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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犁,今晚他们是不会出来了,让士兵轮换着敲锣打鼓与叫骂,不要给林谕有片刻安宁。”云轩道。
“是!”严犁传了命令后,一会觉得有些无聊,突然,也跟着大喊大叫,道:“杀啊!冲啊!杀了这两个小娘生的!”一时间,兵士们也象开了壳一般,各种挑衅的骂声不断,千奇百怪,层出不穷,骂娘、骂街、骂畜生等等,弄得云轩不禁失声笑了出来,摇头不已,这骂声原来还有如此多的门道,让他这贵重之人闻所未闻。
却说在里面听到这些的林谕兄弟两人,不由心间火冒三丈,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外面叫骂的人扒皮抽筋,挫骨扬灰都不解恨。帅帐里的林谕闻此早已是面目狰狞,将此间能率的东西摔了个通透。司马治苦口婆心地劝导,道:“世子,您要是派兵出去,正好中了他人的计策,得不偿失啊!铭东请您三思而行!”
林谕双拳紧握,烛光照耀下,其面目更加可怖,眸中狠毒之色尽显,太阳穴的青筋不停的涌动,一字一恨的道:“我-知-道,你-给-我-出-去!”司马治见此,遂不多说些什么,生恐触怒已经暴跳如雷的林谕,而遭到杀身之祸,赶忙退回自己的营帐内。
当下,林峰举起园凳望地上一摔,破碎声飞响,木头散落一地,犹不解恨,道:“二哥,你就让我杀了外面那些杂种!”
林谕极力的控制着自己,道:“你现在给我好好的呆着,不要轻举妄动,若是胆敢违抗军令,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二哥……!”
“你给我在这老老实实地坐着。”
另一边,云烯也如法炮制,而王豫的营寨中只是经过一阵短暂的忙乱,就安定下来,并且迅速地派出一队人到火堆附近小心翼翼地侦缉。忽地,云烯听见几声受伤的闷哼,紧接着这些兵士就围在火堆二十步左右查探,见此便低声喝令放箭,片刻就将这些兵士射退。
须臾,探子到营帐便将刚才的事情回报,王豫又十分细致的要探子描述了一遍,沉吟片刻,就命令兵士轮换休息,百步之内如果有人靠近才能用箭射之。薛临奇道:“公逸,你这是……?”
王豫苦笑着解释道:“殿下出招了,果然是奇招!岫之兄,前些时日殿下将士兵带入深山一月有余,他们可以说每人都会设下陷阱,若是冒然出击,我等必会落入圈套。殿下虽未上过疆场,但他能将五千兵士在短暂的时日内,训练成只比骠骑军稍差,此我等万万不如。”说完面容上挂着一丝无奈,道:“怀民兄已是令我头痛,加上在某些地方比他只强不弱的殿下。不是我说泄气的话,你我现今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顿了顿,接着说道:“先前士兵未到火堆之时,就已经触动机关,伤了几人,说明个中定有陷阱;到近处便遭到不多的箭矢射伤,但是仍然能够回来报信,其中必有诡诈。因此,我命令士兵们在百步之内才可放箭,不要做无谓的浪费,虽然他们在外面叫骂挑衅,只要不应,今夜还是相当安全的。估计明日殿下就会遣人军前擂鼓叫阵,让军中不得片刻安宁,使这些兵士成为疲惫之旅,所以我让他们轮换着休息,以期能保有些战力。”
说完,忽地一笑,道:“你我还算是好的,林谕那边殿下肯定是达成所愿。岫之兄,你也早些休息吧,我们明天拭目以待,等着接殿下的招数吧。”
