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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身情缘-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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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启电脑的密码
    也许是这些日子经受的意外实在太多;心脏的抗打击能力居然也变强了。当林未告诉我他连续五封邮件都没有找到家诚时;我居然没有觉得太过惊讶。
“你可以让熟人去他学校找;或者联系他的导师。”我平静地建议。
他迟疑着;手揉搓着额头;看上去很疲惫:“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这样吧;我把工作安排一下;近期过去一趟。”
“我和你一起去;反正现在赋闲在家;穷极无聊。”
林未不同意:“你还是在家等着吧。要是我们都不见了——我怕静仪知道后会出问题。”
如果这样;今后我们岂不是要天天提心吊胆?
不管怎样;林都会帮我把家诚带回来。这是他上飞机前给我的承诺。只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以他的实际行动轻轻抹去当前我心中尚存的隐约的疑云……
事实上;离了我;林未的工作一样开展的有条不紊;我对她;其实没有他想象的那样重要。至少;静芬现在接手了我的工作;一样应付自如。看见我推门进来;她连忙站起来:“Wendy姐;才多久不见;更苗条了!”
虽然劝自己不可多想;但怎么可能?最近经常失眠;也由衷佩服林未——这么些个提心吊胆的日子;他又是怎么过来的?虽然这半个多月在家闲逛;反倒消瘦了很多。
寒暄了一会儿;我推开虚掩的里屋门。
“找宋总吗?他出差去香港;现在应该快出发了吧?好象是急事;票都是他自己订的。”
我把他送上的飞机;我当然知道他去了哪儿。他的办公室不大;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果然不虚此行。
“我知道;他给我打的电话;让我把电脑给他送过去。”原来我也具有表演天分;沉着、冷静得让我自己都钦佩;说完后脸竟然没有红。
静芬不疑有它:“好的;我帮你装起来。”
接过电脑包;我对面前这个小姑娘说:“还有;他让我转告你:出差期间;没有十万火急的事不要给他打电话。”
“好的;我知道;宋总授权给梁总了。有事我会请示梁总。”
等我昂头走出电梯;额头已是布满薄汗。真不是当侦探的料;就这一会儿就吓成这样。
这台电脑的密码我是知道的;不过以前顶多帮他开开机;或按他指定的位置找过文件;里面到底有没有我想找的东西还是个未知数。
一颗心砰砰乱跳着;进家坐到沙发上很长时间才平息下来。但让我意外的是;输入”password”后;居然提示“密码不正确;请重新输入密码”!
他改密码了?不知道静芬有没有他的新密码——可如果问她;她一定会生疑。瞪着那“administrator”发呆,真正老虎吃天。情急之下;我抓起电话——找杨敬庭;至少他电脑知识比我要丰富。
“有没有开电脑的万能密码?”
他一听就乐了:“怎么;想当黑客?要是有万能密码;我这样的入门级人物也不知道啊。想干什么?”
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正准备偷开别人的电脑:“我记性不好;偏爱换密码。这些日子没用电脑;刚才突然想不起密码了。急死人了。”
敬亭最大的优点就是耐心;简直有无比的耐心。他首先对我表示深切的同情;然后教育我这样的密码应该备份以防遗失;包括存折密码这样重要的信息也应该备份(天知道他怎么一下跳跃到这上来了);接着提醒我备份件应放在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切记存折、卡的密码不能和实物放在一起;特别要注意和证件等分开放……离题万里——我让他念叨了一头汗;终于明白可心最后为什么又掉进了他的掌心。就算是孙悟空也受不了他老人家的这顿念叨。
十分钟后;在我的耐心已消磨干净、准备发飙问候他时;他言归正传了:“你可以好好想想;再试一下;比如你最喜欢的东西的名称;你最难忘的日子;比如你的生日、毕业的日子、遇到意中人的纪念日、伯父伯母生日等等;还有你喜欢的人的名字;哈哈;挨个想;挨个试;要是实在试不成功;那就只有一个选择:重装。系统重装后新设个密码就OK了。”
还不如不问。无奈之下开始试验。显然不可能是宋伯伯和阿姨的生日;那——
家诚的生日;提示:“密码不正确;请重新输入密码”。
家诚的名字;提示:“密码不正确;请重新输入密码”。就连他的英文名Daniel 都用上了。
……
搜肠刮肚;我知道的家诚的信息都输得差不多了;还是提示“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密码”。要是我是电脑;被人这样折磨;一定会气得发疯。
咬咬嘴唇;没关系;可能因为林未毕竟不是家诚;密码或者是和他真实身份相关的信息;他的生日?再说;从他原来设定的密码就能看出他不太按牌理出牌。
到这时;我才惊觉:自己对林未这个身份居然一无所知!记得他说过:他比家诚大两岁。可他到底是哪天出生的?籍贯哪里?家里还有没有其他在世的亲人……统统不知道。我知道的;只是他曾经告诉过我的一些信息:移民、父亲的自杀、与段静仪同居、还有和家诚的易身。
在这一段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日子里;我甚至没有对他表示过一点对“林未”这个真实身份的兴趣;也没有主动向他了解过相关的信息。他——会难过吗?因为虽然已经明白他不是家诚; 但在我心里;他是家诚的意义远胜过他是林未。林未这个身份;对于我来说;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看来;似乎不得不放弃了。
啃着手指头——我不甘心。花了这么大心思弄回来;怎么能轻易放弃?对了;试试段静仪怎么样?
