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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扬拍拍沙发的坐垫:“我希望你过来坐下,因为我打算跟你谈至少三十分钟,我不认为你有必要保持这个肯定会增加痛苦的站姿。”
苏朝宇在确认了对方的态度以后小心翼翼地挪了过来,更小心地屏住呼吸坐下,柔软的布艺并没有让痛苦减少到无法感知,苏朝宇小幅度地咬牙,然后长而低地舒了口气:“谢谢长官。”
“后勤部对于工作餐的质量控制低到了令人不快的程度,或许是应付了驻地6万士兵的伙食以后,已经不愿对军官的膳食进行基本改善。我知道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开始抱怨了,为这种小事而动摇军心颇为不值,苏朝宇中尉,对此你有任何对策么?当然,请你在开口前谨慎考虑物质成本和人工成本。”
“您可以试试在指挥大楼内部餐厅里实行自助制。”苏朝宇毫不犹豫地回答,“一方面可以在不增加后勤部工作量的情况下改善口味,使人能各取所需,另一方面也相对经济,只要加上一个小小的限制就能避免浪费。”
这并不是一个非常新鲜的主意,但苏朝宇逻辑性强,简洁而有效率的回答体现了他敏捷的思维和对身边事物一贯的细微观察,江扬点点头:“非常好,我觉得你应该得到奖励。”
“不,长官!”苏朝宇几乎是哀求着跳起来,他知道自己今天不能再挨更多的打了,如果他不想他的红屁股成为所有人茶余饭后谈资的话。
江扬笑起来:“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我刚刚订了外卖,想你会喜欢的。还有,为毫不犹豫的简洁回答,你的债务获得了20下的减免。”
苏朝宇努力学着对方和程亦涵两人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忍住心里的狂喜回答:“谢谢长官。”
但是当他打开外卖盒子的时候,却再也笑不出来了。包装精美的餐盒里有一只完整红烧的大螃蟹以优雅美豔的姿势静静躺著,旁边还有一只小碗,冒出淡淡的蒸汽。
他哀求似的看了正在找自己的餐具的江扬一眼。对面的盒子里,是一盘颜色明亮的炒饭,晶莹的米粒、炒到皱起了皮的青豆和玉米粒、火腿丁,还有码放整齐的半盘青菜。
“我的规矩是,可以跟我一同吃更好的饭菜,但是不许剩饭。”江扬头都没抬,专注地把四颗青豆排在筷子里夹起来。
苏朝宇知道这是变相的、严厉的惩罚,无论是为了什麽。他清楚记得军校时候的教训,刚在腿骨附近砸出一片黑色淤血後,就忍不住拿海鲜浓汤进补。结果淤血不但半个月都没有褪掉的迹象,而且疼得几乎都不能走路。而此刻他是坐在司令官锁了门的办公室里,逃无可逃,甚至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努力揭开蟹壳,他闭上眼睛,决定不要去看自己吃了什麽,但是奇异的味道还是勾引了好奇心,从而牵动眼皮打开:蟹壳里是几乎超载的豆腐蒸饭,覆著层层大叶子的绿色蔬菜,虽然有海产的味道却是彻头彻尾的素食。
他偷偷瞥了一眼江扬,忽然发现司令官也有坏习惯,对面的年轻人正把所有茄丁都从饭里拨拉出来,甩在一边。狡黠的褐色的眸子忽然一闪,就把小心翼翼地一抹海蓝色目光吓回去,“专心吃饭!”江扬愤愤地戳了戳一堆无辜的茄丁,“不许凝视长官!”
