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髯-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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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风!”
在沉吟间,忽听得冉惠召唤。这个魏国公主,是临行前一天,才突然加入到出使的名单之中的,不过,不是以正式的团员身份,按照冉闵的说法,是让她去看一看南方的风土人情,游玩游玩,免得没事总跟在自己身边绕来绕去地碍事。
吴风作困扰状摇了摇头,叹息道:“公主,请拜托别再这样叫在下了。”
而冉惠倔强的嘟起嘴,不依道:“偏要这样叫,我·;喜·;欢……小风~!”一语双解。虽然面对着这位对自己有意自己的公主,吴风在心理上依然保有着一点点的距离感,不过,自从当日吴风卧病至今,长时间的相处,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密切了许多。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此时,两人在船头凭栏而立,相距极近,冉惠处于吴风的上风处,春日的江风拂面而来,空气中,带来一点点若即若离的少女体香和脂粉混合的味道,不禁很难使人不怦然心动。
面对魏国公主倔强的一语双解,吴风只能是摇了摇头,微笑地问:“哪~叫在下有什么事吗?”
“怪无聊的,小风来讲点故事解解闷吧?”小姑娘的眼睛眨巴眨巴的,满是媚惑之意。
吴风挠了挠头,问道:“讲故事啊?想听什么类型的呢?”冉惠笑了,道:“我喜欢听那种用浪漫语调讲述的战争往事。小风你也参加过不少实战了,口才又好,我想听你讲讲自己的故事。”
“浪漫啊?”吴风有些无奈的,在和煦春风吹拂之下,挠了挠头,道:“战争、战场,都只有残酷而已,那有什么浪漫可言。”冉惠笑着说道:“残酷也好,浪漫也好,全在于人的心情。总之,我不喜欢听太阴暗的,我喜欢那些充满乐观的、英雄气概的、哪怕是有些吹牛性质的描述。”
吴风还是干劲不大,有意推脱道:“我是搞幕后的,一贯‘阴暗’,可没什么英雄气概的东西可以描述。”
“讲一讲棘城之战吧?我听说,那个时候小风可还是一个需要上前线的士兵哦~!”
“棘城之战吗?”吴风一怔,问:“为什么想听那一段?那一次,我们可是打了大败仗的。”棘城之战发生在十一年前,那时候,吴风才刚刚加入冉闵麾下不满一年,是作为一个新兵第一次参加战役。那一战,石虎率数十万大军亲征北伐,却不能奈何当时实力尚且弱小的前燕,结果在退兵时,还被慕容恪亲率的几千精骑打了个落花流水。石虎深引以为耻,事后严禁朝野提及。冉惠嘟着嘴说道:“我曾经叫周成给我讲这事来着,结果我们的周太守说得神乎其神的,说什么:燕国铁骑三十万奔突而来云云……听了就知道是胡扯,太没谱了!”吴风闻言大笑,他知道,当年周成所在的部队,连慕容恪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就被自家的溃军冲的七零八落,落荒而逃了,在冉惠面前,不把敌人吹得玄一些,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三千,慕容恪亲率的,最多也就是三千骑兵而已。”他竖起了三个手指,说道。当年,慕容恪率领三千骑兵冲锋,所向披靡的情景,他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冉惠咋舌道:“三千人?!只有这么点人?我听说当年是石天王亲自率队亲征的,大军有数十万之多,怎么会被区区三千人给打败了?”一连多个问号,这段历史对于当时年幼的冉惠来说,是一段神秘的空白。
当年的石虎皇帝,早已经驾崩,当年的对于此事不成文的禁忌,也随之烟消云散。
“那是在十一年前了,当时,你还是个很小很小的小女孩呢。”不顾冉惠投来的不满目光,吴风笑了一笑,继续说道:“那一年,你父亲也很年轻,不过已经是游击将军,独立率领一支军队了。我那个时候,才刚刚投入你父亲的麾下,因为识文断字,被分配去作了一个传令兵。那一年,当时的慕容恪,也很年轻,应该说是更年轻,当时他大概……只有十四、五岁吧。”
“这么小啊~?!和我现在差不多嘛!”冉惠的语气中,既有惊叹,也有羡慕。庶出的长女冉惠,和嫡出的长子冉智同岁,不过,父亲冉闵曾经说:与性格软弱内向的儿子冉智相比,女儿冉惠更像是将门之后,如果身是男儿的话,必能在疆场上建立出一番基业来。
“是啊,慕容氏的健儿们,大多都是年少时便带兵打仗了,而且多有不世之虎将!”吴风的感慨中,也挟带着一些羡慕之情。
冉惠问:“老天王为什么要对东北蛮荒之地动刀动枪啊?传说那里是苦寒之地,贫瘠得很。”
吴风道:“其实老天王的眼光是不错的,从很早的时候,他就察觉到,虽然当时还很弱小,但鲜卑人一定会成为将来的大患。那一次,石季龙皇帝有心要一举消灭北方鲜卑势力,剪除隐患,所以,在击败了段氏鲜卑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对着先前的短暂盟友――慕容鲜卑,发动了进攻。战局一开始进行的得很顺利,几十万大军声势浩大,单是遮天蔽日的气势,就使得沿途城寨闻风而降,光降服的城池,就有三十六座。”
“哦~!”冉惠的情绪也被吴风渲染过的声音所感染,发出了一声惊叹,随即又性急地问道:“那为什么后来几十万大军又会被区区三千骑兵所打败呢?”小姑娘家性急,等不了过程,紧接着就想知道结果。
笑了笑,吴风接着说道:“一开始的时候,是什么的顺利,几乎一路上都没有打过仗,就一直一路到达了慕容鲜卑的老巢――棘城。在棘城之外,我们遭遇到了第一场战斗。”
“我们?”冉惠注意到了吴风在说这一个词时候的语气变化,问:“当时小风也在?”
