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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向西-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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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头想了想,缩回花下玩小石头。玩了会儿,探头去看,那两人没啃完。
再缩回来逗蚂蚁。逗了会儿,探头去看,还没啃完。
又缩回来扯树叶。
扯了一地残花败叶,脚也蹲麻了,刀少爷一瘸一拐回前院。
岩善依旧靠着柱子,见刀少爷出来,忙站直了。
刀少爷正色吩咐:“头人和吴少爷在商议要事,你们切莫去打扰。”
岩善严肃领命,待刀少爷转身回了房,才撇过脸捂住嘴,浑身乱颤贴着柱子滑到地上。

1941年,算来欧洲战争爆发了两年,而中国和日本已缠打了四年。
不是中国人抗打能拖,实在是被遗弃的小孩,只能憋屈地独自战斗。
在远东有庞大利益网的大英帝国,由于担心陷入单独对日作战,虽然对日本日趋强硬,但并没有完全放弃改善英日关系的幻想。直到1941年6月22日苏德战争爆发,日本决定南进“不辞与英美一战”,才踩到英国的痛脚。遂宣布冻结日本在英属殖民地的资产,废除所有对日商约。
苏联倒是积极支持中国抗战,随着德意日三国同盟的迅速形成,莫斯科开始把中日战争看作是使它免遭来自东方进攻的屏障,但苏联是德国的首要目标,自己也深陷泥沼无暇东顾。
苏德战争爆发后,苏联集中全力对付德国,援华物资逐渐减少,美国很快取代苏联,成为中国争取国际援助的主要来源。
说来美国人对于这场燃烧在亚洲和欧洲的战火,先是本着看焰火的态度的。直到法国败降,才被推到与德意日对抗的第一线,但其策略是“先欧后亚”,1941年4月,还企图以牺牲中国的某些利益,达到分化三国同盟、避免日美战争的目的,和日本进行马拉松式的谈判。
后世有一个关于二战的比较著名的典故——
据说美国总统罗斯福曾对他的儿子说:“如果中国被打垮了,您想一想有多少个师团的日本兵可以因此而调到其他方面来作战?他们可以马上打下澳洲,打下印度——他们可以毫不费力地把这些地方打下来,他们并且可以一直冲向中东。”
美国决定组织空军志愿队来华作战,并派军事代表团来华研究军事援助问题。1941年5月6日,罗斯福正式宣布中国的防务对美国的防务至关重要,租借法案适用于中国。此后,美国援华的步伐加快。
1941年初,通过滇缅公路的运输吨位每月4000吨,到7月,已翻到一万多吨。
(注:《中国远征军史》,时广东、冀伯祥)
昆明作为中转口岸越发繁忙,车流不断。
刀昭罕的卡车都捐出去了,有时碰到还在跑私货的运输车队,难免多盯两眼。
吴崇礼就要笑他:“心疼了?”
“一辈子能用的就那么多,再赚也不是我的了。”
摆夷人舍财不舍法,赚再多也是拿去做帕嘎摆行善事,吴崇礼倒也明白刀昭罕不是在唱高调。
关于刀昭罕来昆的动机,吴崇礼内心里一直有个小期许。这晚刀昭罕没应酬,两人早早上床,几番亲热后时候还早,他躺在刀昭罕身上,半嗔怪半诱哄地问了。
刀昭罕却答得一本正经:“此次来昆确实走得急,正是班宇农忙时节,去年就没祭寨心,今年又先跑出来,全靠老幸们撑着。”
“那你还出来?昆明这点东西也不值几个钱,岩吞比你还手紧些。”
刀昭罕拍他两巴掌,又不舍地摩挲着:“一来为着感谢商会和运输处这两年对我们的照顾,这事我须亲自出面才好。二来么,我尚有些公务在身。”
“就你这两天跑龙公馆的公务?我谋着你去送礼呢。”
刀昭罕揽下他啃一嘴,笑道:“送礼自然不能少,公务却也有些。自去年以来,日本和尚在缅甸走动越发积极,与德钦党更是亲近——你可晓得德钦党?”
“听说过,似乎是反对英国殖民统治的组织?”
