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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日神剑-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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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山坳里面还有几个守林的,兄弟们去了之后就把他们的房子占了,把守林的关在一间放杂物的小房子里。经过差不多两个多月的跋涉,所有人都疲劳到了极限,这段时间成了难得的休整机会。
这天听见远处乒乓作响,大家本以为是枪声,听了一下才听出是鞭炮的声音。本来孙寒是知道今天是除夕的,但他害怕大家想家,就没敢说出来。这段时间孙寒觉得身上的担子快要把自己压垮了,他本是个火暴脾气,但现在憋得有火也不敢轻易发,现在关键是要把兄弟们拢住。
他暗自发誓一定要把这支队伍带进关内。孙寒在想,别看小鬼子现在很牛,早晚被老子带着人打回去。

除夕佳节(2)

除夕佳节,兄弟们闷在几间木头房子里,背井离乡的哀愁不禁悄然袭来。所有人都沉默着不说话,他们,堂堂的东北军,丢掉了东北,让自己的家乡落到了鬼子手中。
看着气氛这么沉重,孙寒有意想和大家唠唠嗑,好排遣一下大家的乡愁,就让李雄明讲几个笑话,他了解李雄明,肚子里面荤段子不少。
可此刻的李雄明也是被强烈的思乡之愁笼罩着,哪里还能讲什么笑话啊,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李,整两段,赶紧麻利的。”孙寒一脚踢在李雄明的屁股上。李雄明不情不愿地起身挪了个地方,这下孙寒够不着了。
“我操,你这鳖孙,赶紧整。”孙寒从口袋里掏出烟来,挨个发了一圈,唯独不给李雄明。烟是前几天在城里买的,他一直没舍得抽。
“那好,整一段。”李雄明咳嗽一声,把一口浓痰吐在地上,然后朗声说道:“东北是咱老家啊,那疙瘩大伙儿都知道冷,可咋个冷法,大伙说说。”
“撒尿抖慢了,尿都能冻住。”一个兄弟接着说,众人大笑。
“听老辈人说,以前有老客从山上下来,嘴唇冻掉了,走哪儿都龇着牙笑。”
“这都不算啥,我给你们整个绝的,听好了,真人真事。大家听好了啊。”李雄明确实是个说笑话的材料,几句话把大家的心说得跟猴挠的一般。
等到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之后,李雄明说道:“有一年啊,那天冷得嘎嘎的,雪一气儿就下了一个来月。那树都冻得咔吧响。俺们村有祖孙爷俩,有一天小孙子出门拉屎,结果刚拉出来就被冻在地上了。冻住了之后那屁眼门子疼啊,就扯嗓子喊他爷爷。老头一看心疼孙子啊,赶紧爬过去拿嘴哈气,想把屎橛子给整化了。哪想到啊,那天太冷了,老头的胡子立马给冻在小孙子屁股上了,两个人都被冻在那儿了。”
说到这里李雄明停下来不说了,孙寒心里在骂,掏出一根烟扔了过去,李雄明接住了狠狠吸了两口,火头没几下就烧掉了一半,烟头被烧成尖尖的红点。
边上兄弟的兴致刚被逗上来,这下哪里肯罢休啊,催促着李雄明接着讲。
“好好,我再整一口。”李雄明紧着把烟抽到快要烧着手了才扔,刚才他是不舍得烟,怕讲笑话的时候烟白白地烧了。
抽饱了之后,李雄明把烟头踩灭了,然后接着说:“当时我正好路过啊,一看这路边上好好的怎么蹲俩马猴。”
兄弟们放肆地大笑,孙寒也笑了出来。
“我就看新鲜啊,过去瞅瞅,一看,日他姥姥,两个人被屎橛子冻地上了。我说赶紧得救人啊,从边上整了根棍子,对准了就要砸。结果老头说了句话,差点没把我整得乐趴下。”李雄明说到这里印帕晨醋潘锖�
“操你姥姥,你他妈一个屁分两宿放啊。”孙寒嘴上笑骂,但还是掏了根烟扔了过去。
李雄明从地上把烟捡起来吹吹土,然后夹到耳朵上。边上的兄弟眼睛瞪得大大地等着他继续讲。
“哈哈,老头说,小伙子,一定要看准了啊,长胡子的是脸,不长胡子的是屁股。”说完了李雄明笑呵呵地环顾大家。
“这就完啦。”
“可不就完啦,你还要咋样?”李雄明用火钳夹起一块火煤点着了烟。
边上的兄弟面面相觑,都没怎么弄懂李雄明说的是啥。
突然武鸣悟出来了:“操你姥姥的,你他妈的敢笑老子不长胡子。”武鸣笑得浑身发抖,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砸李雄明。
这时大家才都明白过来,众人肆意地狂笑,年岁大长了胡子的兄弟指着年纪小的傻乐,年纪小的也哈哈大笑。

