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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项目第一阶段目标的详细要求，第一阶段的关键就是要建立一个大型的训练基地，一方面要探索新形式的低空突击部队的技战术方法，另外还要能够为大批培训人员做准备。至于实现的方法我只有一个粗略的参考方案，我们大家来一起研究一下，看看具体都采用什么办法来实现。”
随着大家对任务的理解的加深，会议室里的温度逐渐上升……
若干天以后。
在温带马尾松和灌木覆盖的群山之间，坐落的大批厂房，这里是一个荒废多年的“三线企业”的老基地。所谓“三线”是指上世纪六七年代为了战备，把军工企业从城市大量迁移出去，按照“山、散、洞”的原则安排。他们的历史功绩我们无法在这里下一个定论，不过这些资源的剩余价值还是可以利用的。
在湖北有“三线企业”的地方很多，这些上世纪七十年代建立的大批生产企业在山沟里默默地从事了二十几年的生产。当大批工厂的创立者都已步入中老年的时候，二十九十年代时企业从山沟里搬到了城里—；—；当然大部分企业已经无法适应山沟外面的变幻的市场而由此走到了自己生命的终结，除了黯然退休的老人，所有的中年和青年员工—；—；青年人大部分是老员工的子弟都成了下岗人员。
秦文强站在山坡上，看着绵延在山谷里的道路和厂房，厂房的砖墙上刷的标语口号已经模糊不清了，但是在劈山修建的道路旁，还可以看到用水泥浇筑在紧贴山坡的护路墙上的巨大的“为实现四化努力奋斗”这样的大标语。这里的每个山沟对他都有非常亲切的感觉，因为他童年和少年时代生活的地方与这里非常象：曾经有一个小小的社会在这里存在着，除了在工厂上班，一家人还可以得到个从幼儿园、小学、中学、技术学校、老年活动中心、医院、商店、食堂、澡堂、理发店、裁缝店、电影院、无线和有线电视台、备用发电站，甚至还有糕点厂、汽水厂、豆腐房、花房、养猪场、养鸡场、木工房、泵站等等各种五花八门的附属设施提供的各种服务，而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工厂的。那是军工的一个曾经的辉煌时代。
虽然说世间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的生命历程，企业也不例外，但是每当想起当年自己父母为之骄傲的企业，也曾经是自己以为坚固无比的家—；—；如今也和这里一样成为一片山沟里的废墟，秦文强的心里总是涌起很多的遗憾。象他这样的成长经历的年轻人早已经把三线企业当做了自己的家乡，想到家乡不再，从此永成漂泊的游子，任谁都不能不黯然神伤。
如今，这一片荒芜已久的地方重新被启用，虽然已经物是人非，但毕竟这里算重新有了生气，有了第二次生命，那么就算这个生命是短暂的也让秦文强感到些许安慰。在野骆驼工程队，和秦文强类似出身的人还有很多，也许那些黯然离去的老军工们也能感到欣慰吧—；—；血管里流动着他们传下来的理想主义的基因的年轻一代又踏上振兴军事科技之路。
军人和工程人员在一起忙碌着，他们都穿着统一的浅兰色工作服，外表上分辨不出来谁是军人，谁是公司的工作人员。杂草和动物粪便被清理，建筑内外得到了检查和修缮，破烂的窗子干脆被隔音隔热的板材封死，大门又重新安装起来。虽然这里没有再竖起新的标语口号，但是干净的平整好的道路，以及修补好的厂房又恢复了生气。如果建筑物会有生命和感觉，它一定也为自己这次容纳的新内容而感到惊异。
重新启动这个地方一方面是为了保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节省资金，而且重要的是这里离空降师的驻地并不远。作为原来的工厂，电力和通讯等基础设施虽然已经老化，但修复还是很容易的。虽然拨给15组的第一笔资金就由三亿元之多，新组建的15组的领导班子还是认为钱应该省着花。但即使这样，15组还是轻松刷新了野骆驼工程队成立以来的花钱速度记录。
“还是有钱好办事啊，这么快就弄起来了…这里的空气真好，小时候就爱闻这山上松树的清香，真想大喊一声我XXX又回来啦…”没有让秦文强感慨太长时间，带有保密芯片的专用无线通话器响了起来：“组长，请到管理中心来。”
秦文强沿着一条小道下了山坡，骑上自己放在路边的电动自行车。厂区很大，占据数条山谷，因此几乎每个人都配备了电动自行车代步。