“是,他们就为着寻求缅甸独立。不过昂山将军曾与日本达成协议,还送了一些青年去日本接受训练,这个可危险。”
“怎么缅甸也跟中国一样,外敌当年,执政党和在野党且打个不亦乐乎。这事政府应该晓得。”
“设治局局长晓得,说是上报了,土司不放心,要我上来向龙主席汇报。”
对于云南人,中央政府毕竟太远。这两年国有银行和企业入驻云南,外省有钱人亦来开矿、开运输公司和开商号等,反有钱捞的生意都有外省人,普通云南老百姓没享受着什么实惠,反而滇币变成废纸,法币又一日复一日地贬值。云南人都怀念着战前高度自治的云南政府,他们眼里,也只有龙主席。
吴崇礼想着听到的传闻,偷偷附刀昭罕耳边道:“听说委员长最近把嫡系部队从前线换下来了,为着保存实力对付红党。他且不着急打日本人。”
“前两日遇着吴四爷,我也讨教了一番。吴四爷认为,委员长会乘机向美国要装备,这抗战,自然是暂时拖着比较好。”
“他有布置奢华的防空洞,自然不怕空袭,我们昆明连老鼠洞都没有,他就没点父母官的慈悲心。”
两人聊得郁闷,各怀感叹睡了。
躺着迷迷糊糊时,吴崇礼忽然想起谈话的初衷,心头暗暗叹气。怎的就偏爱上这种男人?做事总是一板一眼有理有据的,不可能有“想你了就来了”的冲动,更不会滑麻溜嘴说出“只为着看你一眼”的肉麻话。
他这边瞌睡不住但又忍不住纠结地乱想着,刀昭罕只当他睡熟了,轻手轻脚翻个身,给他掖被角。他忙贴过去,蜷进男人怀里。
刀昭罕以为他又想行事,在他唇上啄一下,“还要么?”探手下去摸着软东西,晓得他想睡了,于是抱紧了哄一句,“乖,睡了。”
吴崇礼喜欢被这样宠溺,刀昭罕也不觉得自己这般倾心服侍有违规矩,他只管抱紧人,美滋滋地高兴着亏得这次赶来,来得值了。
在班宇接到玉蒽去了美国的消息,他的第一念头是吴崇礼也要跟着去。人若去了美国还怎么相见?
他不顾巫师和老幸们的恳求,执意在泼水节后就上昆明,本是抱着能处一日算一日的心态,却意外地丰收了。
虽然他嘴上说不敢想会有别的人像玉蒽阿妈那么稀罕自己,心里其实没放弃期盼,如今碰着了稀罕自己稀罕得心力憔悴的人,而这个人,正好也是自己唯一稀罕的——夫复何求?
“刀昭罕,”吴崇礼迷迷糊糊地问,“我爸有没给你看玉蒽的信?”
“看了,哪里是信,只会写‘爷爷、吴叔叔、玉蒽’几个字。”
吴崇礼以为他计较,拐拐他解释道:“玉蒽最先学会写的是‘阿爸’,不过她不晓得你在昆明,所以信里没提,下次叫她补上。”
“写封信又要坐船又要坐车的,着实辛苦。有太太带着她,我且放心。”刀昭罕对那边确实放心,对这边也确实不放心,于是试探着问,“崇礼,吴四爷说他先要到重庆等地走走,然后再去美国,你呢?”
吴崇礼是着实困了,又被他揉捏得昏昏欲睡,竟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忐忑,嘟囔道:“祖国危难之秋,民族生死存亡之际,我是不会去国离家的。你且看着,定有我吴公子为国效力之日。”
“你——你要回滇军?”
“才不回滇军,躲他们且来不及呢……”
刀昭罕听得一惊一乍的,却等不着后话了,于是轻轻抚摸怀中人:“崇礼,睡着了?……乖,睡吧!”

