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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旅长摆了摆手说道:“行了,打仗的时候哪来的那么多的臭规矩,鼎鼎大名的独立团来了我就放心了,你们俩过来,我介绍一下情况。”
郭旅长把五旅负责攻击地段上的情况很详细地给两人介绍一遍,最后说道:“敌人很顽强,火力也很凶猛,我们连着发起了七八次攻击,都是在半路上被打了回来,到现在为止只占领了几个有限的依托阵地,而且伤亡不i。”
正在几人说话间,旅部en外有人喊报告,等人一进来李勇和王成德就发现了,这个人五人六的家伙原来是炮营的营长高翔。
让高翔到五旅来是李勇向司令员提出来的,步炮协同作战当然要几个部en的指挥员在一起商量才好办的。
看着给几人敬礼的高翔,郭旅长说道:“你们这个炮兵营长不简单,仗打到现在,敌人在城内的炮兵还没有给我们造成过大的麻烦,比我们五旅的炮兵营长强多了。”
正文 第323章 临战一身胆
第323章 临战一身胆
五旅的郭旅长很欣赏高翔这个炮兵指挥员,在李勇和王成德面前是一通夸奖,并且说比自己旅的炮兵营长强的多。
高翔指挥的是全纵队的四个炮兵营,在给攻击部队开路的同时还要压制敌人设置在城内的炮兵群,任务不轻,他也是第一次指挥这么多的炮火,能得到郭旅长这个老红军的夸奖真是很不容易的,这小子没敢把得意劲1ù在脸上,只是大声说道:“谢谢长夸奖,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接下来的会议就以李勇为主了,虽然是在五旅的指挥部里,郭旅长这个老**一点架子都没有认为既然下面的攻击行动由独立团负责,当然还是让人家的主管团长来主持会议为好。
临战一身胆,李勇并没有推迟,而是把独立团所有营以上级干部全部召集到了五旅的指挥部,也算是五旅和独立团的联合指挥部吧,就在指挥部里开了独立团的战前会议。
这么一来五旅指挥部里的警卫人员算是见识到独立团的风采了,为什么?因为独立团里有何翠ua这个代理营长啊,知道独立团里有女兵,但也想不到这女兵能当到战斗营的营长,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姑娘能行吗?
在战士们惊奇的目光中何翠ua抬头tǐngxiong地走了过去,这丫头大场面见的多了,对这样的目光已经无所谓了,有什么好看的,女的咋了?一样能带着你们这帮大老爷么打仗,不比别人差。
来开会的这些人穿的都是独立团的制式服装,钢盔和皮鞋加上望远镜,包括何翠ua也是这样的装备,这样的穿着在独立团里没什么,战士也是这样,只是比指挥员少了个望远镜而已,平时大家都看惯了,但这一到五旅来就感觉到战士们诧异的目光了。
在当时解放军的战士普遍都是穿步鞋打绑tuǐ的年代猛的看见这帮家伙还真是非常另类,特别在以穷出名的西北野战军里更是扎眼了。
(从红军时期开始,一直到后来的朝鲜战争,我们的军队都没有大量装备钢盔,少数及个别的部队除外,这也是由于国家的工业生产能力和后勤补给不足造成的,除了缴获没有别的办法解决)。
五旅的警卫战士们小声议论着:“看看,人家独立团牛的不得了啊,不管多大干部,叫官就有望远镜,一个个整地都跟大长一样。”
另一个说道:“别光顾着看望远镜,你再看看脚底下,就没有一个穿步鞋的,这帮家伙比咱们长都厉害了。”
郭旅长和五旅的一些长虽然没说什么,但也很好奇这个独立团的战前会议都有什么内容,都想看看这个被传得很厉害的年轻的小团长是怎么来指挥战斗的。
这时候时间已经接近早上四点了,夏天亮的早,再过一个小时天就要亮了,政委王成德有些担心的问道:“大勇,天快亮了,我们这时候起攻击是不是有些欠考虑,我认为咱们等到晚上天黑了再干会更好一些。”
王成德的问题也是郭旅长等人一直考虑的,如果在天亮前拿不下敌人的防御阵地就会给攻击部队带来很多麻烦,敌人的在西安的飞机就会出来狂轰乱炸了,这也是当时部队都在夜间起攻击的原因之一。
“不行,如果我们等到天黑了再攻击,五旅一晚上的努力就白费劲了,战士们的血也白流了,敌人会利用这个时间把损毁工事全部修好的,我们还要重新进行爆破,这样就得不偿失了。【叶*子】【悠*悠】”