密码:duanjingyi; 提示:“密码不正确;请重新输入密码”。
那——我的?
密码:wendi; 提示:“密码不正确;请重新输入密码”。
密码:wendy; 提示:“密码不正确;请重新输入密码”。
不要灰心;擦擦汗;再来!自己安慰一下自己。
……
我决定放弃了。猜这个密码;好比在猜林未的心。我根本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又怎么能找到所谓的规则?
瞪着显示屏发呆。突然;一个念头莫名其妙地闪过——难道这就是——灵感?
觉得自己的手有些颤抖——可能吗?会是它吗?这么无稽的想法。可为什么不试一下?
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输入;我的心似乎要停止了跳动:
密码:wendylin……
windows登陆的音乐声从来没有这样悦耳过!当我站在卫生间的浴镜前擦洗一脸的汗水时;发现镜中的自己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怎么办?林未;如果你真的欺骗了我;我该怎么办?
我该如何处置这颗已经彻底为你沉沦的心?……
家诚失踪了
    段静仪似乎憔悴了很多。她静静地望着我;眼神中有着淡淡的忧伤。
“你知道家诚去哪了吗?他秘书只是告诉我出差了;无论如何不肯告诉我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看着面前这个黯然神伤的女人;我奇怪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在一般女人眼里;她可以说是天之娇女:容貌美丽;受过西方教育;家里经济条件不错;还有个优秀的周达明死心塌地跟着她——她又何苦跑来找这段已经不再可能的感情?
她瞪着我;显然不相信我的话。
叹口气;忍不住劝她:“段小姐;感情的事是不可以强求的。你和家诚过去相爱过;可毕竟时过境迁。以你的条件;怎么可能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何不放开眼界;去找真正的命中人。”
本是一番好意;却被她顶了回来:“温小姐;你以为他现在就是爱上了你的人;而不是你的钱?他是个有很强表现欲和物质欲的男人;如果你家里穷得叮当作响;看他还会不会选择你!”
这话明显有中伤的味道。至少在我看来;林未对物质生活的消费水平并不过分;他花钱很有节制;也不是名牌、时尚的俘虏。爱钱?谁不爱钱呢?我也爱钱。钱能带给我丰富多彩的生活;钱能使我顺应自己的想法去过自己希望的那种生活——比如现在;如果没有钱;我能在家干呆着以悠闲的心态平静地看招聘广告?
“段小姐既然知道他是这种人;为什么还一定抓住他不放?可见当初我并没有选错。我们的眼光倒也相同。”
她有些慌乱;手放在咖啡桌上;手指捏住左手的大拇指反复揉搓着;眼睛也不看我:“温小姐;我真的有急事找他;能否帮我转告;让他给我来个电话。”
“有意义吗?段小姐;如果我是你;我会留意自己身边是否有遗落的珍珠;而不是费力地抓地上已经碾碎的珍珠粉。”知道她和林未的过去;周达明还是愿意尾随她回来;等待一个可能的机会;选择他;至少她会幸福。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和周达明接触过吧?听说早上你们经常一起锻炼。其实——不是我不愿意接受他;是我不能接受。我配不上他。”她的声音有些伤感。
这让我无法理解。在今天;可能还有一些男人仍然保有“处女情结”;可有着婚前同居史的人简直太多了;况且周达明已经以实际行动明确表示他不在乎。
“你是不会懂的。”她扭头看窗外的风景。她真得很美;难怪当初林未会爱上她。
“你会帮我转达的;是吗?”在我离开时;她不放心地问了句。
告诉他吗?握住听筒;我仍然在犹豫。
“家诚已经退学了。我仍然没能找到他。同学和教授都不知道他的去向;而且——很久没有联系了;他好象也换了住处,我不知道他搬到哪儿去了;原来的房东什么都不知道。”林未的声音有些压抑:“荻荻;如果我找不到宋家诚;你会不会仍然相信我?”
