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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死者从门口走过,家属居然身穿一身大红的睡衣趴在死者身上——显然,因为老公发病突然,她还来不及换上别的衣服——她穿着这么喜兴的衣服告别了她同床共枕的人。 哭声渐行渐远,路岛的眼睛却模糊了。 突然一阵刺心的疼痛让路岛精神抖擞,他眨眨眼,那些眼泪被分散在了眼珠周围,他低下头看着疼痛传来的地方——肖黛正死死地用手捏着他的手,指甲抠进了他的肉里。 路岛抬起头看着肖黛,肖黛哭得泪人儿似的,她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哥……” 路岛擦擦眼睛,勉强微笑着答应:“怎么啦?” 肖黛小声地问了一句:“哥,你也三十了吗?” 路岛无法微笑了,他慢慢点了点头:“快了。” 肖黛眼泪滚滚而下,她瘪着嘴断断续续地说:“你答应……我……不要像那个……那个人……要好好……保重身体……”  
相同的刀疤(2)
一阵只有最亲的亲人才能给予的感动重重地涌上心头,路岛胸口一热,忍不住紧紧地搂住了肖黛。 肖黛在他怀里哭得厉害,她继续说着:“我……也穿红色的睡衣……哥,我可不想那样……我会死的……” 肖黛说着,声音完全嘶哑,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紧紧地揪着路岛背上的衣服,像大海中绝望的人抓住了救生衣,路岛的腰背都因此全面地露了出来。 在泪水的洗刷中,路岛决定要有原则地帮妹妹的忙,加入妹妹的战团,把马遥夺过来。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个拥抱更真实的呢。 路岛哭着想。 两人就这样哭着相拥而坐,直到敲门声响起。现在已经是半夜,这个时候响起的敲门声让他们都吓了一跳。路岛擦干了眼泪转过头,等他说出第一个字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完全哑了。 “谁呀?” “我,克瑞丝。” 路岛大吃一惊,床上的肖黛也慌忙把眼泪擦干。 路岛站起来走过去打开了门,他看到宣喧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满面怒容地站在门口。不知道为什么,路岛忽然感觉到一阵心虚:“克瑞丝……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宣喧:“这还不简单吗?你和小黛吵架的时候手机可是开着,我都听见了,护士都说了在急救中心,我还能找不到吗?” 宣喧说完放下水果就匆匆走到床边坐下:“小黛……你没事儿吧……让姐看看!” 肖黛本来向里睡着,经过宣喧这么温情地一说,马上就哭了起来。 宣喧也含着泪:“姐是过来人,你有什么事情跟姐说,他们男人什么也不懂,别指望他们!” 路岛过来,不知道说什么。 宣喧抬起头:“你找地方歇着吧,我来陪小黛……你一个男人,哪知道小姑娘的心事儿!我来陪她吧,啊?” 路岛:“那怎么行,明天你事儿还多着呢!还是我来陪着吧。” 宣喧:“你看看你,你陪着有什么用,弄得小黛哭得泪人儿似的!杨总和陈总本来就让我来帮你完成那些创意,我得负责到底,你要在这儿陪着,怎么想点子啊?你放心,这儿就交给我了,绝对不会有问题,我保证!” 路岛看着肖黛:“小黛……” 肖黛偎在宣喧怀里,哭着不说话。 宣喧朝路岛使着眼色让他走:“我跟小黛说说话儿……你别听了,你听着不方便!” 路岛只好点点头:“那好,我出去买包烟,待会儿再回来。” 路岛出去了,宣喧只问了一句话:“是马遥的事儿吗?” 肖黛马上哭得伤心之极。 宣喧摸着肖黛的头发看着窗外:“唉……我就知道,你小丫头不会有别的什么事儿……我全都看在眼里,我全都明白……这算他妈什么事儿啊,一代一代,全都是这事儿!” 肖黛一边抽泣着一边抬起头:“克瑞丝姐……你都知道?” 宣喧看着肖黛:“你那点事儿,还能瞒过我?你从第一天见马遥,跟他合影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喜欢上他了,对吗?” 肖黛含泪点点头。 宣喧不停地摇头叹气:“然后呢?” 肖黛抽泣着:“然后……马遥先认识了我的好朋友……他们先好上了……” 宣喧愣了一下:“是吗?” 肖黛点着头,拿手擦一把眼泪。 宣喧看到了肖黛受伤的手腕,她吃惊地拿住肖黛的手腕:“你……割脉了?” 肖黛想缩回去,宣喧放了手,她看着肖黛,眼中充满关切和共鸣。 肖黛缩回手,把手放进被窝里,不想让宣喧看见。 宣喧看着肖黛,她慢慢地把自己的衣袖捋出来,在她的左手腕上,有一条深深的刀疤。 外面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宣喧放下衣袖,盖住了那条刀疤:“进来吧。” 路岛进来了,宣喧马上嗔怪地:“干吗?我们正说悄悄话呢,你又来干吗?这儿没事儿!小黛,是不是?”  
