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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充足,正是大好形式,取长安易如反掌,如此良机,怎可退兵?”
孔明依然望着他,弓唇紧绷,不出一语。白羽扇僵握在手里,了无生气。
姜维期盼的眼神让孔明不忍与他对视,回过头去,拾起案上的金刀,剪掉了烛上长长的烛芯。帐中亮了起来。
“伯约之言,我岂能不知。可是……圣命难违……”
“丞相!!岂不闻,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孔明站起身,慢慢地踱到帐口,姜维的目光追着他削瘦的背影,丞相似是长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般地回味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姜维的眼睛亮起来。
孔明转回身,他对着姜维笑了笑。可是那笑容却让姜维觉得无比的辛酸。
孔明轻轻地来在他的面前,意味深长地望着他:“伯约,你怎知,诸葛孔明岂是一般之将可比呀?唉——”他又轻轻走开,羽扇在背后微微摇动,似一只蝶翅在叶上开盍。
“益州疲弊,独当吴魏,值此危急存亡之时,社稷安宁才是千秋大计。既是主上有旨,必照旨行事,才是臣子之责。”
姜维还要说些什么,而望着丞相写满无奈与疲惫的脸色,品味着丞相的话语,他低下头来,默不作声了。
大帐中沉默一时,孔明回过头,见姜维仍旧垂手而立,他几步走过来拍拍姜维宽厚的肩头:“伯约,不必如此,用兵之道,变化无穷,此消彼长,失一势,造一势,机会还会有的!”
姜维抬起头,九尺高的汉子,第二次洒下了热辣辣的眼泪,他深知,此番退兵,最为无奈的只有丞相,他忘不了,今晨帐中议事时丞相兴奋的神情,而现在,丞相还要强颜欢笑地来安慰我……
姜维猛地用手背抹了一把泪水:“丞相,你不用说了,有什么吩咐,维这就去办。”
孔明欣慰地点点头:“好。还望伯约替我与众位将军解释一二。今日容我谋划退兵之事,司马懿渭水虽败,却用兵诡秘,如若我军贸然退兵,他必会在后掩杀,明日我等还要从长计议。”
姜维抱拳一礼:“丞相放心。”
孔明双手扶住姜维,四目相顾,不约而同地长叹了一声。
姜维出了中军大帐,子安从旁边叫住了他:“伯约将军。”
姜维停下脚步:“子安兄?”
子安走到他跟前:“怎么样?丞相有何打算?是留是退?”
姜维摇头轻叹一声:“唉,丞相忠义,誓不违逆圣意,适才我与丞相谈论此事,丞相已决意退兵了!”
子安望着他,深叹了一声:“可惜了丞相这半年来的心血,唉——”。他仰起头,目光投向深幽的天宇,口中喃喃着:“先帝若在,安能如此?”星光落在子安的眼角,一闪一闪的,是一颗晶莹的泪珠。
姜维倒背了手,点点头:“唉,是啊,维虽是降将,在魏时也多听人说,先帝在时,对丞相言听计从,君臣相得如同鱼水,怎么会有如此心意相违之举呢?”
子安闭起眼,摇头苦笑:“非也,先帝若在,就是下此一诏,丞相也敢违命不从。”
姜维扭过头,惊疑地望着子安:“哦?丞相对幼主尚且如此,难道对先帝之意竟会违逆不成?”
子安睁开眼睛,脸上虽挂着泪痕,却漾开了一抹怀恋似的回忆:“其止是违逆?想当年,两人竟闹得震动群臣,最终先帝也没有拗过丞相之意……”。
姜维手扶剑柄,用手捋着威风的虎须,专注地听着子安回忆那一段往事。
十六年前……
去往成都的官道上,一支整齐的队伍正在全速地行进着。三百轻骑护卫着一辆马车,车前一匹小青马上,子安兴奋地张望着,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写满了喜悦,在他的记忆中,从没有见过如此的景色。他不时地对着车内欢喜地叫着:“先生,你看那里!”
