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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惊醒的叶赫,用袖口擦了擦流出的口水,满脸不快的问道:“那老东西不呆在他的府邸,过来做什么?去告诉老匹夫,本官没空。”
不久,侍女再次来到内堂,神色惶恐地道:“章大人说有要事禀告,请您务必一见!”
叶赫不快地道:“更衣!”闻言,早已在外备好洗漱衣物的八个丫鬟鱼贯而入,叶赫冷哼两声,不阴不阳地看着侍妾,道:“若是章际没有要事,看本官如何处罚你这贱人!”
须臾,叶赫清楚自己身处北汉,不像在国内权势滔天,可为所欲为,此地耳目闭塞,只能依靠章际,于是做出一幅假笑和假意的尊重,走进前厅,随意地拱拱手地道:“章大将军什么风把你给吹到本官这小庙里来了?”看着章际恭敬地站着等他,假惺惺地疾走两步,做请的姿势,吁叹道:“老将军,要你偌大的年纪等本官,真是惭愧啊!惭愧!快请!”
他那些把戏如何能瞒过这弥辣的将军,心有顾忌的章际,也不与他多计较,躬身道:“拜见叶大人!若非紧要的事情,下官岂敢有劳您大驾!近日北汉大军出征,太子林珏平遇刺,安平的防卫已不如从前,下臣恐大人有失,还是早日归国,才是上策!”
“嗯!”闻言,叶赫也心生同感,在这里一切都缩手缩脚,夹起尾巴做人,那比得南都爽快,问道:“听说三位公主下月同时招赘驸马,林纬会放贵妃娘娘回去?”
“此事大人不必多虑,林纬是借口其子成婚,遣使迎接贵妃到安平,如今林珏已然大婚,只要大人禀明归意,想那林纬也没有任何借口阻拦!”说罢,左右看着,示意他摒退下人。见此,叶赫不由疑窦丛生,眉头皱紧,心中不满,什么东西搞得这么紧张,冷声道:“你们都下去!”
章际用极低地声音,说道:“前日赵王林驰到下臣府邸,说道北汉皇帝病入膏肓,暗示下臣无论何事,不可擅自离开官邸,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与其他各国的使臣已经打过招呼。所以,下臣以为林驰恐怕是要谋反,而且此时城中空虚,正是他举事的大好时机,一旦他犯上作乱,我们可乘虚攻入北汉。这是下臣的折子,请大人署上自己的名字,必是大功一件!”
闻言,喜得叶赫眉开眼笑,这趟差事正他娘的爽利,呷呷!接过折子看也不看,塞在怀里,忘形地道:“好!本官马上去觐见林纬!”立刻大呼道:“来人,备轿!”随即,丢下章际在驿馆,直接去请见世宗。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章际心中长叹,此番大费功夫,为他博个大功,只希望此人回去,能为美言几句,让族人少受些排挤苦难。
叶赫兴冲冲地去请见世宗,心知必会被挡出,于是,自以为聪明的玩了个花招,去觐见林绛,义正严词地禀告,如今云轩已然成婚,再留在安平,会让人觉得世宗是言行不一之人,还请林绛早日回国。林绛淡淡地瞥了他眼,说了一句,知道了,过两日便回去。
这日天青气朗,清园中新枝抽芽,入眼皆是嫩绿柔和,云轩的伤势日渐大好,精神抖擞,坐在詹事府批阅着转呈的奏折,而欣梅清脆的笑声不时在清园飘出。
忽然,心下算计着时日,关于皇姑的事情也要先派人事先准备些东西,眉头微皱,沉吟片刻之后,展眉一笑,道:“姐姐、姐夫!你们先忙着,小弟去清园有些事情没有处置,去去就来!”
悦馨瞪了他一眼,教训道:“伤势才好,叫你多歇息,偏要跑来和我们凑在一起!快回去休息,要是病了父皇、母妃又该急了!”