相同的刀疤(3)
肖黛乖乖地猫在宣喧怀里,抬起头来看一眼路岛:“哥,有克瑞丝姐陪着我,我没事儿,你回去吧。” 路岛看着她俩的亲热劲儿,终于放心一点儿了:“我手机一晚上都开着,有任何情况给我打电话,好吧?” 宣喧和肖黛都点点头。 路岛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宣喧:“克瑞丝,谢谢你。” 宣喧微微一笑:“别客气了托尼,去放松一下吧,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路岛点点头:“那就拜托了。” 他转过身走出去,关上了门。当关门的声音消失之后,肖黛的头轻轻地靠在了宣喧的肩膀上,她伸手去抚摸宣喧手腕上的伤痕:“姐……” 肖黛又眼泪汪汪的了。 宣喧笑了笑:“别哭了小黛,任何事情都不是哭能办得到的,知道吗?咱们得想办法,对不对?” 肖黛仍然看着那条鼓起来的刀疤,她不停地摇着头:“姐,还疼吗?” 宣喧微笑着摇摇头:“傻瓜,怎么还会疼,都两年了。” 肖黛:“克瑞丝姐,我想知道,你也是因为……恋爱的原因吗?” 宣喧笑笑:“你说呢?还有什么事儿能让一个女人这样儿?” 肖黛想了想,摇摇头:“我想不出来,真的,除非这个女人不正常,长着一颗男人的心。” 宣喧叹口气:“是啊……我一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两年以前的自己,那时候,我也非常喜欢一个男人,我们在网上的聊天室聊过很长时间,可是,阴差阳错,我要去见他的时候家里出了点事儿,结果我没去,他却认识了代替我去的好朋友……” 肖黛惊异地:“啊?那后来呢?” 宣喧:“后来……他就跟我那朋友好上了。” 肖黛看着宣喧:“你也是这样啊?” 宣喧微笑着抚摸着肖黛的头:“这种事儿太多了,因为好男人太少了,只要出现一个,小姐妹们就都会看在眼里,可是,能得到爱情的人只有一个,其他的人该怎么办?就像你我这样的人,几乎碰到了完全一样的命运……” 肖黛难过地咬着牙,眼泪汪汪地。 宣喧出神地讲着:“那天的情景特别像现在的我和你……我和我妈坐在病床上,我妈流着泪说,我的命运简直跟她一样,她当时都觉得这是一种命……真的!有时候我都想信命,认命算了,可是,我就是不想走跟她一样的路……” 肖黛拉着宣喧的手:“姐,我没有妈妈……我一出生我妈就去世了……我真的特想有个妈妈……” 宣喧微笑着:“我和你不一样……我老是想有个爸爸……有个脾气又好,又有修养的那种爸爸,我有什么事儿都可以跟他说说……因为我妈做不到这些……” 肖黛:“为什么呢?妈妈就不能脾气又好,又有修养吗?” 宣喧摇摇头:“这说来就话长了……我妈过去家里很穷,可因为她长得漂亮,她就特任性,只要看中什么,就一定要家里人去想办法弄过来……后来,她长大了,看上了一个男人,可人家早就有意中人了,我妈追了好久都没追上,她一赌气就嫁给了我爸——一个特不争气的酒鬼,生下我没几年就因酒后驾车出车祸死了……我妈特别难过,所以,我从小她就像训练特务一样训练我,说如果有自己的追求,无论如何不能放弃,她说她的命运就是例子:没有坚持到最后,所以落得个孤儿寡母的下场……” 肖黛紧紧抓住宣喧的衣袖:“姐,我听着怎么觉得特可怕呀,一个星期以前我都觉得生活特美好,怎么现在一下子就变成这样?我该怎么办呀?” 宣喧面色严峻地:“小黛,你已经长大了,开始进入社会了,开始恋爱了,所以,也就是开始了你一辈子最大的一场战争——爱情是一场持久战,你明白吗?” 肖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宣喧:“如果是战争,那就允许用一切手段,只要能达到胜利的目的,你明白吗?”  