一排原来的老厂房如今被改造成为巨大的计算机机房，上万台各种计算机、网络设备把几栋大厂房挤得满满的。厂房里还有一点点机油味道，但是更多的是大批新的电脑设备的微微的塑料气息。在任何一栋房子里，向几乎每个方向看去，到处都可以看到数以百计的计算机屏幕在闪着幽幽的光。
为了充分利用空间，在高大的厂房上面的大粱上搭建了一些平台，这些平台用角钢焊接的扶梯上下。平台上是大大小小的办公区域，或者与地面一样，堆满了计算机设备，形成一个个的工作区。
秦文强把车停在其中一个车间门口的停车区，走了进去。这个车间里有一个比较大的平台，来往这里的人特别多一些。这里就是15组领导班子办公的地方。
秦文强推开平台上的一扇门，走进了这个几十平米的办公室。办公室非常简洁，一个大长方桌摆在中间，一头放着一个投影仪，桌子上摆着几台计算机。15组的副组长周正和几个人坐在桌旁。
周正身上穿的也不是军服，而是与秦文强一样，穿着浅兰色的工作服，胳膊上有一个专业袖标，脖子上挂着胸卡。虽然军队有自己的一套等级制度和管理方式，但是15组从本质上是科研单位，根据魏风林这个管理专家的提议，既然大家合成以后是科研单位，还需要按照科研单位的方式来管理。
当然，为了把众多的人手在短时间内有效结合起来，也学习军队的管理经验，采用了一些特殊的办法。比如虽然大家服装一致，没有级别标志，但由于专业分工差别很大，因此服装上有专业标志臂章加以区分。基地里大量的人员因此都佩带了区分专业的各种袖标，包括行政管理、项目策划、财务审计、软件设计、绘图、质检、测试、培训、系统维护、保安、档案管理、后勤支持等等。
按照魏风林的看法，管理是非常讲究形式的，但是形式必须服务于内容，必须让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职责，并因为完成了自己的业务而得到尊重。按照专业分工来划分的职责，就使不同专业的特殊作用得到尊重，而不会为行政级别高低所困扰，避免外行领导内行的现象出现，这也是科研单位与军队的等级制度有很大不同的地方。比如在这里，一个低级审计人员可以按照规定审查高级行政人员编列的行政预算；一个低级的测试人员如果负责高级的开发人员的产品质量测试，他的意见的重要性不会因为级别低而不受重视。
在这个指挥部现在就坐着各个专业的负责人，周正自然就是行政人员的最高领导，秦文强本人是项目策划的负责人。现在大家聚集在一起就是为了准备进行项目组成立以来项目平台的第一次全面的联合调试。
项目平台就是分布在这几个山沟里的一个巨大的计算机网络环境。
在数千架小武直还没有真正生产出来的时候，要研究运用这样巨大数量的直升机作战的规律，主要还是依靠计算机系统进行仿真模拟。说得直白一些，就是玩直升机作战游戏。通过计算机系统模拟不同的地形、天气、各种威胁等战场环境，然后模拟的直升机加入近来进行模拟空战。这种模拟不仅能够使用现在装备的各国的直升机，而且可以使用尚未设计出来的使用假象参数建立的直升机系统。
采用计算机模拟的方法来研究武器和战术的效能是各国普遍采用的方法，当然这种方法毕竟是模拟，并不是任何武器系统进行仿真都有很好的效果。比如一些战略武器以及超长射程武器不容易模拟。象核潜艇之间的作战，首先其活动范围极大，环境太复杂而且人类对深海了解本就不多；其次由于都是单独建造的，即使同一级别都没有任何两艘是完全一样的设备，而且各国还保密，再加上每个操作人员众多其人员素质影响也大，因此没有办法一个采样精确的模型系统，这样的模拟研究其成果就有很大的随意性，可信度不高。同样在高级战斗机之间的超视距攻击的时候也存在模拟研究的结果可信度低的问题，主要也在于其作用范围下不确定因素太多了。另外象这种战术活动即使要采样，恐怕各国都拿不出来足够数量的各种情况下核潜艇交战和空军超视距攻击的实际战例的数据。
相比之下，陆军是最适合进行仿真研究的。显然，陆军的常规兵器在技术上档次要低一些，因而更加开放，这些兵器的威慑往往要依赖大量的数量，因此对陆军的作战行为进行仿真模拟比较容易而且结果可信，因为这类系统的各种参数和表现的积累都很丰富，以比较专业的话来大概就是，“其采样充足，模型构建精确”。陆军兵器的射程都比较短，其威力一般都在十几公里范围内，个别几十公里的更是打击方式单调的大炮，因此陆军兵器受环境的影响也很容易得到准确的描述，用秦文强的程序员的专业术语说就是“涉及变量有限，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台湾问题最后还是靠陆军，或者说靠陆军、陆战队、空降兵来解决。由于直接面临威胁各种武器系统的威胁，再加上现代化武器的反应速度和打击纵深的日益提高，陆军更加是需要非常大的勇气和果敢精神，陆军仍然是非常强烈的独立作战的战术意识的部队。15组的终极任务就是给插上翅膀的陆军兄弟选择合理的作战方式。
