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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光接着道:“你以为说得出孙大侠的名号就骗得过老子么,老子若这样子便被你蒙混过关,还能在文先生手底下做事么?!哦,是了,你个王八狗胆存心想要砸了老子的饭碗是么?!居心如此不良,就凭这一点杀你一百次也够了!……”岳复见岳光越骂越起劲,不得不打断他道:“少跟他废话,咱们兄弟两个的前程可全指着他了,先拿住再说!”说罢,指挥手下人便朝惟康亲王一行围过去。“前程?”岳光募地一愣,望向岳复,奇怪地问道,“老子可不是为了升官发财,宰了这个王八狗蛋为兄弟爷娘出气才是真的!”岳复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道:“好兄弟,现在文先生是不是已经和大元联手抗敌了?连残宋唯一能够依靠的栋梁都不在于大元为敌,试想一下,等将东瀛狗贼逐出中土之后,你我去做什么?还要抗元么?恐怕那时天下人都要以我等为草寇乱匪了!”“不成!”岳光大声吼道,“老子说什么也不做梦人的官,即便是跟着文先生退隐山林,我也心甘情愿,何况天下人未必便都像你想的一般!”岳复自然知道这事情绝非一时半会儿可以说得清楚,便道:“这些事情再容商议,反正捉住这狗贼总不会有错吧!”岳光终归想得不多,立马带人冲了上去,惟康亲王的亲随武士虽然也都是剑道高手,但可惜与中土武林中人比起来便是一文不值了,片刻之后岳光已率人干净利索地将惟康亲王连同他的亲随武士统统拿下绑了起来。一行人迅速押着俘虏退去,待东瀛巡逻小队听见有响动赶来时,路上除了惟康亲王一行人所骑的马匹之外,早已是空空如也。岳复、岳光两人带领众人避过东瀛军营地,顺利回到真金大营,刚一到营门之外,便发觉气氛有些不对,不但四周增加了大量的卫兵,就连营中的大旗居然也换了样子。两人正纳闷间,小雷已经急匆匆冲了出来,大大地舒了一口气道:“幸好幸好,老子生怕你们把这亲王一刀宰了,那老子可要远遁塞外去了!”岳光正奇怪是什么人物能让小雷怕成这个样子,便一看见一行人在一队一家鲜明的卫队簇拥中走了出来,文天祥、真金、伯颜、左丘、虎女、玦儿、贾商、杨忘等人连同元军大将忽麻林、兀台都在其中,而位于正中的竟是大元皇帝忽必烈和大监国孙言!孙言径直走到惟康亲王身前,微笑道:“亲王,别来无恙否?”说着,便轻轻松松将缚在惟康亲王身上的绳索一把扯断。岳复和岳光都是一怔,莫名其妙地注视着孙言,而其他人显然是已经知道其中缘由,都笑盈盈地望着孙言和惟康亲王。“你们不杀我?!”