西北野战军在第一次榆林战役的时候就犯了这个毛病,晚上起攻击,白天撤回去防空,而一晚上辛辛苦苦取得的战斗进展又没用了,当时我军把国民党的空军想的太强大了,实际上不是那么回事,就算是顶着飞机轰炸也比重新攻击带来的伤亡要小。
见李勇坚持要在凌晨起攻击,王成德没有再说什么,在军事指挥上只要不犯原则上的错误王成德都是尊重李勇的思路的,这也是一个做政委应该掌握的尺度,独立团别的营级干部更是不在乎,他们认为团长说行那肯定就是行的,只要跟着团长干就没错。
指着墙上的地图李勇布置道:
第一 全团不留后手,五个步兵营一起投入攻击,没有什么尖刀营之说,还是象我们打劳山那样,谁先攻进去谁就是尖刀营。
第二 战斗打响后高翔把你所能掌握的山炮、野炮、战防炮等一些适合直瞄攻击的火炮全部调到前边来,要紧紧地跟在攻击部队的屁股后面,告诉你的炮兵战士们,一步都不能拉下,遇到敌人的火力点就直接打掉。
第三 炮兵的观察哨要抵近观察,把数据搞详细点,用炮兵的主力装备,也就是1o5榴弹炮对攻击地段进行火力准备,不要吝惜炮弹,射越快越好,延安城内的物资虽然没宝鸡多但也够咱们消耗一阵子了,只要打进去就什么都有。
第四 命令卫刚的机枪营,让他们在劳山阵地上用高射机枪居高临下地对延安的守军进行火力压制,打的越猛越好,最好是让他们连脑袋都抬不起来。
第五 攻击的步兵突击队要紧跟在炮火的后面冲上去,距离控制在一百五十米,一定注意要掌握好距离,不能给敌人留下喘息时间。
李勇说到这里的时候,五旅的几个长都互相看了看,一脸的惊讶和不相信,突击队离炮火只有一百五十米?这一个弄不好不是把自己人也炸完蛋了吗?这么干也行?
李勇敢这么干也是因为独立团的炮兵平时训练到位,炮火打的很准,在整个西北野战军里单论炮兵而然,独立团说第二没人敢承认是第一。
战斗部署基本上差不多了,可还是没说到侦察营干什么,营长张劲松有点急了:“团长,我们营干什么?这么大的仗也不能光是让我们看热闹,打劳山我们就使上劲,这打延安可别把我们拉下。”
李勇没顾忌别人怎么想,最后说道:“回去告诉战士们,党中央和**还有我们司令员都在等待我们胜利的消息,我和政委带侦察营跟在你们的后面,随时对攻击失利的部队进行支援,抓紧回去掌握部队,二十分钟以后攻击开始。”
给二十分钟准备时间是考虑到了高翔的炮兵部队,李勇命令高翔要把他所能指挥的小口径直瞄火炮都调到最前沿上来,这样就得给出一段准备时间来,火炮再小也是炮,机动起来要比步兵慢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去,指挥部里静悄悄地没人打扰李勇,等表针指向凌晨…四十分的时候,李勇让身边的战士用步话机问一下高翔准备的怎么样了。
话筒里传来了高翔清晰的声音:“报告团长,我们一切准备完毕,就等你的命令了。”
站在对面的王成德点点头,拿着话筒的李勇大喊道:“高翔,炮火准备开始,狠狠地打,把他们砸个稀八烂。”
二纵队的炮火准备又一次开始了,不过这一次高翔也是豁出去了,指挥纵队炮火对攻击起的地段来回轰炸,当然重点还是独立团即将起攻击的中间位置,在别的位置打过去的炮弹只是为了míuo城内的国民党守军。
炮火打的地动山摇,乱石崩飞,打前沿、打铁丝、打火力点、打敌人的后续二梯队,压制国民党设置在城内的炮兵群。
高翔指挥全纵队的炮兵拼命射,在开始的时候城内还能打出几炮弹来和解放军的炮兵拼一拼,等到解放军的炮兵把成群的炮弹砸过去几遍几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战士们边射边笑着喊:“***,敢和我们解放军玩命跟找死有什么区别,用炮弹砸死他们,看他们谁敢有动静。”
延安城内,整编第十七师师部,也是延安守军的司令部,师长何文鼎不停地用毛巾擦脑门子上流下来的汗水。
别看现在是夏天,窑洞这种住房屋子里的温度也不高,一个警卫员还搬出来一台小电扇,从通讯室的菜油电机上接出一根线来给长官吹风。
可就是这样也没用,何文鼎的身上一直都在出汗,一个军官跑进来报告:“报告师座,共军又开始攻击了。”
何文鼎瞪了这个军官一眼:“还他**的用你报告,共军的炮火炸个不停,老子的耳朵没聋,能听出来是共军进攻了,我们的炮兵为什么不开炮?难道都死光了吗?你快去看看,为什么炮兵不开炮?”