“是的,我在。当时虽然你父亲的军队还没有抵达,不过作为战场的联络,我刚好前头,结果鲜卑人攻来的时候,我正好被卷入到战斗中。”
“是吗?小风很勇敢吧?一定杀死了不少敌人!”先是两个问句,然后是肯定,在少女的心目中,自己的爱人,一定会是一个勇敢的英雄。而吴风也许是故意扫兴,一个自嘲的笑容之后说道:“怎么可能,当时我和几乎所有的人一样,逃来逃去的躲避,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
“噎~!?”诧异、狐疑、失望,一时写在了脸上,“敌人很厉害吗?还是数量很多?”
“很厉害,不过不多,只有几百人而已。”
“只有几百人那么少?你们不是有几十万大军吗?莫非……来的那个人是慕容恪?”
吴风笑道:“并非是慕容恪本人,不过也是一员勇将,名字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从气势上说,是属于那种不要命的类型,就带着几百精骑,强行突入我军先锋军的队列之中,身上甚至连盔甲也没有披。”
“哇~!好厉害。”
“是啊!”当日的事情,吴风稍加回忆,还能够清晰的记得,当年不披甲胄便随骑兵突阵的那个不知名的勇将,他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人世,或者早就亡于战阵了,“当年,我军虽然有大军数十万,但真正可战之兵并不多,绝大多数都是出发前不久临时征召的老百姓,基本没有战斗力。我想,慕容鲜卑,大概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派敢死队迎锋强袭,来挫我军先锋锐气的。再加上我军一路顺利,对于敌军突然袭击毫无防备。敌人来袭时,新兵受到惊吓首先混乱逃窜,带动了全队,导致大家都在保命避战,结果几百鲜卑骑兵就如入无人之境。”
“咦~!”冉惠惊叹,然后颇有鄙夷之色的说道:“听那些老军们吹牛的时候,一个个都什么似的,原来当年也曾经这么狼狈。而这种时刻,连小风你也……唉~!失望、太失望了!”似乎印象分大减。对此,吴风倒并不在意,置之一笑尔。
“后来,更多的后继部队赶到,那几百鲜卑骑兵便得胜撤退了。不过,经此一战,我军锐气大失,而敌军士气高昂,坚定了坚守都城的决心,之后连续多日攻城,我军伤亡很大,却始终未能破城。打了十几天,石虎皇帝终于决定退兵……”
“退兵!为什么不一鼓作气?”
“一鼓作气?”吴风笑了,道:“这一鼓之气,早在第一场战斗中就已经泄了。”又道:“其实石虎皇帝的这个决定,应该说是正确的。毕竟,从当时的情况判断,强攻~在短时间内是已经决定难以攻破棘城了,如果要长期围困作战的话,一方面我们不知道城内的储备情况;另一方面我军数十万远征在外,军粮消耗很大,难以持久。所以,在出现军粮困难之前,判断形势,主动退兵,是比较正确的决定。可惜……”
“可惜?”
“我前面也说过,我军大多数都是临时征召的新兵,训练很不足够。所以在撤退的时候,场面比较混乱,而慕容鲜卑就抓住了这个战机,主动出击了!”
“慕容恪?”
“是的,是慕容恪。当时,他率领着鲜卑三千、或者更少的精锐骑兵,突然从城内冲了出来……”停顿了一下,然后冉惠听见吴风仍有遗恨的说道:“也不知道当时是哪支部队留作后卫的?!”