相同的刀疤(4)
肖黛有些迟疑地:“你是说……什么都不管了……” 宣喧抚着肖黛的肩:“我一直认为,在爱情这件事情上肯定是绝对自私的,不可能与人分享,只要不违法犯罪,我什么都能做!” 肖黛看着宣喧:“真的吗?” 宣喧:“这有什么可怀疑的?” 肖黛:“可我哥……他就老骂我,说不管怎样,恋爱不能违反道德……” 宣喧严肃地:“小黛……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跟我两年前真的大同小异,所以,如果你不认真对待这件事情,还去讲究那些繁文缛节的话,很可能会造成终生的后悔,你明白吗?” 肖黛看着宣喧点点头。 宣喧:“今天我说的话,你别告诉你哥,好吗?” 肖黛摇摇头:“我不会告诉他的,他老是假装正经,我要一说,他肯定又要骂我。” 宣喧微笑着搂过肖黛:“咱们以后都在一个办公室,有什么事儿你随时都可以问我,马遥跟我很熟,我知道该怎么对他……姐一定帮你,好不好?” 肖黛激动地扑在宣喧怀里,抽泣起来:“姐……谢谢你,你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宣喧有些出神地:“不用谢……我帮你……其实是在帮自己……咱们都是苦命的人……只不过,我比你命更苦……” 肖黛惊讶地:“怎么会呢?姐,我觉得你过得挺好的呀!” 宣喧摇摇头:“那只是表面现象……现在,你就比我还好多了,你至少还能见着你的马遥,能和他交往,还有机会把他夺过来……可我那时候,连认识他的机会都没有了!” 肖黛摇着头:“姐……你不知道,能见着他,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如果马遥一下子消失了,我可能难受几天就过去了,问题是,以后可能每天都会见着他,而且小珂也可能到红蝗公司来做广告演员……因为前两天我要她到公司来应聘……那……我真有点儿受不了……” 宣喧点点头:“也是……可你不知道……即使痛苦,只要能见着自己喜欢的人,也是一种享受……享受痛苦也是享受,要是这人消失了,你会觉得,整个人的脊梁骨都没有了,就像一具活着的尸体一样……那才是真正的痛苦呢……” 肖黛搂着宣喧的腰:“姐……你别说了,我都害怕死了……我可不想那样,我哥已经答应要帮我忙了,他说要帮我追到马遥……” 宣喧看着肖黛:“是吗?” 肖黛点点头:“是,他说了,首先他会想办法,让丁小珂应聘失败,这样,至少她就不会和马遥一起工作了。” 宣喧点点头:“对,你放心,这件事情,姐也会帮你的,咱们一步一步来,好吧?”  
不是冤家不聚头(1)
急救中心的门口显得阴森恐怖,路灯光显得格外苍白。时间已经是深夜,空气让人感觉非常凉,微风一阵阵吹过,路岛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刚才的一个电话,让他心里更是难受了。就是这么一个难过的夜里,黎言又开始催他了,因为婚期必须定下来,她在上海已经找人选了这个月里的两个黄道吉日,必须在这两个日子中选一个,然后,她就要大量地发出请柬了。 路岛再一次让她推迟后,她在那边有些发火了,她尖声叫着:“究竟还办不办呀?” 路岛沉默了十几秒钟之后,说出了肖黛的事情。黎言马上就不发火了,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情况下是可以发火的,什么情况下是可以撒娇的,听到肖黛的事情之后,她马上变得十分善解人意,甚至说她也想过来帮帮忙。 路岛拒绝了,也用非常温和的口气说了一些关心的话,黎言照单全收,并反馈相应的关心。 两人挂电话的时候,甚至都有些缠绵的感觉。 但是,电话放进口袋之后,路岛马上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觉得生活真是太嘲弄人了。 他打车去了橙街酒吧,这个时候,他需要鲁洋那个火热的地方,需要鲁洋那骂骂咧咧的安慰。 十分钟后进了橙街酒吧,让路岛想不到的是,鲁洋一见到他就笑眯眯地问:“哥儿们,栽了?” 路岛还装作没事儿:“说什么呢?” 鲁洋过来搂住路岛的背把他摁在椅子上,嘲弄地打个榧子:“别装了吧哥哥!你那点儿脸色谁不知道有事儿?如果没事儿你也不会这个时候跑到我这儿来!对不对?你对兄弟那点儿感情大家心里都清楚嘛!说吧说吧,说出来心里舒服点儿!” 路岛笑了起来,旁边音箱里摇滚乐剧烈响起,鲁洋站在旁边摇摆着做出丑脸看着路岛,然后伸手指着路岛:“一块儿跳跳?” 路岛摇摇头,仍然坐在那儿,一口酒下去,他脸上的表情变得真实了。这表情让鲁洋重视起来,他转过头对着阿轮:“你妈的!把声音调小点儿!” 阿轮在那边委屈地:“老板,是你让调大的!” 但声音马上就小下去了,鲁洋坐在路岛对面,探询地看着他的脸,小声地:“真有事儿?” 路岛使劲儿抿抿嘴,点点头。 