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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欢禁屋-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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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虹

序

鬼……来了! 雨虹
咯咯,吓着了吗?
别怕、别怕,藜藜是个可爱又淘气的小女鬼,一点也不可怕,很可爱哟。
当初玉如打电话来说这个方案时,浮上我脑海的第一个画面是──一间阴森可怕的房子,里头住了一个美丽的女儿,然后一个书生因缘际会的来到这间鬼屋,而后与女鬼相恋……咦?这不是倩女幽魂吗?
哈哈哈,被我骗了!
好吧、好吧,别生气哟,我看,我就来说个鬼故事补偿你们好了,想听吗?请继续往下看……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某个我在背书的深夜,由于四周太过宁静,所以我习惯性地打开床头的收音机,听着主持人充满柔媚的嗓音来伴我度过漫长孤寂的夜晚。
但之于我,我总是习惯性的打开它,目的只为了让它发声罢了,倒不是真的很在意那位女主持人说了些什么……
直到那天晚上……
阿强开着计程车准备回家休息了,他在路经一段狭长迂回的道路时,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似乎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他害怕地将视线缓缓移向后照镜,但什么也没有瞧见……
“听说这一段路很不干净,常常会有人去撞见那个……”阿强自言自语着,脚也就不自觉地去踩油门,想加快速度驶离这一段可布的地方。
“拜托、拜托,四路的好兄弟们,你们可别来找我,我家里头还有妻小要养哩!”他喃喃自语着,心底一直发毛起来,觉得今天这一段路好像特别长似的。
突然,他觉得大腿好痛。
低下头去看,发现原来他手中拿了一把螺丝起子插在腿上,他摇头失笑,这是小儿子要他修理玩具车的工具,他答应了今天要帮他修理的。
抬起头来,他发现前面好像有一个影子……
“奇怪,这么晚了,在这种毫无人烟的地方,怎会突然有人?难道真是……”
阿强吓坏了,他紧闭上眼后再张开,希望影子就这样消失了。
但影子非但没有消失,她还朝他招手……
阿强全身都发起抖来,他清楚地瞧见了那个影子,原来是一个穿白洋装的小姐,她的头发又长又直地披在肩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笑容,突然间阿强觉得四周似乎吹起阴森的冷风……
“老天,怎么办?难道我真的碰上了……要不要停车啊?可是,我是计程车司机,不停车行吗……对了,不是有人说如果真的碰上了,你要装作不知道,那她就不能找你下手了──”
一阵紧急刹车声……嘎……
“小姐,要坐车吗?”阿强抖着声音问。
后车门打开,那位小姐坐了进来。
“小姐,请问你要到哪里?”阿强再问,由后照镜偷偷地瞧她。
“离开这里就好。”后座的小姐回答,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阿强全身鸡皮疙瘩都跳起来了,他赶紧收回视线,认真地开车……
开着,开着,阿强突然想起这么晚了,他的小儿子肯定快睡了,可是他的玩具车他还没有帮他修好,那他一定会哭得很厉害,他妈妈一定拿他没辙……
“小姐,我家就在这附近,我能不能先回家一下,一下子就好……”
“好。”小姐回答。
阿强松了一口气,车子打了个弯,停在一条巷口。
“你先在车子里等会,我回去一下子就来。”阿强说。
“好。”小姐回答。
然后,这个小姐在车子里等了好久、好久,大概都快一个小时了,阿强却一直没有出来,于是这个小姐下了车,想到里头去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她走进了巷子,走着、走着,发觉这好像是一条死巷子……
巷底只有一户人家,她走过去一看,门口贴了个忌中的蓝纸条,她赶竖退了出来,心想真是触霉头。
她再往四周看了一下,发现这条巷子就只有这一户住家,那……那位司机先生呢!
