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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虎看了看腕子上的手表,时针指向半夜十二点半,不知不觉中又是一天过去了,新的一天开始了,岔口阵地算上今天是第四天了,野战军总部给的任务是坚守五天,今明两天敌人为了突破我军的防御肯定会更加猖狂,自己的五营是第一线的防御阵地,承受的压力也会更加巨大,接下来的两天的战斗里如何才能坚守住阵地,还要尽量减少部队的损失,团党委把自己和五营放在这里是对自己的信任,自己应该怎么办?采用什么样的战术能更加合适?
前思后想的五营长王老虎心里有事更睡不着了,既然回去也睡不好,就干脆不回去了,陪几个站岗的战士到天亮了。
先不说王老虎怎么想,这时候山下的国民党整编二十九军的军部里却是一点睡觉的意思都没有,军用大帐篷里挤满了人,帐篷的四角和中央点着几个气死风的大马灯,玻璃罩里的油捻子被拧的长长的,火苗子串起多高,几个大马灯一起点把帐篷的每一个角落都照的通亮。
国民党整编二十九军长兼兵团司令刘勘阴沉着脸,双手拄在身前的桌子上,看着面前的一干人等说道:“诸位,形势很严重,我们被共军挡在这岔口阵地下已经三天了,伤亡不小,但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根据后卫部队和我们的飞机侦察还有情报人员报告,共军彭德怀、习仲勋部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共军的前锋部队明天就要跟我们的后卫部队接触上了,再拿不下前面的岔口阵地诸位别说想回西安,延安都回不去了。
一旦部队被包围了,诸位先生们不是被打死也会共军抓住当俘虏的,我们这些人和士兵比不了,相信我们在座的有不少人身上都有共军的血债吧?共产党是不会饶了我们的,就算是不被枪毙,共军的咸菜窝窝头你们谁能吃的来?告诉我,你们谁能吃的来?”
刘勘的这一通话说完,帐篷里一个接话的都没有,足足能有五六分钟才有一个军官说道:“刘军长,刘司令,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山上的共军太硬了,武器装备也好的出奇,大西北的共军里很少有这样的部队,这事透着一股子邪门。”
另一个军官说道:“什么邪门不邪门的,还不是我们的攻击力度不够,共军主力都在我们的屁股后面苦苦追赶,山上能有多少共军?刘军长,你说得对,我们这些人和士兵不一样,大部分人身上都有共党的血债,人家是不会轻饶了我们的,现在你让我们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这个军官话一说完,刘勘的一只眼皮跳了跳,用一种阴狠的语调问道:“诸位,现在到了我们精诚团结为党国效力的时候了,我给大家五分钟的时间来决定是否听我的指挥,如果诸位党国的精英决定了我再接着往下说。”
刘勘这个兵团有七个主力师,但他能调动的只有三个,剩下的四个师长并不怎么买他的帐,现在刘勘把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几个临时被抽调过来的师长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长长叹了口气:“刘军长,现在是非常时期,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再说些什么就没意思了,我们这几个师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决没有二话。”
刘勘:“好,既然诸位都决定了我可就下命令了,今天晚上,不,是明天早上,是我们最关键的一天,能否冲出这黄龙山区就看我们明天的表现了,明天早上凌晨两点全军对共军的岔口阵地发起决死攻击,后卫师不动,你们后卫师要尽最大努力拦住共军主力,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后撤一步,就算死光了也要钉在那里,余下的六个师对岔口阵地发起轮番攻击,每个师攻击的时间为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内攻击没有效果则换一个师继续进行,攻击不顺利的部队团以下军官全部撤职,不是我刘某人心很,而是现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刘槛这一通话说完帐篷里一片死静,阁了好一会,一个军官说道:“哎,就这么办吧,不然也没别的好办法,打光也是光,不打也是光,还不如和共军拼了,拼他个鱼死网破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这个军官的话刚说完,另一个军官接道:“拼也不能瞎拼,咱们连着拼了三天了,效果不怎么样吗。”
刘勘转转阴沉沉的眼睛问:“那依你说怎么办?你老弟有好主意就说出来。”
这个军官看了看周围注视的眼睛说出了一个主意:“我是这么认为的,共军连着打了三天了,他们也是人,体力一定下降很厉害,也一定很疲劳,刘军长定的后半夜强攻的办法不错,但我认为我们既然要和共军打他们最擅长的夜战就豁出去玩个大的,咱们可以派一支小一点的部队,借夜幕的掩护,在进攻发起前偷偷运动到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战斗打响后由他们突然发起攻击,打共军一个措手不及,也让他们共军知道知道我们国军照样也可以打好夜战。”(!)
