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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陡然变浊,两眼绽出原始狩猎的光。
洁丝敏感地发现,气氛微妙地转变了,还有一点点熟悉感……几年前那个未完成的吻突然翻跳上心。
她迎上他的目光,却感到慌乱。在他的注视下,她觉得自己变得娇小、脆弱。
那一瞬间,谁也没动,但他却从她的眼神里,看见了退缩。
他不准!有力的右掌蓦地捉住她的后脑勺,健壮的左臂环住了蜂腰,他毫不费力地将她提上来,两具漫著高热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
两人都心头一震,因为熨贴著的肌肤根本分不清谁的血液比较沸腾。
“洁丝……”他低喃著,脑中有两道声音在交战。
放开她!别忘了几秒前,你正声色俱厉的讨伐她,你不能没有原则……
抱紧她!承认你会想象品尝她的滋味,并不是可耻的事……
他的眼中有犹疑之色,又火热又冰冷。如果说,未完成的吻曾经给过她什么点子,那就是“上”!
她鼓起勇气,将唇迎去,彻底封住他,不给他缓冲时问,不保留空隙……但如果他无动于衷,那怎么办?
事实上,她的唇就这样紧紧地压著他的,他动也没动,大掌被动地脱离了她的后脑,僵在半空中。所有热情就像被北极寒风扫过,快速降温中。
她突然觉得好想哭!为什么不管是谁,都能得到他的吻,偏偏就她不行?
她往后撤退。她要去浮潜,把自己淹死在珊瑚礁跟热带鱼旁边……
但下一瞬间,她被他的大掌压了回去。她低呼一声,双唇才分开,他的舌头立刻闯了进来,毫无礼貌地进犯她的私领域,诱惑她的舌头一起玩耍。
很过分、很放肆,却也很魅惑人心。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性感的味道,比动物求偶更猛。他不用催促也无须暗示,她的双臂就自然地挂在鲍颐俊。
可恶!为什么他不是按兵不动,令她发窘,就是火力猛烈,让她疯狂?
洁丝的思绪只到这里,以下就一片空白了。
赛巴斯丁吻咬她的唇,洁丝的味道比他所想象的更美妙。她是一顿超绝美食,全身都是,让他停不下来。他一边吻她,一边解比基尼上衣的死结。
“该死的这些结!”他在吻与吻之间,咒骂出声。
或许男女有别,且她全无经验,但跟他交缠,就像天经地义般的自然。
“我说过,我的防护措施做得很好。”
“再好也敌不过这样。”他直接掀掉她的上衣。
比基尼上衣被抛到地板上,他将她压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的玲珑娇躯——她身上只剩下绑带式泳裤,无济于事地遮挡少女禁区,他日光绽亮,霸道地浏览变得更广阔、更诱人的品尝范围。
洁丝在床垫上伸了个懒腰,挺高的双峰和轻扭的纤腰,让他决定不再满足于欣赏。他扑下来,啃咬她的颈侧,一路蜿蜒向下,他吻过她的每一吋肌肤,留下斑斑吻痕。
“这样,你就不敢再穿比基尼了。”就算穿了,烙了他的印记,看谁敢动她!
她低头看自己的身子,爱极了他的杰作,还有他流连在她身上的模样。
“我明天要出去裸泳。”她满足又挑衅地开口。
“想炫耀?”他笑著问。
“这是我应得的虚荣。”她要让他所有的“前床伴”知道,他的大床有女主人了!
“那我得更疯狂才行。”
她还来不及反应,赛巴斯丁已经轻松地将她翻过身,拉她跪伏在大床上。他则跪在她身后,抓起她的双手放在床架上,迫她挺起上身。
“握住,不准松手。”
低下头,他的吻一个个落在她的脊椎上……
忽然间,他停下动作,从床头柜上拿起保险套。
他终于开始行动了!
“我帮你戴上。”她自告奋勇。
他微微一笑,将保险套递给她,两人面对面坐好。
在他的提醒下,她笨拙地褪下他的泳裤,颤抖著双手,准备撕开保险套的包装……
赛巴斯丁看她动作那么生涩,再看看她近乎全裸的模样……蓦然间,八年前的回忆涌上心头。
他记得,自己曾多次陪伴她,说说笑笑,哄她入眠。当时多纯洁!