除夕佳节(3)

大家好像忘却了自己现在身在异乡,和主力脱离,没有后方,没有给养,甚至有时连吃的都没有。他们还是那么年轻,却要承受远不该他们这个年纪承受的东西。
若干年后,丁三已经成了一个老兵,他也在一个饥寒交迫的冬夜给自己的部下讲了这个笑话。其实带兵就是那么简单,你把部下看做自己的兄弟,他们就会追随你。
笑声就那么洋溢着,大家都太苦了,无论是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现在终于有了这么一个缺口可以倾泻出来。
笑声慢慢低了下去,兄弟们逐渐沉默。最后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有人叹息,有人无声地抽泣。看着大家情绪低落,孙寒似乎也受到了感染,他把手上的烤土豆扔回到火堆边上的热灰中。
“兄弟们,今天是咱中国人的除夕佳节,这本来是个家家团圆的日子,可是鬼子打了进来。咱们多少老百姓家破人亡,多少中国人没法和自己家里团聚。咱们是堂堂的东北军,操他姥姥的,丢人啊。”
“长官,打回老家去。”
“对,打跑日本鬼子。”
“操他姥姥的小鬼子,只要老子还活一口气,就他妈的打到底。”
打回老家去!多么朴实的一句话,当年多少中国人,多少背井离乡的中国人,正是心中揣着这句话,端着刺刀扑向火海……
打回老家去,打回东北去,就这样,一个阵地一个阵地争夺,一条生命一条生命牺牲。没有了家园的中国人,为了自己的土地,为了自己的子孙投入了那十余载的血腥厮杀。
看着同仇敌忾的兄弟们,孙寒高声说道:“兄弟们,今天是除夕佳节,咱们都有家,都有老娘,但咱们还要和小鬼子打仗,不能守在家里,不能孝顺爹妈。兄弟们,咱们到门外列队,一起朝东北方向磕几个头,就当是给老家的家人拜年了。”
三十多个铁打的汉子在除夕佳节的寒冬中跪成了一片,遥遥地向东北方向磕了三个头。有人默默地流下了眼泪,有人纵声大哭。
“娘……”

智袭军马场(1)