她走上前,想去问烧冥纸的妇人,有没有看到那个计程车司机。
“请问,这里有人在开计程车吗?”小姐问。
“有啊,我先生就是在开计程车的。”妇人答。
“那可不可以请他快一点,我等很久了!”小姐说。
妇人用询问以及怪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我先生就在里头,可是他昨天死了,你怎么可能在等他?!”
“哦!那我找的不是你先生,对不起、对不起……”忙不迭地道着歉,她仓皇地转身要离开,接着就听见她发出一阵可布的惊叫声:“啊……”
因为当她转过身时,发现里头的那张照片正是刚才那位司机先生!
呼,吓着了吗?
那天晚上我就像这样,聚精会神地听着收音机里的声音,结果我就整晚都睡不着了,你呢?
吓坏了吗?
原来那个阿强他自己才是鬼,可能因为他才刚死,自己并不知道,而他手中的螺丝起子就是他致命的原因,在突然紧急刹车时,放在方向盘前方的螺丝起子突然插入他的心口,于是他就一命呜呼哀哉了……
好了,鬼故事说完了,好听吗?
接下来,可别忘了翻我的小说哟……
拜拜,下回见。


楔子

“藜藜、藜藜,不要到处乱跑啊……等会儿老爷要是找不到人的话,会很生气的。”郭大娘对着个头不到自己肩部,看起来十足小孩子样的藜藜说道。
藜藜是“梅家庄”里新买的丫头,个性活泼调皮,十分得梅家庄里头上上下下的疼爱,甚至连个性暴躁易怒的梅老爷都非常喜欢她,简直将她当成了梅家庄的宝。
有人传言,梅家庄的梅老爷因为膝下无子,所以偌大的梅家庄可能会由年仅十几岁的藜藜来继承。
也有人说,梅老爷打算要收藜藜当义女,然后再招赘,将所有的财产留给藜藜的娃儿。
反正,说来说去,总归一句话,这个梅家庄迟早是藜藜的。
“老爷啊……”藜藜的眉头打了个结,“我才不要去找老爷呢!每次老爷都是要找我下棋。”
原本第一天被买来之时,她是跟着郭大娘在灶房帮忙的,只是因为柴火不够,郭大娘便要她去买一些柴火。
当时,她走出了灶房,走过了漫长的回廊,却迷路了。
这不是她的错,梅家庄占地广大,就连在这里工作十几年的郭大娘偶尔都会迷路,更何况是新来乍到的藜藜。
她就这么走着、走着,好不容易见着了一座凉亭,亭子里坐了一个老爷子,她好奇的走上前。
“老公公,你知道要怎么出梅家庄吗?”
“别吵!”老爷子皱了皱眉头,死命地研究刚才与好友涂老爷下的棋,他这个人个性虽然孤僻,但就是喜欢下棋、泡茶,借着涂老爷去上茅房时,他仔细的看着棋盘,就希望从里头瞧出一点端倪来。
“白胡子老公公,你还没有回答我说的话呢!”藜藜小小的眉头也紧皱着,这个老公公怎么没有回答她的话呢?难道他没有听到她在问他话吗?
“叫你别吵,再吵就将你赶出梅家庄!”梅老爷抬起头,看着个头小小的藜藜,这个小丫头不要命了吗?竟然敢来打扰他?
一听到他要将她给赶出梅家庄,藜藜吓到了。
“白胡子老公公,求求你不要做这么残忍的事,藜藜被赶回去的话就完了呢!家里的弟弟和妹妹就没有饭吃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就给我乖乖的站在一旁。”梅老爷听到藜藜的话后也不怎么去搭理藜藜,径自沉迷在自己的棋盘中。
“白胡子老公公,你在下棋吗?”藜藜探头看着。
“就叫你别吵了,你还吵!”他都已经研究不出来了,这个小丫头还在那里吵!连输了徐老爷几盘棋,这盘再输的话,他真的会被他笑死。
“不吵、不吵。”藜藜压根儿已经忘了木柴的事了,她仔细的看着棋盘。“老公公,你不会下这盘棋吗?”
