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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东京国际军事法庭自1946年5月开庭,至1948年12月执行判决,前后长达两年半之久,公开庭审818次、秘审131次,受理各类文件证据4330件,证人证词1194件。法庭在公审庭上作出了56件裁定,在法官内部会议上作出了175件裁定。审判记录共计48412页,判决书长达1200多页。耗资750万美元。不论怎么说,这旷日持久的审判与卷帙浩繁的文件材料,包含着各国法官们巨大的劳动和心血。
与东京国际军事法庭开庭审判甲级战犯的同时,南京的国防部审判战犯军事法庭对侵华的乙、丙级战犯进行了审判。自始至终共办案52件,其中有对中国人民犯下滔天罪行的谷寿夫、矶谷廉介、酒井隆、高桥坦等4名日军高级将领;有疯狂屠杀中国民众的田中军吉、野田岩、向井敏明、松本洁、三岛光义等凶手。日本宪兵松本洁与三岛光义一个在浙江嘉善、一个在江苏无锡,他们无恶不作,杀人如麻,被当地民众称为活阎王。
设在广州、武汉、上海、台湾等地的9个军事法庭也对乙、丙级战犯进行了逮捕和审理。如田中久一和近藤新八两个陆军中将师团长等,因纵兵屠杀俘虏及强奸、抢劫、滥杀平民,被广州行辕军事法庭处决;宪兵大佐队长膳英熊及大尉中队长古性与三郎等因直接参与抢劫和杀人,被徐州绥署军事法庭枪决;辎重兵中队长增木欣一等因共谋杀害军夫及施酷刑致死人命,被武汉行辕军事法庭处以极刑;陆军少佐营长木村龟登等因杀人与抢劫被沈阳军事法庭严惩……日本战犯的脑壳崩裂,污血喷溅,砰,乓,虽然枪声并不稠密,但毕竟四方都有动静。
从1946年初至1949年1月,全国各地受理案件共计2200余案,处死刑者计145件,处有期或无期徒刑的约有400人左右。要指出的是,各地的审判工作同样受到国民党高层卖国分子的干扰。冈村宁次在日记中不无为自己评功摆好之意地写道:“广州军事法庭一次判处40人死刑,因太过分,经联络班向国防部恳切要求,乃将被告全部移交上海军事法庭再审,结果40人全部无罪返国。”冈村宁次却从没有把他指挥日军成千成万地屠杀中国人视为过分。
另如一个叫斋藤弼州的战犯,也就是冈村宁次刚进监狱时,孙典狱长来见他带着的那个翻译。此人霸占了徐州柳泉煤矿,为了逼迫矿工在恶劣的条件下日夜不停地挖煤,他雇用了一些流氓打手,动不动就对矿工施以拳棒与酷刑,致死者被抛入山沟里喂野狗。冈村宁次听说他被判无期徒刑,就出来为他申辩,硬说此人雇用打手是为了保卫矿产,还自制炸药奋不顾身地与来袭的匪贼进行搏斗,俨然是个英雄。判他无期徒刑,是因为有人向煤矿索取钱财被他拒绝,因而虚构罪名诬告他。冈村宁次是有影响力的。他小费口舌,便使无期徒刑改为有期徒刑10年。
各受害国及与日本交战国也都建立了军事法庭,对在各地犯下了罪行的战犯进行了惩罚。大体的情况是:
美国占领区及巢鸭军事法庭:判刑2678人,其中处死501人;
英国占领区军事法庭:判刑818人,执行死刑者240人;
菲律宾军事法庭:判刑197人;死刑80人;
澳大利亚军事法庭:判刑533人,处决120人;
苏联判处了12名日本细菌战犯的有期徒刑。另有千余名日本战犯于后来被引渡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审判。