在麻雀窝13组建立了一个集群的仿真模拟环境，但是由于条件限制，只能模拟最多30架直升机，现在15组就把这个模拟规模扩大到数百架，而且还有大量的系统在模拟其它兵种单位。
随着周正的一声令下，没有剪彩、没有鞭炮、没有硝烟、没有口号，一个巨大的战场在成群的网络服务器中启动了。
第十一章 轻骑兵生产线
总长达几百公里的光纤和电缆里，数据以光速传递着，安装在机柜架子上各种网络设备上难以计数的小灯在不停地闪动着，这些黄的、绿的、红的闪光就是这些潮水般涌动的数据的影子。
成群的服务器疯狂地运算着抽象的坐标、公式，大大小小的电源风扇嗡嗡地响着，这些嗡嗡声汇集在一起，形成持续不断的背景噪音，有些人听久了就会神经衰弱，睡不好觉，可是对于那些日日夜夜在拼命调试和安装的人们耳中这其实就是仙籁了。
更多的网络终端则按照服务器传过来的坐标以及天气、各种装备的数据绘制场景中的每一个像素，这些像素组合起来就在人们眼前显示出被炮弹掀起的一块土，一辆被击毁的冒着烟火的车辆，一个被机炮射中破碎的人体，一大群武装直升机…。
每个模拟驾驶舱后面的主机都高速运转，把坐在驾驶舱里的主人的各种操作动作以及疯狂的呼叫转化为数据发送到网络构成的虚拟环境中去，同时也把各种数据显示在模拟舱的仪表板上、模拟平显上、头盔瞄准系统上，把网络上传过来的主人的指挥官和伙伴的呼叫信号还原成耳机里的声音。
参加对抗的各个指挥部里巨大的数字地图上的各种标志不停地变换着，有些目标在移动，有些在开火，有些则消失了。
不停地有人被击落，甚至凌空爆炸，不过没有人真正牺牲或流血，因为实质上这里就是在玩一个巨大的网络游戏——想想一个至少有几千人参加的实时战斗指挥游戏，融合模拟空战、模拟地面战、模拟指挥等等各种因素，如果你是一个游戏迷兼军事迷，你一定能够理解秦文强等人在系统终于能够成功运转后，那一天晚上兴奋得睡不着觉的感觉。
可惜对于广大玩家，要等到野骆驼工程队腾出手来，才能够得到刺激程度稍微低那么一些的娱乐版。
15组的指挥部，这里现在已经充满了成功的喜悦气氛。
“我们终于成功了”，负责软件的李小岩很高兴，因为这一阶段他在技术上责任最重大：“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让系统运行起来真是不容易。好在我们利用的各个子系统都是成熟的产品，软件代码的编写工作并不太多。特别是模拟训练系统本身，是随着直升机设计的同时由设计单位开发的，因此我们在这一阶段最大量的工作实际上是建设这个虚拟训练环境，完善环境里需要出现的各种其它目标的模拟。”
“各方面的管理工作也很顺手，”魏风林这个管理专家也很欣慰：“我在政委和参谋长身上可是学到很多东西，现在这个基地已经有两千多号人，说实在的，我还是头一回管这么多人。”
“小岩，你说说看我们这个系统能够支持多少个仿真训练单位同时联网？”等大家兴奋劲稍过，秦文强突然提了个问题。
“目前我们总共接入了２００套直升机模拟训练系统，以及４个模拟指挥部，有效模拟战场面积达到６万平方公里，目前人工目标扮演终端有４００个在线，扮演参加演练的各种地面和其他海空军作战单位，另外还有根据程序自动扮演的各种军事目标３０００个。我们的骨干网络采用了非常有余量的设计，由几条千兆的通道组成，现在的负荷仅为系统能力的7％左右。”李小岩看着一个网络综合管理系统，把数据报了出来。
“这么说我们差不多还可以把系统规模扩大十几倍？如果扩大十几倍服务器系统会不会有瓶颈？”
“从网络目前的结构的情况看，考虑到一些极限的情况，我建议只能扩大到十倍。目前的服务器不能完全这种满足扩充的要求，不过我们采用的模块式的扩充方式，可以在现有系统上直接增加中心运算设备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也就是说，这一块是有弹性的，不会形成瓶颈。这么说我们的规模还要大幅度扩大？”