嘿嘿!知道姐姐关心自己的身体,云轩笑道:“好好!小弟回去!”闻言,香芸连忙上前搀扶起云轩,婷萱微摇摇臻首,细心地道:“你回去休息,有重要的事情,我让你二姐去告诉你。”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听到这些长篇大论的起头,接下来是二姐、姐夫一个个轮着,云轩脑袋都大了一圈,急急想地逃离此地,手腕微微用力,拽了一下香芸,笑呵呵地告辞。
出了詹事府,云轩大出一口气,宛如刚从虎口逃生一般,见此香芸掩口而笑,娇声道:“相公,姐姐她们有这么可怕吗?”
云轩白了香芸一眼,反手握着她纤细嫩滑的小手,靠近她圆润的耳珠,低声道:“昨夜在榻上的时候,你们四个对姐姐、姐夫的唠叨个个心有余悸,要不我去和姐姐说?”
香芸见云轩在亲卫和侍女面前,对自己如此亲热,心中一热,不由羞红了花容,低下臻首,低若蚊音地道:“云轩哥哥,别这样……”见香芸娇羞不已的模样,云轩得意地哈哈大笑。
第十五章(下)
紫嫣、桂起等人对这种情形已是习以为常,个个装聋作哑,撇开脑袋闷声领路。云轩不时口手并用地逗弄着香芸,回来的路上她面容的彤云此起彼伏,真是人间绝色,心动不已。回到赏雪斋,香芸羞得飞般地逃离云轩的魔爪,躲进内屋不敢见人。
见此,云轩唇角泛起丝丝笑意,香芸面薄肯定一回来就跑开,若是让她看见自己还在处理事物,耳朵又要遭殃了。呵呵!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淡笑地道:“青青,帮孤在书房备些茶点!”青青脆笑着娇声道:“是!”
片刻之后,青青带着两个丫鬟把茶点布在桌案上,随即,云轩挥退所有的下人。眸子闪过一丝精光,从书册中取出一幅标满稷营所属各地的分布图和一本名册细细查看,手指缓慢地在地图上游动,一会儿便合上双眸,单手抱胸,靠坐着软椅,食指有节奏地抚摸下巴。约莫两炷香的功夫,云轩睁开星目,射出一缕干练之色,再次指向地图,双眸盯着池阳郡与河洲郡相交的汾陵城,须臾,便只顾自的点点头,打开名册查找着汾陵稷营的所属。片刻,云轩走到门口,对着在门口的回廊候着地桂起、赵大道:“桂起,请孙总管见孤!赵大,你到卫府(亲府、勋府、翊府统称卫府)把萧南、马军请来!”说完,便回去将地图收好,另外取了一份放在案边。飞快地提笔在两张白纸上分别写下些命令,放入信封之中。
不久,孙易便到了书房,道:“奴婢叩见殿下!”
“免礼平身!”云轩语气一转,道:“你到孤身边来!”孙易心中不解,仍旧依言而至。云轩指着地图说道:“李大将军的后部,负责押运粮草辎重,行动必定不会迅速。你带几个翊卫乔装改扮,即刻动身前往大军必经之地,河州郡汾陵城外的翎玉山庄,将这份密令送给侯德宗侯庄主。”说罢便递给他一个信函,见孙易放好,又递给他一面可以调动翊卫的令牌,道:“你到了那里先不要回来,过些时日孤会送几个人到庄子里,你们看着李将军把人接走,再回来!”
闻言,孙易躬身道:“奴婢遵命!”将密令贴身藏好,知道此行必须隐密,不敢多问。云轩道:“此行务必小心!切不可让人察觉,快去准备!”当下,孙易立刻告退去收拾准备。
此时,赵大在外道:“殿下,马将军、萧将军到!”
“请!”
二人进来看见孙易神色匆忙地退出去,互相看了一眼,殿下有事情要自己去做,于是,同声道:“参见殿下!”
“免礼!孤也不与你们二人客套,此次有事让你们二人去做。马军!”云轩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卑职在!”
云轩拿出另一个信封,递给他,说道:“你回去换常服,马上动身将这封书信送到李颐将军处!”