疯狂嗜血的战犯终于受到了正义的惩罚。
第八章绞索不意味着结局(2)
日本军国主义的战争狂人们祭起滚滚的红火黑烟,夺去了5000万亚洲人民的生命,毁掉了无数人和美宁馨的家园,仅在8年全面侵华战争中,就屠杀了我数以千万计的同胞,在我们原本就贫穷落后的国土上又毁掉了600多亿美元的财产!而日本由于倾注国力于战争,造成了人民的赤贫,近200万人殒命他乡,战争后期本土遭轰炸,亦有900万人失去了家园,损失了95亿6千万日元的财产。日本军国主义发动的这场战争,给亚洲各国人民、包括日本人民带来了惨重的灾难,对和平、正义和人道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对此,各国法庭依据一系列关于战争与和平的国际公约、惯例、协议和誓约,对战犯进行广泛的审判,严惩了丧心病狂、罪大恶极的战争元凶,伸张了国际正义,抚慰和鼓舞了各国人民,为死难者复仇雪恨,无论从法律还是从道义上讲,无疑是必需的、正当的,符合各国爱好和平的人民的愿望和要求。
不仅仅如此。对战犯的一系列审判,尤其是国际军事法庭的审判,首次正式判定了侵略战争本身的犯罪性质,而且是最大的国际性犯罪,是全部罪恶的集大成者,一切计划和准备侵略战争的行为和参与者都要负刑事责任。这对于藏在幕后预谋和策动战争的领袖人物是一个威慑。其次,判定了违反人道罪,即“战时或战前对于非武装人民的屠杀、灭种、奴役、放逐及其他不人道的行为,或基于政治的、人种的或宗教的理由而施加的迫害”,都是犯罪行为。这就使得为了战争而发生在战争之前、或发生在其本国的犯罪,也同样逃脱不了国际正义的惩戒。这次大审判以实践的方式,把以往的国际公约加以发展,并以法律的形式予以固定,成为国际上确认战争责任、惩治战争罪犯的普遍准则,这对于反对侵略,防止战争,维护和平有着更加深远的意义。
然而,要紧接着说出第二句话:那些疯狂嗜血的战犯全都受到正义的惩罚了吗?
基南说,审判是象征性的,如果对所有的罪犯都进行审判,豁上一辈子也办不到。因此审判是不彻底的。由于美国对日本的单独占领,美国东京的审判中起到了主导作用,法庭的组织、法官的任命、战犯名单的确定均由麦克阿瑟定夺。作为战胜国之一,作为时代普遍声音的幕前人物,美国部分地反映了千百万人的意愿,保证了东京审判的进行,并富于象征性地处罚了部分罪大恶极的战犯。正因为是象征性的,所以就有了选择性。美国出于愈演愈烈的冷战需要,也是出于麦克阿瑟的一己好恶,美国从一开始就把惩治的锋芒对准与美国交战直接相关的战犯,别的战犯能从轻发落就从轻发落。而对于能为其所用的战犯,哪怕是罪恶昭彰,也不惜代价地予以庇护,对天皇与细菌战犯就是这样。
为了达到目的,美国采用了政治高压、技术干扰等手段,甚至暗纵律师在法庭上胡搅蛮缠,以延宕时日。被告的日、美籍辩护律师有90多人,日籍律师有不少本身就是激进分子,辩护团的总辩护人清濑一郎原系专为侵略出谋划策的“国策研究会”成员;而美籍律师中有不少人更像是泼赖。1947年2月辩护方的反证阶段开始后,时空就出现了混乱。清濑一郎等人颠倒黑白地说:“九·一八”事变是中国挑起的,成立满洲国是民族独立运动,“上海事变”、“七·七”事变、南京大屠杀的责任都在中方,经济掠夺是帮助中国“恢复”和“开发”经济,“大东亚共荣圈”是世界主义的口号。辩护团还煞有介事地召来许多证人,这些证人多是在战争期间活跃的政治家、军人、官僚、财界要员、右翼分子乃至皇族。他们串通一气,表演了一幕幕的丑剧闹剧。
