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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仪头脑中“轰”地一响:软禁吗?
韩馥……他要向我动手吗?!这……怎么可能?!
第四章 藏弓 上
宋仪这才体会了什么叫“世态炎凉”,当时自己手掌军权之时,有多少人屁颠屁颠地跑来与他拉关系,说软话,而现在,连自己从前的好友如杜忠、程奂、关纯等人都不看他了,倒是一向与他不大和的治中刘惠㈠来看过他一面,说什么一定要帮他洗脱冤屈之类的话。
宋仪无语。刘惠这人一向架子大,脾气臭,连韩馥都怕他三分,生性随便的宋仪对他更是敬而远之,没想到倒是这个又臭又硬的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帮他一把,这让他多少有些感动。问题是,他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冤屈”,值得刘惠摆着一副拼死进谏的架式说出这番话来,不过看样子,自己处境不会很妙就是。
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彭宫能够平安无事。只要他还活着,逃到牧马国去,让方璇对韩馥施压,韩馥应该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事情走到这个地步,还是自己的问题啊!宋仪独自一人反思道。像他这样一个本来对中国传统文化尤其是礼仪文化不通的人,阴错阳差到了这个时代,所做所为自然会有许多人看不下去。但幸运的是他一到这个时代,立即便与方璇结识,这几年仗着有方璇撑腰,不管事情做得多过份方璇也不会管。宋仪一到牧马城便几乎从方璇手里接过了所有的军政大权方璇也因为是“老乡”的关系一点都不生气,这才导致了他习惯性地全权揽事,触犯了韩馥的根本权利。
说起来,自己一直都在仰仗着方璇啊!可笑自己一直还暗暗自得,以为自己怎么怎么了得,认为方璇跟自己相比根本不值一提,现在才知道那是多么的幼稚。假如当初先到这个时代的人是我,只怕自己早就死在涿县的某个街道上,被人拖去乱葬岗了吧。
从外而同的急促脚步声打断了宋仪的思维。宋仪看时,却是耿武一身戎装,带着十多个士兵闯了进来。
“可是州牧大人有事要找我?”宋仪淡淡一笑,道。
耿武面无表情:“请先生去冀州府衙一趟。”
宋仪耸了耸肩,该来的总该来吧。
宋仪在耿武的“护送”下到了府衙,只见府衙内守卫森严,竟似要升堂审案一般。宋仪这才彻底断了和韩馥谈判的妄想,“终于还是逃不过军事法庭上一走啊。”宋仪苦笑着想。
堂上的赫然便是李历、许攸与逢纪三人。见逢纪降了韩馥,宋仪多少有点吃惊。因为听人说,当初袁绍对韩馥的攻略,绝大部分是逢纪的主意。“这么看来,韩馥肚量还是蛮大的。那么,像田丰、沮授、郭图、辛毗这帮人,应该不会太为难吧?”宋仪心中想道。
许攸一拍惊堂木:“大胆吴名还不跪下!”
宋仪想起那日许攸跪地祈降的情景,不由一笑。许攸见宋仪笑容古怪,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得老脸一红,刚要叫人把他摁倒,宋仪一拎衣襟,跪了下去!
“罢了罢了。”逢纪毕竟脸皮较薄,人家一除名二没降职,论身份自己这边三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了下面的人,何况自己还是被他打败活捉过去的。这样什么理由都没有地就让他下跪,实在说不过去:“主公说过不要太为难他,就让他站着回话吧?”逢纪问李历道。
李历点了点头。宋仪笑了笑又站了起来,心中对逢纪又多了几分好感。不过没记错的话,逢纪应该还算是个有节气的人,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降了韩馥?
许攸尴尬地干咳了两声道:“大胆吴名,主公待你不薄,你为何心怀不轨,欲反主公而自立?”
宋仪差点笑出声来!也真难为许攸这张脸皮,说出这种话居然不脸红!许攸见宋仪脸上有笑意,差点脸红,喝道:“笑什么笑,肃静!”没想到这句话说完,不单是宋仪,台下站着的兵丁们也纷纷窍笑不已。
李历见不是办法,清了清嗓音,叫了两声“安静”平息了下面的窃窃私语,问宋仪道:“我且问你,你是不是对主公常怀不满,欲取而代之?”
宋仪平静地道:“没有。”
“你说谎!”李历暴喝道。
“没有。”
“有!”
“没有。”
“就是有!”
宋仪打了个哈欠:“著名的断案高手李治中就这点本事吗?”
李历脸上一红,恶狠狠地笑着问道:“那我问你,为何你从不叫主公,见主公也从不下跪?”
宋仪懒洋洋地道:“习惯而已。”
“习惯?”李历笑道:“这些都是作臣子的基本礼仪,你敢说你不知道?”