第二百八十七章 恫吓
孙言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注视着惟康亲王,微笑道:“这世上的事情总是因国往复,循环不息的,你信么?”惟康亲王莫名其妙地望着孙言,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这时,孙言从人丛之中拉出一个人,指着那人道:“若不是你坚持撤走围军,我便不可能再见他,而我若再见不到他,今天自然也便不可能会当你是我的朋友!”惟康亲王看着眼前那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他眼前的人正是当初被围于元冢小岛之上的范文虎!“孙大侠,你当这东瀛狗……人是朋友么?!”岳光一阵大惊,情急之中改口,说不出的滑稽可笑。孙言望了望岳光,指着一旁的藏马大师和千代秋叶道:“其实也并非所有的东瀛人都是我们的敌人,但凡良性未泯,尚存善知的东瀛人未尝与我们不是一样的人,我们有着如此多的朋友,还愁挫败不了‘大邦国’教的野心阴谋么?!”岳光一时之间难以想透这个道理,在他看来,只要是东瀛狗贼,尽皆应该杀光,这样子方能泄去心头一股怨气,这时募地听到孙言的一番话,不由难以接受。小雷自然看出岳光心中有些不服,大步走上去一把搂住岳光的肩膀,细细笑道:“妈的,听说你居然骂出一句比我还更狠的话来,老子可稀奇得很!走,咱们兄弟一边喝一边聊个痛快去!”岳光本来就是一个爽直简单之人,比小雷这么一说,立刻咧嘴笑着和小雷一起朝他的营帐走去,虎女、贾商、杨忘等人本来对忽必烈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也自跟着去了,一时间竟走了大半的人,只剩下大元的几个首脑、岳复、孙言和东瀛一班人。真金吩咐属下带惟康亲王的亲随武士们下去款待,而忽必烈的目光却久久朝向小雷一行人消失的方向,脸上显得阴晴不定,最后终于与孙言的目光相碰,微微一笑道:“小雷果然是个将帅之才,也不愧是丘真人的高徒,总有一股吸引众人的豪气在!”孙言当然听出忽必烈的言外之意,当下随和地一笑道:“当务之急,应该听听惟康亲王的高见,恐怕会对我大元作战大有裨益!”忽必烈颔首认可,一行人进入行辕大帐,分宾主坐定。忽必烈带着惯有的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注视着惟康亲王道:“阁下久率三军,对东瀛军内情应该深知无遗吧?现在我大元百万大军聚于福建,不日之内即将全军进击!阁下甚为东瀛皇族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朕猜想,总不会人心眼见东瀛一族在我大元疆土之上化为灰烬吧!”说着,忽必烈微微一抬头,颇有一种迫人的气势,“朕不是一个喜欢轻于杀戮的暴君,只要东瀛肯俯首称臣,朕许诺东瀛可以同高丽一般以属国身份朝贡!”忽必烈语气微微一顿,剑一般的目光逼视惟康亲王,“否则,朕的六万大军便可横扫天下,更何况此刻此地有我大元百万军健!你该知道我大元有个规矩,”说到这儿,忽必烈的语气忽地变得缓和下来,就像在与一个旧知倾诉心事,“凡拒不归降者,城破之日,屠城三日!即便只是一个军士一日只杀一个人,呵呵……据朕所知,东瀛人口不过只是我大元万之一二吧!”这时孙言自来到元代,认识忽必烈以来所听到过忽必烈说过的最长的一篇言语,此时的孙言忽然能够理解,为什么成吉思汗武功盖世,但大元全盛之时却是出现在他的子孙忽必烈统治之时了!每个人都能清清楚楚地体会出忽必烈话语中恫吓的意味,但惟康亲王更加清楚,这种恫吓是如此的真实,而这种真实的感觉就如自己当年满载虾夷首级班师京都时万众的朝贺声。惟康亲王甚至觉得,与其说这是一种恫吓,还不如说是忽必烈把刀架在自己颈上时给出的最后一丝生机,一旦错过,恐怕会遗恨万世!