美籍律师一口一个“将军”地称呼着战犯,在一旁挖空心思地帮腔,竟然与战犯们如出一辙地说日本是为了“自卫自存”而战。为了诋毁检察方证人的证言,他们肆意侮辱对方的人格。辩护律师罗格这样斥问田中隆吉:“你患精神病了吗?”“如果你作出有利于检察方面的证言,你就会免予追究责任,检察官这样许诺过你,对吗?”有的律师甚至蔑视法庭,如史密斯与柯宁汉。在各国法官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先后被取消了辩护的资格。
这里不得不特别注意到,辩护方面的证人竟然有原参谋总长、时任国务卿的马歇尔和其他美国高级将领。有的辩护证件竟来自美国国务院。
反证阶段一拖就是近一年。这种不正常的现象引起了各国人民和进步舆论的焦虑与猜忌,他们通过各种渠道发出了呼吁。盟军总部收到国民党政府转来的一份电报,电报是杭州市参议会议长张衡打给蒋介石的。
“查远东国际法庭成立已有两载,对于日本战犯还未有所处决。近且昌言和议,不复提议。及此一旦事过境迁,恐将成为悬案。回顾德国战犯早经分别惩处,两相比较,宽严迥异。日本侵略战争,吾国受害最烈,人民水深火热迄未解除,吾国追维以往,余悸犹存,更应据理力争,以杜乱源,唯图永久和平。爰经提交本会第六次大会第八次会议决议一致通过纪录在卷,特电查核采择施行。”
美国给东京审判投下了阴影,蒋介石又何尝没给中国的审判敷衍乌云?张老先生的电报里,责怨之意是显见的。
麦克阿瑟和蒋介石们一意孤行,后来把全部的在押战犯尽悉释放。
中国有两则民间传说:一个说的是有一位东郭先生,连踩死蚂蚁都不忍心,听了狼的乞怜,他把装入布袋中的狼放了出来。另一则是说一位渔夫,在打鱼的时候打上来一只很沉的瓶子,瓶塞打开后,随着一股黑烟钻出来一个魔鬼。当狼和魔鬼露出本相时,人们又设法将它们重新装回到了布袋和瓶子里。麦克阿瑟和蒋介石当然不是心慈手软的东郭与渔夫。但从更大的范围看,或是从历史的角度看,他们又未尝不是与战犯联体欺骗了人民。所以,问题在于,一旦他们作祟的时候,怎样把他们装入布袋与瓶子里。
矛盾与复杂,是世界进程内部的规律和动力。人民懂得这一点。并且人民本身就是最高的法官,人民的理智和情绪判明正义与非正义,给法庭以根据、基础和力量,也给它以制约与压力。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宣判受到了世界舆论积极的肯定和欢迎。苏联《消息报》刊载的论文具有一定的代表性:
“东京审判战犯的结果,无疑是值得肯定的。尽管这次审判毫无理由地拖延了两年半之久,法庭在开审的过程中,时常对被告及其辩护律师表露偏袒之情,后者利用法庭来宣传其嫉视人类的观点和挑衅的企图,但判决书还是令人满意的。……虽然存在许多缺点,判决书还是表达了万千人民的意愿。他们密切地注视着今后的审判,等待着公布严峻而公正的判决。—切真诚的和平与进步之友,一切有志于维护持久与巩固的和平之士,都热诚欢迎国际军事法庭的判决。”