“我不早跟州牧大人……啊不,应该是主公大人说过了吗?我就一山野村夫,什么都不懂,可主公就是要我当军师,就是让我统军打仗,我也没办法啊。”宋仪笑道。
“鬼话连篇!”李历冷笑道:“敢情还是主公的不对了?”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宋仪忙笑道:“李治中,在下有个疑问,可否请李治中帮忙解答?”
李历冷然道:“说。”
“您刚才说的臣子的基本礼仪,李治中大人自己可清楚?”
“当然。那是作臣子应有的素质。”李历傲然道。
“那李治中是否忠于主公大人呢?”
“那是当然!”李历道:“我对主公的忠诚日月可鉴,天地可表!难道你有什么怀疑吗?”
“当然不是,”宋仪笑了:“那我只想问一句:我从刚来的时候就一直没叫过‘主公’,为什么您当时不勇敢地站出来指正我的错误而直到今天才定我的罪呢?”
李历顿时哑口无言!宋仪仿佛自言自语地道:“那么是不是可以说,要么李治中也不懂什么是‘臣子之道’;要么李治中并不是那么地忠于主公,对我从前那些有损主公威严的语谈举止充耳不闻?”
李历一张老脸顿时憋得通红!说到逻辑辩证,当世又有几个人是接受过逻辑学教育的宋仪的对手?
许攸一拍桌子:“我们现在在讨论你的问题!你不要胡搅蛮缠无理取闹!”
宋仪一笑:“那你能回答一下关于为什么凭这点就定我的罪吗?”
许攸一怔,回头看了看李、逢二人。
李历咽了口唾沫,勉强地道:“关于这点,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吴名,你还有一项大罪,你可认罪?”
宋仪愁眉苦脸地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愚钝,还请李治中指点。”
李历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你勾结鞠义杀害赵浮、潘凤,妄图自立,可有其事?!”
宋仪愕然。接着哈哈大笑。
“笑什么?!”许攸恼羞成怒道:“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宋仪笑了笑:“什么证据?”
许攸抖出一张纸来:“这就是你当时写给鞠义的信,是你们俩个人勾结的证据!我和逢符图(逢纪字)便是人证!”
宋仪哭笑不得:“那是借刀杀人之计!我打不过鞠义,所以才借逢符图之口离间袁绍和鞠义二人,斩了鞠义。你们居然连这个也能作证据,那也太……”
逢纪头脑中“嗡”地一下,陈年往日如走马灯一般从脑海中飞过。宋仪一席话,总算解开了他一直以来心中的谜团。“原来如此。”逢纪喃喃地道:“真是高明啊……”
许攸见势不妙,忙拉了一下逢纪。李历尴尬万分地咳了一声道:“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又怎么解释赵浮和潘凤二位将军被杀一事?为什么你会把此二人放在抵挡鞠义的最前方?莫不是认为此二人不会跟你背叛主公而暗藏杀机借鞠义之手除去此二人?”
宋仪彻底佩服在李历的想象力下。难怪有句古话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为了害人,这帮家伙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什么事都想得到。宋仪冷笑道:“那是他们俩个人废,又怪得谁来?当初我设计让程、赵二位将军围堵鞠义,本来鞠义是必死之人,结果因为两人的指挥失误让鞠义逃了出来。照你这么说的话,那程、赵二位将军是不是也有通敌之嫌?”
李历扯开嗓子喊道:“正是因为程、赵二位将军没能杀死鞠义,才让你对鞠义的实力刮目相看,顿生亲近之心,可是如此?”
“屁话!”宋仪终于开口说了一句粗话。事情明摆着,人家就是要你死,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都能编出来,你就算再怎么辩解,也只能是徒劳——他真的感到有心无力了。
“那你怎么解释,从和袁绍开战以来,你就一直在避免与鞠义的正面冲突?”李历一步一步紧逼。
“我不是说过吗?正面战场上我不是鞠义的对手,所以我才避免和他冲突造成不必要的牺牲。”宋仪叹道。
“因为你不敢和他正面作战,所以把赵浮、潘凤二位将军送到后方让他们抵挡鞠义大军,是吗?”李历狞笑着问道。
宋仪一哂:“你这么想杀我吗?”
李历一愣。
“我在前线与袁绍作战,后方又非得有人守着,我不派赵浮、潘凤,我派谁?派程奂吗?还是派你李历?你们若是战死了,是不是我还得为你们偿命?”宋仪冷笑道。
李历辩道:“那你不能先收拾鞠义再和袁绍作战,非得选择背腹受敌?还是说,你知道当时在你背后的鞠义是你的同盟?”