惟康亲王沉吟片刻,沉声道:“陛下太过抬举在下了,时下东瀛政务军权实际集于幕府,无论是天皇还是在下,都不过是空做摆设!但在下可以肯定一点,东瀛举国上下,无论是军心民意大多厌倦战事,只要在下设法在三军阵前晓以利害,东瀛军决不会执迷不悟,但‘大邦国’教一支,在下恐怕便无能为力了!”忽必烈注视了惟康亲王良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道:“朕的大监国,果然不出你之所料,一个惟康亲王真抵得上十万大军啊!你放心,只要东瀛军倒戈而降,那剩下之事便是我大元与那贼教之间的事情,朕决不会迁怒于东瀛!”忽必烈似乎心情极好,稍一停顿又道:“你可知道朕为何知道你的行踪,而且能够派军深入东瀛军腹地,不但抓了你,还能够安然返回的么?”这问题其实一早惟康亲王便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忽必烈突地问起,当然勾起他的兴趣,但偏偏忽必烈却只是笑笑地注视着他,一言不发。终于还是藏马大师道:“昨晚在大营附近捉住一个细作,说是受人之托来禀告一件大事,非要亲口告诉真金太子,当时皇上和大监国也已到了行辕,那人自然不知道,便将亲王今日要回东瀛的事全盘说出,并且连什么时候会经过什么地点,哪些地方有军士巡逻都描述得清清楚楚,因此……”千代秋叶插道:“小雷将军听到此时便派了人去,等大监国向皇上说明前因后果时,已经追赶不及,所幸亲王吉人天相!”岳复连忙朝忽必烈跪下,道:“皇上,小人知道亲王身份特殊,因此不敢造次,几番组织了臣弟的鲁莽之举,皆因臣猜想此举必然事关大元之大事!”三个人的目光同时望向岳复,忽必烈看了看他,浅浅一笑道:“很好,你做得不错!”接着,便转向惟康亲王,“阁下也劳累了一天,先去歇了吧。”说罢,惟康亲王与忽必烈等人各自散去,诺大的营帐之中只剩下岳复一个人还跪在地上。半晌之后,岳复才缓缓站起身来,带着一种颇为满意的笑意走了出去。
第二百八十八章 猜忌
望着岳复心满意足地从营帐中走出,孙言不由苦笑道:“这个人,当真是岳光的大哥么?!”“这事恐怕也只有他爹娘知道,我们说了不算!”左丘说完,一脸冷峻地注视着前方。这让孙言忍俊不禁,这样子好笑的事情,左丘居然能用这种表情表达出来,没有和星爷一个年代,孙言觉得实在是一大损失!等孙言和左丘来到小雷的营帐时,岳光早已经被这群居心不良的人灌得昏天黑地,一直拉着贾商问他记不记得小时候摘榆钱偷烧饼的事情,弄得贾商哭笑不得,玦儿和虎女两个则在一旁笑弯了腰。小雷早已经懒得去理会醉得一塌糊涂的岳光,自己在一边和杨忘、正气老人等一众江湖豪杰喝酒聊天起来,正兴高采烈地相互描述着这一段日子在福建大败东瀛军的种种。段和虽然伤势未愈,但也同样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只有高凯像是独自置身事外,低垂着双眼坐在段和身后。孙言和左丘把小雷从营帐中拉了出来,孙言道:“你觉得忽必烈是个怎样的人?”小雷不以为然地笑道:“老子又不是他儿子,也不娶他女儿,管他是什么人做什么?等他妈打完这一仗,老子带着老婆和兄弟们找个镇子落脚,还是做回混混的本行,妈的……想起来这种日子就开心!”孙言与左丘对望一眼,摇了摇头道:“有些事情,做了便不可能再回头!据我揣测,忽必烈并不见得只是想驱逐倭寇,恐怕他还会有更大的计划!”“什么计划?灭了东瀛么?!”小雷呵呵笑道,“那老子可得去,到现在为止,老子还不知道那个鸟国长什么样子!”“东瀛……”孙言常常吸了一口气,却并未继续下去,而是说道:“等打完这一仗,你我该做的事情便都已做完,到时候你和正气老人他们一帮人都跟我走,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小雷酒正喝到兴头上,哪有功夫跟孙言罗嗦,随随便便应付了几句便跑回到营帐中去了。