乐,我其实并不需要。」
「你不要管我。」Nic低下头来,轻声地说。
他从来都不要被管,也不要别人理会他的感受。
他觉得,感受是他一个人的事;不需要跟人分享。
「分享彼此感受」,真的可以做得到吗?
我的感受,你怎可能知道?
当我痛时,你会有切肤之感吗?
Nic最怕的,是当别人知道他的感受后,会替他感到担心,那更是种没有必要的负极传播。
所以,每次妈妈深夜下班回家,他都会装睡,以免她走到床边来,关切地嘘寒问暖,
「你听到吗?我说『我不需要』!」 Mon Mon一再强调,字字铿锵。
Nic停下步来:「你怎知道我不是真心?我有说过,觉得勉强吗?」
Mon Mon回过头来,双眼通红,Nic就是最怕看到这双欲哭的眼睛。
「你没说过,但你表现出来了。」
「这只是你的看法。」
路过快餐店,Nic对Mon Mon说:「你等我—;下。」
他入内取了一把胶刀,藏在后裤袋里,然后拖着Mon Mon,回头往沙滩跑去。
人人以为安全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危险之处。
学校后山的沙滩上,原来还有另外一对男女。
他们听到脚步声,立即心虚地躲了起来。
教练张立刚十分紧张,为人师表者,最怕被学生发现感情私事。
尤其是他这一回是来求Miss关跟他复合的,若给传开去,便无地自容了。
Nic和Mon Mon拾级而下,并没有察觉躲在树后的教练和Miss关。
本来两位老师大可伺机逃离现场,但他们没有这样做,反而鬼祟地,躲到更接近Nic和Mon Mon的另一棵树下。
二人在沙滩上席地而坐,Nic开始堆叠前面的沙,他埋头苦干,不发一言。
事实上,Nic和Mon Mon说话声线很轻,即使在对话,偷窥者亦只能看画面,听不见对白。
「Nic,你真的不需要这样做。」Mon Mon的嘴很硬,但内心亦有不能解脱的矛和盾。
Nic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边,轻呼了一口气,示意Mon Mon不必多说。
他站起来,在不远处的地上,拾了一枝小树枝。
他从袋里掏出打火机,把小树枝的—;头点着了。
回到Mon Mon身边,他把树枝插在以沙堆成的蛋糕上,并把胶刀交给Mon Mon,然后迳自唱起生日歌来: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Mon Mon,
Happy birthday to you。
他在Mon Mon的睑上吻了—;下,她合上眼睛,许了长长的一个愿望。
Mon Mon张开眼睛,看见Nic的一张俊睑,她简直觉得这是生命里不能捉紧的幸福。
烛光映照在她不快乐的睑上,显得更加苍白。
然而,就是这种苍白的美丽,才更令人怜惜和不舍。
「切蛋糕。」Nic展现难得一见的笑容: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