“我操你妈!”宋仪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听见宋仪骂人,全场一愣。
“我在战场上杀的人比你见过的人还多!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文官,也配在这里跟我讨论怎么打仗?”宋仪恶狠狠地冲李历吼道。
平日温文尔雅的宋仪终于显示了他的另一面。在宋仪那军人特有的杀气面前,李历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李历艰难地回头看了看许攸和逢纪,示意他们两人说说话。
逢纪摇了摇头。他不止一次栽在宋仪的手里,扪心自问,他还没到能和宋仪讨论军事过失的层次上——更何况事实证明,宋仪当时的战略是绝对正确的,直接成果就是在第二年的春天一举铲平了雄据在冀州的袁绍。若想在这场战争上说宋仪的不是,逢纪觉得太过勉强。
坐在李历左面的许攸同样也是如坐针毡。论打仗,他和逢纪都是行家,不会像李历那样张开大口信口胡咧咧——但李历又是个得罪不起的人,许攸给逢纪使了个眼色:“别忘记你的使命是什么。”
逢纪无奈地道:“当时鞠义停在广川一带,南面是曹操,北面是刘备,四面没有退路,你怎么有信心继续停留在浡海?”
宋仪笑了笑:“Bingo!逢符图才是行家,一问就能问到点子上。说老实话,当时我真的没把握能打赢这场仗,我只希望鞠义能支援南皮让我再打他一个伏击战,如果击溃他我就能走路了。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借道河间府。因为当时刘备正忙着收拾公孙瓒的残余,我相信刘备暂时不会把我们怎么样,他还需要我去制衡南面的袁绍和曹操。结果正如我所料,鞠义老谋深算不肯从窝里出来,刘备又似有意还似无意地令田豫、苏钰军队往北撤了一段距离,让我安然逃脱。”
“你出走难道跟鞠义一点关系也没有吗?鞠义军队驻扎在广川,应该很容易便能发现从河间郡路过的部队吗?”李历道。
宋仪叹了口气:“人家鞠义又不是傻子,他怎么会去刘备的地盘上找我的踪迹?再说就算找到了,他也只以为是幽州军的哪支部队罢了,又怎么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李历冷笑道:“照你这么说,你跟鞠义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有!”宋仪斩钉截铁地道。
“那这又是什么?”李历拿着宋仪伪造的书信在空中挥了挥。
宋仪彻底崩溃了:“大哥!我不是说过这是我伪造的书信吗?你要我说多少遍啊……”
李历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所说的属实吗?”
宋仪哭笑不得:“你起诉我,应该是你来提供证据证明我和鞠义互相勾结,而不是我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清白无辜吧?”
李历一愣。逢纪想了想,补充道:“是这样的,从你不愿意轻易与鞠义交手来看,你应该是个行事慎重之人,那么按理来说你就没理由把自己困在渤海郡,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押在幽州牧刘备的身上。这么一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和鞠义早就有过君子协定——这也是我为什么肯定鞠义对袁本初怀有异心的理由。照你的说法,是你用离间计杀的鞠义,对于这点我深表怀疑。”
宋仪叹了口气,当时宋仪肯把身家性命都压在刘备身上,一来是相信刘备在幽州未平定之前不会让袁绍轻易夺得冀州;二来确实是情势所逼,一时收税被鞠义轻易突破了冀州城外的防线;三来鞠义为人傲慢自大,袁绍为人又内忌外宽,离间的成功率非常之高;四是《三国演义》里写的周瑜戏蒋干的那出实在太过精彩,让他忍不住一试——当时的情况非常复杂,宋仪也是综合了许多考虑因素最终才定下的战略方案,又岂是一时半会讲得清楚的?
李历见宋仪无话可说,顿时又神气了起来:“怎么?没话说了?和鞠义相互勾结是明摆着的事,看你还怎么狡辩!”
宋仪又好气又好笑:“就算我和鞠义相互勾结又怎么样?能证明我有反意吗?我是看鞠义有大将之才,心生招纳之心,想为主公大业多作一份贡献,这有错吗?”
宋仪自认为理直气壮的话刚一出口,就看到逢纪面有不忍之色,再看许攸李历皆是面带喜色,马上知道这句话说错了。果然只听李历喝道:“大胆吴名,到现在还敢狡辩!鞠义原本便是冀州叛将,还数次与主公交战,意图取主公性命,这样的人,你还想说和他勾结是为了主公?!”
“什么?!”宋仪惊呼道。
鞠义原来是韩馥的旧部?!宋仪见到满脸狞笑的李历,心底里直冒寒气。
第四章 藏弓 下
直到这一刻,宋仪才知道,他掉进了一个多么深的坑里。
难怪李历一直要把自己和鞠义挂上钩,原来是在这里打着伏笔呢!也怪宋仪到冀州的时间短,事情又多,以致于根本没时间去了解冀州人事方面的事情,才会连鞠义反韩这种不久前惊天动地地叛逆行为都不知道。
李历笑着问宋仪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宋仪叹了口气,既然已经承认和鞠义相勾结,叛逆大罪是逃不掉了。“既然你们都知道了,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宋仪洒脱地道:“我认了。不敬也好,叛逆也罢,我都认了。”
李历狞笑道:“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哪!把他的官袍脱了,打入大牢!”
