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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义节度使袁彦,在赵匡胤称帝以后“日夜缮甲治兵”,被举报有反宋意图,赵匡胤立即派潘美去做监军,在这种无形的压力下,他只好乖乖地单骑入朝,听候差遣。
驻扎在蒲州的杨承信,暗中准备武装暴动,赵匡胤以送生日礼品的名义,派密使前去侦查。杨承信惧怕暴露,未敢起事。
建雄军节度使杨庭璋的姐姐是郭威的妃子,与后周皇室是近亲,李筠起兵时曾与之联系。因此,赵匡胤对他不放心,“疑有异志”,派人伺察。他未敢反抗,被调任为靖难节度使。
一份秘密报告,就能消弭可能出现的刀兵动乱,特务手段(情报战)的威力绝对不可小觑。
对于居住京城的官吏,赵匡胤防范更严。大街小巷,到处都布满密探,他们随时随地监视各级京官。除了派密探侦察各级官吏外,对位居重职的官员,赵匡胤还经常亲自外出,改扮普通人装束,暗中巡察。他私访的对象,大多是旧勋功臣,看他们有无谋反之心。
由于赵匡胤推行了这一套严密的特务系统,使他对各级文武官员的举动,了如指掌,使刚刚建立的宋朝有了超过五代各朝的强大控制力。
这种特务活动,曾使得众多官吏心生惶惑,然而赵匡胤为人宽宥仁厚,从不滥施刑罚,暴杀大臣,因此出现了历史上一个空前绝后的奇观——这是一个大量使用特务却没有出现血腥特务统治的时代。
这样的奇观,是那些小肚鸡肠的统治者万万学不来的,明朝臭名昭著的“锦衣卫”和东西厂就是明证。
挺进到长江以南(1)
雪夜访普图搞定了自家的后院,赵匡胤就思谋着怎样把自家变成天下。
要说当时的宋朝,形势还真是不乐观,北方有契丹族建立的强大的辽政权和其控制下的北汉,南方的“国家”可就多了,有占据江汉一隅三州的南平,有占据湖南十四州的武平,有据有两川、汉中四十六州的后蜀,有据有岭南六十州的南汉,还有据有江淮地区的南唐,据有两浙地区的吴越等割据政权。
也就是说,赵匡胤费尽心力从孤儿寡母手中弄来的江山,也就是中原这一小块。
虽然列国环绕,但与这些列国比起来,宋朝还是最强大的,这时的形势,很像战国时的秦与六国的状态。
这要感谢后周的两任皇帝——郭威和柴荣励精图治、开疆辟土,使国力有了很大的增长,那些割据势力纷纷称臣。宋太祖赵匡胤代后周,继承的不仅仅是国土范围,还有丰厚的政治遗产。
除了辽,宋最强大的对手就是南唐,可南唐早就被柴荣给打怕了,对继承了后周遗产的宋也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异动,这就给了赵匡胤积聚力量、调兵遣将的时间。
本来赵匡胤的意思是先把北汉灭了,然后再荡平南方,但文武官员都不赞成先攻北汉,他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最终作出这个决定是在一个雪夜,赵匡胤和三弟光义微服摸黑来到了赵普的家里,他是要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听听自己这位首席智囊的见解。
寒风夹杂着雪花飘落,君臣三人在屋子里吃烤肉喝烧酒,谈论着天下大事。赵匡胤说:“我看,还是先拿下北汉。”
赵普却说:“北汉扼守着西和北面,减少了我们不小的压力,要是先收取了北汉,所有的问题就要我国独自承担,所以不如先把南面的小国平定了,再回头收拾北汉,那时它一个弹丸之地,还能兴什么风浪?”
赵匡胤笑了,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刚才不过是试试你罢了。”
赵普分析得有道理,这些道理赵匡胤也不是不懂,可他还是有和北汉和辽碰碰的欲望,只不过还在犹豫,听了赵普的分析,才收起了这个心思。
当上了皇帝,连“忠厚”的赵匡胤也开始变得虚荣起来,这就是权力和地位的魔力吗?