“是!”马军领命而去。
萧南眼珠子乱转见四下无人,拍拍胸口,嬉笑道:“殿下,叫小的来有何事,上刀山,下火海,您尽管吩咐!”
“你小子成天没个正行,当心我告诉你义父罚你!”话锋一转,云轩神色严肃地说道:“确是有十分紧要的事情,而且此事非同小可,稍有差池,就是李叔父也保不了你,可敢一试?”
沉吟片刻,萧南冷静地说道:“好!”
当下,云轩便低声把关于林绛之事和盘托出,闻言,萧南惊道:“若是让人得知,圣上如何面对众臣?”
“嘘!”云轩连忙用手指示意他小声些,走到房门外,看了看,发现桂起、黄华、陈齐、赵大等人仍在回廊候着,没有其他人过来,这才放心走回,压低声音道:“这注意是我出的,此事只有父皇、陆老、云叔父、你义父和我知道,只要做得好些没人会发觉。”说完,拿过地图,招呼他一起观看,指着高陵和永康二郡的太乙山山脉,道:“你看这里就是我们埋伏阻击的地点,此地通路狭长,前后只有一条道路,只要堵住一头,生擒已经吃下泻药的护军乃易如反掌之事。你要做的,是这……”手指到一处标有密林山岭的地方,道:“此处以前盗匪滋生,必有废弃的山寨,你先带三百名精锐忠心的士兵找到它。如果没有就选一山头,建一个简陋的寨子,住上几日,选个悬崖准备布置姑母的衣物,我随后带人寻你留下的暗记过去。动手当天,我们下山之前,就把它布置好。得手后,你立刻带人快马加鞭,把姑母送到汾陵的翎玉山庄,那里有人接应你们,你就在那等候你义父的命令。我则是带着大部分人马,先毁掉我们留下的足迹,绕半个圈子,回到蒙田州,等着雪儿她们过来,混入其中大摇大摆地回京。”
考虑片刻,萧南道:“按照殿下的说法,如何能准确地让他们到这里的时候就筋疲力尽?”
闻言,云轩偷笑不已,向他招手道:“附耳过来!”萧南狐疑地靠近,云轩在其耳畔一阵嘀咕,听得他一直笑个不停,连连点头,道:“这么说来,我还要测量好最佳的地点!”
云轩星目闪耀着狡黠,笑呵呵地道:“然也!快去,记得把任猛带上,那小子可是下套的能手!”
萧南实在忍不住地退了几步,坐在椅子上捧腹大笑。云轩转身,拿出一个包袱,笑骂道:“别笑了,这里是姑母的衣物!”
当下,萧南装出一本正经地忍住笑,一会,呵呵地又笑出来,领命而去。
看着他走出去,云轩才稍稍放心,再次摊开地图细细研究一次,觉得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才提笔把刚才自己所做的事情,慢慢地写下来,看看没有不妥,才小心地将它封好。抬眼看窗外,已是有了些暮色,不知不觉快到晚膳的时候了,云轩朗声道:“黄华!”
片刻,黄华进来道:“殿下有何吩咐?”
云轩起身走到他身前,将书信递给他,道:“你马上进宫把这封信给陆老,记住要亲手给陆老,不得让其他人的过手!”
第十六章(上)
用晚膳的时候,黄华就回禀已经将信函安全的交到陆安手中,云轩这才安心把晚餐吃完。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云轩在书房一边看着经史子集,一边听着香芸与彩玲二女弹琴,雪儿和欣梅一左一右地在身边服侍,四女美眸不时地露出甜甜地笑意。夜空突然起了一阵奇诡的狂风,吹得屋内的窗户,咣当!咣当!四处作响!屋内通明的烛火被吹得时隐时现,铜鹤香炉渺渺的云烟亦是乱成一团,被镇纸压住的宣纸也被吹啪啪乱响。当下,云轩皱起眉头,抬眼看了看窗外,此时墨云铺天盖地的席卷了整个夜空。
忽然,红莲轻快走进书房,敛衽道:“殿下,陆太傅在清园外求见!”