东条英机等7名大战犯被绞死三天后的深夜,三文字正平、飞田美善和市川伊雄三个人身披黑斗篷,乘着夜色突破了美军的严密监视,秘密潜入久保山火葬场。他们钻进一个混凝土的洞穴,屏住呼吸,把东条英机等7名战犯的散碎的骨灰收拢,装入黑色的提包里,又悄悄地溜出来,将骨灰临时藏进了兴禅寺。
原来,7名战犯被绞死后,盟军当日就把尸体拉到火葬场,准备火化后把骨灰扔进太平洋。没等完全火化,偷懒的美国士兵就叫来火葬场的场长飞田美善,命令他将尸骨完全化为灰烬。与此同时,东京法庭的律师三文字正平和林逸郎正在密谋把遗骨运出。
三文字得到飞田的情报,在飞田和邻近火葬场的兴禅寺住持市川伊雄的协助下,把7个战犯的遗骨分别收拾妥当。正当焚香合掌做祷告时,美国士兵闻到了焚香的气味,一拥而入。他们慌忙中将遗骨像麻将牌一样混杂在一起,放入一只黑色的箱子里。美国士兵拿走了这只箱子。
但由于美国士兵的马虎和粗糙。他们把大约有一骨灰盒的中小骨、细骨和骨灰当作垃圾扔进了一个混凝土的洞穴。
三文字、飞田和市川把这些骨灰藏进了兴禅寺。但这里离火葬场太近,藏在这里是危险的。他们三人与战犯的遗属密商后,决定暂时将骨灰挪到位于热海的松井石根家中,然后伺机再移至伊豆鸣泽山的兴亚观音寺。
次年5月3日,三文字等来到松井石根建的兴亚观音寺,对伊丹夫妇说:“这是知己者的遗骨,希望能暂时秘藏在这里。在时机到来之前,绝对不能叫任何人知道。”
伊丹夫妇心领神会。他们瞒着自己的孩子们,于深夜在日莲宗塔后面挖了个深穴,藏好骨灰后又在上面栽了些杂草。后来又不断转移地方,时而放在观音后面,时而放进殿堂,都是深夜干的勾当。
10年之后,堂堂正正修起了“七士之碑”,前首相吉田茂题写了碑名。
第九章大汉奸全部落网
1945年的中秋之夜,上海杜美路70号门前的马路上沸沸扬扬,各种款式的轿车鱼贯而来。伪行政院长兼财政部长、上海市长周佛海,伪立法院副院长缪斌,伪浙江省长丁默邨等数百名汪伪高级官员和将领,手执军统局特务头子戴笠的请柬来出席中秋赏月晚宴。花园洋房里灯火灿烂,弦声悠扬,洋溢着浓郁的节日气氛。汉奸们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他们都在暗地里琢磨着心狠手毒的蒋介石。
50余桌佳肴甚为丰盛,高脚酒杯在灯光下熠熠闪烁。酒过三巡,黝黑马脸的戴笠站了起来,用鼻音很重的浙江江山官话说:“八年抗战,现已胜利,在座的不少人在抗战期间出任伪职,这当然有各种原因。从今天起,只要能立功赎罪,政府是宽大为怀,既往不咎的……”戴笠的话被热烈的掌声打断了。稍停,他乘着酒兴继续胡言乱语:“解决汉奸问题,政治重于法律。要相信蒋委员长,相信政府。”汉奸们拍红了巴掌。妈拉个巴子,老子好久没那么痛快过了。就像卸了磨盘的驴,这几百名汉奸得意忘形起来,划拳行令,插科打诨,这位绕着手指唱段妓院里流行的小曲,那位把脚搭在凳子上用黑道上的行话找回感觉……这座中美所与军统局的联合办事处里迷迷蒸蒸,一派乌烟瘴气,像烹着一锅掺了烧酒的烂粥。
这次晚宴是戴笠的稳兵之计。
中秋聚宴后的第三天晚上,戴笠手下的100多个行动小组,把印制精美的请柬又送到了汉奸们的家中。汉奸们咽着唾液按约来到愚园路公馆。岂料这次是“鸿门宴”,公馆的门坎内侧就像有个陷阱,汉奸一进门脸色就变,进来一个变一个。先进来的缩着脖子站成一溜,与后进来的面面相觑,连抱拳施礼的资格都没有了。院里布满了荷枪实弹的军警特务,戴笠黑着脸说:“根据国民政府制定的惩治汉奸条例,凡当过特任职、简任职和荐任独立伪职的汉奸,都须按其职守受到检举。从现在起你们都是被捕的人犯,我准备把诸位送到监狱去。”是夜预捕的100多名汉奸无一漏网。
