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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火纪行-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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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还敢到处跑?”已经是晚上了。

    带调侃的口气叫皇晓撅起唇,“难不成你要做我的向导?才不要,一定是我推你出去的,而且遇到阶梯你还不是要留下。是不是有好几个人照顾你呀?不然这里这么大上下很麻烦的。嗯,不说了。反正你要在这里等我就是了。我去喽!”

    到了一个新环境,皇晓仿似快乐的小鸟一样迫不急待地想了解周围,她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某一点。

    罗密的手轻抚过双腿,眯起眼睛凝视着它们。慢慢的、慢慢的,他站了起来…

    啪啦!他猛然摔倒在地,身后的轮椅在推撞下滑开,撞到床脚,发出清脆的响声,刺激他的耳膜与神经——“该死!还不能行走。”罗密伏在地上,抓紧拳头愤恨地诅咒着:“那兹图,我想做的就一定要做到!我一定会将你们清除干净的!”

    皇晓惊异地发现这一层居然是在水中的!

    离开罗密的卧室——也许该称为书房;转过两间分别放满药草和食物的屋子后,皇晓手里多了个不知叫什么的大坚果。她弄掉了硬壳,慢慢地大口咬着果肉。好饿!好好吃…她配合进餐时间放缓脚步遛达,一间间游览这些房子。这一层以同心圆为规划,独立座落着许多间房间。每间房子都隔开至少十米的距离,因此还是显得很空旷。当皇晓打开一间放了衣服配物的房间后,看到它竟然还有个后门。她好奇地拉开那扇门——

    一个瑰丽的水底世界!在她原先以为的墙外竟别有洞天,真正的、这一层四周的墙是透明质的材质堆成的!皇晓走出门外,站在宽敞的走道上张望,连食物都快忘了吃。

    发光的浮游生物照得湖水斑澜奇艳,各色鱼儿和不认识的海洋动物悠然往来。几块礁石上摇摆着柔软的海草,律动水中特有的节奏,轻柔的、静谧的将安详传入皇晓脑中。她好奇地将手贴在透明的墙上,触感冰冰凉凉…一条嘴巴尖尖的鱼游到她面前,也好奇地用吻部去碰触她贴着手掌的地方,皇晓不由得笑起来。

    极目望去,并未见到海底,所以皇晓断定脚下还有一层。沿着墙边行走,一边看着墙外的景致,她兴致高昂地参观,不断发出“哇!哇!”惊叹声。这是个什么样的国家啊!居然在水底有这样宏大的工程。

    皇晓找到了另一个出口。这间屋子有许多怪仪器。各种圆球组成的图样,沙漏、摆子…令皇晓有闯入中古世纪练金师房间的错觉。她有趣的俯下身看着地上的一个沙盘,在一圈蓝色沙圈住的“陆地”上,高耸着一楼一塔,楼塔遥遥相望,中间呈一直线,在直线两边,很整齐的以八列扇型分布无数房屋;在黑色陆地上,除了房屋,还有不少绿色的“山”,但在青色“塔”的地方,蓝色沙所代表的“海”中却矗立着一座黑色的山,而“楼”的方向却是一大片白色的“山岭”。

    皇晓看了半天,只觉得沙盘中的山岗屋舍都十分逼真,料想是自己所处之处的地形图,只是,她怎么觉得那排列有点八卦的样子?

    而黑与白的山虽不是如太极相并,可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两仪”的象征!她感兴趣地拉起“海”中的青塔,仔细观察。这个只有一只茶杯高的“塔”用的材质显然和她脚下的地板一样,一定是这栋建筑的微缩了。塔是圆柱形,顶端半圆封顶,顺着细微的圆痕数着层数,共有七层。皇晓吐吐舌头,一层已经这么高了,七层岂非半入云宵?塔上蓝色的细沙显示有四层在水中,那她现在是在第四还是第五层?