闻言,云轩暗中点头,嗯,陆老也应是此时给父皇的准信了,道:“孤亲自去迎陆老进来!”随即,雪儿便准备回到内堂。
红莲听到这些,脚下却没有挪开的意思,反而道:“太傅让您把四位夫人也留在书房!”星目闪过不解,云轩讶异地问道:“要雪儿她们留下?”
彩玲奇怪地道:“要我们留下?!”三女秋水般的美眸透着疑问,同时看向红莲。
“奴婢不敢胡说,太傅要红莲这么和您说的!”红莲笑嘻嘻地道。
当下,云轩估计可能是关于掩饰自己仍然在府内的事情,笑道:“你这丫头,别贫嘴了。雪儿她们留下便留下吧,不要让陆老久候。”
少倾,便来到清园的门房,红莲停下莲步,退到一边让云轩自己进去。云轩推门而入,见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地一愣。陆安竟然带了十个品秩不低的大内侍卫,神色谨慎而凝重,低声叮嘱着严犁一些事情。见此,陆安停下话语,道:“殿下,劳您稍后,老臣即刻就好!”随即,问道:“你记下没有?”
严犁与侍卫一同见过云轩,便躬身道:“卑职领旨!”当下,陆安拍拍严犁地肩头,语重心长地道:“明日切不可莽撞行事!”
陆安老眼含笑地看着他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带着十名侍卫向云轩拱手告退,才转身拱手,说道:“殿下可否让老臣去赏雪斋书房一叙?”
云轩按下心中疑窦,道:“当然!您先请!”
一路上只听见呼呼地风声,陆安表情凝重,片刻就到了书房,陆安、云轩、雪儿等人各自落座,摒退所有的使女下人,陆安开门见山地拱手道:“殿下,老臣此次前来首先是转述圣上的几句话和一件事情。”闻言,云轩立刻就要接旨,陆安道:“慢!圣上说这些不是圣旨,您坐着听便是!”
当下,云轩与诸女正容道:“请陆老赐教!”
“老臣也就不客气了。”陆安道:“关于大长公主之事圣上以为无须隐瞒四位太子妃,您在信中提及的事情,圣上以为您做得非常仔细,甚是开怀,但您让黄华进宫送信之举极为不妥!”
“皇姑姑的事情?!”欣梅的大眼睛眨了一下,可爱地小脸全是不解,问道:“皇姑母有什么事情?”雪儿、香芸、彩玲也是疑问地看着。
随即,陆安淡笑着瞥了一眼低头沉思的云轩,就告诉欣梅四女关于如何将林绛留在国内之事。云轩慢慢地回想着整个细节,猛然间大悟,暗道,自己不想让雪儿她们担心,所以没有告诉她们,但这事若是没有她们的配合就一定会露馅;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写在纸上,万一有闪失,父皇一世英名岂不是毁于一旦。想到这里云轩不由惊出一身冷汗,面色大变,庆幸不已,既然雪儿她们一定会知道此事,还不如让雪儿直接带话给陆安来的稳妥安全,真是愚昧之极。
一边告诉雪儿四女关于林绛的事情,一边目不转睛地注意着云轩的陆安,见状已经知道云轩已想通其中紧要的关节,冰雪聪明的四女此刻也知道明白陆安先前的意思,陆安再三叮嘱四女要注意的东西。
欣梅惊闻此事,小手捂着嘴唇,眸子尽是惊骇之色,如此离经叛道的想法竟然出自云轩的脑袋,雪儿轻柔地将她一缕秀发,捋过耳边,柔声道:“让姑母留在安平是父皇的心愿,轩这么做也是了却父皇一桩心思。”忽而笑道:“轩,考虑得如此周详,不会让其他人发觉的。”
“这些都是过后的事情,老臣到此是为告诉殿下……”说着便停了停,陆安一字一顿沉声道:“明日早朝赵王要――谋――反!”