而现在,他居然对她……
他猛然醒过神,欲望点滴消失,冷汗渗了出来,罪恶感席卷而上。
“看,我拆开了!”她不知道他心中所思,扬起头,笑著展示。“我帮你戴上。”她甜笑地靠过来。
赛巴斯丁伸出大掌,握住她的小手,一脸坚决。
“怎么了吗?”她抬眼看他,笑容凝住,心里有不祥的预感。他霍地抽起一旁的被单,覆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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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怎么了?”她隐隐然感觉到,那股亲昵的气氛在消失。
他双掌揪著被单,严严实实地扣在她肩上,绿眸的欲焰犹在,神色却相当复杂,像在压抑著什么,甚至,在懊恼些什么……
该不会旧事重演,她又被临时“退货”了吧?
不许!他休想!这一次是“货物出门,概不退换”。她不想再花好几年,没日没夜的反覆思索,他为什么在紧要关头将她推开?
她要“自力救济”,把那种一触就火花四射的性感氛围拉回来。
洁丝微肿的双唇自然分开,有些无辜地瞅著他,煽燃欲焰。接著,诱惑地盯著他的唇好一会儿,眼神向下溜去,充满渴望地看著他精壮的胸膛。
同时,没被宣判禁制令的长腿悄悄弯起,隔著被单,轻揉他的小腿肚。
他微微一震,眼中的自制有融化的迹象。
“让我起来。”她轻哄,眼波柔若春水。“你‘压’得我很不舒服。”
她故意夸大几分,事实上,他悬宕在她身上成弓状,压著她“肩膀”的,只是他的“双掌。
她的诱惑技巧在他眼中,委实青涩得可以,他向来都为强烈的自制力自豪,他可以说停就停。青涩如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为什么她却能撼动他的决心?
“你没穿上衣。”事实是,她近乎全裸。
“那是因为我们正在……”她踢开被单,勾起长腿,在他的大腿内侧来回轻磨。“赛巴斯丁,我要你。”
她是从哪学来这些媚诱小把戏?
她的右肩获得自由,她立刻伸手扯住他;他瞬间失去平衡,压倒在她身上。
破单只是薄薄的单层,毫无隔离效果,他的坚硬立刻抵住她的柔软。两人灼热的体温几乎让被单燃烧起来,他带汗的体息好闻得令她晕头转向。
她侧过脸,主动吻他,却被他避开去。
“我不能对你这样做。”他喷出粗浊的热气,把持住自己。“刚刚的一切……对不起。”
一句话,瞬间将她从晕蒙蒙的火热天堂打回了灰暗人间。
她回过神,眯著眼睛,想问得更清楚些;“你刚刚说了什么?”
“对……不起。”他有些窘迫,毕竟他不习惯道歉。
“你说对不起?”她瞪大双眼,火苗跳出来。“你居然对我说‘对不起’”
难道他不知道,在床上对女人说“对不起”,就像是说“你长得真爱国,我实在无法对你下手”一样可恶?
“怎么了吗?”她看起来好像在生气……他蹙了下眉。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压下不停上升的愠意。“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因为我吻了你,还对你……”他很难口述自己的行为。
他所做的一切都太卑鄙了。他利用她的天真无知,诱惑她寻欢。
或许洁丝曾经沉溺其中,但这更代表了她只是太纯洁,纯洁到不知道他正在做伤害她名誉的事。
如果不踩煞车,日后她定会后悔;如果不道歉,他一辈子都良心不安。
“总之,对不起。”他再次开口。
不!进房之前所有的争执不快、出糗丢脸,她都可以不当一回事。但“这个”不一样,他必须把这句“对不起”解释清楚。
“除了我之外,你曾经吻过谁,又向对方道歉?”她瞪著他问。
为了不让她再度“反攻”,他仍压著她,俊朗与美丽的脸庞靠得极近。
“这问题重要吗?”刚刚的感觉太美妙,对照此刻的罪恶感有如墨浓。
“非常重要。”她咬牙切齿。“我要你仔、细、回、想。”
他认真地想了一下,摇头。
“这也就是说,不管你吻过谁,你都不曾后悔?”虽然早就猜到答案,但听到他亲口说了,她还是既生气又伤心。
这么说也对,他颔首。
她闭了闭眼睛。“为什么偏偏是我?”
“你是洁丝。”
“啊,你永远的‘小妹妹’,即使到了七老八十依旧是。”她讽刺开口。“洁丝代表‘谁都不能碰的圣女’,即使是你,对吧?”