宋仪就这样被押到了冀州府大牢的最深处,那里全是最危险的犯人。
宋仪感到意外之喜的是,居然在那里他也能碰到熟人。田丰、沮授、辛评都关在那里。
见到宋仪也被押了进来,辛评、沮授哈哈大笑,田丰则微微点头示意。宋仪与众人同病相怜,隔着牢门与众人一一打过招呼,田丰这才轻轻地道:“我早知将军不久就会和我们一样进这个牢门之中的。”
宋仪好奇地问田丰如何得知。田丰道:“将军行事随意,锋芒太露,虽是一片忠心,却不知如此一来正犯了韩馥的大忌啊!”
沮授笑道:“你用兵如神,又不拘小节,活脱脱便是第二个鞠义……啊不,你比鞠义更危险百倍,连鞠义都不能容忍的他又怎会容得下你的存在?”
宋仪叹了口气,道:“我是真不知道鞠义的事啊。看见同牢为囚的份上,各位能否将这件事告之一二?”
辛评道:“鞠义原是西凉人,善骑射,被韩馥举为从事。黄巾之乱的时候,韩馥随老将军皇甫嵩一道征讨黄巾,鞠义以五百人力克张举五万,立下大功,韩馥也因此当上了冀州牧。因为韩馥能当上冀州州牧全是鞠义的功劳,而在西凉土生土长的鞠义对中原礼仪看得也不是那么重,于是言辞中往往将韩馥当成同辈,犯了韩馥大忌。于是韩馥处处设计陷害鞠义,惹得鞠义心头火起,起兵造反。韩馥与鞠义三战三败,被打得落花流水。后来韩馥任命审正南为主将,田丰为参赞才挽回了颓势。鞠义虽然骁勇善战,但苦于没有后方支持,终于败给了审正南,被袁本初收留。”
“等等,”宋仪一愣:“你说的审正南,是不是审配?”
“可不就是?”辛评叹道:“审正南正直之人,只可惜作战不利,被你所杀。”
宋仪来不及为自己的滥杀无辜感到惭愧,问道:“这么说审配原来也是韩馥的部下?他怎么也反了韩馥呢?”
田丰、沮授、辛评三人同时哈哈大笑。沮授道:“原来你真的不知。不单是鞠义审配,我们这里所有的人从前都是韩馥的部下啊。㈡”
宋仪愕然。原来田丰、沮授、辛评、审配、荀谌、鞠义都曾经是韩馥的部下:鞠义先反;审配与田丰打败鞠义之后,韩馥害怕审配成为第二个鞠义,一直压制着审、田二人,使二人郁郁不得志;逢纪与荀谌、辛评原是莫逆之交,所以才向袁绍提出了从韩馥手中夺得冀州的计谋,并靠荀谌、辛评二人为其游说;至宋仪从笼烟山拜访回来,逢纪认为大事已定,将还留在冀州的荀谌、辛评偷偷接回南皮,荀谌临走时又劝走了田丰、审配二人,田丰又劝走了沮授,于是原来在韩馥手上的最厉害的文臣武将便全部聚集到了袁绍的手下。
宋仪皱眉道:“这么说,袁绍和韩馥的关系没有我想象中的好嘛。”
辛评笑了:“当初诸侯讨伐牧马国时袁本初欲与韩馥联盟,韩馥便一直磨磨蹭蹭,不但不出兵,还一直克扣联军的军粮,所以他们俩的关系一直就十分紧张——难道你这个军师将军对此一点不知情?”
宋仪苦笑不已。原来韩馥表面上的文章,全是做出来骗自己的,可笑自己还一直认为他是个优柔寡断的软蛋——现在看来,他看面识人的本事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劲。这样看来,韩馥不但不是个软弱的老实人,反而是一个非常工于心细的阴谋家加野心家。
不过从他把田丰、沮授这样的人才都推向袁绍这点看来,他的才能还是无法和他的野心成正比。“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无能的豪绅罢了。”宋仪在心中道。
不过就是这么一个没前途的家伙打败了自己啊!宋仪郁闷地想。沮授笑问道:“将军是个聪明绝顶的人,难道没看出韩馥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吗?”
宋仪笑了笑,论眼光,沮授田丰比自己也高明不了多少——他们还不是一样将终生托付错人了?宋仪苦笑道:“众位有所不知,我根本没有在冀州出仕的打算。”于是把前后种种阴错阳差的事挑着讲给田丰等人听。
田丰等不由得扼腕叹息。辛评摇摇头:“当时太低估你了。早知道就连你一起拉到袁本初那边去,大家一起辅佐出一代英主来,也就不会出现后来这么多事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沮授叹道:“早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