至今,吴风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一回事情,当时才刚刚开始撤军,他正前往中军领取本部的命令,结果才刚走到,就看见棘城方向,溃军像潮水一样的奔涌下来,“……天哪~!直到那一天,我才真正明白,书上所写的‘兵败如山倒’究竟是什么意思!不光光是临时征召来的新兵,连整编制的精锐龙腾军,也在未接敌军锋芒之前自行溃散!就看见在溃军的退潮之中,慕容恪就像是一条穿梭的蛟龙,纵横于万马千军之间,无所阻挡,所向披靡。也就是从那一天起,后赵军人闻听慕容鲜卑便会惊惧不已,慕容恪以一介少年,扬名于诸侯之间……”语气中,既有对年龄小于自己,却早早建立功名的慕容恪的羡慕,也有对对手的无限钦佩之情。
冉惠掩嘴窃笑道:“不用说,这一回小风又是随大流跑路了。”
吴风闻言一笑,脸上却毫无什么愧色,言道:“跟随潮流,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冉惠笑道:“那你是怎么逃回邺都的?”
“逃?”吴风摆了摆手,说:“为什么要逃回邺都?我跟那些无根之木可不一样,我可是大摇大摆回赵国的。”
冉惠笑着指吴风言道:“你刚才说,连龙腾军都溃不成军了,你哪里还敢大摇大摆的在乱军中行走,不怕被慕容恪摘了脑袋去?”
一脸正色,吴风回答:“不会,怎么会呢?我可是你父亲的部下啊!”顿了顿,又道:“当年棘城大败,在慕容恪铁骑突击下,诸路赵军皆土崩瓦解,唯有你父亲率领的这一小支兵马,在乱军如潮之中巍然不动,连慕容恪也不敢轻易攻击,结果成为唯一一支不损一兵一卒、全身退回赵国境内的军队。”
“真的?!”冉惠不信,以为吴风是在往自己父亲脸上贴金。吴风不容置疑的回道:“当然是真的,令尊可真称得上是当代不世出之武将啊!要不是当日侥幸投在你父亲麾下,说不定今日便不会活在这里与你相见了。”一声感慨的长叹,然后是赞叹,“狂澜即倒之前,没有谁,可以比魏王,更加值得信赖的。所以,吴风这一生,只要主公一句话,便可随时交托性命。“
“真的那么厉害?”冉惠嘟哝道,脸上神色将信将疑,“哪、与慕容恪相比,又是谁更厉害些?”
“这个吗?”吴风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回答道:“若是披坚执锐,捉对厮杀,令尊可阵斩慕容,毋庸置疑……如果是各领一队精兵,列阵厮杀的话,胜负未可预料,但令尊的赢面也是极高。如果……”
冉惠紧紧追问“如果什么?”吴风犹豫了一下,回答:“如果是举国之战,双方进行战略面的运筹帷幄的话,哪…估计笑到最后的人,会是慕容恪……”
随波摇摆,忽忽悠悠,一路闲谈之中,渡船已经到了码头。吴风等人下了船,然后空船再回去接剩下的另一半人。
这一次,他们出使的路线,是先取道东晋的荆州,然后再顺江而下,前往健康。走这一条此时的荆州,正是春暖花开的一片春日景象。此时,北部中国在一片战乱当中,而东晋统辖的南部中国,却是避祸已久,十分安逸太平的,光是在这个小小的摆渡码头上,就显得很热闹,有一批商贾,带着他们的货物,正准备到战乱之中的土地去发战争财。码头上堆满了这些商人们的货物,冉惠在码头上走来走去,东张西望,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虽然只是一水之隔,但感觉上却像是两个世界,完全的不同。
“你在看什么,是江南的美女吗?”
冉惠注意到,吴风的眼神,停留在路上来往的行人,已经好久了。
“你看那一边。”顺着吴风手指的方向,冉惠望去,看见有一个奇怪的人,正在以很快的速度在路上行走。说他奇怪,一是因为他外貌独特,可谓是鬓如反猬皮,眉如紫石棱,一张脸孔生得是棱角分明,英气勃发,豪爽有风概,姿貌甚伟。不过此时,远远的看去,都可以发现这张脸正涨得通红,而去神情诡异;二是因为他的行走姿态,走的是极快,但似乎却没有目标一样,路线弯弯曲曲,东拐西绕的,似乎有路就可以,结果一个拐弯,径自朝着码头过来了。
那人走的极快,转眼间便到了吴风、冉惠的近前,再然后,神思恍惚的他被脚下的某个装货物的口袋绊了一交,倒在了地上,便再不动弹了。
目睹此景,冉惠吃惊不小,她紧张地抓着吴风的胳膊,问:“怎么了,他……死掉了吗?!”