    走到这一层的中心,皇晓找到了阶梯,但当她下去后才大失所望:下三层全是空荡荡的,而且阶梯越来越长,当她爬回第四层时累得都快虚脱了!什么啊?这么大的塔,竟只有中间分成不同用途的房间?好浪费!而且在最底层,除了地板青石发出微弱的光,四周围漆黑一片,她只瞄了一眼便赶紧回头了。怪恐怖的!也许,她不该性急的,还是应找人问一下比较好,累得白走许多路(楼梯)!累死了…

    罗密从书本中抬起头来,好笑地看着扶在门边喘气的皇晓:她一脸红扑扑的,眼睛都快闭上了。看来真是个固执的小鬼,大概把所有的地方都光顾了。呵,他抬起书本掩住半张脸。那三层的阶梯可不是普通的长啊!

    看着罗密的举动,皇晓直觉他在取笑她!过分!她已经这么累了,这个美丽的“梦里人”居然不晓得关心自己一下下?好吧,就算她自己活该、抛下主人去参观——她嘟着嘴、懊恼地白了罗密一眼,迳自扑到床上生闷气。

    “晓晓——”嗯?他在叫她吗?不是“皇”?只是“晓晓”——“晓晓,你饿了吗?”很好听,低低柔柔叫她的名字,令她舒服地闭上眼睛:“我不饿。我刚刚在一间房里吃了东西。”皇晓咕哝着,把身体缩成一团。

    咕——的一声,不客气地发自她的肚子。罗密摇头叹笑。就算她去吃了东西,也一定是刚出去不久时吃的,而她爬楼梯足足要爬上两三个小时,恐怕早消耗了。这小鬼也真大胆,在陌生的地方也敢乱拿东西吃。她就不怕吃错了?“晓晓,你饿了!”他半逗弄地俯身对她说。

    “唔…我饿了!我要睡了…”她无意识地回答。罗密明白她是还无法适应这个世界,所以容易累。无奈摇摇头,他推着轮椅离开这间屋子。虽然已经半夜了。但若是她又突然醒来叫饿该怎么办?他没照顾过人但至少养过猫,饿极的宠物闹起来也够麻烦的。

    皇晓被强迫摇醒,迷迷糊糊地吃了一些东西后又继续睡。而照顾她的罗密则深觉这个叫皇晓的女孩真是有趣的紧,尤其在皇晓像猫般靠在他手臂上酣睡时,他嘴角深深勾起:如果叫阁老会的家伙们知道他们努力弄来的人现在是这样的,只怕要气疯了,他愉快的想。

    ※※

    镇魂阁…大司祭寝殿。

    闪亮的光球在空荡的殿内翻扑,夜风从敞开的窗外牵扯暗夜的气息逗弄着帘幔,细微的在深夜留下刻痕,转眼又吹散了…

    棕发青年坐在床边,闲适的将手撑在两侧,双脚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床脚。

    “我不明白。”划破殿中氤氲气氛的是高大的罗连特公爵。“您既提出计划,为何又要我这么做?”

    光球顽皮地来回窜动,青年低垂着面孔忽明忽暗的看不出表情。良久,他轻叹道:“肖恩、肖恩,你认为我真的做对了吗?我必竟是他的…”

    “阁下!那个恶魔已舍弃了一切,他连父兄都杀死了啊!他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我们必须阻止他才行!”

    “你认为他的那些话只是无稽之言?”

    “现在外面的文明已经到达日新月异之地了,连我国人都不再相信那种神话传说。阁下是本国第一智者更该明白,能力消失只是血缘变稀而已,所以我们才要仰赖文明的进步,但自从那恶魔下令锁国,民间已是一片混乱不堪,也许他将来还会做出焚书之举!到时候将是全国的浩劫,阁下万万不可心软,众阁老都等着您的决策啊!”