“今年三月到香港那次;你有转机去美国吗?”这是个询问的机会。
“去美国干什么?我在香港呆了三天。我有同学可以作证;现在就可以给你电话号码!又有谁在那儿生事?”
看来他是又气又急。他应该没有骗我。那——周达明三月看到的那个和段静仪在一起的人;会不会是家诚?
“我相信你。但是;你还是要调动所有的力量;把家诚找出来。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突然销声匿迹?尤其是还退了学。你不是说他爱音乐等同于自己的生命吗?把他找出来!宋伯伯和阿姨就他一个宝贝儿子……”
话到这里;觉得不对;于是住口;但我多虑了;林未并没受这话的影响;顾自为了我的一句相信欢欣不已:“真的相信我?我; 荻荻;;我不知该怎么说;你真是……”
“那就什么都别说;赶快把他找出来。”确定家诚失踪了;我也非常担心。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实在没有办法;你给段静仪打个电话;看她是否知道。我不方便问她;而且;她今天约我出去;专门让我转告你她有要紧事情找你。”
“我也不是没来由地相信你;回来后不要怪静芬——我把你的电脑骗了出来;查阅了储存在本机上的电子邮件;也看到了你给几个同学发的求助信还有回复。怕我担心;走前才没有告诉我家诚退学的事吧?谢谢你。也拜托你——一定把他带回来!如果他放弃了音乐梦想;他就该回自己该回的地方!找到他后;请你务必告诉他;就说我说的:没有人能替他走完人生;如果想要自己理想的生活;他应该自己回来争取!对他的父母、朋友;他还欠一份责任!”
林未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不介意;只是——你也看到那些相片了吗?”
是的;我看到了。那张标注了合成日期的照片。他用图片处理软件作的婚纱照,居然是他和我!一年半前,他就剽窃了我的肖像——看到那相片,心里是又涩又甜……
接着,他问我:“你怎么会知道电脑的密码?”
怎么会知道?我蒙的。只是那一刻,突然想起那日,他请一帮高管聚餐,饭后大家去鬼哭狼嚎了一顿。他唱的就是那首Jacky的《你的名字我的姓氏》;当时,他的眼神总是似有若无地飘向我,引来了大家一片嘘声。
“……只需要当天边海角竞赛追逐时
可跟你安躺于家里便觉最写意
只需要最回肠荡气之时
可用你的名字和我姓氏
成就这故事
从此以后无忧无求
故事平淡但当中有你已经足够
快乐童话像你我一对已经足够……”
……那日他的歌声似又从遥远处传来……
我的名字,你的姓氏。
“我们也算是心有灵犀。”他叹道。
“所以,为了我们今后能够如歌曲中那样幸福地在一起,林未,你一定要把家诚带回来!我们要正大光明地站在阳光下,不要象现在这样提着心偷别人的日子!既然他已经退学放弃了音乐,他就再也没有了留在那里的理由!”
他的沉默感染了我;我突然紧张起来。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林未问。
“我有些担心家诚。你马上给静仪打电话;真希望她会知道他的下落。”
“我也担心——要不,明天我到警局查一下失踪人口报告和其他记录……实在不行,我会给她打电话。”
他说的婉转,我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几下:那句俗语怎么说的?是左眼跳灾还是右眼?
“家诚不会有事的!”我们异口同声。
爱人是不可以让的
    既然下定决心找回家诚后恢复林未的真实身份,自然就少了不少顾虑。思来想去,不能坐在这里干等。是不是应该抓住身边的线索,帮他查找林未的下落?
晨运时,又遇到了周达明。
佯做无意地问了句:“达明,还记得三月你是在哪儿遇到家诚的吗?让我想想,他当时好象还留着一头不羁的长发,一心耍酷。”调整气息跟上他的步伐,胸口一只小兔正扑腾乱蹦。
“怎么?还在和他算老帐?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要总和男人为这种事翻脸。”他停下步子,略加思索:“让我想想,啊——那天我去买东西,正好遇到他们在买鞋。你别说——宋家诚留长发时还挺有艺术家气质。我冲他点头,他也没理我;当时静仪正低头试鞋,加上我觉得她和家诚一起时好象不太乐意让我们看到——见过他们几回,她总是点个头,招呼不打就拉着他走了——所以我也就没去自讨没趣。”
果然被我猜中!这样看来,就林未和段静仪分手的时间,他们三个都没有说谎;之所以会出现误会,不过是因为周达明错将家诚当成了林未。
如果这样,段静仪一定会知道家诚的下落!有些紧张——不知林未和她联系过没有?