当时南方各国的皇帝王爷都是昏庸的主,才干不行也就算了,还个个都骄奢淫逸,没有一个是赵匡胤的对手,这也是所谓的时势造英雄吧。
“先南后北”、“先易后难”的国策定了下来,在削平南方之前,赵匡胤对辽和北汉采取了守势,选派宿将率领重兵镇守北部要点,并对来犯之敌适当反击。同时与契丹互派使臣发展关系,力图保持北方战线的暂时安定,剩下的就是等待最好的时机了。
机会很快就来了,而且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撞到枪口上的是割据湖南的武平周氏势力。
占据湖南的武平节度使周行逢,拥有今湖南及广西部分地区,他在南方那些统治者中算是最出色的了,不仅尽心尽力地治理这片地盘,法令也没有那么苛刻,百姓过得还说得过去。但周行逢最大的毛病是猜忌心极重,只要谁让他起了疑心,就等着掉脑袋吧。
建隆三年(962)九月周行逢病死,继承他权力的是他年仅十一岁的幼子周保权,这和后周柴荣死时的局面一样。
周行逢也知道在自己死后必然会有变故,就在临死前说:“和我同时起兵的有十个人,已经有九个被杀掉了,只剩下衡州(湖南衡阳)刺史张文表,在我死后他必然叛乱。”他嘱咐派杨师ヌ址ィち耸裁炊己盟担绻虬芰耍腿ス樗乘纬蛭钥镓坊故呛苋屎竦模谒氖窒绿稚钤趺匆脖缺慌丫甭镜暮谩�
要说周行逢的判断还真准,张文表听到周保权继承了权力,就怒发冲冠了:“我和周行逢在贫贱时一同打天下,现在他死了,却让我去侍奉一个黄毛小儿。老子不干!”
表面上看好像张文表是条汉子,为自己的尊严连老战友的交情也不顾了。其实,满不是那回事,他想的是像赵匡胤那样,从孤儿寡母的手中攫取权力。
这就是五代时的真实写照,人们抓住一切机会追逐着权势,道义在那个年代只是一个美丽的口号而已。
张文表让军士都穿上白服装,好像是奔丧的样子,发兵直扑朗州。路过行军司马廖简镇守的潭州(湖南长沙)时,廖简已发现不对劲儿了,可他一向没瞧得起张文表,照样坐在府里大开宴席,有人提醒他要做好准备时,他竟说:“张文表到来之日,就是我擒他之时,没什么好担心的。”
结果一点儿也不出人们的意料,等张文表率军进入潭州时,廖简已经醉得连弓都拿不起来了,只会坐在地上破口大骂,被张文表轻而易举地摘去了首级。
得知张文表叛乱的消息,朗州城里一片混乱,一面遵照周行逢的遗言派杨师示值玻幻嫠某銮缶龋仁窍蚰掀脚闪耸拐撸幼庞窒蛩闻沙隽饲笤拐摺�
向赵匡胤求援,是武平众人出的一招臭棋,给了他一个进军湖南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张文表也在寻求“国际社会”的认可,他据有潭州后马上向赵匡胤上表称臣,希望得到宋朝的认可和支持。赵匡胤心里这个乐啊,当然来者不拒,一面下诏承认周保权为武平军节度使,将其明确划归为自己的藩属,一面又派人前往湖南宣谕,允许张文表归朝,并命南平发兵救助周保权。
赵匡胤心里要的不仅是武平,还有盘踞在荆南的南平。