    “是吗?”青年沉下眼睑,慢慢吐出话语:“你真认为他们都会服膺我吗?我只是个外来人,因先皇的关系才能入主阁老会。在老家伙眼中,我这个靠裙带的小子怕还不如公爵有份量呢。”

    肖恩皱紧眉,双拳握紧单膝跪下:“阁下!无论别人如何论您,在下永远愿为您效劳,做您忠实的朋友与属下!”

    “您的决策就是我的命令!我将毫不犹豫地为您效忠!”

    青年眼中闪过笑意。他将这种深沉的情绪压下,伸手搭在肖恩宽阔的双肩上。“谢谢你。我最好的朋友——那么答应我,暂缓对他的监视,直到谢神祭。好吗?”

    “是——”纵然有疑问。肖恩还是答应了。“阁老会那边,我来想办法应付。”

    青年的声音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样,“我并不是心软——只是,以我们那么强力的布署都不能制服他,在王权意识重的民间又能集结多大的力量呢?外阁的人也对内阁怀有敌意,他们一直不满阁老会掌握了太多权利,这点公爵再清楚不过了吧?”

    “我并不在乎。我效忠阁下,即是效忠梅里卡兹。而我还有罗连特家族可以依靠!”

    “嗯…无论谁背弃了自己,血缘也不会背弃…”
第六章节
    我在下沉…我在坠落…我在…迷失…无边的黑暗像恐慌,只是不断蔓延,我要到哪里去?眼前纷扰的景色还未明白就已破碎,飞散暗流之中。那是谁的声音?在一片暗与乱之后,宁静占据了空间,我跌落在冰凉的平面上、很轻很慢地降落了…比起无边的黑暗,这里是那么明亮,亮得我睁不开眼,在那光源最强处,有一个人影。

    太亮了,我看不清!那个人轻轻地说着话,和着轻暖的风声组成优美的天籁…我想睡了…可是,你是谁?…是谁…

    “你是谁?”伸出的双手被温暖地包容住,皇晓缓缓睁开眼。

    她惺松的眼中映入一张温柔的脸庞,罗密…拉法尔?他微微笑着,她也回他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打了个哈欠,抽回手滚向一边,直到贴到一个温暖的身体。五分钟后,“喝!”皇晓猛睁开眼,神智迅速回笼;瞪着她现在所倚的部位:另一个人的身体?她的左手还绕过去搭在他背上!

    罗密好心的为她解惑:“你昨天睡在我这里。”废话!

    “我知道!”皇晓口气很冲。“你不是有人照顾吗?干么不叫他把我弄到别处去睡?”他不在乎吗?他不在乎吗?她是个大女孩可不是小鬼啊,还是这里的人可习惯宾主同席?

    对于起床气颇大的小丫头,罗密只是笑笑。“你不明白吗?我为什么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塔里?那是因为我不是自愿的啊!”

    换句话说,就是软禁喽!皇晓迅速爬起,一脸讶异。“什么?你做什么啦?”

    榻上的罗密姿式不变,闭上眼。心底考虑要不要说。

    “这是梅里卡兹国。我是拉法尔皇朝第二十四代的彤宁帝。我的冶国之策与殿臣利益起了冲突,所以我被驱赶到这里来了。”

    皇晓睁大眼,不敢相信这个清秀的男人会是帝王!“你一定是太软弱了!所以才会被臣子们欺侮!”古来宫延争斗不都如此,王上没有担当,才会言无威信,被人杀之剿之。只是,他看来真的好可怜!

    “你错了!”罗密睁开眼,坐起身来。如火的瞳眸锁住她的。“我是个暴君!”

    啊?皇晓摆明不信。

    “我封锁全国,捱制文明发展,将反对我的人处以极刑。”他盯着她张大的眼,一字一字地吐出冰冷残酷的语句。“我,杀了我的父王和兄长,用他们的血献祭。我被称为魔…主。”他是地狱里的魔王!

    皇晓难看的拉高唇角,一掌打在罗密的肩上:“讨厌!说这种笑话一点不好笑!”