这一夜两处营寨被云轩弄得象炸开锅的粥般乱做一团,就连各国使节也是彻夜未眠,直到天色将近大白之际,云轩才心满意足,十分谨慎地回到山村边的营寨。此刻,早已已经带着两千兵马秘密潜回明处营寨的任猛,留下六百人看守营寨。领着吃饱喝足,睡了一觉的士兵们,兵分四路,各领六百人分别由他、褚捷、史强和另一部将许则,轮番在王豫与林谕的阵前叫骂。
云轩回到营寨,未几,云烯也随之回来,两人互相通了消息。闻言,云烯道:“公逸似乎已经察觉我们的用意。”
想了想,云轩摇摇头,道:“若是他真的察觉,就在粮草之地加派人手即可,无需彻夜监视,生怕你们靠近劫营。公逸,为人方正,必是怕遭受无谓的损失,而小心谨慎。”过了许久,云轩道:“今夜我带人去王豫的营寨。下午让将士们多扎些便于携带的小草人,每人能带三个即可,将火堆推进五十步,看看公逸有何反映,回来再做打算。林谕那里就交给你了。”
“黑夜模糊不清,您是想给公逸来个鱼目混珠,但,百五十步已是在弩箭的射程之内,还是微臣去吧!”云烯道。
“不行,今夜半个时辰之内如若不成,就将它推进到百步,让他们的粮草直接进入我们的射程,如果可能今夜就把王豫的粮草焚尽。”云轩决然道。
仔细地想了半晌,云烯道:“如此也好,今日他们是要面对任猛等人的叫战,应是无法仔细查探。”遂转身,神情十分认真的叮嘱严犁,道:“殿下要是有半点闪失,我拿你试问。”
严犁想也不想的说道,“云大人,您放心,就是要了属下的性命,严犁也不会让殿下掉一根头发。”
闻言,云轩道:“这次是比试而已,伤不了我。严犁,你也忙了一夜去休息吧!”严犁走后,他也走出草屋,见此刻天色已是大白,淡淡地道:“任猛他们已经在叫阵了。”
云烯道:“是啊!殿下,请放心。他们几人都已经领了命令,您也做了万全的安排,他们应会做得相当利索。”
第十一章(下)
褚捷、许则二人带着人马连番搦战之时,林谕刚刚接到部下探察回来的情况。五个一夜都没睡好的探子,都是王府护卫出身,并未真正的见识过多少山中猎人的陷阱,还没走动昨晚火堆的地方,就已经被木箭射伤。立时,几人就商量再不能向前去,弄不好会丢掉小命,大家都同意,他们就一瘸一拐地跑回到营里,向林谕禀报此事。
听到褚捷邀战后,林峰不管士兵如何,就要带兵出去。司马治劝阻道:“将军,您到外面看看士兵们个个神情萎靡不振,士气低落,若是他们兵对兵、将对将的捉对厮杀,此战您必胜。树林中的陷阱与鼎山的如出一辙,今日又是太子派兵主动邀战,我们还是将免战牌挂出,让士兵们都休息好,再做打算。”
随即,林峰也和道:“也只有林珏这小毛孩,才能做出这宵小行径。二哥,我们不要去。”闻言,一脸困乏的林谕,点着头,说道:“恩,就依铭东之言。”
哪想到,褚捷带着士兵敲锣鸣鼓的叫骂了一个时辰后,但那骂人的方法,却是收敛了许多,见无人迎战,便收兵回去;还没等林谕高兴起来,许则又带着人过来,当下,气得林谕半死,就要冲出去,蒋致在一旁说道:“世子,属下观太子的部属到此搦战,不过区区五百人左右,依世子之明定是知道他们为何如此。”
当下,林谕就冷静下来,阴笑着道:“当然是将本爵引入他们的埋伏之中!哼!想那林珏乃是当朝太子,竟然用这下三烂的手段,在各国使节面前丢人现眼。”无论他们如何挑衅,和自己士气怎么低落都不许迎战,暗中积蓄力量伺机与云轩一战决胜负。
另一边的任猛和史强,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发觉自己部下士气有些低沉,士兵都带有些怨气,便问道:“你们为何如此?”
传令兵道:“将军,我们在校场也和王将军他们比试过,我们六百人能敌他们近两千,为何要我们见他们出来就跑?”