左丘在一旁一直一言不发,这时才道:“小雷未必真把你的话听进去了,到时候便是绑也要把他绑走!”孙言朝左丘感激地一笑,目光缓缓望向远方,那个方向正是东瀛军在福建的大营所在,从那里出海,便可直奔东瀛。*********“你说,小雷是个怎样的人?”忽必烈在虎皮椅上坐下,目光顺着在真金、伯颜、阿里海牙、忽麻林、兀台几人脸上扫过,和缓地问道,像是在询问每一个人。这些人中阿里海牙与兀台两人跟小雷相处时间最长,自两人大营为血王攻破之后,亏得小雷及时救援才得以脱险,因此两人自是心存感激。而兀台更是曾与小雷一同率军从云南杀回大都,对小雷的为将之风一直大为赞赏,当下两人同时应道:“这人是个将才!”忽必烈缓缓一笑,目光又移向忽麻林,忽麻林沉思良久,说道:“小雷虽然深得军心,但他毕竟只是恃血气之勇,根本是一派江湖中人的义气作风,作战固然所向披靡,但若是真正两军对垒,小雷恐怕始终难当大任,不可独当一面!”忽必烈依然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又将目光转向伯颜,伯颜却低垂着头,仿佛全然不知道忽必烈正注视着自己,而站在伯颜身边的真金却说道:“能够深得军心,这便已经足够可怕了!”“哦,说下去!”忽必烈表现出极为浓重的兴趣,而这时伯颜也抬起了头注视着真金,真金略一沉吟,接着道:“天下虽已是我大元的天下,但到底是从汉人的手中所得,汉人决不会因为父皇惩贪吏免赋税感恩戴德而忘记反抗我大元的统治!即便此刻文天祥、杨忘等人迫于情势与我大元暂为盟友,但一旦敌人不复存在,他们也自然不会再是我大元的朋友,恐怕到时候第一个站出来反我大元的,就是这帮人!”真金说到这里,有意无意地朝伯颜看了一眼,发现他似乎根本没有在注意自己,于是接着道,“小雷不但因征云南,毙血王而勇冠军中,那一帮江湖中人更是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即便是平民百姓,也都将他视为心目之中的英雄!诸位不妨试想一下,这样子的一个人,若一旦与我大元为敌,只要振臂一呼,后果会是如何?!”阿里海牙和兀台两人听得面面相觑,作声不得,忽麻林则是颔首赞同,唯有伯颜依旧保持沉默。忽必烈很有意思地望着伯颜问道:“我大元的太尉怎么好像好不如其他人熟知手下统领的将军呢?”伯颜连忙一躬身,道:“太子说得极是,此人必将是我大元的劲敌!”忽必烈哈哈笑道:“朕只是想听听各位的看法而已,怎么却将朕最为得意的将军说得如此可怖,像是他随时就会取了朕的性命一样!好了,你们都去吧,朕想和太子说说话。”看着众人走出营帐,真金疑惑得望向忽必烈,问道:“父皇,莫非儿臣说得不对么?!”“话是对的,”忽必烈此时完全变作了一个和蔼的父亲,耐心地道,“但,时机不对!有些事情,单独看起来都对,但偏偏合到了一起,却不对了,你明白朕的意思么?”“时机!”真金重复着这个词,缓缓点了点头。*********“怎样了?”血王靠在麻城太郎的怀中,正顺着他的手指吞进一粒葡萄,黑衣人就站在她的面前,但她却似乎根本没有看见他的人。“如血王所料,元军的人已将惟康亲王当场虏获了!”黑衣人道。“当场虏获?”血王微微坐起身来,“怎么不是当场格杀么?”“本来是要杀的,但他们之中却有一个首领极力阻挠,像是要活捉回去领功。”黑衣人回忆了一下道。血王示意黑衣人退下,回首对麻城太郎道:“这些人办事,总是办不好!”麻城太郎笑了笑,从后面抱紧血王,说道:“其实惟康亲王死与不死已经没有区别了,只要他不在军中,北条冢那个蠢货根本掌控不了大局,大权还不是一样在你手中!”“小坏蛋,人家的心思你怎么随随便便就说出来了!”血王吃吃笑道。“怎么,莫非你希望我把知道的事情藏在心里么?”麻城太郎将血王抱得更紧。
第二百八十九章 前夜(一)