部队在山坳里面休息了七八天。这段时间孙寒分别又组织了三次进城的侦察。侦察的结果大出孙寒的意料,这么一个小小的县城驻扎了伪军约一个连,并警察一个多排。此外在县城的东侧,有一个养马房,是鬼子屯在这里的军马。这里水草好,军马养的肥。军马常常需要长到一定的年纪才能正式编入部队,所以这里养的都是小马。
听到这里孙寒动了点脑筋,要是能把鬼子的马打掉那该多棒啊。但这个主意太冒险,而且马场还有四个鬼子和一个班的伪警察看守。县城又特别小,撒开腿一口气能从城的这一端跑到另一端,腿脚利落的用不了五分钟。
孙寒虽说基层指挥没问题,但参谋能力却不行,尤其这种需要打巧仗的时候,孙寒适合打硬仗。他把侦察来的情况和大伙一说,各说各的主意,但基本上仔细一讨论,都有很大的漏洞。
最让大家头疼的是兵力问题,现在能用的总兵力只有三十多人,而且还包括四个南京大学的学生兵。伪军打仗再不济,人数毕竟在那儿呢。
最后还是骆钧想了个主意,大家都认为行得通。骆钧的主意是这样的:马房里面什么最多,当然是草最多啊。这个季节马一般都是吃干草,还有精料,晚上还喂豆饼好长膘。这些干草和豆饼什么的烧起来很难救,民国十六年,骆钧所在部队的辎重马场就被烧过一次。当时整个北大营派出去三百多号人才把火给扑灭了。这个事情骆钧印象极深,因为这事他还挨了打,所以这次很自然地就想到了这个主意。
计划在县城的东南西北分别依次点火、放枪。先从北边开始,点完了火就开枪,等伪军一来就尽快脱离。然后是西边,南边,这样到东边的时候,鬼子已经麻痹了。到时候先用机枪逼住马房的鬼子和伪警察,然后放火烧,马房一点就着,等鬼子赶过来,估计连个马骨头都没了。
整个计划的关键一个是要有风,这样火才能一口气烧得很大。另外一个是必须是晚上,最好是刚刚擦黑,因为太晚了伪军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第三点就是袭扰的兄弟撤退碰头的路线要算计好,既要能绕开伪军的直接观察,又要能够迅速撤离。
当天下午,孙寒带着李雄明和武鸣、骆钧几个人去认真看了一遍地形。李雄明早些年当过土匪,对于这种袭扰战很是驾轻就熟。他找了几个方便潜伏和进攻的地形,大家看了之后都觉得问题不大。
第二天孙寒把所有人集中起来开了个会,在会上孙寒把骆钧的计划和李雄明找的进攻路线分别作了讲解。孙寒讲完之后,骆钧和李雄明也分别说了进攻中需要注意的事情,当下大家各自去做准备。
曹猛带着手下的兄弟当天晚上绑了附近牲口比较多的一户牧民,主要是为了搞到马匹。
李雄明带着丁三等人去找放火的草料,另外还弄到好多烧酒、牛油什么的,其他兄弟自制了很多火把。
任务分配了下去,其中武鸣带人负责北边放火,门小平带人负责西边,曹猛负责南边。这些人放了火之后迅速骑马到东门接应其他兄弟。孙寒带着主力部队先走,具体东门由李雄明带队进攻。在地上的简易地图边上,大家反复演练了很多次,直到参战的所有兄弟都能明白自己的任务和其他兄弟的任务为止。
当天夜里,部队的主力约十几个人由孙寒带队先出发了,连夜急行军八十多里地找到一处风化土城隐蔽起来。等待参战兄弟前来会合。
整整一个白天,小城里面没有太大的动静,负责侦察监视的兄弟回来说,没有发现城里面增加兵力。一直挨到天擦黑,西北风刮了起来,参战的几路人马开始出发。
按照事先约定的时间,小城的北边最早浓烟四起,然后武鸣开始朝北门边的伪军开火。伪军不清楚城外究竟有多少兵力,连忙从城里叫人。伪军慌慌张张地赶到,但天已经黑了,伪军不敢追击,只敢蜷缩在几处房屋里朝外面放枪。

智袭军马场(2)