统治南平的是高氏家族,地盘也就是湖北荆州一带,地盘虽小,势力虽弱,但它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不仅是南方相邻诸国间的缓冲区,还是新兴的大宋与南方众多政权的一道屏障,因此谁也不想灭了它,还处处维护这道屏障。看来古人说的“天时不如地利”还是很有道理的。
高氏在列强环绕中能够生存数十年,除了占有地利之外,还与对内注重保持安定,恢复农业生产,发展对外贸易,对外四处称臣,甘当附庸有关。但高氏的人品实在是不怎么样,经常拦路抢劫“各国”的商队和使者,人家要是急了就道歉、放人、返货,还一点儿也不羞愧,脸皮功当真是练得精深。
到高继冲时,正是武平大乱之时,赵匡胤决定以救援之名,先借道取荆南,次取武平,来个一箭双雕。
乾德元年(963)正月初七,赵匡胤命令已改任南东道节度使兼西南面兵马都部署的慕容延钊为南征主帅,以枢密副使李处耘为都监,出兵湖南,拉开了统一之战的序幕。
谁也没有料到,这个战端一开,竟经历两代君主前后十六年的时间。
宋兵压境,南平内部乱成一团,有的同意借道、有的反对,弄得在最高权力位置上连屁股还没坐热的高继冲没了主意。一直到宋军进入襄州(湖北襄阳),派人通知南平为宋军准备给养时,高继冲才以犒师为名探听宋军的真实意图。二月初九,与宋军在荆门(湖北荆门)相遇,慕容延钊假意殷勤款待,暗中却派李处耘率轻骑数千,星夜奔袭江陵。
高继冲还毫不知情,亲自到城外恭候慕容延钊的大军。长途奔袭的李处耘趁机率兵入城,迅速占领江陵城内要地,高继冲见大势已去,只得投降了事,南平不复存在。
但宋军也面临着一个难题,因为武平已经自己搞定了张文表,这还是宋军刚刚南下时的事。
出兵的理由消失了,怎么办?
还是打!有理由要打,没有理由照样也打!
武平周氏还真不含糊,面对宋军决心抵抗到底,无奈实力不济,被慕容延钊水陆并进,三江口(岳阳北)一战武平水军大败,澧州一战陆路大败。
本来武平战败就士气低落,李处耘还玩了一手阴的,他把俘虏挑出几十名肥壮的,按倒在地,杀猪般地宰了,分给手下众弟兄吃了,然后又放了一些俘虏回朗州。这下,武平兵都慌了:吃人啊,真的!顿时再也没有和宋军交战的勇气,都跑得影也看不见了。
战争,是残酷的,残酷得使人的心理难以承受。李处耘残酷的心理战摧毁了武平兵的勇气,周保权难逃被生俘的命运,武平也消失了。
李处耘吃人,这还算是轻的,后来征蜀,王全斌一下就杀降数万,结果是过犹不及,蜀地的反抗连绵十余年不断。看来,吃人和杀戮,终究不能征服一切。
这次南征荆湖,历时不过两月,实际上只不过是小试牛刀而已,只有几次的小规模战斗,堪称兵不血刃。
宋得到荆、湖,把势力伸入长江以南,特别是荆南,可谓是长江中游的战略要地,占领此地就切断了后蜀和南唐两大割据势力之间的联系,同时宋还把这个“大粮仓”收到了自己的手上,为南取南汉、西讨后蜀、东攻南唐创造了有利条件。
赵匡胤听到收取荆湖的消息,兴奋得两眼放光,暗暗加紧了一统天下的步伐。
目标,指向了崇山峻岭后面的那片丰腴的平原。
统一南方(1)
那是一个动乱的年代,那是一个血火交织的年代,那也是一个英雄辈出的年代。
群雄并立,自然就会杀伐不断,但是最后只会剩下一个英雄!