“别再继续和他纠缠这事儿了;他一定知道是我告诉你的。一个大老爷们,让人说嘴碎多不好,还有挑拨的嫌疑。”
“你有吗?”开句玩笑应该无伤大雅,就当调剂心情了。
“要是你们真分手了,我也是很高兴的;又多了个聪明可爱的独身女人,我又有了新的希望。”
我们相对一笑:谁又会把这种玩笑的暧昧当真呢?不过是句玩笑罢了。
“忘了你心心念念的静仪了?男人心变得真快!”
“她实在是不愿意给我机会;对了,昨天听她爸爸妈妈说:最近几天他们有事可能要到这里来一趟;当初静仪可是在他们面前许过诺的,毕业回来就结婚;估计现在是想趁机见见男方父母的。要是宋家诚还和你在一起——你们可就麻烦了。”
怪不得她昨天那么着急找林未——她说的急事;应该就是这事吧。
只是——无论如何,她是无法如愿了。
我和林未,现在确已一条心。我们愿意家诚回来,林未也不能是她的林未。因为他是我的。
记起昨日站在咖啡厅对面的人行道上,看到仍呆坐在玻璃窗前的她,那种孤独和神伤让我也不由心中酸楚。可是,现在林未是我的爱人,我也是自私的;我绝对不会让给她。
只是,这世上的男人千千万,她怎么偏偏挑中了与我相同的这个?
下午,被妈妈宣召了过去,陪她和叔叔吃了顿晚饭。看他们倒也甜蜜,况不避人,怎么偏不结婚?趁叔叔收拾碗筷的当儿,又鼓动妈妈离婚,她一瞪眼:“哪有你这种孩子?怎么总让我们离婚?”
“好合好散;何况你们现在都不需要对方了,何必互相拖累?”
“好合好散?倒说的轻巧。上次我让你和家诚分手,你倒是同意不同意?”
一下便捉到我的痛处。撅着嘴看看妈妈,好象是生气了,也就按下不提。
“妈,要是我找个穷小子,你同不同意?”出门前念叨一句。
“穷?多穷?多大岁数的穷小子?和你年龄般配的小子要是还穷得叮当作响——你就趁早别嫁;工作了一段时间还身无分文,只能说明没有能力。傻孩子,没有能力的男人是没有办法给你幸福的。”
可林未是有能力的——在心底自己下了个注脚。先忽略掉真相大白时可能出现的混乱——到时候再去头疼吧!
但世事总是不愿如人愿——还没等到家,就接到了段静仪的电话:“温小姐,拜托你的事到底怎么样了?”
看来林未并未给她打电话——这,或者会是件好事,可能他找到了线索,再往好处想,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家诚?立刻精神一振:要不给他打个电话看看?
“我已经转达了。”
她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那他为什么没有给我回电话?”
“或者觉得没有必要回。”她应该彻底打消对林未的念头。
可能她不相信我真的告诉了他,段静仪对我说:“温小姐,我现在在达明这里;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到家?我有些话,想私下和你谈谈。”
私下谈谈?我们好象私下谈过不少次了;每次都是相同的结果。她为什么就这样执拗?既然当初她和林未能平静分手,现在如果她真那么想结婚,以她的条件,一定有不少可选择的对象,比如周达明。真是搞不懂。
显然,她这次就是想让我搞懂这其中的原因的。她跟着我上了楼,安静地坐了下来,接过我送上的茶水,秀气地抿了一口:“你一定觉得我不要脸,家诚不爱我了,我还拼命往他身上蹭。可我也是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
“不怕你笑话,我——我现在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一来家里知道我和家诚的事,父亲还亲自到美国见过他;这些年他们本来就奇怪为什么我不带他回来,我总是以工作、学业原因推脱,可现在不行,毕竟毕业了;正巧他们这两天来有事,我是躲不过了。你不知道我的情况,父亲对我期望一直很高,而且非常古板;他妻子——并不是我亲妈,一心生事;我怕这事……”
“这个年代,初恋对象不一定就是结婚对象,你父母连这点都理解不了?我看周达明就十二万分愿意救火。”真是奇怪。
段静仪着急起来,她面色苍白:“温小姐,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自然也珍视这脸面二字;周达明肯定是不行的,我不能嫁给他,那等于害了他。因为——因为——”
她莹白的上门齿咬了咬红润的下唇:“我——我本来就身子弱,在美国偏偏又流了产,因为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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