孔明从车窗中略略探出头,向着远处一望无限的田野注目,风卷麦浪,溪分碧野,粗衣草鞋的农夫挥镰赶马,包着头巾的妇人,臂上挽着竹篮走在田梗小径上,胳膊一甩一甩地,招呼着夫君歇晌喝茶。子安回头望望孔明,见他脸上荡漾着欣慰与怀念,不禁轻声问道:“先生,你又想起咱们家来了?”
孔明轻轻出了口气:“是呀,这景致多像隆中啊……”
“先生,我倒觉得,这里比隆中更美,你看,这地也比那里的肥沃呢!”子安的眼睛又放回那迷人的田野中。
“是啊。天府之土,岂是虚传,民无饥馁,也不是妄言呐……”
两个人感叹着,离成都越来越近了。可是道路两边却频频出现了与这良辰美景极不谐调地画面。
一畦一畦地菜地旁,小小的坟包挨挨挤挤,坟前扶老携幼,哀声呜咽。
小道上,行色匆匆地是面带泪痕的未亡人,素袖掩面,神色欲绝。道路两旁,三三两两地摆着些素席,面黄肌瘦地老妪老翁面无表情地坐着,无情无绪地吆喝:“豆花儿,吃一碗吧,雪白的豆花儿。”
“子安。”孔明叫了一声。子安马上将马催近:“先生?”
“传令,停队,歇息一下。”
三百人就在路上停了下来,就地休息。
孔明领着子安在路上慢慢走着,忧郁的眼神在那些老人的身上徘徊不去。
“这位先生,你赶远路呐?”一个老婆婆向孔明询问着。
“哦,老人家,我从涪城来的,到成都去。”
“哦,不远了,先生,喝碗豆花,又香又甜又败火,只要两文钱啊。”老婆婆眼巴巴地望着孔明。
“好,有烦老人家盛两碗来吧。”
这老妪高兴地满满盛了豆花亲手送到二人手里。孔明喝了一口,清纯鲜香,他点点头:“老人家好手艺呀。”
“唉,先生过奖了。家常的吃食,唉—,我那三小子活着,就爱吃这个……”老人低了头,用袖子揩着泪。
“老人家,高寿了?”孔明放下了碗,和蔼地问着。
“唉,六十一了。”
“如此高寿,何不让晚辈儿孙出来经营,老人家何苦还要自己受累呢?”
老妪叹了一声:“不瞒先生说,我原有三个儿子,这不,去年刘益州与那刘备不知道为了什么,就开了战,我那大儿子原在吴懿将军军中当差,就在涪关,死了。三儿子被抽了丁去守雒城,刘备,哦,不,刘皇叔围城半载,三儿就生生饿死。老二在下秦关回不了家。扔下个不满三朝的孙儿,只是我这把老骨头养活他罢了……”
大概老人向路人说的多了,面上也是淡淡的,而这话却似一个咬破的酸杏,卡在喉头让人不能呼吸。
孔明深深锁起了眉头,羽扇幽幽地摇着。
“先生,快喝吧,莫听我老婆子瞎说。”
孔明回过神,向着老人笑笑:“老人家,你住的村子里,像老人家这种情况的有几户呢?”
“唉,谁家不死几口人呀。这个年月。”
孔明茫然地望望路边的卖着豆花和米糕的老人,子安分明看到,在孔明的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一闪。他也黯然地放下碗:“先生……”
孔明望了望在不远处歇息的军兵,向子安说道:“让军士们每人喝碗豆花吧。就说你子安小哥请客。”
此令一传,路上顿时热闹起来,那些老人的脸上展开了多日不见的笑容。碟碗声、吞嗯声,称赞声不绝于耳。
子安笑着对孔明说:“先生,你可救了这些老婆婆老公公了。”
孔明苦笑一声:“杯水车薪啊。济苍生于危难,岂是你子安小哥一碗豆花儿就能做到的?”