下午的信封格外多,苏朝宇根本没有买咖啡的时间。他手忙脚乱地重复著一些冗长的地址,却尽力保持字体统一、漂亮。他最不敢想象的就是,某日那个总爱冷笑的男人叫他过去,不轻不重地说“邮递员抱怨字体实在太难看而降低了投递的兴趣”。他大约能猜到後果是什麽:一次性还清所有欠账,度过训练营的一年生活後,永远在後勤部队负责采买猪肉和芹菜。
接近4点的时候,苏珊终於没有再送新的公文过来。苏朝宇趁著四下忙碌,把自己快要压扁的屁股从凳子上解放了几秒,但这需要很大勇气和力气,必须撑著桌子呈马步状。
如果他能预料到程亦涵会在这个时候进门,打死也不肯被这个看不出喜怒的人抓到这种尴尬姿势的。“请帮我顺便寄出这一封信,要从邮局後台以总部名义做二级单层加密的挂号。”程亦涵仔细研究了一下苏朝宇的屁股和座垫之间的距离,终於忍不住摆出了露四颗牙齿的黠笑。
苏朝宇红著脸低著头站起来应答,却疼得直抓桌角。程亦涵看了看桌上的一摞半臂高的信封,颇为意味深长地说:“顺便,听说邮局会在月末提前一小时下班,用来更换新戳和系统检查。”
苏朝宇气喘吁吁地在司令办公区外刷卡开门的时候,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大概40分锺。他十分感谢程亦涵看似不经意的提醒,於是有了充足的时间在邮局工作人员一封封检视信件的时候,找了个舒服的、不费力气的姿势休息。同样大小的牛皮纸信封从左边挨个丢到右边的过程里,苏朝宇忽然从一样的字体里看出一点什麽──似乎有种规律,玩耍似地藏在那些千篇一律的类似地址和编码里。这种工作以内、兴趣以内的好奇心使得他更加急速地向回到办公室里去好好整理思路。
桌上多了一杯咖啡,一个字体熟悉的信封。苏朝宇的头里仿佛有一架低空战斗机瞬间隆隆掠过:难道要为了这个家夥的信件,拖著疼得要死的身体,再次跑到那个肯定已经下班了的邮局去恳求寄信麽?但是信封上确凿地写著自己名字和军衔,拆开一看,里面居然是昨晚那种密封包装的维C药片。
对於这种没有配方、没有剂量、甚至没有产地标号的药品,苏朝宇向来是带著状的图示放进了碎纸机。他专心在一个硬皮笔记本上流利写著什麽文章的时候,完全忽略了秘书处的下班铃声,直到有人站在身後。
“你的感官真是差劲得要死。”苏朝宇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沈寂在模拟指挥的小世界里太久,以致於忘记了还有“朝三暮七”这回事。
江扬不理会他弹跳起来的呲牙咧嘴,劈手夺过笔记本草草翻了几页,脸色一点点沈下来。“这是什麽?”他拎起质地良好的纸页,左手愤怒一挥,“你在国家纳税人雇你干活的时段里,想些什麽?”
冲斥秘书处小小办公室的呵斥如同一个爆炸的气球,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除了苏朝宇以外的其他人都吓走了。“报告长官,”苏朝宇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他不知道江扬会不会把那根兵器长棍带来办公室,即使不带著,他也不想尝试藤杖的最大威力,“这是苏朝宇的一点建议和想法而已,呃……类似……日记?”
话一出口,他就後悔了。上班时间写日记,就跟开会的时候玩Zuma一样,在司令部里是要命的过错。江扬的眸子精准地落在藏在桌下的公文包上,恶狠狠说:“带著你的家当,十分锺以後出现在我办公室里!”但是他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把笔记本还给苏朝宇。
在自己的账本上写作真是个错误的决定,苏朝宇咬咬嘴唇,实实在在的恐惧让他不敢迈开步子走到那个一天至少要去两次的办公室里。难怪要给我十分锺……苏朝宇把咖啡一饮而尽,忽然觉出了一种生死存亡般的壮烈心情。对抗
江扬靠在办公桌後的大座椅上,左手的手指在瓷杯的边缘轻轻滑动,而右手则似乎无意地覆著那只惹了祸的硬皮本。苏朝宇垂著头站在办公桌前已经两分锺了,他感觉到自己的皮肤随著江扬审视他的目光的移动而起了成片的产生一种麻麻的感觉,心跳慌乱,而臀上的伤则一跳一跳地抽痛起来。
“你知道,凭这本笔记,我已经有足够的理由把你送到军事法庭了。”江扬敲敲那本子,“利用职务之便记录关键性的行动,如果发生任何形式的泄密,无论是无意还是故意,苏朝宇中尉,我想你将不得不面临最高可达五十年的监禁。”
苏朝宇咬了一下嘴唇,他知道江扬并不是虚言恐吓,他今天的行为的确是严重地触犯了保密条例,虽然这从一个侧面证明了他的判断和推测基本命中了事实,却让他完全高兴不起来。
“对不起,长官。”苏朝宇低著头,“请您原谅。但我并没有偷看任何文件。您知道的,每天的工作并不会让我有额外的时间拆阅那些经手的公文,而且,我知道什麽是不该做的。”
江扬摇摇头:“我一向相信人的潜能,而且,你应该知道你所提出的这个证据不足以证明你的清白无辜。”