任猛笑问:“殿下对我们如何?”
“殿下对我们很好,无论是钱粮和训练都比其他的地方,好上很多!”
“我问你,如果是你,能想到现今咱们只比骠骑军差上一筹吗?”
“嘿嘿!将军,你又和小的开玩笑,来之前哪敢想啊。也就是希望能给他们选上,等到放假探亲的时候,回到村里一说,我是骠骑军的一员,准保让他们羡慕死。”
闻言,任猛被他憨厚而淳朴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道:“那你如今还有什么想法?”
“小的有种感觉跟着殿下,我们跟着殿下一定不会比骠骑军差!”传令兵非常肯定的说道。
骑在马上的任猛勒住马,笑道:“这就对了,殿下赏罚分明,待人十分诚厚,而且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智慧,只要你们好好做,何愁没有光宗耀祖的时候。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小兵摇摇头,神色立即变得坚定,刚才一番话语任猛也没有刻意的放低声音,一时间整个千多人嗡嗡低声交谈的声音响起。
史强清了清嗓子,道:“大家都清楚了!”
立时,士兵爽朗的笑声传出,同声道:“明白!殿下英明!”
“小老弟,哥哥我要了这头阵,你随后再来!”任猛道,“跟我上!”
先一步来到王豫阵前的任猛,未成等他上前搦战,就见到营门大开,王豫的部将领着一千五百多人杀了出来。任猛听从云轩的吩咐,若是有人杀出千万不要等人列好阵,才冲杀过去,当下,就听他喝道:“将士们随我杀过去!杀啊……!”王豫手下的兵士都是没上过战场,以为会象在校场中比试的时候,摆开阵势,那想到会是这般光景。
当下,任猛领兵立时把那部将的阵势冲得个七零八落,混乱不堪,见他抡起木棍左披右打,如磨盘飞转,舞了水泄不通,兵士竟无人是他一回之敌,这小子边打还边吆喝着:“奶奶的,不痛快!来个能与我过上两招的!”
士兵们受到他的鼓舞,杀得更加起劲,如乱石穿空般,把王豫部将的阵势杀了个对穿,叫痛声不断,木械与旌旗东歪西倒洒落一地,竟然给他带着六百人直接杀到了王豫的辕门。此刻,胡肃从后面策马追上正杀得过瘾的任猛,道:“将军过了!”
闻言,任猛把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面色一黑,喝问:“过什么?我正杀得过瘾!”问完,方才想起云轩的命令,把马往回一带,叫道:“撤!快撤!不要等王将军从营寨里杀出来!”于是,前军殿后,后军变前,未等王豫的部将把部队整好,就如飞般的冲了回去。约莫到百步左右,任猛命令所有人停下,道:“取弓,只管朝着人多的地方射。”
瞬时,这六百人的箭矢就如满天蝗虫飞向稻田,疾风骤雨般泼向想要追过来的骑兵。虽是木箭无锋,但落到人和马的身上还是很疼的,此刻,任猛等人电闪般快速地连射三轮,再看那追来的骑兵中,从马上掉落下来已过大半,有些士兵都被马蹄踩伤,鲜血洒落满地,也不知道是否有人死亡。如此任猛逃一阵,便与追兵对射一阵,这么有了两轮,营寨里的王豫也察觉,任猛虽是后退旌旗不倒,阵势不乱,很明显是要把自己的部队引到一地,如此下去对自己很不利,立即下令鸣金收兵。
回到营寨中,那个领兵的部将憋了一肚子气,拱手问道:“将军,我等后来是占尽了优势,末将不明白为何却是收兵!”
薛临毫不客气地一挥衣袖,训斥道:“无知!岂不知,为将者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胆大心细,还需沉得住气;象汝这等鲁莽行事迟早要白白断送兵士的大好性命。”一指又杀过来的任猛,道:“你看看,任猛旌旗不倒,神色不慌,阵势不乱,士兵士气高涨,哪里是打败仗的样子,分明是等着你这只肥羊落入虎口。哼!还占尽优势,你羞是不羞!”