正文 第202章 机警的王老虎 二
岔口山下的刘勘正在组织高级军官开会,一个军官提议要派一支敢死队借黑夜的掩护,提前潜伏过去,进攻发起后打山上共军一个措手不及,也让共军知道一下国军也能打夜战。
这个军官刚一说完,刘勘马上拍了几下手说道:“老弟高见,就这么定了,鉴于这支小部队的重要性,我想应该全部都由军官组成,咱们就从各个部队里抽出一支由下级军官组成敢死队,先潜伏过去,战斗打响后由他们率先发动攻击,不成功则成仁。”
岔口独立团的阵地上,一直没有回去睡觉的五营长王老虎不停地抽他的旱烟锅,今天晚上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感觉有点奇怪不对劲,可是现在都过了半夜零点了,山下还是什么动静也没有,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问题?还是太疑神疑鬼了?老战士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感觉是敏锐的,这是一种那些久经沙场的老战士说不出来的所特有的本领。
不停看表的王老虎终于做出了一项决定,派战士去叫炮营的营长高翔,不管这小子睡的多死一定要把他拽过来,时间不长,睡眼朦胧的高翔被五营的几个战士拉到了第一线王老虎的指挥所里。
这家伙边揉眼睛边问:“怎么了老虎?把我拉来干吗?我这好几天都没好好睡觉了,有什么你解决不了的大事情又来找我啊?”
王老虎有点好笑,你说高翔这家伙,老把自己当成多大干部一样,还有什么大事解决不了,你能解决什么大事?不过王老虎也承认这高翔是一个很优秀的老战士和指挥员,打起仗来没的说,带出来的部队也和他一样,又精又刁又狠。
“高翔,我今天老感觉不对劲,这山下敌人安静的有点过分,这不我一直在这观察,看了大半宿也没看出什么来,让你过来帮我出出主意。”
听王老虎这么一说高翔的睡意马上没有了,他和王老虎在一起很多年了,很了解王老虎的性格,这王老虎性子很沉稳,也不爱求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这么办的。
高翔接过王老虎递过来的望远镜向山下看去,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高翔把望远镜换给王老虎然后又想了想:“老虎,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你是不是怀疑今天夜里敌人有什么突然行动?”
王老虎:“对劲,就是这么个意思,我想让你来帮我出出主意。”
高翔:“夜战是我们解放军的拿手好戏,是我们压箱底的本事,不过也备不住山下的敌人狗急跳墙,对咱们的前沿阵地来个偷袭也没一定。”
听了高翔的一通分析王老虎点了点头,高翔又继续分析道:“老虎,你说敌人要是想对咱们偷袭得用什么办法?”
王老虎:“能有什么办法,借黑天掩护,一点一点摸上来,然后再给咱们来个突然袭击。”
高翔:“有道理,但是敌人摸到什么距离为好,又能不被咱们发现还能达成战斗的突然性。”
王老虎:“太远了不行,耽误时间,太近了也不行,容易被山上的守军发现,最好的距离是在一百到二百米左右,对,就应该是二百米这个距离。”
高翔:“老虎,你是说敌人想对咱们偷袭最好的潜伏距离是在二百来米左右?你敢肯定吗?”
王老虎肯定地说道:“对,就是这个距离,太远不行,太近了也不行。”
高翔看了看腕子上的手表:“老虎,快到早上一点了,敌人如果想偷袭现在应该进入阵地了。”
听了高翔的话,王老虎身体抖了一下:“高翔,你的意思是说敌人有可能摸到咱们阵地前不到二百米了?”
高翔:“老虎,如果你的感觉的真的,那就很有可能了。”
王老虎想了几分钟然后对高翔说道:“高翔,你们营还有多少炮弹?”