子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孔明见军兵们吃得差不多了,向着子安说:“上路吧。争取在天黑前赶回成都!”
傍晚时分,孔明的车马停在了左将军府前。让人通禀进去,不一会儿,里面传出话来,说是主公有请。孔明未到中门,却见刘备已是一脸喜色地迎了出来:“啊呀军师回来了!”说着就伸出长长的手臂,支住孔明欲躬下的身子。然后便挽住孔明一起向后堂走去。
孔明观察着刘备的脸色,笑问:“主公怎么如此高兴,有什么喜事吗?”
刘备转过脸来看看他,有些神秘地说:“大喜事!我相信,你看了也会高兴!”
“哦?”孔明不解地望着刘备。刘备含笑不答,只拉着他往里走。进了书房,让孔明坐定,命侍从打了洗脸水,奉上了茶点。刘备还有意地卖起关子:“你饿了吧。先吃点点心垫垫,一会儿就开饭。”
孔明净了面,坐下来摇摇扇子:“主公就不必卖关子了,要拼耐性,主公可是拼不过我的哟。”他执起杯子,抿了口茶,黑眼睛含着得意的笑波。
刘备坐在中间,两手拍着扶手:“真是,本来还想吊吊你。唉!算了!”
他向着侍卫挥了挥手:“取来。”少时,侍从端来一个托盘, 上现盖着一方红绫。
孔明站起身,踱到刘备身边,仔细注目着。
刘备朝他笑笑,伸手揭开,里面是一册竹简。孔明向刘备送去一个疑问的眼神,想拿起那竹简来。却被刘备按住:“大军师,你神机妙算,猜猜这是何物?”
孔明跪坐下来:“亮非异人,哪有先知之理,主公就告诉我吧。”
刘备的神色有些激动:“孔明,你做梦也不会想到,这成都有多么富庶,这是刘璋与我交接时向我献上的簿册,这财物,我们就是用上十年,也绝对用不完!”随着最后一句话重重地说出,他将簿册也重重地放在孔明手里。
孔明稳了稳心情,接过来慢慢展开。刘备密切地注视着他的表情。见他的脸上也逐渐地为喜悦充盈,刘备更为得意。
孔明看毕也兴奋地将簿册一合:“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刘备笑着端起茶杯:“怎么样?没想到吧?”
孔明站起身,在屋中来慢慢踱着步子,白羽扇也画起了优雅的弧度。
刘备的目光追着他游移着,良久又轻叹了一声:“唉,我们在荆州那里,让你这个大管家因为我穷刘备快要愁死了。如今,这可真是上天赐予我们的!”
孔明也轻叹了一声:“不过说起来,主公要建王霸之业,这点钱也是不行的,不过,这可真救了急了,军需、安民、修复……”孔明走过来坐在刘备身边。
刘备笑着打断他:“好好,大管家,你先不要急,这钱嘛,我想要用一些。”。
孔明望着刘备:“哦,主公有什么用?”