宋太祖赵匡胤自然要当那最后的英雄。
有了荆、湖,后蜀东、北两面都处在大宋的牵制之下,顺理成章地成为下一个打击目标。
赵匡胤不是莽撞的人,当初周世宗柴荣收复秦、凤、阶、成四州时就曾一度打成了胶着状态,他不想重复这样的尴尬,他要准备充分以后,一举拿下后蜀。他计划水陆并进,陆路由川陕南下,水路由荆南西进。
宋军开始侦察勘察地形,陇右和秦岭各关隘都进入战备状态,同时东临三峡修造战船,训练水军,大战前的气氛越来越浓。后蜀也感到形势不妙,便采纳了宠臣王昭远的主意,联合北汉夹击宋朝,并马上派遣使者带着机密的“蜡丸书”北上。
谁料想其中一个使者半路跑到了汴梁,向赵匡胤汇报工作去了,不仅交出了国书,还把后蜀的计划部署乃至山川形势和兵力分布统统双手奉上,正在寻找战机的赵匡胤高兴地说了句:“我有征讨后蜀的理由了!”大有想睡觉送上个枕头的意思。
看来“堡垒是从内部攻破的”这句话什么时候都是真理,有了使者的这次叛逃,后蜀的命运就被注定了。
其实,后蜀的皇帝孟昶本来没有一战的勇气,是知枢密院事王昭远坚持要打,这位先生平素喜欢自比诸葛亮,孟昶对他言听计从,宠信无比,敢批评这位“诸葛亮”的大臣,不是被贬就是被杀。王昭远心比天高,就算赵匡胤不动手,他还想讨伐中原呢。
乾德二年(964)十一月,战事开始,赵匡胤兵分两路进击后蜀,北路主帅王全斌和崔彦进、王仁赡等率步骑三万出凤州,沿嘉陵江南下,是平后蜀的主力。东路主将为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刘光义,和曹彬等率步骑两万出归州(湖北秭归),顺长江逆流而上。
两路大军分进合击,势如破竹,直指目标成都!
王昭远领兵抵抗,临走时手执铁如意,豪情万丈地说:“这次不仅是抗击宋军,我要率军横扫中原!”
结果他却连战连败,被宋军吓得瘫软在胡床上不能动弹,最终当了俘虏,留下千古笑柄。
第二年正月,本该是欢欢喜喜过新年的时候,孟昶可是一点儿也乐不起来,在宋军的重重围困之下,正月初七他选择了投降,后蜀也归入了大宋的版图。
这场灭国之战,也仅仅就两个多月便收场了,这固然有宋军将士勇猛善战的原因,可和后蜀的腐败也不无关系。据说,孟昶先生的生活品味极其“高雅”,夜壶都镶嵌上了各种宝石,弄得珠光宝气、流光溢彩,当赵匡胤看到这把被征蜀将士当战利品上缴的夜壶时,只说了一句:“那吃饭该用什么装呢?”
是啊,连夜壶都这么奢侈,盛饭的家伙该是什么样的?小民们吃饭的家伙又会是什么样的?
若说后蜀对宋的反抗还有些偷偷摸摸,还知道搞个“联合战线”的话,那南汉真算得上是大张旗鼓、毫不掩饰了。
南汉偏处广南,时间久了,难免染上些“夜郎”气,有位南汉皇帝就曾轻蔑地称呼中原王朝的君主为“洛州刺史”。宋朝建立后,南汉也没有像其他割据势力那样表示臣服,照样关起门来自己当皇帝。
等到传到最后一位皇帝刘,正是宋崛起的时候。刘是南方那些王爷皇帝中的另类,南方的割据势力虽然多,但都趋向保守,守住家门就算胜利。可刘不,他喜欢惹事,当宋灭了后蜀,南汉已经没有了缓冲地带,如狼似虎的大宋在虎视眈眈,刘还有闲心去撩拨宋朝,连年出兵侵扰桂阳(湖南桂阳)、江华(湖南江华西北)等地。
这个刘有好多嗜好,一是杀人,杀了兄弟杀大臣;二是喜欢巫术,有个女巫樊胡子,说玉皇大帝能降到自己身上,深受刘的信任;三是爱好养宦官,小小的南汉,就有宦官七千多人,凡是被刘看中的大臣,就把他净身变成太监,收进宫中再任用;四是喜欢美女,而且特别喜欢波斯美女。
再加上喜欢惹是生非,刘可谓五毒俱全。