日本侵华战争爆发后,以国民党副总裁汪精卫为首的一帮民族失败主义者,从重庆辗转昆明逃往越南河内。1938年12月29日在香港发《艳电》,公开投向日本怀抱。1940年3月30日,汪精卫宣布伪国民政府“还都”南京。是日,汉奸集团头目宣誓就职,并发表宣言和政纲民族的败类和人渣一下涌了出来。他们给自己设计了一副嘴脸:一身黑绸短打唐装,白草帽,薄底唐装鞋,这是夏天打扮;冬天则是西衣绒短打唐装,毡帽,白袜绒面唐装薄底鞋;而且,外衣的钮扣不结,露着胸脯和腰间横别的盒子枪。这伙卖国求荣的走狗追随其新主子,进行卖国宣传,镇压抗日运动,屠杀中国人民,掠夺沦陷区的经济资源,割他老母身上的肉,放他老父身上的血。
日本投降后,蒋介石委以大小汉奸五花八门的头衔,利用汉奸维持各地“治安”,抵制共产党的军队接收,激起了全国人民的义愤。全国人民积极响应共产党“严惩汉奸,解散伪军”的主张,严办快办汉奸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其实蒋介石恨不能扒了汉奸们的皮。娘希皮!这些徒子徒孙与老子反目,依仗新主子在大地方搭台子与老子唱对台戏,把老子挤在旮旯里受窝囊气。他何尝不想私仇公报,解却胸中块垒,又骗取民心捞些政治资本,何乐而不为?在美军的援助下,重庆的党政军官员及军队源源不断地被运往南京、上海、北平、广州、杭州等主要城市及交通线,等到完成了对各地的收复和军事部署,无需汉奸维持了,蒋介石就开始对汉奸下手了。
逮捕汉奸基本都是采取诱捕的方法。12月5日,戴笠沿用上海的老一套,借李宗仁北平行营指挥所的名义,在北平东城北兵马司一号举行盛大宴会,向伪华北政务委员会委员长王克敏等大汉奸发出了“敬备菲酌,恭请光临”的请柬。晚上8时,正当50余名大汉奸开怀畅饮至极乐境界,戴笠宣布了逮捕令。王克敏一生过着狂嫖、滥赌、吸毒的糜烂生活,身体早被掏空,精神更是衰弱不堪,一听到他的名字,当即瘫倒在沙发里。戴笠曾指示手下的杀手在煤渣胡同伏击过王克敏,但只打死了他的日本顾问山本荣治,他本人侥幸只受了轻伤。戴笠望着这个险些死于自己枪下的大汉奸说:“你有病不必去监狱,可在家听候传唤。”其实,王克敏在投日前,曾以“兹事体大”致电请示蒋介石,宋子文受命复电谓:“奉委座谕,北平事可请叔鲁(王克敏字)维持。”也就是说,王克敏当汉奸是蒋介石批准的。戴笠的关照对王克敏是一个刺激,他决定不买这个帐:“这场祸事是我惹出来的,还是一起去吧。”被押不久便病死狱中。伪华北政务委员会的汉奸首要王揖唐、王荫泰、齐燮元、汪时璟、殷汝耕等尽数被捉,关进炮局监狱。
在此前后,汪精卫的老婆陈璧君、伪广东省长褚民谊在广州被捕,旋即押往南京。伪内政部长梅思平、司法部长李圣吾、经理总监岑德广等在南京被捕。伪山东省长马良、杨毓珣,伪山西省长苏体仁、冯司直、王琅等也分别被捕。
蒋介石搞不过日本人,整汉奸倒相当顺手。只是在汪伪二、三号巨奸陈公博和周佛海那里遇到点麻烦。
抓捕汉奸的行动即将开始时,重庆的《新民报》转发了日本《朝日新闻》的一则消息:“北平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