苏朝宇抬起头,蓝眼睛里有一种清亮的光,说得斩钉截铁:“我没有。”
“那麽,请详细解释这篇作战计划书的来历。”江扬当然是相信他在这种原则问题上的清白的,只是例行地吓唬一下,免得下次这种事情再发生并且闹出无法收拾的麻烦,“为了保证你绝对的诚实……”他一指那只放著花瓶的雕花装饰凳,“……坐上去。”
苏朝宇身子明显地抖了一下,死死咬著牙,尽力回答:“是,长官。”然後一步一步走了过去,挪开花瓶,想了想还是褪下裤子,正深深吸了口气要坐下去的时候。江扬忽然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算了,你过来。”
苏朝宇惊讶地抬起头,对方转过头望向暮色渐沈的窗外,让人看不清那双琥珀般剔透的眼睛里到底藏著怎样的情绪:“保证你诚实的方式不止一种。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用家法的方式来对待这种军法国法的问题。你回来,自己选一个最舒服的方式坐下跟我说,我想我可以通过纯语言的方式来判断。”络卫星图片在第一时间确定了当地的地形和居民结构。
“最後只有一个问题。”苏朝宇似乎是自嘲了,“我无法了解具体行动的人员配置。读军校的时候,我曾经关注过包括飞豹团在内的我们国家最好的几支特种部队的知名战例,虽然没有任何技术数据,但足以让我了解他们的作战特性,而为期六个月的新兵训练则让我能够对於他们的战斗力有一个感性的认识。我不认识任何其他的战斗单位的军官,既然是纸上谈兵,就请原谅苏朝宇一时的放肆和僭越吧。”
他讲完,似乎努力积攒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似的,再也坐不稳,腰身死死绷著,手臂却紧紧搂住了自己的腿,身子蜷成一团,却固执地不肯逃开一旦有命令,他就无法拒绝的那个能给他带来巨大痛楚的刑具,他挣扎著,像是个雪地里无助的孩子。
早就撑不住走到他身後的江扬将他捞了起来,苏朝宇的衣服头发已经湿透了,眼皮和脸颊也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他看著江扬,低声叫了声“长官”就垂下头去,竟不肯再为自己辩解一句。
“我并没有怀疑过你。”江扬从後面抱著他,一手环著他的腰,一手勾住他的肩膀,“这只是例行的私人的盘问,仅供意外情况发生的时候,让我能有所准备。”苏朝宇身子一僵,剧痛的身子让他无力推开江扬,只是死死咬著牙不说话。
“另外,我也想知道……”江扬把苏朝宇抱到沙发上小心翼翼地侧躺放下,凝视著他一字一句缓缓地说,“你到底会给我多少……呃……意外。你比我想象的更优秀,苏朝宇中尉。”
苏朝宇无力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半闭著眼睛挣扎著翻身趴好,他把面孔埋在沙发里,一边解皮带一边说:“谢谢长官。请您允许苏朝宇偿还今晚的欠债。”
江扬从那顺从恭顺的口气里解读到了对方内心的委屈和不满,他皱著眉看著苏朝宇默默褪下裤子,拉过靠垫垫在身子底下,双手握住了沙发扶手,伪装平静的声音里藏不住恐惧和痛楚:“报告长官,苏朝宇准备好了。”
江扬控制住自己拿出乳液给他敷伤的冲动,用五成力道给了那伤痕累累的臀部一下巴掌,苏朝宇立刻痛得在沙发上一跳,冷汗飞速地渗过後背半干的汗渍,喉间发出一声类似於抽泣的痛呼。
“林砚臣喜欢画油画,性格勇猛浪漫,执行任务的时候会有一种艺术家特有的敏锐和不拘一格,决断力也极强。所以我让精於情报分析做事条理分明的叶风做他的副队长。”江扬缓缓地说,“不巧的是一个月前叶风受了伤,虽然已经没有大碍,但我安排他在首都多休养三个月,因为我并不希望我的部下在服役期风光无限退役後旧疾缠身。眼前的任务非同小可,我需要找一个人代替叶风的位置。”他再次把巴掌落在苏朝宇屁股上,这次的力道只有三成。
苏朝宇自然明白江扬的意思,他目光中的狂喜却被这一巴掌打得黯淡下去,又发出一声哽咽的惨叫。
“你今天所表现出来的能力让我觉得可以把你暂借给这个任务,但是……”江扬三成力道的巴掌又跟苏朝宇红肿的臀部来了一次亲密接触,“……你觉得如果我像平时那样用藤杖给你七下的话,你还能爬得起来去边境执行任务麽?”
“我……”苏朝宇死死咬著牙,“报告长官,苏朝宇认为自己撑的住……”这句话结束於一声拖长了的惨叫,江扬的巴掌不像刚才那样,刻意躲著严重的伤痕,而是落在了早晨那道瘀伤上面,痛得苏朝宇的泪水一下子就铺了满脸。
江扬的左手按住苏朝宇的腰,右手覆著他伤痕累累的臀部,一字一句的问:“你是要继续跟我赌气,让我明天叫军医官来给你看伤,还是为你今天的僭越及违反保密条例的莽撞认错,请求我的原谅,并且暂免你近几日的惩罚,以便使你明天早晨可以登上林砚臣的座车,和‘销金行动’的特别小队一起赶赴行动地点呢?”
苏朝宇惊讶地睁大了他充满泪水的眼睛,不确定地扭过头看著江扬:“长官,我……我真的……可以?”