“不知道怎么解。”
“藜藜会解。”
她的话让梅老爷抬起头来。“真的吗?”这时,梅老爷才仔细的端详站在他身旁的小丫头。看她年纪轻轻的,应该就是郭大娘昨日说买到灶房里头帮忙的藜藜吧!
“是的。”藜藜用力的点点头。
“不可能……”梅老爷根本就不相信藜藜说的话,以他这几十年的功力根本就破不了徐老爷的棋局,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
“这个很简单的,我之前都和我爷爷在下棋。”藜藜的爷爷也是怪人一个,从藜藜三、四岁的时候,就开始教她下棋直到现在。
“真的吗?”梅老爷半信半疑。
“真的。”
“好吧,那你告诉我这盘棋怎么下?”死马就当活马医了,不然任凭他怎么想,就是想不出来。
“不行、不行。”藜藜摇头。
“你这个臭丫头,你耍我是吗?”
“不是。”
“那为什么不行?”梅老爷的脾气上来了,愤怒的看着藜藜。
“因为……我爷爷说:观棋不语真君子。”她摇了摇小指头,“我要是在一旁吱吱喳喳的话,那我就不是真君子了。”
她一点儿都没有想到,从看到梅老爷在看棋盘之时,她就开始吱吱喳喳个没完了。
“你本来就不是君子了,是女子!所以你可以告诉我。”
“真的吗?”
“嗯……”他的耐性已经快被藜藜给磨光了。
“那我就告诉你,这要怎么解……”她的手托着下巴,就这么看着棋盘想了下,“老公公啊,你只要将这个移到这里,这个再移到这边……这样就可以了。”她一边说,手指头一边动着。
梅老爷仔细的看着藜藜手指的移动,没错!这丫头真的是聪明伶俐极了,“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厉害啊……你爷爷是谁啊?”
“我爷爷啊……大家都说他是棋圣,不过我都管他叫臭老头。”
“原来是棋圣啊,这也难怪了。”据说,棋圣棋艺十分高明,普天之下没有任何人的棋艺可以胜过棋圣,而棋圣个性古怪,就算有再多的银两想和棋圣对弈,他也只挑顺眼的比。
大约在三、四年前,他曾看过棋圣下棋。
“你认识我爷爷啊……”
“嗯!”
就这样,梅老爷和藜藜成了好朋友,梅老爷常找藜藜下棋,只要梅老爷一有棋解不出来,就会找人叫藜藜,而藜藜也快烦死了。
“老爷,有什么事?”藜藜一踏进了梅老爷住的院落,就看到一名年约二十来岁的男子站在梅老爷的面前,身旁还站了一位年约四十来岁的妇人。
“藜藜。”梅老爷朝藜藜招了招手,转身看着两人,“我不管你是不是我亲生的儿子,还有你,春姑,你们休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东西。”
春姑是梅老爷二十几年前在青楼里认识的,他只是买了春姑一夜而已,没想到却因此而多了个儿子。
原本,他是很开心的。
但是两人很明显的就是为了他们梅家庄的产业而来,所以他宁愿不要多这么一个儿子,有藜藜他已经很满足了。
“你──你这个臭老头!”
“你为什么骂我们老爷?”藜藜也挺凶的,气势不输给那男子。
“滚开,你这个死丫头,不关你的事!”男子愤恨的看着梅老爷,“要不是走投无路的话,我们会来找你吗?”他从袖口拿出了刀子,“不认我的话,我就要你这条老命。”说完,手中的刀子就要往梅老爷的身上刺去。
藜藜连忙冲上前去,小小的身子用力撞向了男子,而梅老爷也大声的唤人。
男子的手一个用力,刀子刺入了藜藜的腹部……
“藜藜──”梅老爷痛彻心肺的叫道。
几个家丁连忙制伏了男子及春姑,梅老爷则是紧紧的拥住了藜藜。
“老爷……我好冷……肚子好痛……”藜藜断断续续的说道。
“藜藜,我已经要人去请大夫,大夫马上就到了。”他抱起了藜藜。
“老爷,我可能不能再陪你了,我可以唤你一声……爷爷吗?”