没过一会儿,西边也烧了起来,这次伪军有点慌了,怎么到处都有放火的。于是又抽调一部分兵力到西边。刚到了西边,南边也响起来枪声,紧跟着也有几处民房被点着了。伪军只好又抽出兵力到南边搜捕。
结果这么一来,三处分兵,整个小城里面顿时风声鹤唳。城里的老百姓都在议论,说伪军招惹了附近的胡子一枝花,这次没准儿把整个县城围住了打的。这话就有传到伪军耳朵里的,本来伪军内部就军心不稳,这么一来就更加人心惶惶了。
三处火势并不大,也就是烧毁了几间民房,另外枪是从远处打过来,打了没几枪就没动静了。打枪的人好像都骑着马,伪军认为这次肯定是胡子闹的。
就在伪军忙着在三处灭火的时候,武鸣他们赶到了城东边,李雄明他们早已准备好了。大家集中起来,七八十根火把被扔到了马房,顿时火光冲天。马房里的伪警察和鬼子想往外冲,但被李雄明带着兄弟们用排枪压制住了。那四个鬼子是马夫,不会打仗,他们四个只有一支步枪,只好举着铡刀和木棍往外面冲锋。刚冲出马房,就被密集的子弹打翻在地。
伪警察一看这样只好一面救火一面朝外面放枪。李雄明一看形势,就让大家停止射击,他矮着身子跑到离马房不远的地方,然后朝里面喊话。李雄明冲着伪警察喊:“你们放下枪,我们就是冲着枪来的,把枪放下我们就放你们走。”
这时马房的火势越来越大,那些伪警察早已乱了手脚。有人说守在这儿,一会儿肯定有人过来帮忙救火。还有人说,先保条命再说吧,现在这火越来越大了。最后怕死的占了多数,伪警察把枪支从马房里面扔了出来。
李雄明让兄弟们不要开枪,然后喊话让伪警察们赶紧逃命去吧。一时间马房里面冲出二十多号人,个个被熏得脸上黑糊糊的,很多人已经被烧伤了。伪警察们见不开枪了,呼啦一下立刻作鸟兽散。
兄弟们过去把地上的枪全给捡了,然后纵马狂奔迅速撤离。这一仗除了一个兄弟被跳弹打伤了之外,部队几乎没什么损失。但战果还是相当不错的,缴获了二十多支步枪,还烧了鬼子至少四五十匹战马,打死了四个鬼子。
部队骑马向东狂奔了二十多里地,武鸣命令下马。兄弟们把马全放了,老马识途,自然会回到自己的主人那里。这样就会吸引伪军跟在马后面追击。然后兄弟们每人背几支步枪,向南强行军,朝着约定的地方和部队其他的兄弟会合。
一直到第二天的凌晨,孙寒派出的接应流动哨见到了南撤的兄弟们,一看他们每人身上都背着缴获的步枪,大家都乐开了花。
通过清点,缴获了三八枪七支,老汉阳造十一支,新式毛瑟步枪八支。孙寒让兄弟们把枪支分别安排给身体强壮点的兄弟背着,这些枪支虽然兄弟们用不上,但这一路上的给养就不成问题了,因为可以拿枪和牧民换粮食和肉。
为防止伪军追击报复,部队在这个土城里面潜伏了三天。直到第四天,他们估计伪军可能不会再搜捕了,才在晚上开始动身,继续朝察哈尔方向行军。
这件事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在里面,伪军光顾着追查马匹的下落,那天晚上几个伪军骑马搜索,结果发现马匹是往东走的。所以紧跟着几天伪军会同一个小队的鬼子严密地搜查了东边,但始终没有什么收获,还和当地的胡子干了起来。
被误认为袭击了县城的胡子一枝花至此也和鬼子彻底不共戴天,成了当地的一支抗日武装。几年后,一枝花率部打掉了鬼子的一支辎重队,鬼子派重兵围剿,走投无路的一枝花只好带着人投了八路。
当年尽管国民政府放弃抵抗,但整个东北民众自发组织的各种抗日武装仍然给日军造成了很大损失。鬼子没有想到这些他们眼中的乌合之众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始终剿灭不了,各地的抗日烽火如同草原上的野火一样,扑灭了一处,又起来一处。

智袭军马场(3)