这个军官低下头来嘟囔道:报告师座,“我早去过了,咱们的炮兵损失惨重,大部分装备都被炸坏了,剩下一部分火炮到还在,但是士兵跑的差不多了,现在没人敢和共军炮战。”
何文鼎声嘶力竭地喊道:“为什么不敢和共军打*战?这群废物、饭桶,难道共军的士兵连炮弹都炸不死吗?”
正文 第324章 战 战 战
第324章 战 战 战
高翔指挥二纵队的炮火全力射,几个回合下来把延安城内的国民党炮兵打得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守军的司令官整编第十七师的师长何文鼎很生气,冲着一个过来报告的军官大声嚷嚷**的炮兵是废物。
这个军官心里有点不服气地想到,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司令长官太懦弱,当初共军围刘勘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三个师的兵力却只出动了一个旅去救援,哼,还是同学呢要是跟共军使劲拼拼也不至于现在被围在里面出不去进不来的,现在知道骂士兵是废物了,知道后悔了?你也不怎么样。
但是这话只能是想想,嘴里说着:“师座,共军四面八方都在冲咱们打*,炮火厉害的不得了,火炮的数量也比咱们多,咱们确实是应付不过来的。”
听到这个军官的报告何文鼎长叹一口气:“只不过是一年多的时间,共军就能压着我们打了,不但是人数翻了几陪,连炮兵火力都比**厉害了,共军拉队伍的度太让人害怕了,太让人害怕了。”
不说何文鼎在他的司令部里如何惊讶,西北野战军的攻击并没有因为天要见亮而停止,几个主力纵队的攻击越凌厉起来,主攻纵队长的意图很明显,都想趁天亮前最黑的一段时间里加把劲杀进去,即使拿不下延安也要和敌人ún战在一起打巷战,只要把两军的部队搅在一起就好办了,国民党的空军就没有办法轰炸了,而没有空中支援,仅靠步兵和解放军打近战和巷战那还能有什么悬念,不是投降就是被消灭。
城南的二纵队火炮加起来有一百二十多门,其中主力是美式的1o5榴,能有八十多门,剩下的就是四十多门的山炮和野炮了,高翔按照李勇的命令,把四十几门的小口径火炮全部推到了最前沿的一线阵地上。
二十分钟以后高翔的炮火向后延伸,几颗信号弹在阵地后面打了出来,挂在高高的天空上,黎明前的黑暗,几个红sè信号弹显得异常刺眼。
随着信号弹的升起,在解放军的阵地上响起了让人听着心颤的军号声,二纵队的三个主力旅在城南又一次起了攻击,枪声、炮声、呐喊声,手榴弹和炸药包的爆破声让整个攻击地段变成了死亡地狱。
在炮火向后延伸的同时,劳山上卫刚的几十tǐng高射机枪开始用暴风一样的火力对独立团要攻击的区段进行火力覆盖,“噔、噔噔噔、噔噔噔,”的高射机枪射击声让人心惊胆战。
清一sè的大口径机枪弹,杀伤威力是普通步兵轻武器的几倍,人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只要挨着一点就被打掉,负伤的人就基本上是交代了,用高射机枪对步兵扫射造成的伤亡很吓人,也很有震撼力,李勇告诉卫刚,别管打的准不准的,这么远距离也没办法瞄准,用你的高射机枪冲着敌人的阵地猛干就是了。
在高射机枪射击的刹那间,独立团的攻击行动开始,每个步兵营都用一个突击队开始冲锋,这个突击队是步兵战斗营里的一个步兵排,独立团每一个排的编制都过了八十人(团部直属队不算,团部三个连队的排级单位人没有那么多)。
这时候就看出战术协同的重要xìng了,先是用高翔的炮火对敌人进行火力准备,火力准备后再用高射机枪对敌人进行压制,在高射机枪压制的同时突击队冲锋,一环扣一环,每一个环节差一点都不行,差一点就要用战士们的生命去弥补,这是团长李勇在训练时经常讲的,战士们也忠实地执行了自己团长的要求。
突击队应该都是每个营里战斗力最强的一个步兵排,战士们展开攻击队行,以每三个人为一个战斗小组,相互掩护交替前进。
独立团的冲锋跟别的部队不同,在对坚固设防的阵地进行攻击的时候并不是一味的硬打硬冲,而是使用了独立团当时特有的战术动作。
三人一个战斗小组,两个战斗小组为一个战术小队,攻击的时候由第一组出击,第二组在后面掩护跟进,每一个小组攻击的距离掌握在十米左右。