    “是不好笑。”他只是定定看着她。

    “真的吗?”皇晓低声说,语气却不是在询问。在罗密肩上的右手贴上他的脸,温热的触感是实实在在的……她能相信吗?她怎么相信呢?他是这种人吗?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人生际遇…“我恨我的父母,”皇晓迎上他的眼,那里面很平静,太平静了。“一个人都有他存在与否的理由吧。那么我存在就是为了怨恨!你呢?”

    那对清亮的乌瞳中闪着执拗,“我存在的理由和你相反,是为了…承受怨恨吧。”她在说谎,仅有怨恨的孩子是长不大的!

    被一种深深的情绪驱动,皇晓张开双手拥住他,头搁在他披泄银发的肩窝。她低喃着:“你选择这种理由吗?那你在乎我怨恨你吗?我可以怨恨你吗?”

    她紧紧抓住他背上的衣服,被缠绕住的几绺长发扯出丝丝痛意,“也许有一天,你会真正地恨我的。”她是不是明白了,如果连父兄、臣民都不明白,这个刚来到梅里卡兹的女孩又怎么可能懂他?

    他们说话时语气都很平静,仿佛那悲哀残酷的论调与他们毫不相干似的。但在彼此的心底,都为流露了心底最隐秘的秘密而惊慌。

    后来,皇晓再也没有主动问起罗密的事,倒是罗密告诉她不少梅里卡兹的国情。

    由于罗密行动不便,皇晓通常都一个人跑上跑下去玩。照顾罗密的是个高大沉默的男人,每天早晚各来一次,待的时间也很短暂。皇晓很生气,怎么这么对待一个君主?更何况他的脚还不好呢!可她从那个男人平板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她甚至有种错觉,觉得他的脸像贴上去的粘糊不清。当她这么告诉罗密时,罗密只是笑笑,然后意味深长地瞧着她。

    最让皇晓感到新奇的是这座塔的石质:据说叫做“白昼石”,是由湍炎大陆最北冰原采来的。传说它们是产生极光的因素。皇晓是不清楚极光是怎么来的啦,不过肯定与石头无关。白昼石的属性是能将白色的光增幅。假如在石的中心点加一个光源,无论多小,那么都会扩散至全石。而作为光源的就是白昼石的精母——稀有而珍贵的太阳石,最纯粹无瑕、吸取热能发光的微晶体。皇晓这现实的家伙听到这的反应居然是:好好哦,这样就省了电费了。真是叫罗密好气又好笑!

    这座塔虽然大,逛了两天也会烦,更别提那长得要命的阶梯了。所以皇晓只在上面四层活动。无法自由活动的罗密反而令她十分放心,因为她知道绝不会找不到他。

    每当她累了,就是一定会回到第四层找罗密,然后笑咪咪看着他,让精神放松。

    看着罗密清雅的面容,她常常想,那天逆光中的人是不是他呢?到现在她也分不清那恍惚的一幕是真还是梦了。

    她没有去问。因为印象中的那个人影是站着的,而罗密…算了吧,别太拘泥这点吧。

    第三层是当初遇到罗密的地方,也是全塔的出口。连接塔与陆地的是一条长长的桥,桥并不宽,却很坚固。直没入海水中的桥基相当粗大,稳稳托住桥身,整座桥没有护栏,对皇晓有点怕水的性格来说,走在上面还是会昏眩的。尽管如此,她还是渴望到陆地上去看看。

    “我可以出去吗?”她问罗密。他是她在这里唯一认识的人,不自觉地,就会依赖他了。如果他说不行就没办法了。

    从书本中抬起头来,罗密有趣地打量她充满企盼的脸。“闷了?”皇晓穿着他少年时的衣服,腰用缎带束起,看起来清新可爱。“他们只是不准我出去,你想玩就去吧。只是别跑太远了。”