刘备放下杯子,从怀里摸出一卷素帛,在灯烛下展开。
工楷大字扑入眼睛:
官员封赐名列。
一等赐:千金、银万两,钱千万。锦百端。
关羽、张飞、诸葛亮、赵云。
二等赐:
………
刘备带着急切地笑望着孔明,好不容易,孔明抬起头来,可是,没有意想中的微笑谦逊,却是一脸的无奈与庄重。
面对着孔明这样的表情,刘备的笑容也逐渐地冷却在脸上。君臣两人这样对视了良久,刘备先绷不住,低下了头,随意地把那绢帛折起来,口中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说着:“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主公英明。”孔明坐直了身子,羽扇又幽幽地摇起来,他微仰着头,半眯起眼睛,望着站起身来的主公。
刘备背着手,步子有些迟缓地踱到长窗前。沉沉地夜色已经不知不觉地垂落到院子里来了。他轻轻地呼了口气,转过身子,又回到孔明身边,撩起衣服坐下来,叹了一口气。他并没有看孔明,目光悠远地投向门外。
“唉——二十六年啦。”他又是一声叹息。偏过头来。目光中似有泪意。孔明仍如前那样看着他,不动声色。
刘备摇头一笑,用手扣打着膝盖:“孤二十八岁起事,历经磨难,九死一生。意欲复兴汉室。若无一干兄弟朋友舍命相助,备早已身入黄泉了。云长、益德、子龙,他们追随着我,置生死于度外,渴饮刀头血,睡卧马鞍心。何尝享过一天福祉?公佑几番救我于危难之间,子仲为我散尽家产,糜夫人为我赴井而亡……”
说到这儿,他的喉头有些发紧,孔明的目光也缓和下来,他轻轻地捧起茶盏,送到刘备跟前:“主公……”。
刘备长出了口气,接过了杯子,抿了一口:“大丈夫生于天地两大之间,知恩岂可不报?可是,备飘泊半生,妻子尚不得安,又何以报知己兄弟?如今,好不容易取下益州,备只想略表寸心,以尽人主之义,难道你也忍心不许吗?”
孔明垂下眼睛,微皱着眉头。羽扇轻拂着,又是一阵沉默。
“主公之心,亮已尽知了。”孔明幽幽地说。
刘备直起身,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孔明点点头:“主公的想法不错。唉,只是目下成都初定,各处要用钱粮的地方真是数不胜数啊。以亮之见,我们还是能省则省,封赐之事,我与主公再商议商议如何?”
刘备频频点头:“好,好,你说,如何省法?”
他说着,复又把那帛绢展开了。孔明略一沉吟,提起笔,在帛绢上将封赏数目略做删减,然后抬起眼望着刘备,刘备捻髯沉吟半晌,徐徐点头:“唉,亏待了。也罢。就这样吧。”
孔明又执着笔想了想,复在二等赐中划了法正的名字。刘备诧异地望着他,孔明又将他的名字补在了一等赐之中。刘备想了想,点点头:“是了,若无永年、孝直,益州是断断取不下来的。一等赐也是应该。只是委屈了三弟与你了。”
孔明放下笔,“主公,各中原由,不尽在此。”
刘备静下来听着。这时,侍从进来恭敬地施礼:“启主公,晚膳已备下了。”
刘备恍然,“哦,吃饭!今天你也累了,吃了饭早点安歇吧,改天再议此事。”
孔明点点头,也站起身。
用了饭,孔明告辞,刘备感到有些奇怪。这封赐之事,孔明的态度却不像他往日的作风啊。若是在往常,凡稍有给他的赏赐,他是推之再三,阻之再四,必是如数退还才罢,今日却答应得如此痛快。
想到这,刘备心中颇觉欣慰,孔明出山至今,除了军政大事,就是在为他刘备酬款,他这个军师中郎将亦或是现在的军师将军,有的时候甚至是连俸银也不拿的。每念及此,刘备就如滚油泼心一样。今天终于可以对他稍有补偿了。
封赐策文一经颁布,文武大悦,都来向刘备致意。云长也遣使从荆州赶来,这让刘备感到更加的内疚。这是第一次的封赏啊,他刘玄德五十四岁了,第一次,为他的下属拿出了一些像样的东西。
一连几天,刘备都沉浸在欣慰之中。
成都不见红日的天气在他的眼里都明媚了起来。清晨起身,在院中练了一回剑,精神饱满地来到了书房,书案上早就放好了等他示下的文书。他挽起袖子,抽出一份才要打开,忽然,侍从来报说,简从事求见。刘备忙放下笔,一脸喜色:“快让他进来。”
简雍大袖迎风地走了进来:“玄……”他瞅了侍从一眼,改了称呼:“主公,你可真是神了!”