阳历7、8月是云南的雨季,刀昭罕本计划待到开门节后才回去,这晚睡到半夜却忽然被吴崇礼摇醒。
“这几天日本人该来轰炸,但没来。”
“没来不好吗?”刀昭罕也不睁眼,直接把人捞下来困住,“睡吧。”
“说明飞机怕雷怕雨,乘着雨季你赶快走,雨天路滑让依旺开慢些,总比吃炸弹好。”
吴崇礼固执起来是谁也拧不转的,比如他喜欢男人、他前些年的浪荡、他当逃兵去修路……
刀昭罕的功力更比不过老太爷和吴杨女士,也不舍得过度违逆他。于是一个大雨如注的清晨,刀大头人被撵出了昆明。
按吴崇礼的意思,是想把刀少爷也撵走的,刀少爷却死活不走,刀昭罕只得让岩善留下服侍。

对于在中国横行的日本人,他们的司马昭之心是谁都晓得的,占领中国是其占领亚洲的关键,而中国又是“一个不可能统一的分裂的弱国”。
1937年7月7日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日本统治者普遍认为只消“对支一击”就可凯旋班师。陆相杉山元上奏天皇说,事变能在一个月左右解决,不料“一月之战”竟拖了四年,伤亡人数超过五十万,每年军费开支节节攀升。战争打到现在,日本迫切需要“最后一击”。
而中国方面,虽委员长借抗日向美国要钱要枪,但偌大中国只有滇缅路一个出口,还是危险了些。2月间,新成立的“中国缅印马军事考察团”,出发对缅甸、印度、马来亚考察开始了历时3个月的考察,最后得出结论:“日本对中国的国际交通线滇缅路,将不是从中国境内截断,面是配合它对亚洲的政略战略整个策划,一旦日寇与英国开火,势必先击败英军而侵占马来西亚、缅甸。这样,日寇既击败英军而夺了它的殖民地,又可封锁中国,获得一箭双雕的效果。”
(注:杜聿明,《中国远征军入缅对日作战述略》,《文史资料选辑》第8辑第8页,中国文史出版社。)
此时的中国,像脆弱的胎儿颤颤巍巍攀附着脐带般,胆战心惊地盯着滇缅公路,那是唯一一条能从外界获得养料的通道。
中国提出请求,可以自己派兵去缅甸保护滇缅公路,傲慢的英国人却不回话。
在英国人的算盘里,一则中国是弱国,大英帝国怎会寻求一个弱小民族的帮助?二则即便日本人占领了缅甸,打退日本后缅甸依然是英国的,若放中国人进来,他们进来后就不离开了,怎么办?
出了雨季,日本人对昆明的轰炸越发频繁。昆明人快撑不住了。
刀氏寓所的侍从也走了不少,只摆夷人还留着。整个大院显得空旷孤寂。
吴四爷终于要动身去美国,晓得吴崇礼不会跟自己走,只交代:“你与刀头人,还是该在一处,这样分开两地,你妈要操两份心。”
吴四爷这话说得偏心,显得一丁点操心也不放在大儿子吴崇仁身上。吴崇仁也晓得父母心思,没有丝毫离别情,眼睛只盯着小白楼。此时昆明外省人满街是,吴四爷谋着把房子出租了给吴崇礼贴补,吴崇仁却抢先一步来要。
“阿礼是不可能回来住的,这上好的小楼租出去也糟蹋了。说来您那三个孙子日渐长大,窝在小院里着实窄逼,不如我们搬过来。”
于是,吴崇礼被彻底 “泼”出去了。

1941年12月7日,太平洋上一个以珍珠命名的军事基地燃起了硝烟,烟尘随着寒风飘向世界各处,闻到气味的人各有愤怒与欣喜。
美国人愤怒。日本人欣喜。而中国的蒋委员长则是很没义气地兴奋着。
委员长认为,美日开战,日本必败,中国得救。委员长的目光已穿透到战后,决定采取“借棍打狗”的策略把美国推到前台,以积极参战为名,向美国索取丰厚的援助,壮大国军,以待抗战结束后,去消灭割据的力量。
普通昆明人不太晓得这些关系,但他们也得着了实惠。根据中英美三国协议,三国将在亚洲采取联合军事行动,对云南人的益处是:飞虎队——官方称谓“中国空军美国志愿援华航空队”——进驻昆明了。
12月20日,也就是飞虎队移师昆明的第二天,10架日机来袭昆明。飞虎队首次出击迎战,击落日机9架,以9比0大获全胜。从这一天起,日机不再敢轻易轰炸昆明。