    “嗯!”皇晓兴奋地应了一声,转身向三楼的出口跑去。

    那一阵急切的足音消失后,罗密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这两天,阁老会没有派人再来探他的底,想必有了新的计划。如果把皇晓放出去,正好可以试探他们一下,他们应该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他凝神看着前方。昏昧的光线里浮现一个影子,邪恶地扭动它的爪牙。他伸出纤长的右手,扼住了它。微一用力,那影子发出尖利细微的嚎叫,便溃散了。

    “我不会输的,”他对空旷的空间说,更像在自语。“所有不安的因素,我都会亲手抹杀它!无论是谁!”

    陆地!陆地!皇晓一路尖叫地冲向两天来凯觎的彼岸,兴奋得活像吃了某种毒品!

    在这个世界,她是个陌生人,这世界对她而言也是陌生的。没有人认识她,没有责任困扰她,她可以抛开一切重新面对新的人生…皇晓知道,自己可以不再顾及别人,尽情展露性格中的另一面——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用再压抑了!

    这是一片辽阔的海滩。黑色的沙滩绵延尽头是苍翠郁郁的树林。皇晓开心地蹦到沙滩上,开始寻找“纪念品”。

    “哦,讨厌!忘了带袋子。”皇晓懊恼地捧着一堆美丽的贝壳和石子,还有一只小海龟。这些东西该怎么办才好?说起来,这片海域还真是干净,没有一点垃圾污染的迹象,连个塑料袋也找不到!

    肖恩按“他”的指示撤走了所有在沙之塔附近监视的人手,虽以简方索为首的一派强烈反对,还是被他以军务处的权利及罗连特家族的势力压下。

    并不是质疑“他”的话,只是不放心。于是在“他”没有反对下,肖恩仍监视沙之塔的动静。他始终不相信,那个恶魔会安安静静地待在塔中,不采取任何行动。

    那个女孩?她逃出来了?

    肖恩不相信地从树林中走出来,想看清楚。那个女孩竟从恶魔手中逃了出来?她——拥有什么样的力量?她看起来气色很好,还很快乐的样子,不时在沙滩上跑来跑去,弯腰拾起什么。那么,塔里头那个怎么了吗?

    “他”推算召唤来的秘密武器,给梅里卡兹带来希望的贵客…肖恩高兴地走到她身后打声招呼:“小姐……”
第七章节
    吓!皇晓正在烦恼满怀的纪念品该怎么放呢,却被一个怪声打断。她猛回头,却立刻倒退三尺。“哇!你是谁?”好高大的人,魁梧壮硕得像个石敢当似的,(就是泰山上那块镇邪石,或用泰山石头做的大石碑,一副我壮、我壮、我壮壮壮的死德行,让人莫明地就恭敬起来),这是不是巨人症啊?

    啊,小姑娘吓到了。肖恩粗犷的脸上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神情,他很粗鲁吗?他明明只说了两个字,而且还用敬语啊?这位小姐真是矮啊,才只到他的腰上一点,不过实力是不分长幼的。“小姐,您能逃出来太好了,我带您去镇魂阁吧。”他朝皇晓伸出一只手。

    干么?皇晓瞪着那只粗大黝黑的手,一脸恐慌:为什么,她听不懂他说什么?她明明听懂了罗密的话,因为他不是解决了语言的问题吗?现在…那只手什么意思?要她的贝壳吗?莫非这里不对外开放,而他是纠察人员?

    好吧,皇晓沮丧地将满手的贝壳放在那只大手上。算她白忙一场吧!

    肖恩错愕地看着一手的彩贝,其中还拱出一只小乌龟?什么意思,要他帮忙拿吗?

    皇晓回头看了一下那长长的桥,决定还是去树林中探险一下好了。她不理那个海滩管理员,径自从他身边走过。呕!

    “小姐!小姐!”肖恩三两步就追上皇晓,拦在她前面。是的,他忘了她是异界来的,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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