鲁洋:“怎么啦?柯亚的事儿?” 路岛摇摇头:“柯亚还是没信儿,她住的地方都找到了,就是见不着人,连她的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 鲁洋:“不会是她躲着你吧?” 路岛摇头:“不会,如果她真的知道我来了,无论如何也会见见面的,不可能这么跑掉……我觉得,哪怕是好奇,也会见一面的。” 鲁洋表情残忍:“是吗?那两年以前她怎么就跑掉了?这小表子!” 路岛看着鲁洋,忽然怒火中烧。 鲁洋咧嘴无声地笑了一下,伸手推一下路岛,做个鬼脸:“骂我自己呢,别在意。” 路岛忍住气:“麻烦你别再提这事儿好吗?我也不知道,我现在难受着呢……你要再说柯亚的事儿,我可要说你那个宣喧的事儿了!” 鲁洋愣了一下:“好吧好吧……咱们别互相折磨了,宣喧这小妞,我准备打她一顿得了。” 路岛笑了笑:“不想追了?” 鲁洋撇撇嘴:“太累了,实在太累了!受不了了。” 鲁洋说着说着激动起来:“你说我干吗呢?那么多小妞,我为什么就偏偏要喜欢她呢?真他妈奇怪了!有时候我自己都搞不清楚,过去不是老称自己特花吗?现在怎么这样子了?我都觉得不是自己了!这什么爱情啊?完全是害人嘛!算了算了,我看彻底算了。” 路岛看着鲁洋,忍不住笑了起来:“鲁洋……你现在说的都很好,不过,我敢保证,待会儿她要给你一电话,你肯定马上就不顾一切地去了!” 鲁洋假装生气地看着路岛,好像要扑上去打一样愤怒的样子板着脸:“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不是冤家不聚头(2)
路岛微笑着摇摇头:“你就别装了。” 鲁洋那样僵持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指着路岛:“理解!理解!理解万岁!你个兔崽子真是我的知音!” 两人都大笑起来,一起举杯一碰,喝完了面前的一杯酒。 当阿轮殷勤地过来倒酒的时候,鲁洋把头伸到了路岛面前,他小声地说:“现在该告诉我了吧,究竟出什么事儿了?” 路岛叹了口气:“咳,小黛……小黛出事儿了。” 鲁洋大声地叫了起来:“我操……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走!我得看看她去!” 这句话说完五分钟之后,路岛和鲁洋坐上了鲁洋的波罗车,开始赶往急救中心。 凌晨的街道上行人极少,偶尔能有一个拿着编织袋在垃圾桶里找易拉罐的人。路灯在这时候显得苍白而雪亮,垃圾清扫车慢慢地沿着路边走着,下面圆形的清扫头敦厚地旋转着,显得极有分寸。 鲁洋的波罗车在这冷清的马路上像个疯子一样飞快地往前开。 在车里,鲁洋反复追问陪着肖黛聊天的克瑞丝的情况,在路岛对她的优点反复地肯定之后,他开始动心了:“她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路岛点头:“当然是,我怎么会骗你呢?” 鲁洋问:“那你怎么不追呀?” 路岛叹了口气:“我哪里还忙得过来呀?整个生活都乱了!那边黎言不停地催,这边柯亚又还没信儿,肖黛又出了这事儿,公司的事情我还得管……你说说,我还有什么精力去做这种事情?” 鲁洋嘿嘿笑了起来:“我可不信,忙归忙,乱归乱,不去泡妞是混蛋;累归累,难归难,不去泡妞就玩完,咱们可不能把女人这事儿给耽误了——如果你说的那个什么丝不错,我就准备放弃宣喧,炮口转向她了。” 路岛有气无力地表示同意。 鲁洋兴致越来越高:“你说说,她骚吗?” 路岛笑了笑:“没你骚。” 鲁洋呵呵呵地笑了起来,进一步地问道:“你估计估计,哥儿们什么时候能跟她对上炮?” 路岛坐直了,他指着前面路口:“到了……见了小黛说话注意点儿!” 波罗车停在一个垃圾箱旁边,两人下了车,路岛仍然有气无力地打着哈欠往前走,鲁洋却兴致勃勃,急于见到那个漂亮的制片助理克瑞丝。 急救中心的院子里十分安静,除了值班的人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动静。路岛和鲁洋两人走过院子,来到病房区。 “等等!”鲁洋忽然叫停。 路岛站住了,鲁洋在走廊里竖着的一面镜子前认真地照着自己,他要用最好的形象去见这位有可能与他“对炮”的女人,当然,主要的任务还是来看肖黛了。 病房到了,路岛轻轻地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宣喧的声音:“谁呀?” 路岛:“是我。” 里面传来走动的声音。 鲁洋斜眼看着路岛,小声地:“声音挺甜的呀。” 路岛:“那当然。” 鲁洋笑了起来,这声音在静夜里当然传进了病房里面,病房里的脚步声马上停了下来——这是鲁洋的笑声,宣喧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