――――――――――
“太好了!啊~、差一点、这一次差一点就死掉了。”
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那个晕厥之人终于活动了几下手脚,神志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这时候,他才突然发现,自己的上身,居然是湿漉漉的,显然是刚刚被人兜头浇了一桶水,一身旧袍子被水一浇,顿时吸饱了,在春天的江风吹拂下,冷得够呛,“谁干的!?”他愤怒的喊叫道。
“是我。”
回答他的,是一个娇美的少女,在看见她的一瞬间,他刚刚燃起的怒火顿时就消逝无踪了。此时,冉惠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正在滴水的水桶。
那人有些无奈的在脑后挠了挠,说道:“如果是被美女浇了个透心凉,那就没有办法了。”而冉惠则嘟着嘴不满的说道:“我看你晕倒在地,好心才帮你的,居然还……!”虽然被浇了一桶冷水之后冻得要命,不过那人还是满面笑容,道歉道:“是、是,是我的不对!”
旁边吴风解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风,给那人披上。那人称谢,同时问道:“你们刚刚从北方来吧?”吴风点头,答了声“是。”然后问道:“兄台刚才是否是服用了五石散啊?”那人大笑,道:“是的、是的,唉~!这一次拿到的五石散有问题,才服了一点点,效力居然这么强烈。”
冉惠疑道:“什么是五石散啊?”
吴风笑道:“是一种药散。”
“药散?”
“是的,是一种药,不过有些没生病的人也会吃,吃了之后就会有你刚才看见的那种反应。不过南朝人认为这样很有趣,也很时尚。”
冉惠鄙夷的笑道:“药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给有病的人吃的。没病吃药,不知道算不算一种病啊?”
那人闻言哈哈大笑,道:“有病,是有病,这些人都是些疯子!”这一说,可是连自己也被圈进了所谓“疯子”的行列,这“疯子”接着又道:“吾姓桓名温,字元子。所谓‘相请不如偶遇’,几位北方来的贵客如不嫌弃的话,不妨先来舍下饮几杯水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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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五石散、行散――所谓“五石散”,是一种中药散剂。它的主要成分是石钟乳、紫石英、白石英、石硫磺、赤石脂,此外还有一些辅料。此散剂据说是张仲景发明的,张仲景发明这个药方,是给伤寒病人吃的,因为这个散剂性子燥热,对伤寒病人有一些补益。但是到了魏晋,传说是从魏国驸马何晏开始,上流社会的士人没有伤寒,也都开始吃起五石散来。此时的配方和张仲景原始药方已经有了一些调整,但主要成分没有变化。在服用了五石散之后,人会忽而发冷,忽而发热,肉体通常会暂时陷入一种莫名的苦痛中,然而精神却可以进入一种恍惚和忘我的境界之中。世俗的烦扰,内心的迷惘,都可以被忘怀,剩下的是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在这样的时刻,可以“天地为一朝,万期为须臾,日月为局牖,八荒为庭衢”,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什么都不配拘束自己,只有膨胀的自我意识,任意所之。其状态类似于醉酒,但效力远胜之,大概又有点像是现代的摇头丸之类的毒品。当药力强劲的时候,为了抵消药力,服用者很可能会出门快步行走,然后药力减弱,筋疲力尽之时,就会就地在路边一倒,时人称之为“行散”。后来,行散也成为了一种被人模仿的流行,有些明明是没钱买五石散的好事者,也常常会假装自己服了散,之后在道路上装作行散的乱走。
第三十二章·;南朝
    吴风和冉惠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在路上行散直至昏厥的人,居然会是坐镇荆襄重地的封疆大吏,以灭亡成汉政权一战而名震天下,东晋朝当时的第一名将-――桓温。
魏晋风流,此时的南朝,盛行玄学,士人崇尚都是不拘小节的洒脱,这种行事洒脱的行为模式,在桓温的身上,表现得是淋漓尽致。
在这种行为模式下,桓温与初次见面的北朝使者诸人,就如同是故交一般,不但在府中安排下酒宴招待,甚至就将这一行人,直接安顿在自己的府内住下。而不是按照常规,先审核身份,然后安排到馆驿或者是任其自行寻找客栈。
因为听说一行人中有北朝魏国的公主,出于好奇,宴席间,桓温的妻子,晋明帝之女南康长公主也出来相见。两位公主虽然年龄相差,但却是相性相合,稍稍生分不过片刻的时间,就很快找到了双方共同感兴趣的话题,然后,就慢慢变得亲密如姐妹一般,使桓温、吴风等男性同胞观之为之诧异不已。
席间,不善于饮酒的桓温敏感的注意到魏国使者吴风似乎除了祝酒之时外,几乎是唇略沾杯,似是品酒而非饮酒,于是问道:“先生不善饮乎?”
“答将军,吴风殊不善饮,如饮必醉。”
桓温闻言哈哈大笑,道:“甚好、甚好。那就请随意了。”又道:“所幸谢弈已经回去了,不然非得逼得我逃席不可。”
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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