他没有说话。
“这几年,你替我挡掉了不少好姻缘,我以为你想自己来,但你并没有那个意思?你这个混蛋!告诉你,我不是摆著好看的芭比娃娃,你凭什么决定要我当圣女?事实上,我更想当个浪荡女。”她气得口不择言。
这辈子再也没有任何时候,比这一刻让她更想立即死去。她只想让他知道,她已经长大了,她献上全心全意,只愿让他采撷。
但谁知道她使尽浑身解数,目的或许达到一点点,却严重羞辱了自己。
他可知道,要全无经验的她,决心诱惑他,必须丢掉几吨羞耻心?
“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阴著脸,从齿间进声道。“等你脑袋清楚,你就会知道,我这么做是在保护你。”
“相信我,我太清楚了!我十九岁了,思想比你想象的要成熟多了。”她咬牙切齿。“何况我不需要保护者。放开我,我要回房间去了。”
他想到岛上那些觊觎她的臭男人。“如果你敢在不理智的情况下,跟任何男人乱来,我发誓一定会……”
赌咒倏忽打住,他惊讶地眯起眼眸。他从不知道自己的怒意如此之深。
“一定会怎么样?为了我的名誉向对方要求决斗?省省吧,我可不是名门大户的千金,没那么多名节好讲究。”
赛巴斯丁深深看了她一会儿。
“放心吧,我没有‘性趣’了,也不会再做自取其辱的事。”被狠狠拒绝一次,够了。
他于是起身,忘了自己是赤裸的。“你累了,回房间好好休息。”
她别开眼。“你管不著,是你叫我来‘度假’的,不是吗?”她随之起身,将床单紧裹在胸前,冷笑。
他会杀了每一个敢趁机乱来的男人!他寒著脸,走进浴室。
现在唯有大量冷水的冲洒,才能解除这种逼疯人的状况。但他才刚打开水流,就听到房门砰地一声关上的声音,急匆匆地踏出来,却发现他的被单不见了,她的比基尼上衣却刺眼地躺在地毯上。
他走过去,捡起那件该被碎尸万段的上衣,内心凌乱。
该死的,他应该要为“没收”了她的比基尼而松一口气,还是要为她披挂著一张薄被单,大摇大摆走回房间而担心?
※※※凤鸣轩独家制作※※※
火热接触过后,两人的关系直接掉进冰窖里,寒得可以。
洁丝并没有提早离开。相反的,接下来的假期,她都脱队而行。
她跑到邻近的岛上,玩冲浪、水上摩托车、拖曳伞。而且,都是跟冷御觉一起去的!
幸好他们没“怎样……”
嘿,别误会!他之所以会知道,不是他有跟监,是他刚好也想去玩水。人都来到天然的水上乐园,如果光是泡在泳池旁喝调酒,实在太蠢了。
而事情就那么巧,他们去玩冲浪,他也有意在海上练练平衡感;他们去玩拖曳伞,他也正好有那凌空而降的兴头;他们去浮潜,他恰恰也有兴致一览海底风光。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没有刻意安排,一切就是那么刚好!
看他们愉快大笑,赛巴斯丁心里很不是滋味,陪她大笑原本是他的专利,但至少有件事让他稍感安慰:洁丝穿上了连身泳衣,且时不时在身上多加一件棉T恤,虽然泡了水一样曲线毕露,但至少不会被看去太多肌肤。
他的目光追寻著在冲浪板上维持平衡的娇影,遮阳伞柱另一边的躺椅,有人悠然入座。
“你不觉得这样做有点无聊吗?”冷御觉早就知道他在紧迫盯人。
“到目前为止,我都玩得很愉快。”他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更令他愉快的是,这家伙虽是他的同窗,但假期后,大家就要分道扬镳。不管洁丝这几日跟冷御觉再怎么投缘,最后结伴回英国的必定是他们俩。
“不管你对她做了什么,我的建议都是;快把心结打开。”冷御觉念了一句中文。“有花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听不懂。”
他当然听不懂,英国佬怎么会懂中文的深奥呢?