高翔:“老虎,我们的炮弹没多少了,现在每门炮只有二十发炮弹,这还是团长让省着用剩下的,你白天也应该感觉到了,咱们的炮火少了很多。”
王老虎:“高翔,把团长喊醒,你拖一个炮班过来,每门炮往山下砸几发,也没别办法,二百来米的距离,咱们的手榴弹够不上,只有让你们试试了。”
高翔:“行,老虎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回去找团长去。”
高翔顺着半敞开的交通壕深一脚浅一脚回到了山背面的大山洞里。
李玉明带着警卫连的战士们在团部的大山洞的最里面给李勇和政委王成德每人都开挖了一个小一点的山洞,算是洞里有洞了,这也算是团长和政委比战士们睡觉的地方稍稍宽敞了一些。
一个气死风的马灯挂在团长李勇睡觉的小洞口里,火焰被李玉明调的很小,昏黄的灯光下李勇睡的正香,梦中的李勇又回到了前世自己的家乡。
夏日的一天,气温足足有三十五六度,李勇来到了熟悉的家乡海宾浴场,蓝天、白云、沙滩,沙滩中偶尔还会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你把这块石头翻开,很有可能下面还藏着一个舞动着两个大钳子的海螃蟹。
不过抓的时候要小心了,从后面下手,要不然手会被夹破的,多翻几块石头你就可以来一顿海鲜大餐了。
海水好凉快呀,游累了的李勇躺在一个大阳伞下看着海里的男女老少,当然了这家伙的目光更多的还是在那些身段漂亮的女人们身上,中国人,外国人,黄皮肤,白皮肤,黑皮肤,李勇这小子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不过观察来观察去,李勇还是觉得咱中国的女人最漂亮,什么金发女郎啊,皮肤黝黑的黑珍珠啊,都是那些没事吃饱饭的文人在扯他妈的蛋,离远一点看还可以,到了近处就差远了,欧美的一些女人的皮肤跟中国女人的皮肤简直没法比,穿着三点式的外国女人的身上皮肤被太阳晒的通红,那汗毛眼大的跟用猪皮做的皮鞋一样,看的清清楚楚。
正当李勇觉得这外国女人不怎么样的时候,突然从海水里走出来一个身段婀娜的女人,这个女人的皮肤好细,脸蛋好漂亮,不过这个女人怎么越看越象胡小莲,哎呀,这个女人的脸蛋怎么还会变?怎么又象何翠花了?
正当李勇觉得世界真奇妙的时候就觉得身旁有个人使劲在推他,这个时候是谁呀?这么不长眼睛,没看我正欣赏海边的风光吗?
这个推他的人不停地摇晃,实在没法了,李勇睁开眼睛一看,哎,那有什么大海和浴场啊,还什么外国女人?自己还是在这个挂了一盏马灯的山洞里睡觉,推他的是炮营的营长高翔。
李勇揉揉眼睛:“高翔怎么了?你小子不睡觉跑我这干什么?有什么事吗?”
高翔:“团长,是王老虎让我过来的,今天晚上老虎说他睡不着觉,感觉这山下的敌人好象有什么动作,现在老虎正在前边盯着,他说让我们炮营用小炮往山下砸几发炮弹试试敌人的反应。”
王老虎这个战士和别人不一样,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候,但是一但他有点什么动作,事情也基本上差不多了。
李勇一机灵爬了起来:“你再说一遍,老虎在什么地方?”
高翔:“就在前面他们营的阵地上盯着那,他让我来找你,想用我们营的小炮往山下来几下,试试国民党的反应。”
李勇想了一下对高翔说道:“走,咱们一起过去,看看前面有什么情况。”
这时政委王成德也醒了,王成德对王老虎的了解比李勇还多,知道有的时候一个老战士的感觉是非常准确的,两人起身披了件大衣随高翔走了出去,团长和政委都出去了,李玉明这个警卫连的连长当然也带了几个人跟过去。
几个人顺着交通壕来到了最前沿的一线阵地,王老虎看到团长和政委都过来赶忙让几个战士给腾出了一个比较好观测的位置。
说是比较好观测的位置,其实也什么看不到,王老虎对李勇说道:“团长,我想让高翔他们用迫击炮来几下,我也知道咱们炮弹不多了,但是手榴弹最远也只能扔出六十多米,再远就不行了,你看怎么样?”
李勇:“老虎,炮弹不多该用也得用,高翔,拖一个炮班过来。”
时间不长,高翔带着一个炮班的战士和几门小炮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李勇和王成德还有王老虎几个人核计了一下,对炮班的班长说道:“距离二百米,每炮两发,开始。”
随着嗵嗵嗵的炮弹出膛声,前沿二百米左右的地方被炸起了一片火光,炮声停息过后李勇和王成德几个人仔细观察炮弹的弹着点有无异常动静。
十几分钟过去了,石头还是原来的石头,树根还是原来的树根,什么动静都没有,李勇对身旁的高翔说道:“注意,每炮两发,向左右各偏移五十米,开始。”(!)