闻言,部将看了看任猛再度整军杀了,低下他先前理直气壮的头颅,古铜色的面容,变得更黑,一脸受教的样子,道:“末将曾昂知错。”
王豫笑安慰道:“你我年纪相近,给岫之兄训斥已是平常,无需挂怀。”语锋一顿,命令道:“传令,没我的军令任何人不得出战,若是他们靠近,只管用强弩、箭矢射杀!”
这一日里,王豫与林谕阵前四人轮番叫阵,震天金锣声未成歇息半刻,营门之外的部队一幅趾高气昂骂咧咧的模样,吵得两人军中士卒得不到一丝一毫休息的时间。却又怕中计不敢出辕门半步。天色微暗,入夜时分,月儿初挂之时,四人才带着心满意足的心情向云轩禀告。
第十二章(上)
入夜之时,才得安宁的王豫,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见任猛等确是退去,心里方自松了一口气。突然想起,未成来得及细细查问自己亲卫,得知昨夜两地起火的情形,身形一震,面色大惊,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才知道殿下不仅是对自己,而且还对林谕同时发难。为何派到他们营寨附近的探子未能察觉他们出来,难不成……
一旁的薛临见此,问道:“公逸,何事如此惊恐?”
当下,剑眉紧锁,神色黯然地王豫,无力地坐在自己的帅椅,微微摇摇头,道:“岫之兄,此战林谕败局已定,而我最多是能比他晚些时日而已。殿下果真厉害,一出手就使人无半点还手之力。”
闻言,薛临神色震骇,失声惊叫:“什么,这区区一战就说我等必负予殿下?”
愁眉苦脸的王豫,苦笑道:“岫之兄,若论文采风流,治国之道,整肃军务,小弟不如你多矣。但,殿下所训之士卒本就强上不只一筹,这你也清楚,故此我定下坚守不出,以不变应万变之策。但昨日夜里,殿下竟能躲过探子,轻而易举地到我等侧榻,在火堆左近设下许多陷阱,使人不能近查。一夜喧闹,直至天明才湮没痕迹扬长而去,这难道不能看出什么吗?”
略一思索,薛临清秀的眸子,暴色精光,震惊道:“你是说,殿下的营寨实是专为欺诈我等而设。”
“不尽然!”王豫抬起手微摆了摆,道:“个中陷阱十之八九都是真的,但我等拔全营之力,已是可将其攻下。但,即便是攻下它,我们还是输。”见薛临满面懵懂,将地图在帅案上摊开,进一步的解释道:“岫之兄,你来看,殿下所建如铜墙铁壁般的营寨,不过是为了图个与我、林谕距离相近,而并不是考虑能否坚守,仅是昭示着兵马全数皆在其中。此役,未战之时,殿下便已得先机,早已将绝大部分的军力撤出营寨,不知在何处伺机而动。我与林谕的举动怕是都落入殿下的算计之中。”
“公逸,既明白为何还说这般丧气之语?明日他们胆敢再来,就点两千人马叫他们有来无回!顺路攻下殿下的营寨,这胜利岂不是指日可待。”
闻言,王豫淡笑道:“若是昨日我等直接攻占殿下营寨,小弟还有几分把握,但现在任猛等人已经回营,此意不可成矣!你说明日遣人追杀任猛,也是不成的。”
“为何?”
“任猛在明时,史强就为暗,反之亦然,除非能找到他们设伏之地,方可有一丝胜机。”王豫道,“如今士气低落,兵士虽有再战之能,但长此以往必将困乏疲惫,而无战力。”
当下,二人一片寂默,苦思破解之法。此时,任猛等人领兵回到明寨,几人便亲自前往向云轩禀告。
闻听之后,云轩坐在木桩而成的凳子上,食指轻巧而有节奏的敲打着木案,昏黄的烛光下,更显从容与睿智。半晌,才稳稳地说道:“严犁,传我军令,所有士兵取下草人,依昨夜之法继续对二人实施搔扰,再发现有探子打探立刻将其生擒虏走,不得让其走漏消息。任猛,明日尔等继续在他们阵前搦战,直到孤下令停止方休。”
“末将等遵命!”