“是啊，这里还有那么多空厂房，闲着也是闲着。”秦文强笑着答道。
“不过我觉得有一个问题我们不好解决，虽然我觉得有上千个模拟系统来研究机群作战的规律是非常必要的，但是我们缺乏合格的数量足够的飞行员。操纵直升机模拟训练系统很象是在打游戏，但是要正确地操纵好毕竟还不同于打游戏。我们师里只有一个不满编的陆航大队，配备的主要是一个中队的直九和一个中队的米１７，这次２００套模拟系统不仅让这些飞行员全上了，而且还把13组的全班人马连组长都借过来了，参谋长最后把懂一些操纵的地勤都用上了才勉强把所有的模拟系统都开动起来。如果规模再扩大十倍，恐怕我们要把全军的陆航飞行员都借来才行。”说白了就一句话，我们哪里来这么多预备飞行员？周正毕竟是一支部队的领导，一切要从部队的实际情况出发。
秦文强想起自己刚上模拟训练系统的时候手忙脚乱的感受，微笑道：“没错，我们是没有这么多的飞行员，不过快速培养一大批飞行员是我们第二阶段的核心任务。这也是这个科研课题的目标之一。”
“那我们的飞行员的来源怎么解决？最近局势虽然很紧张，但也没有听说大规模选飞行员啊。”周正很奇怪，按理要选出几千个飞行员，即使是陆航的直升机飞行员，那得要到好大一批青年中去选，要是突然在几十几百万人中挑来挑去得还能保密？
“我们15组的原则是要让一线的军人参加技术开发工作，并没有限制参加的人数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让周师长你带的这个伞兵师作为一整个军事单位整体参加进来。”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让伞兵师整个变成空中轻骑兵师。虽然不是所有的伞兵都能成为直升机驾驶员，但是以伞兵的身体条件我觉得通过的比率应该是很高的，起码伞兵不可能有恐高症吧。”
“这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需要得到有关上级的批准才行。不过我很喜欢这个想法。”周正很快回过神来，开始琢磨秦文强的这个建议。
“我相信上面不会马上批准，一定会派人来再进行调查的。不过目前形势不等人，我们是有很大机会的。况且13组的几个特别能飞的种子教官现在都在这里，我想周师长应该是愿意掌握主动的人。”
“对，我们应该提前干出一些样子来，先做一些准备。我立刻安排对最好的伞兵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周正站起来，一边向外走一边道，“事不宜迟，上面可能随时来人，我回一趟家，把大批人手安排过来。”
他出门前拍了拍秦文强的肩膀：“秦组长，你可真是一个胆大妄为之人，你这样的人不来当军人，真是可惜了。”
……
很快这几条大山沟里的旧工厂就成为了轻骑兵的摇篮，她被人们称为“骑兵工厂”，与麻雀窝一起成为野骆驼比较著名的三大基地之一。
模拟训练设备很快就增加到2000套，即使这样，每天都排得满满的，每套设备安排了３名学员轮流训练。在训练基本的个人飞行驾驶技术和作战能力的同时，还进行了各种编组战术训练，从几个到上千个各种组合，以摸索使用空中轻骑兵的规律。
自然在成千上万人参加的情况下，产生几个“王牌战队”是很容易的。
由于与直11和飙风战士共用同一个基本的平台，再加上同时制造了８架进行不同科目得试飞，小武直的试飞工作进行得很快、很顺利。
让大批实际飞行经验丰富的老手经常参加模拟对抗，是为了吸收他们的实际飞行的经验，对模拟系统进行修正，使模拟训练的效果更好。因此，１３组的几个高手在试飞任务逐渐减少的同时，渐渐成为了训练基地的常客。“草原酷哥”、“弯刀”、“装甲兔子”、“兰色羽毛”都成为基地训练网络上的超级“击落王”，是从菜鸟到老鸟的参训队员的噩梦。
每天都有几千次的战斗发生，在这个战场上人们每天都犯下无数次错误，好在由于不用失去生命，因此人们可以从错误中继续学习。
开始的时候大批的参训人员以周正的伞兵师为主，在陆军各路大佬的抗议下，陆军各部队选送的苗子也增多了，而且陆军的小武直驾驶员培训也很有特点：他们干脆围绕一个战术单位来培养，参训的人员组成独立的中队单位，通常由一到两个经验丰富的陆航飞行员带队，手下是几十个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