飞虎队的到来,给昆明添加了一道洋风景。
美军驻昆机构又叫“美军昆明第一招待所,他们大兴土木,营造了包括办公楼、宿舍、图书馆、高级住宅、翻译培训基地和利用电影院改建了叫“红粉宫”的娱乐场。高峰时在昆明的美国军人有3…4万人甚至更多,超过了中国其他各地美军人数的总和。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时美军才刚入驻昆明,正在大学生中招译员。
政府官员里懂英语的不多,于是吴崇礼忽然进入了上司视线,被推出去任美军联络官。
吴少爷要出门做事,还经常深更半夜才回来,岩善开始紧张了。本来刀昭罕留下他是为着看管好刀少爷,他现在却苦命地纠结于要不要报告吴少爷的行踪。
刀少爷却是欢喜的,有时吴崇礼出门会带上他,让他“见识”下西洋餐厅的下午茶,抑或灯红酒绿中悠扬的梵婀琳。
吴崇礼当初深受摆夷人“夫尊妻卑”之苦,逮着机会自然要给刀少爷灌输些男女平等的进步思想,一来二去,竟把个青涩少年培养得假模假样,有那么点绅士派头。只可惜小白楼已今非昔比,不能高朋满座衣香鬓影,否则难保刀少爷不成为社交明星。
就在岩善心惊胆战地谋着该通报头人还是向刀属官告密时,有个家乡人来了。
康朗依杰来昆明,是哪个都没料着的。他自己说,是遇着西南联大一位做田间考察的教授,谈得投机,就谋着该出来看看。
康朗依杰在摆夷人中极有声望,他的到来如抽风机,一下子把刀少爷从花花世界中抽离出来。岩善松了口气,对康朗依杰鞍前马后恭敬有加。
吴崇礼也欢喜康朗依杰的到来,拉着人问东问西。
说起缅甸态势,康朗依杰只叹气,“当初我回来时,且跟缅甸一位佛爷有四年之约,看来只能爽约了。”
康朗依杰此次来,还给吴崇礼带来个纸牒,这是刀昭罕做帕嘎摆后,他们“夫夫”获得的帕嘎名。
吴崇礼端详着纸牒:“上次刀昭罕来且没提这事,怎的还劳烦你送来。”
“是头人回去后才做的帕嘎摆。”
“帕嘎摆不是要冷细摆后才做么?”吴崇礼眼珠一转,撇嘴道,“可是那些老人们嫌弃我,刀昭罕不敢排日子,匆匆先做了再说?”
康朗依杰晓得他记仇,也不计较,笑道:“那年你和玉蒽种的芭蕉,去年结了二十八个,这可是祥瑞之兆,能给寨子带来吉祥,头人特作帕嘎摆向佛祖敬献芭蕉,这是莫大的功德,不需择日子。”
吴崇礼啧啧摇头:“听说做帕嘎摆最是花钱,刀昭罕倒会算账,几个芭蕉就把佛祖哄过去了。”
“献芭蕉不过是由头,头人还是去缅甸请了尊玉佛的。”康朗依杰有时也对吴少爷的大无畏很是无奈,只得多解释几句,“确实一般帕嘎摆都安排在过冷细后,不过头人去年有那芭蕉做引子,出了瓦期便顺道做了一次。如今他又去请一尊玉佛,待冷细摆后还做一次。”
“钱多烧的。”吴崇礼嘟囔一句,看康朗依杰面色不虞,忙转,“今次你来了,我正有一事相求。”
“吴少爷莫不是还想……”康朗依杰皱起眉头,拿眼刀上下比划他。
他被刮得浑身发冷,讪笑:“我也、我也不整多的,就在这里文一个。”
康朗依杰看他撩起袖子,越发皱眉:“吴少爷,文手臂也不轻松,文后十日内手臂不可用力不能受风不能……”
“不是整只手臂,就这里。”吴崇礼听得寒毛直立,急急打断康朗依杰,解下手表比划位置。
“手腕?”康朗依杰瞪大眼,得到肯定后沉默了会儿,才哑声道,“吴少爷,只有女人不能文别的地方,才只文手腕或手指。您想文什么图案?文在这里有点不合身份,或许可以文别的地方。”
吴崇礼的性情,康朗依杰最是了解。当初吴崇礼走后,刀昭罕也只能找他这位干哥哥倾诉,难免扯出那几次床底间的争吵,故他晓得吴少爷最恨被当成女人看待。
吴崇礼听康朗依杰解释,愣了愣,“我想文刀昭罕的名字,也无需多文,只文一个即可,不要像岩善他们满手臂都是黑漆麻拱的巴利文符咒——摆夷人的文身里可以文名字吗?”