看着他们一脸异色,云轩忽而笑了笑,“你们是否好奇,孤为何朝令夕改?”
呵呵,云轩见他们头点得象小鸡啄米般快捷,笑道:“任猛回禀说,王豫仍然有再战之力,孤以为就不应以兵士性命冒险。也罢!趁着今日你们几人都在,孤便将用意都告知尔等,此策无非是利用二人的慎重,欺敌以隐匿我军的战力;其二,夜间用金锣扰之,使其不得安生,士气低落;其三,阵前搦战,使敌追之,削弱其力,而使之成疲军。”
说着,云轩俊面含笑,摇了摇头,续道:“此计乃以防万一专为公逸所设,没成想竟然还是未竟全功,故,此策乃孤之败笔也;其四,消耗敌箭矢,使其只有近攻之能;这在林谕处已得见证,再有两三日的功夫便可,其五,也是最为重要的,利用敌已无远攻之利,用火箭焚烧其粮草,后回营坚守使其不战自败。现在,你们都可曾明白,策乃战之先,万不可动;计随战事展开,应依时、依地、依人不断调整与变化,切不可只何事依原计而行。此乃,古人所云,为何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当下,星目一扫,四人与严犁皆是坐在原处,低首思考着自己先前的话语,云轩也不计较几人的失礼,与云烯相视而笑,等着他们回过神来。良久,几人面现感激看着云轩,云烯笑骂道:“还不快谢谢殿下教授你们兵法。”
“啊!”这才恍然大悟,云轩是故意告诉自己,借此战教授兵法韬略,五人立时单膝跪地,谢道:“属下,谢过殿下教导。”
云轩笑道:“都快些起来,只要你们有所得,就没有辜负孤的一片苦心。”忽而淡然一笑,心生戏虐,接着说道:“若是无道的昏君,孤先前教授尔等的,可说乃名将之路,也是寻死之路,你们可明白?”
突闻此言,几人不由失声叫道:“啊?!”看着几人一惊一咋,张大嘴巴的样子,云轩纵声狂笑。一旁的云烯见此,不禁大为摇头,遂转念一想,殿下无论是多么聪慧,究竟才是不到十六之龄,只是其颖慧让人不禁忘记他多大了,清峻的面容,凸现莞儿,说道:“你们会认为圣上与殿下是昏君吗?”
当下,嘿嘿几人笑得十分憨然,云轩笑着说:“你们都回去准备,先前的命令。”
接下来的六七日功夫,云轩所部不停地在王豫与林谕营地搔扰叫阵,几乎没有片刻的安歇。林谕在其中曾派出近千人马,追杀褚捷,却被他带着绕了个圈后,生擒近七百人,遂无论如何都不再出战;王豫所派出探子,竟然是一个都没有回来。入夜,云轩已是将火堆逐渐推进到百二十步左右,王豫终于忍不住,下令放出大量的箭矢。此后,两人的营寨夜间依旧如故,这日,林谕所射出的箭矢少了许多,云轩以为时机已是成熟,立刻着手准备最后一击。
第十二章(中)
这天,浩瀚的天空中没有一丝晚霞,阴沉的云层撒满天际,空气中到处是紧张与不安,此时宁静得让人窒息,云轩循例在晚饭时候没有让兵士再去骚扰,顺利地潜入王豫附近的树林中。片刻之后,寒夜初袭大地,如刀割般的冷风,愈演愈烈,天空更加灰黯,满天的乌云染灭了星光,似乎万物都已察觉到,这最后一战的紧张、压抑。
这时被云轩搔扰得困苦不勘的王豫,似乎察觉到什么,反复地在帐内来回走动,面容已是疲惫憔悴,神情更加谨慎,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