开宝三年(970)九月,赵匡胤下决心除掉这个不知深浅的小朝廷,他任命潘美为桂州道行营都部署,率兵大举进攻南汉,刘发兵抵抗。战争呈一边倒的态势,潘美向西进连克昭、桂、富等州,向东攻克连州、韶州,逼近南汉都城兴王府(广州市),刘出降,南汉灭亡。
在灭南汉的战争中,只有两件事有说说的必要。一件是在进攻粤北重镇韶州时,南汉都统李承渥在莲花山大摆象阵,爆发了人象大战。结果宋军以强弩射象,象中箭后向后奔逃,踏死南汉将兵无数,李承渥只身逃窜。
另一件就可笑了,刘在最后时刻,既没有打算像崇祯一样杀身殉国,也没有准备投降,而是把搜罗来的财宝美女,统统装上船,想到海外做个团团富翁。结果,还没等他上船,他往日宠信的宦官便把金银财宝和波斯美女们都拐跑了,两手空空的刘除了投降实在是没有别的路好走。
历史真的很奇怪,当初刘把别人“小弟弟”割下来的时候,绝对不会想到这么一个结局——丧失了性能力的宦官带走了所有的美女。读史,有时真会让人啼笑皆非。
南汉被灭之后,南方的割据势力只剩下了南唐、吴越和偏处一隅的泉、漳。其中南唐是最强大的,但此时宋占据了长江上中游和下游的江北地区,以及珠江下游地区,对南唐呈现出三面包围的态势。特别是占据了长江上游,在古代是很大的优势,宋水军可以顺水直下攻击南唐。因此赵匡胤选定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南唐。
南唐一国之主李煜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明白赵匡胤的心思,他采取了两手准备:一面主动削去南唐国号,表示臣服,对赵匡胤像父亲一样地恭敬;一面暗中招兵买马扩充实力,以防宋军进攻。
赵匡胤也在掂量南唐的分量。要说南唐也有过辉煌的时期,曾南并闽、西取楚,实力不容小觑,只是经过周世宗柴荣历时数年的南征,才被削弱。为了获取南唐最新的情报,赵匡胤一方面积极拉拢吴越,对南唐形成夹击之势,一方面派翰林学士卢多逊出使南唐,去摸摸情况。
李煜盛情招待了间谍卢多逊,卢多逊在临走的时候说:“朝廷要重修天下图经,哪的资料都齐全了,就是唯独缺少江东诸州的,未免美中不足。”提出要这些州的资料。李煜这个书呆子,根本没有“保密”这样的概念,感觉编撰图经是好事,就让手下的人连夜抄写了一份详细的“江南十九州之形势,屯戍远近,户口多寡”资料给了卢多逊,把自己的家底全盘送上。
赵匡胤看了这些难得的宝贵资料,心里暗暗发笑:李煜这家伙,不打你打谁?!
南唐后主李煜最占便宜的当属卢多逊,吃了李煜的,拿了李煜的,还被赵匡胤提升为参知政事,真是一箭数雕。
李煜还浑然不觉,他不知道,灾难就要降临了。
在采石矶附近的长江上,最近总是有一艘小船在游荡,船上一名白衣秀士拿着钓竿,悠闲地钓着小鱼。只不过他经常拿出丝绳,不是放到水里测测深度,就是扯着丝绳去量大江的宽度,谁也没去在意这个读书人。
这人名叫樊若水,在南唐屡次失意科场,便有了改换门庭的想法。可上哪去?他盯上了大宋,也看出了大宋和南唐必有一战,南唐依仗的是什么?长江!樊若水就把详细的长江水文资料当了换取富贵的敲门砖,跑到赵匡胤面前献了建浮桥渡江的计策,赵匡胤听了就派他前往荆湖督造船舰,以备攻南唐时建造浮桥之用。
就是这个浮桥打得南唐出其不意,晕头转向,看来小人物照样也能影响历史。而且,小人物也得罪不起。
开宝七年(974)九月,一切都准备好了,缺少的是开战的一个借口。于是赵匡胤就开始找茬儿,遣使命李煜入朝,李煜害怕被扣留,就说自己有病,一再推脱。赵匡胤一看,好了,给脸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