江扬直视他探究的目光,认真地点了点头。
苏朝宇猛地撑起来,顾不得臀上一片火辣辣的剧痛,企图站起来敬礼。却被江扬一把扶住,揽住了肩膀让他侧躺在自己的腿上,江扬拍拍他的肩膀,说:“你需要保存体力,纯语言的方式在很多时候也是非常有效的。”
苏朝宇小心翼翼地蠕动了下身子,确定自己伤痛难忍的屁股没有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中,也不会被激动的自己鲁莽的伤到,才抬起湿漉漉的眼皮:“报告长官,苏朝宇知道自己错了。在工作时间胡思乱想应该打二十下,越权还违反保密条例,大概……打四十下可以麽?请您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在回来以後再偿还这些债务行麽?而且……”他红著脸说,“苏朝宇不介意您计算利息。”
江扬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扳过苏朝宇的下巴,认认真真地说:“不,我的小兵,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打你是家法,而军法是另外一回事。我不会因为这些事打你,因为我知道你这麽优秀的军官被压在秘书处的委屈和不甘心,我也知道你在原则问题上的清白无辜,就算有军法等著你,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自己的属下的。”苏朝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他刚要开口,就被江扬玩味的话噎回去了:“我只会因为你在你的帐本上写与惩罚无关的事宜而不高兴,这一项二十下。”
苏朝宇红著脸回答:“是,长官。”
“但为了出色的推理能力和对工作的热情,你的债务获得了五十下的减免。”江扬笑容可掬,“不过今晚的七下并不包含在内。”他揉著苏朝宇的海蓝色短发,佯怒:“居然这样呕人,简直是不可饶恕!”
苏朝宇觉得自己健康的心脏在狂喜和惊吓中乱跳著慌乱的舞步,早晚会被弄出病来。他才醒悟到,从接到入江扬军团的调令的那一刻,他的一生已经被交给了眼前这个跟自己同岁的司令官,被丢到训练营被闷在秘书处被按在沙发上挨打都是一种所有权的宣告,他必须把自己完全的交出去,从身体到灵魂,连尊严都不能保留……这个认知让他心里一片悲凉,他低低地回答:“是长官,苏朝宇错了,请您责罚。”
一滴晶莹的泪水顺著腮边滑下,苏朝宇小心翼翼地翻身,不再遮掩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江扬把外套盖在他的身上,安抚著苏朝宇说:“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从表面而言,你这种宁折不弯的脾气在行动部队里是非常吃亏的,一方面在上级和部下之间不讨好,另一方面容易给敌人可乘之机。记住,我的苏朝宇,在我的部队里,认错和求饶并不是一种可耻的行为,而且在任何情况下,我都要求我的部属以保护自己和战友的生命为第一要务,生命是世界上唯一不可挽回的东西,我一直都坚信。以後你会慢慢知道,我并不是一个专制的暴君,我只是希望我最珍视的部下能够和我建立一种超越上下级的亲密关系,因为我们会一直一起走,让我们的事业像一个生命那样慢慢成长起来,在这个意义上,我仅仅是因为各种原因而比你们先到的引路人而已。”
苏朝宇蜷起身子,掩饰他内心所受到的震撼。被翻倍的债务
“听着,从今天开始,在你漫长的军旅生涯中,如果有任何时候落入敌手,并且被威胁了生命与健康,我希望你忘记所有以前被教育的那些所谓保密纪律和条例,作为你的上司,我允许你用任何军事机密来换取自己和部下的生存,不用担心那个见鬼的军事法庭,一切都有我为你承担。”江扬抬起苏朝宇的下巴,直视着他的蓝眼睛说,“告诉我你记住了,并且保证做到。”
“是,长官。”苏朝宇轻声地说,“我记住了,并且会尽力按照您说的话去做。”
江扬不想再逼他,所以点点头,轻轻叹了口气,眼前这个骄傲而又异常优秀的年轻人让他着迷又着急。他完全可以用简单粗暴的手段将苏朝宇驯服成一个乖巧服从的部下,但江扬并不希望那样打碎他。那双蓝眼睛里有一些他所接触不到的东西,就算是痛楚用泪水朦胧了一切,那些东西仍然在闪闪发光。江扬知道他要的是一个完整的深及灵魂的信任,虽然那可能耗费漫长的时间。
他笑起来,安抚着苏朝宇说:“我以为你明白,那天你拉住我的衣角说的那句话真是精彩极了,我简直克制不住饶了你的冲动。没想到……你的性子这么硬,今天还在这里自讨苦吃。”
“长官……”苏朝宇尴尬地垂下眼睛,他当然明白,而且从第一日挨打就在利用江扬同情心来撒娇耍赖,用一种非常隐蔽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