“赛巴斯丁,你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了解女人。”至少,他不了解洁丝。
“冷御觉,你比自己想象中更讨人厌。”
“所谓不招人忌是庸才,看看所有人,唯独我让你不顺眼,这证明了我不但不是庸才,还是你的假想敌。”他悠然回嘴。
赛巴斯丁捏响骨节,“高估自己是很要命的弱点,我建议你快修正。”
其实,冷御觉并不是那么讨人厌,只是他们有某些特质太相仿。
他们同样来自悠久的民族,同样是名门之后,举手投足间都有贵族气息,只不过冷御觉予人的感觉较冷傲。
但不管如何,两位天之骄子纵使下放身段,与人交游,依然不是一般人心目中“谈心的好伙伴”。家世赋予的贵气,形同一堵严实的保护墙,让旁人心里清楚,就算两位贵公子对人好,也不等于可以这次。
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在一起,若不是惺惺相惜,就是互看不顺眼。
“谢谢你的建议。”冷御觉轻笑。“现在,我也想建议你去冲个浪。”
“干嘛?”论先来后到,他才是应该告辞的人。
“如果你不走开,洁丝会在太阳下晒太久,你不会喜欢看到她中暑。”
看著她抱著冲浪板在海滩上抬手擦汗的模样,眼神还望著冷御觉,仿佛有依靠过来,但又忌惮他的存在,塞巴斯丁虽然不爽,但也只好起身让座。
“不准让她喝酒精饮料。”他严词警告。
冷御觉贼笑。“上次她喝了两小杯酒,尝到甜头的还不是你?”依他看,他已经把“球”做给了赛巴斯丁,现在两人不合,纯粹是他个人太逊。
“当然是我,她的甜头还轮不到你来肖想。”他闷闷地离开遮阳伞。
果然,他才贴著冲浪板,双臂慢慢滑向一波巨浪,洁丝就已经坐在他刚刚的位置上,捧著冷饮,与冷御觉说笑。那愉悦的态度与对他的冷淡无视,有著天壤之别。
可恶!一波巨浪轰下来,外表的灰头土脸可比内心的五味杂陈。
他们最好别玩那套补擦防晒乳的老把戏,不然他会立刻用冲浪板敲掉冷御觉的头。
剩下的几天假期,洁丝都没理过他,但他不担心,反正他们同一班飞机回英国,有的是机会解开僵局。
但谁知道,要离开马尔地夫的那一天,她才狠狠摆了他一道——
他打点行李后,步到她的房门口。房门已经大开,清洁人员正在清扫。
“住在这间房的小姐呢?”
“她搭今天最早的班机离开了。”工作人员趋上前来禀报。
洁丝走了?她一声不吭地溜掉了!
可恶!他是洪水,还是猛兽啊?她居然先他一步开溜了!
他计画了许久的大和解,当场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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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程上,赛巴斯丁一直告诉自己,回到英国就能见到洁丝。
她只有那个“家”可回,不回庄园,她能到哪里去?
然而,等他到家,康诺才代为转达,说为了专心课业,洁丝决定住宿。
接著,为了丰富管家才能,拓展业务范围,她又继续进修商管、幼教、射击、法学、护理等等课程——当然,为了“专心”,她还是要住在外面。
这个“外面”到底是哪里,康诺没说,他也拉不下脸来问。这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人海茫茫,音讯全无”的无力感。
在这段期间内,纷纷扰扰发生过一些事,他都极力压下了。
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克里斯才扛起家族集团的重担不到半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大权自然落到赛巴斯丁手中。
他成了大家长,工作量突然毫无限制地向上锡多。
当他有天下班,回到家中,再次听到康诺报告,说洁丝为了学业在外流连不归,他嘲讽地道:“我从来不知道,她这么勤奋好学。”
“前几天她回来,说了现代雇主要求管家必须兼顾十八般武艺,最好能管帐、懂投资、哄小孩。她要是多学会一样技能,就更能……”
他眯起眼,只撷取到最前面一句。
“她回来过?”整个庄园都该是他的眼线,却没有人跟他提起。
没错。就算他工作再忙,还是一直等待与她再见面,化解僵局。
如果她觉得他管教太严,他可以有限度的开放,甚至可以免费帮她鉴定男朋友。但光是这样想,他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如果她是因为被吃豆腐而不快,他愿指天发誓,这种事绝没有下一次。
但他记得上回她并没有被强迫的不甘,他踩煞车前,她分明乐在其中。
如果她是因为那句“对不起”才发怒,打算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WELL,那她得耗点时间解释了。因为他实在百思不解,为什么勇于道歉反而会招来讨厌?如果他的Case成立,那偷砍樱桃树的华盛顿,岂不是应该被他老爹一斧头劈死?
啊啊啊,说溜嘴了。康诺一脸窘红。
洁丝千交代、万交代,不能让二少爷知道她的去处,更不能让他知道她回来过。
真不晓得从前老是少爷长、少爷短的她,哪根筋错乱厂,才说翻脸就马上不认人。唉,都怪自己家教不严啊!
“算了,替我转告她,出嫁的时候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