先寻找有利地形,冲出去十多米以后第一组卧倒掩护,这时候第二组开始冲锋,在冲锋的时候由已经卧倒的第一战斗小组掩护,第二小组冲出去十多米以后卧倒,然后再由第一组站起来攻击,周而复始交替进行,这样的战术动作可能比一味的硬冲度慢一些,但是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战士们的伤亡。
这样的攻击手段,独立团平时训练的时候做了无数遍,所以这时候战士们的动作都很熟练,攻击掩护,掩护攻击,利利索索,一点拖泥带水的动作都没有,只见整个攻击地段出现了无数个小箭头,跳跃着向前突破。
独立团特有的战术动作也让在后面观战的五旅指挥员很受启,这些指挥员sī下交谈道:“人家独立团不光是看着牛x,打起仗来确实有自己的一套章法,象这种战术攻击动作就做的很好。”
和李勇站在一起的郭鹏郭旅长也是很有感触地拍了一下李勇的肩膀:“李团长,很有办法吗?等打完仗派几个人过来,把你们这套办法也给我们传授传授,咱们事先说好了,不许藏着掖着的。”
李勇哈哈一笑:“放心吧长,只要你们想学我们随时可以派人过来,有什么教什么,不过也得把你们的好办法教我们一点,咱们互相学习一起提高。”
李勇可没认为独立团的所有一切都是最好的,自己所掌握的优势是一些现代化的战术思想和前的历史展的轨迹,时髦的说法叫“比别人多了几十年的前瞻xìng和洞察xìng”,而在战场上对时机的掌握,对战术的运用还要比这些老一辈的指挥员差的远,这不是什么谦虚,而是事实。
举个小例子来说吧,一个上过十几年军校的学生跟一个打了十几年仗的老战士在战场上pk的时候估计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原因也很简单,生死间磨练出来的东西要比书本可靠的多。
转眼间突击队冲出去有一百多米了,这时候又从五个步兵营的阵地上出现了数辆覆盖着装甲的汽车来,这些汽车是独立团先前为了对付马家军的骑兵而设计的,现在又派上了用场。
解放战争打到一九四八年,西北野战军的二纵队还没有一辆装甲车和坦克类的武器,独立团这些后改装的汽车就勉为其难了,虽然不怎么结实,但也比什么都没有好多了,怎么地也能挡挡子弹什么的。
整个独立团里象这样的汽车能有四十多辆,这时候全部开了出来,每辆车上都按了一到两tǐng的马克沁重机枪,几十tǐng重机枪用弹雨开路,掩护着车后面的部队冲上来。
让观战的五旅干部战士惊讶得合不拢嘴的是,紧跟在汽车后面的不是什么大队的步兵,而是由步兵簇拥着的炮兵部队,每辆汽车后面都跟了一门由战士们拼命向前推的火炮。
让炮兵参与冲锋,这还真够让人想不到的,不过今天独立团就这么干了,炮兵跟在后面冲了上去。
实际上独立团的整个战术动作是,先用曲射的榴弹炮进行火力准备,把被攻击的地段尽可能的清理一遍,然后由小股的突击队做试探xìng攻击,这些小股突击队的任务不是和敌人硬拼,而是让守军还残留的火力点暴1ù出来。
如果敌人的火力点不暴1ù就用这些突击队冲过去贴近攻击,如果暴1ù了就用突击队后面由带装甲汽车掩护的火炮进行直接打击,而把敌人的火力点全部清除以后再由大部队起最后的攻击,这就是独立团一整套的战术动作。
所以说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最重要的就是要争取战争的主动权,象现在这样,国民党守军面对着冲上来的突击队不管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被消灭的命运了。
此时,国民党守军的阵地上,大部分的据点和工事都被急风暴雨的炮弹炸碎,侥幸还活着的也被解放军的炮火震得晕头转向。
国民党的士兵一个个跟喝了酒一样东倒西歪的,一个军官模样的把脑袋从石头的缝隙间往出看了看,转眼这家伙就跟杀猪一样大喊起来:“快起来,都***快起来,共军冲上来了,共军冲上来了。”
在军官们的吆喝和威胁下,mímí糊糊的士兵们不情愿地把手里的武器搁在战壕上向外射击,可是还没等打出几子弹就听见一炮弹拖着刺耳的尖叫声打了过来,然后就是“轰”的一声巨响,这几个士兵和军官一起飞上了天。
类似的场景在独立团的整个攻击地段不停地上演着,突击队做试探xìng进攻,而只要有火力点暴1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