那些拿起武器的人们,他们也许没有读过什么书,也不知道什么救国救民的大道理。但他们是中国人,他们骨子里面早已遗传下来了中国人最英勇不屈的基因。所以他们会拿起武器,饿着肚子,忍受着严寒和鬼子血战到底。
而另一些人呢,数量庞大的东北军,一部分撤退到了关内。另一部分慢慢分化,他们其中如孙寒这样的,当初也并不是铁杆的抗日部队,但在大浪淘沙中,他们如同金子一般闪烁出了人性的光芒。
还有一部分,在缺少给养,看不到出路的情况下,投降了日军,成了鬼子的帮凶。他们很悲哀,因为人民的唾骂将他们永远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蒙古高原的夜空中,一小群穿得像叫花子的中国军人在孤独地向南行军。尽管他们丢了东北,尽管他们背井离乡,但几天前他们刚刚打了一场小小的胜仗,这增加了他们的信心。向南,向察哈尔,他们决心找到自己的大部队,他们决心誓死抵抗。
他们或许无名,但他们不愧是东北的爷们。每个人看着前面兄弟的背影,一步一步地向南走着,一步一步地远离自己的家乡,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小鬼子,老子总有一天会打回来的。你们这群禽兽,给我等着。”

回家(1)

每年的春季,从蒙古高原上都会刮起漫天的沙尘。远远地看过去,地平线上似乎涌起了灰黄色的波浪,高达几十米的浪尖如同一道铁幕一般,缓缓向东南方向拉去。沙尘过处,地面上所有的东西都被一层厚厚的尘土笼罩着,既没办法呼吸,更没法子睁眼。那风更是大得能把人刮得栽跟头,风声如同剃刀划过钢板一般,刚开始听着是呜呜的声音,等陷到沙尘里之后就听见尖厉的声音从每个缝隙中撕扯出可怕的响动。
孙寒听着庙外的风声,无可奈何地看着坐得横七竖八的部下。部队被这次的沙尘阻隔了整整两天了。可这两天里,风势却丝毫没减。整个庙里从屋檐、门缝、窗户等处灌了无数的沙土进来,稍稍深呼吸一下,就能呛得人肺疼。
兄弟们已经断水两天了,而且剩下的吃的也只能再支撑不到三天。这沙尘和这风要是再折腾下去,别说行军了,就是困守在这破庙里渴也渴死,饿也饿死了。
看着孙寒焦急的样子,他的老部下李雄明也是抓耳挠腮帮不上忙。这种鬼天气,是一点法子都没有。兄弟们渴得要命,而这风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再这么耗下去,真不知道还能挺上几天。
他凑到孙寒边上:“长官,你看这风还要整几天啊?”
孙寒手上玩着根挑蜡烛杆子,没好气地说:“这老天爷发疯,谁他妈知道啊。”
李雄明碰了个钉子,怏怏地说道:“都是少帅命令不抵抗,东北丢了,惹得老天爷不高兴。”
“就你废话多,你要是牛,你他妈的出去找水啊。”孙寒轻轻地抽了李雄明一下,他不怎么喜欢自己的部下说这种大不敬的话,这要是传了出去,可是天大的罪过。
李雄明是驴脾气,一根筋,脖子一横不说话了,半天听着吱吱响的风声运着气,最后好像鼓了天大的勇气一般说:“找就找,我就不相信找不到水。”说完之后腾地站了起来。
孙寒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重,他起身一把将李雄明拽着又重新坐到地上:“倔啥倔,说你一句还来劲了。你傻啊,这个天要是能出去找水我不早派人去了,你给我老实待着吧。”
李雄明被拉着只好又坐了下来。但这两人的对话却吸引了边上的曹猛,他拿胳膊撑着,屁股几下一挪就到了两人身边。经过了张明灿投降那次之后,曹猛已经对孙寒彻底服服帖帖了,他觉得像孙寒这样的爷们才是真正打鬼子的。加上曹猛身上背着鬼子欠下的血海深仇,所以他特别服孙寒这样的。
曹猛坐过去之后,两个人都没理他,曹猛憨厚地笑了笑说:“长官,照我说,老李说找水的事情也不是不靠谱。我中午在听着呢,风小老鼻子了,估计再等等,等风小下去,我和老李出去找点水吧,兄弟们两天多没喝水,尿都没了。”
其实孙寒何尝不着急,但他实在不愿意手下的兄弟出去冒险,找不到水事小,要是派出去的兄弟有个三长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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