“藜藜……可以、可以……”梅老爷的老泪不停地落下。
“爷爷不要哭……藜藜会永远在这里陪你的……”说完,藜藜闭上了眼,握紧梅老爷的手也松开了。
当赶来的梅大娘、家丁及丫环看到这个情形,也忍不住落下了泪水。
梅老爷小心翼翼地将藜藜放在草地上,“藜藜,你是爷爷的乖孙子,就将你葬在这里吧!”
从此之后,藜藜一直守在梅家庄里,就算世代不停的交替着,她仍旧待在这里,久而久之,这里也成了远近驰名的鬼屋。

藜藜抬头看着皎洁的月光,她在这里已经几十年了,都没有人通知她要去转世投胎,让她懊恼极了。
郭大娘走了、梅老爷走了……在这里的每个人她都不识得了,偶尔她发出一点声音,就有人说这儿闹鬼了,她真的挺烦恼的。
先前,还有人请了几个没用的道士到这儿来,说是要收妖伏魔的,结果一点效用都没有,她仍旧在这里。
她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双手合十的跪在地上,认真的祈求着,“天上的诸神啊,请实现我这个小小的愿望,让我可以投胎成人吧……”原本她还认为这样子挺好的,但几十年过了,她也觉得十分的寂寞,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可以看得到她。
突地,土地公冒了出来,“藜藜。”
藜藜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老头,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什么老头,我是土地公。”
“好吧,土地公老头,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基本上藜藜是换汤不换药。
“你这个刁蛮的小丫头,我是来告诉你,你要如何才能投胎转世的。”
“真的吗?”她的双眼倏地亮了起来。
“是啊,只要你牵成四段姻缘,就可以转世了。”
“真的?那要排队吗?”
“可以插队。”
“那土地公老头,你快去找月老公公来。”
“不,这要靠你自己的能力完成。”
“我又没有什么能力。”充其量只会装神弄鬼而已,不对!她本来就是鬼了,她也不用装,应该说她只会调皮捣蛋。
“不管你有什么能力,只要你做得到就可以投胎了。”
“好!我做了。”
“那你就加油吧……”

第一章

初遇 杭州城 元宵灯会
狮子街是杭州城里最热闹、繁华的地段,由于其位于西湖畔,更是年年放灯、售物,灯市所在的地点,由临街的楼窗口望去,狮子街的景象尽收眼底。
往东瞧,雕漆床、螺钿床,金碧辉煌;往西瞧,羊皮灯、掠彩灯,伴着西湖波光潋面的湖面更是锦绣夺目;北一带是古董玩器;南边厢内净是书画瓶炉。
整条街上到处人潮汹涌,更有卖元宵的小贩、摇波浪鼓的卖货郎、看相的、算命的、五行八作,三教九流全都汇集到灯市来,让人看得应接不暇,眼花撩乱。
在这般热闹的时刻里,悦来客栈二楼的雅座上,显然有位与世道格格不入的蓝衫男子,只见他笔直地坐在那儿独自饮酒,丝毫不受周围欢腾的气氛所影响。
除了偶尔会以一双比夜星还明亮的深炯眼眸,探看下方的情形外,再也看不到他脸上显露出任何表情。
但仅仅只是这样,还是让周围的人感到空气中存在着无形的威胁。
这该怎么说呢?