第二天一早,大都急报说阿尼哥与马可波罗在大都已将白塔造成,将在三日内将封有血王源力的神器与舍利子一同装入白塔之内,届时血王力量将完全丧失,建议忽必烈挥军进击东瀛军并“大邦国”教,一举消灭入侵中土的外敌!忽必烈即刻召集所有将领并文天祥、惟康亲王等人至行辕大帐议事。文天祥、杨忘两拨人得知这一消息之后都极力主张立即出兵,趁此大好时机消灭倭寇;真金、伯颜一拨人则认为应先切断敌军水上归路,即算阿尼哥和马可波罗有失,也不至于有什么极大的损失。虎女、贾商和玦儿三个人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躲在众人身后说着自己的事情。争论了许久之后,众人都自然而然地将目光又集中在忽必烈身上,毕竟最后可以定夺的人只有一个。忽必烈饶有兴趣地望向孙言、左丘、小雷和段和四人,他发现自始至终这四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过,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全然是一副酒楼闲散看客的样子,“我大元的三大将军似乎是另有心事,是么?那么,段王爷,你有何高见呢?”段和虽说一脉相承是雷神之后,但名分上仍是大元的世袭王爷,当下象征性地一欠腰,说道:“去外敌,保华夏,毋庸再议!但臣很想知道一件事,这一役之后,皇上的国策是否还是以开疆扩土为主?”忽必烈眸子中微微显出一丝犹豫,但瞬间即逝,随后微微笑道:“大元岂止是朕一人的大元,莫非不是在座诸位的大元么?!”忽必烈这话一出,文天祥、杨忘等人脸色忽变,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孙言和小雷。孙言浅然一笑,道:“我记得三国时蜀国遣使入吴,吴主问,若吴蜀灭魏之后,可否两国共治天下?蜀使回答说,天无二日,国无二君,但为君者励精图治,为臣者尽心职守,天下自有定论!诸位以为如何?!”忽必烈与文天祥目光相交,放声大笑起来。小雷却懒懒地睁开眼睛,慵散地道:“老子可没那么多心思,我只知道,东瀛王八蛋若还在福建,谁也坐不了天下!”惟康亲王和藏马大师闻言都显得很是尴尬,好在藏马大师知道这也是小雷生性使然,便说道:“不错,当务之急应该是同心协力消灭血王、木王及‘大邦国’教,还天下一个太平!”忽必烈脸上笑容依旧,缓缓地道:“还天下一个太平……说得好!天下若能太平,岂非普天之福!”说到这儿,忽必烈脸色一敛,严声道:“朕意已决,明日全军进击!孙大监国督中路二十万大军,率杨忘、马忠、忽麻林部攻东瀛军大营;雷将军督左路十万大军,与文天祥、阿里海牙、兀台部攻击‘大邦国’教所在;真金督右路二十万大军,领伯颜、范文虎并惟康亲王、藏马大师截断水路,不准使一个负隅顽抗之徒逃脱!至于其余诸位,便与朕在大营之中静候捷报吧!”领命之后,众人都辞出大帐,各自准备去了,只剩下真金、伯颜两人站立在忽必烈两侧。沉默了片刻,伯颜道:“皇上,近日来,各地赶到营前的民夫比之往日多出数倍,有些不寻常,还请皇上下旨严加盘查,以防有变!”忽必烈却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伯颜退下,伯颜略一犹豫,还是躬身退出帐外去了。真金看了看还在晃动的布帘,然后将目光转向忽必烈,有些不解地问道:“父皇既然对孙言、小雷都有所顾忌,为何还将三十万大军交给他们指挥呢?臣儿不懂!”忽必烈哑然一笑,问道:“你觉得当今天下,是文天祥和一帮江湖草莽可怕呢,还是‘大邦国’教更加为我大元的心腹之患?”“当然是‘大邦国’教!”真金毫不犹豫地道,“若不是有孙言、小雷这些异人,后果恐怕……”“不错!”忽必烈打断他道,“文天祥即便能将千万人聚在他的手下,但到底都是**凡身,朕的铁骑不知比他们强上多少倍!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