“明天?”虽然早就知道林驰要谋反,云轩惊道,转念一想,父皇病危,李颐出征,安平城内防卫空虚,也不觉得奇怪了,肃声道:“陆老,需要云轩做些什么?”
闻言,陆安大笑,道:“殿下果然聪颖,今夜老臣带来的侍卫就是为明日之事备下的。”突然,叹了一口气,道:“今夜赵王将把五百名心腹交给江适,要他明日在午门城门将您处死,而后以烟火为号,领兵冲进皇宫篡夺皇位。此事圣上已做妥善安排,您如常上朝,经过午门之时,江适会将你捆绑,再燃起烟火,引诱赵王入瓮。而先前老臣就是嘱咐严犁不得妄自行事,而这十名侍卫就是护佑您的安全。殿下可曾明白?”
闻言,云轩起身领命道:“云轩明白!”突然,屋外传来滴滴嗒嗒地响声,抬眼看看窗外的已是下起了大雨。香芸走到陆安近前,为他添上些茶水,娇声道:“太傅,外面风吹雨打,您还是先在涛园休息吧?”
陆安摆摆手,谢过香芸一番好意,有些蹉跎地说道:“多谢太子妃!今夜怕是不行了,老臣要去江适那将赵王的五百心腹悉数捉拿,要是走漏了风声,恐怕又要生事端?”
喝了几口茶,再与云轩等人,随意地聊了几句,见屋外的雨小了许多,陆安便告辞,去江适那里。
第十六章(中)
翌日,天将启明伸手不见五指,这时是天空最为黑暗的时间,夜空的晨星绽放着最闪亮的光辉。赵王府院内却是灯火蒙胧,每隔二十步左右都点亮着一盏昏黄的宫灯,府中的兵丁急促地穿着各自的盔甲,神色非常紧张。远处的一个营房内,幽暗地烛光诡异地闪烁,二十多个兵丁昨夜接到命令,今日有大事发生,要他们整戈待装,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兴高采烈地猜测着有什么事情。靠在墙壁边的几个兵丁,双眸通红一夜无眠,眼角时不时地跳动几下,很容易地看出他们心中强烈地不安,似乎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此时,他们几个没有一个人出声说些什么,只是面无表情地擦拭着手中利刃,掩饰心中的恐慌。
不久,一个管事模样的男子,浑身散发着阴冷,“啪!”推门而入,环视了他们一眼,发现这些兵丁斗志昂扬,冷声道:“今天就是你们这帮小子加官晋爵光宗耀祖的好日子,所有的事情陛下都安排妥当。出去整列!”含糊其词地告诉他们是陛下的命令,兵丁都以为是赵王奉命行事,更觉鼓舞,大声道:“是!”说罢,兵丁们嬉笑着冲向前院,一阵杂乱地脚步过后,两千多兵丁就已经全部集中在前院。
须臾之后,林驰穿着私自制作的金龙袍和衮冕冠,一步三摇的走出来。冠顶上的二十四串白玉珠在暗黄的宫灯照耀之下,是如此的刺眼,那么的嚣张,不时地答答作响,林驰神色得意非凡,居高临下轻蔑地看了看下面的这些小卒子,唇角抹过一丝鄙视,随后世家之人和他的一些心腹朝臣与林峰、华靖也跟着走出。当下,兵丁们一阵愕然,嗡嗡地低声议论,林峰见状大呼道:“肃静!”
随即,林驰收起平常假笑的神情,做出一幅沉痛地样子,从怀中拿出一份他假造的圣旨,当下,兵丁与他身边所有的人都跪下。林驰哀声叹气说道:“当今万岁病重不起,卧床之时对孤下旨,言道太子林珏无德无才,贪杯好色,不足以立嗣,故于昨日禅让帝位予孤,孤三请而不得辞,遂厚颜窃之。太子林珏听闻此事,立意弑父谋篡,孤接到密报,林珏小儿今日便要行此不仁不义之举,故此,孤恳请诸位与四大世家一同助本王斩杀逆臣,以正朝纲。此事有众位大臣为证,倘若还有不信者,可上前一观圣上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