应该说是他浑身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冷凝,无须言语、无须行动便能寒透人的骨髓,令人不敢与之同坐。
蓦地,蓝衫男子突然望向下方,那冷漠的俊容在这一刻终于有了表情,似乎他整夜所等待的时刻终于来到……

“小姐,快过来这儿看啊,您瞧那只彩凤好漂亮喔!”方芷灵的贴身丫环小霜在人群中兴奋地呼喊着。
她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场面,一时兴奋过了头,只知道往人群中窜去,却没有发现已经遥遥地将芷灵丢在身后了。
方芷灵今年刚满十五,方老爷子特别允准她可以出来观赏灯会,但唯一的条件就是她必须戴着面具,以及千万不可与陌生男子说话。
原因是,方老爷子认为有规矩的姑娘家是不可轻易抛头露脸的,尤其是像芷灵这样已经订了亲的姑娘,就更加不可随意出门了。
但他又想到芷灵为了这桩指腹为婚的婚约,十五年来足不出户,也着实难为了她,于心不忍之下,就答应让她在及笄之年可于元宵夜外出观赏灯会,而今晚就是芷灵生平第一次上大街了。
隔着小霜的另一头,一个蒙着面具的袅娜身形,在人群推挤中进退两难。
“小霜等会,别跑这么快,我这儿过不去啊!”细微含羞的嗓音着急地低唤着,面具下的额头早已布满了点点汗珠。
又是人群袭来,方芷灵硬是被挤退了三尺。
“小霜,等会啊,小霜……啊!”
突然不知由哪冒出来的三、四名彪形大汉,朝方芷灵身侧撞了过来,芷灵稍一个不慎便绊跌在地。
“糟了,脚扭伤了!”脚踝的疼让芷灵痛得站不起来,她揉着发红的脚踝在人群中益发着急。
来来往往的人群仍不断地推挤着,她努力地试着站起又不支的跌下,再站起又跌下……
“小霜……小霜……”方芷灵急红了眼眶,这是她第一次被允许出来看花灯,原是兴奋无比的心情,此刻却只觉得沮丧及无助。
就在同时,悦来客栈二楼突然凌空跃下一位蓝衫男子,以疾风之姿紧追着刚才的彪形大汉,就在他经过方芷灵身旁时,又将好不容易才站起的她再次撞倒──
“啊!”芷灵低呼,脚踝好疼啊!
倏地,对方以利落的身手,往芷灵的纤腰一揽,往后连退数十步。
芷灵都还会意不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人就巳经腾空。她被人这么横抱着,视线只能触及对方的一双蓝布鞋,其他的就再也瞧不见了。
羞人哪!她怎么可以让陌生男人这么抱着,阿爹要是知情了,不是准被骂惨了?
这一想,她便又急又慌地槌打着蓝衣人的大腿,并低嚷着:“快放我下来啊!”
但蓝衣人似乎无所觉,搂抱在她腰间的手也丝毫不见放松。
紧接着,距离不到三尺的地方,倏地响起一片爆炸声,芷灵惊骇地以双手捂住口,双眼圆睁,全身不住地颤抖,忘了疼痛、忘了呼喊,更忘了该有的反应,她整个人就这么怔住了。
而后,方芷灵惊骇万分地仰头看向蓝衫人,可蓝衫人冷漠的眼神全然凝聚在刚才的爆炸起点,并未注意到芷灵的存在,半晌后,他才意识到他手中有一娇小人儿。
此刻,在面具下的方芷灵仍是睁着一双大眼,直勾勾地瞅着他,眼神中有着震惊、惧怕、感激、好奇和……崇拜。
几乎是第一眼,方芷灵就不由自主地对他产生了连她也无法言喻的感觉,一颗少女芳心就这么怦怦然地跳动着。
望着她灵动的眸子,上宫骞内心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但很快的即被他所漠视,他放开握住纤腰的手扶正她后,又一跃腾空紧追刚才的肇事者而去。
四周依旧热闹喧哗,烟火仍漫天灿烂,周遭的一切似乎没有任何改变,仿佛没有人注意到刚才的变化,若不是方芷灵的腰间仍因那男人的紧握而隐隐作痛,或许连她都会以为这一切只不过是她的幻觉罢了!
但她知道不是这样的,他救了她,那个蓝衫男子是她的救命恩人;就在刚才,她确实看见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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