“摆夷人有时要手臂上文自己的名字,这样就不会遭受意外、失踪不见。”
“那我就文手臂上罢,只文一只手可有用?”
“文……头人的名字?”
“对,”吴崇礼拉高衣袖,笑得贼眉贼眼,“原来文了名字,这个人就不会遭受意外、失踪不见,早晓得我该早些文。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罢?腊条却是不容易找,我多给些文身费可好?”
“……”





☆、23。征夫

摆夷人的帕嘎摆要做三天,由于跟着头人跑运输,班宇人富裕了,这两年做摆的人家明显增多,年前就得上奘房排定做摆的日程。今年班宇寨的第一场摆是头人家的帕嘎摆,定在摆夷历四月初三到初五。
每逢有人家做帕嘎摆,四乡八邻的人都要来“望摆”,主人家则要备好饭食招待客人一天三顿。
做帕嘎摆是行佛法,世俗的身份地位做不得数,许多事情必须刀昭罕亲力亲为方显诚心。
刀昭罕屋里缺女主人操持,他白天要听大佛爷讲经诵经,晚上又燃放红灯笼招待来朝贺的人,忙里忙外累得脚不沾地。
到第二天“摆日”,刀属官带着土司的贺礼也来望摆。属官是至亲,属官太太能当半个女主人,才让刀昭罕稍微松了口气。
今天的流程是“游行”,须抬着贡品绕寨子展示,让大家都晓得本次帕嘎摆供奉了些什么。刀昭罕是不计钱财的,贡品从寨头排到寨尾,绕一圈下来竟有首尾相接的架势。
(注:帕嘎摆流程采自《人神之间》,褚建芳著,P142…176)
刀属官啧啧感叹:“你这回帕嘎摆的献礼,定是勐达头一份了。”
到第三日获得纸牒做完摆,刀昭罕只觉快散架了。
属官太太羡慕不住:“我赶过那么多帕嘎摆,这回着实开眼界了。”
刀昭罕心头暗笑。待明年我做第三次时,你们再来开眼界罢!纵观勐达,尚无做过三次帕嘎摆的人家,日后崇礼回班宇,再没人敢瞧不起他。
刀属官看他抿着嘴独自高兴,隐约猜着他的心思,也只能暗自叹口气。这命中的缘分还真不好说,想这刀昭罕堂堂摆夷第一勇士,在这乱世且挣下偌大家产,可惜年满三十依然膝下无子,纵是家财万贯又有何用?摊上男妻命已着实无奈,偏偏男妻还善妒容不得他纳妾。他二人现在年轻尚能恩爱度日,到得老了没有儿孙绕膝可如何是好?
兄弟俩这边说着闲话,忽听楼下一阵喧哗,随即楼梯咚咚响起,似乎有人闯过武士冲上来了。
刀昭罕和刀属官警惕地对视一眼,各自握住了腰刀。
待看见来人,刀昭罕吓了一跳:“岩善?汉地不是在过年么,你们怎的回来了?就你——和刀少爷?”
岩善过来扑通跪下,“岩善见过属官老爷、太太,见过头人老爷。”
刀少爷一脸不高兴,别别扭扭跪下行礼。
刀属官放开腰刀,看着自家儿子:“你怎的回来了?”
刀少爷行了礼,依旧跪着回话:“禀阿爸,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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