正文 第203章 夜袭
炮弹爆炸后十几分钟过去了,石头还是原来的石头,树根还是原来的大树根,什么动静都没有,李勇对身旁的高翔说道:“注意,每炮两发,向左右各偏移五十米,开始。”
又是十几发炮弹打了出去,前沿二百米的地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王老虎有点不好意思地对李勇和王成德说道:“团长,政委,看来是我弄错了,白把你们都折腾过来了,还浪费了这么多炮弹。”
李勇:“老虎,可不能这么说,敌人没动静并不代表你就感觉错了,继续观察,敌人算上今天被我们挡住四个昼夜了,首长给我们的电报里说咱们的野战军主力离这里已经不远,敌人到了要拼命的时候了,今天是最关键的一天,要告诉战士们一定要提高警惕,一点都不能掉以轻心。”
王老虎:“知道了,团长,政委,你们都回去吧,该睡觉还睡觉,一起守着也不是什么好办法,我今晚上不睡了,看看这敌人到底有什么花招可使。”
李勇带着高翔和李玉明等几个人和政委王成德回到后山继续睡觉,王老虎则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不但睡不着还一点困意都没有,把团长跟政委都折腾来了,到头来什么也没发现,敌人真的会这么老实吗?
王老虎是个很倔强的战士,他心里想,既然没看出什么来也没什么要紧,我就跟你耗上了,到底看看能怎么样,这王老虎告诉战士们加强警戒,还让通讯员把本营放在后山的部队再调一点过来。
和政委王成德还有高翔、李玉明等几个人往回走的李勇还在不停地琢磨,自己让战士们加强警戒,可这警戒怎么加强?天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用望远镜都什么也看不到,别说是肉眼了。
不停地琢磨的李勇还真就想起个办法来,想到这里李勇又转身往回走,王成德忙问怎么回事,李勇让他们先回去,他还有点事忘了跟王老虎说了。
王成德和高翔几个人回去了,李勇和李玉明几个人又回到王老虎的五营,见到王老虎李勇把自己临时想到的主意说了出来。
这天不是很黑吗,咱们看不到敌人,但山下的敌人也看不到咱们,派几个战士顺着山坡往下爬,把前沿五十米左右的地方都放上吃剩下空罐头盒,这东西看着没什么用,但在大黑天的时候一碰上的动静是很大的,比用眼睛瞎盯着强多了。
王老虎忙拍着脑袋说这个办法好,派了一个班的战士,每人都带几个空罐头盒按李勇说的方法布置去了,做完一切的李勇稍稍放下点心来,带着李玉明回去继续睡觉。
天越发地黑了,五营阵地上的战士们一个个都昏昏欲睡,说是要提高警惕,可这警惕怎么提高?人到了夜晚是要睡觉的,王老虎进到一个小防炮洞里,点上一个小腊头,趴在弹药箱子上写几天来的战斗总结。
王老虎是个很有心计的战士,自打李勇号召全团都要学文化以后王老虎是所有战士里学的最刻苦的几个人之一,工夫不负有心人,王老虎的进步也非常大,简单的书信完全可以自己写了,为了这李勇和王成德没少表扬他。
王老虎则是笑着告诉团长和政委,这也是没办法,以前不论是当战士还是当班长和排长,都用不着写什么,有什么事上级领导下命令,自己执行就是了,不用自己操心,认识不认识字好象没多大用处,可是现在不行了,自己是一个营级指挥员,再不认识字就说不过去了,自己能写的一定要自己动手,连战斗总结都写不好还叫什么指挥员,还怎么带兵?
阵地上的几个游动哨在外面站岗,不过也不应该叫游动哨了,双方都有特等射手在寻找目标,再把身子全都探出去在阵地游荡跟找死也没什么区别。
一个战士蹲在战壕里,撅着屁股,手里举着一架望远镜,样子很滑稽,那个时候也没什么微光夜视仪和红外望远镜,战士手里拿的是很普通的军用望远镜,夜间用这个东西来观察好象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过去,夜色也变得更黑了,这个战士已经持续观察了好一段时间,正当这个细心的战士注意观察的时候,突然听见从阵地前沿不太远地方传来“咣砀”一声空罐头盒子被碰到的声音,接着这个空罐头盒叮叮当当从山上一路滚了下去。
寂静的阵地前沿空罐头盒传过来的声音很诡异,这个站岗的战士神经猛的一下绷的紧紧的,他大喊了一声:“谁。”可是这个战士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