刘备看着他苦笑摇头:“宪和,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拘束。坐。”
简雍坐在矮榻上,仍如往日那般,两脚一伸,刘备扑哧地笑出来。挥手让侍从退下去。
“你看你这个大咧咧的样子,我又怎么神了?”刘备转过身子捻须望着他。
“你呀!别的本事么,倒也一般,便是这收拢人心一件,真让人服了你了!”简雍也不客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话一到你嘴里,直即听不得。”刘备瞪了他一眼。
简雍向后靠了靠身子,两脚在前头交叉着,轻轻摆动:“你说奇也不奇,西川的百姓如今易了主刚多少日子,就有给你唱颂歌的了。”
刘备一笑,转过身拿起文书:“你坐着吧,我办正事,一会陪你出去逛逛。”
简雍点点头:“我服了你了,大封群僚,你是真敢花钱呐。这一来,旧人、新人,更忠心你了。你还竟有闲钱抚恤西川伤亡士卒的家小。这一着,你办得好!”
刘备眉头一皱,又转过身子:“什么抚恤亡卒?”
简雍疑惑地望着他:“你竟然不知道?如今大街小巷都在说,皇叔仁义,远胜刘璋呢。”
刘备想了想,叫进侍从:“去,让他们把近来颁布的新条陈拿来我看。”
少时,专人把近些时日的下发条文都拿来了。摊在案上。刘备俯下身,“哪一册是抚恤西川亡卒家小的?”
书吏利落是从中取出一卷,双手捧到刘备跟前:“主公请看。“
刘备展开,这册中明明白白地写着,对在成都会战与雒城之战中阵亡的西川军卒家小,给予抚恤的条文。
“是笔不小的数目呢?”刘备抬起眼。“这是什么时候颁布的?”
书吏躬身:“是三日前,军师将军命下发各郡的。”
刘备又看了看这条册,这一回他紧抿了嘴:“他哪来的这么多的钱?”想到钱他突然明白了,为何那日孔明不像往常那样推赏,原来……
想到这儿,刘备心里又敬又气。猛地站起身,一拍桌案:“这个诸葛孔明!”书吏的头更低了。
“去,请他来。”刘备吩咐着。
书吏回道:“军师今日没有到左将军府,说是下县巡视去了。可能,要七八天才回来吧。”
刘备又坐下来,再也没有心思批示文书了。他转回头看看简雍:“刘备……何幸也……,刘备何愧也。”
简雍也不知不觉地坐直了身子。
刘备沉吟半晌:“去军师府。”说了这句话,他才发现,到了成都,大家的府第还都没有落实,军师府在哪里,他还真的不清楚。
书吏低下头:“回主公,军师好像说,已派人去荆州接军师夫人,待夫人到了,再置办宅第,如今军师住在左将军府他办公的地方。”
他重重地拍了脑袋一下:“荒唐。宪和,你呢?”
简雍笑了笑:“我和公佑一起,在锦江西巷买了两个小院,前头是街市,热闹得很呐。”
刘备长出一口气:“你们呐!唉!”
他向着书吏挥挥手:“去,请许靖先生过府议事。”
议事的内容不是国政,是成都的豪宅。刘备入川,西川战将有战死者,有出走者。商贾有投魏者,有奔吴者。留下了一座座讲究的宅第。
刘备和许靖兴致勃勃地议论着这些府第的别致,在他心里,又一幅图画展开了。他兴奋地在屋里走着:“许老先生,这些宅第里,最好的是哪一座?”
许靖眯起眼睛想了想:“嗯……前者,刘益州的一个远亲在州府不远处修了一座,无论是大小,还是屋舍,花草,布局,都堪称一流呐。”
“好!许先生,宪和,我们一起去看看。走。”
从外面回来,天都快黑了。刘备一脸喜色地进了屋。叫过署将军府事的主簿:“去问问,军师到底哪天回来,提前一天告诉我。”
第十四章
成都的风湿润而温柔,不经意似的拂过梢头,顽皮地舞起竹枝,扬起行人的衣袂。也将川人纷繁响亮的叫卖声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