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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总会躲避……
每每肌肤相接总会令我忆起赵光义的兽行,令我浑身僵硬、阵阵晕眩。
他不相强,只是倍加温柔地拥吻我,试图治愈我那累累伤痕,身上的与心上的。
这段日子是我北上以来最最舒怀安然的时光。
一切的烦扰重压全都离我而去,如此淡然平静的生活,是我破国离乡以来一直渴望而不可及的。
但生活越是平静,却越是让我生出隐忧来。
历来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我时时都会担心,现如今的一切只是山雨欲来前的假象,在这之后可能隐藏了无数汹涌的暗流。庭前花开花落,天际云卷云舒,不管这流年暗度。
终于是渔阳辇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五月癸未,一纸捷报传来,北汉主刘继元率众而降,北汉得平。
赵光义得州十,军一,县四十一,户三万五千二百二十,兵三万。
消息传来,整个宫内一片雀跃,独我与德昭两人郁郁。
因为北汉得平,便意味着赵光义即将凯旋。
大捷消息传来后,赵德昭来我这柳苑越发勤快了,几乎每天都至。
我虽也盼着日日与他相见,却又恐他被人察觉,生出祸事来,每每劝他,他都皱眉而应,却依旧日日而来。
转眼已是六月。
我因惦念着不久后便是父皇周年忌辰,却又不敢大肆祭奠,总觉有所愧疚。
转了念头,又想起父皇一生填词作曲,虽则为数众多,但因战乱多有失佚,我何不将我所能忆及的都编录成册,若得以流传出去,终也能让后世世代传唱父皇的不朽名句。
有了这个念头,得了闲暇,便在案前抄录,时常是时转更漏,不知晨昏。
这日,已是七月初五,我在绢册之上,用细密的簪花小揩写录父皇最后的那首词作: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阑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想当时父皇这句“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传至江南之际,离宫上下无不黯然神伤,只道是此词幽思婉转,道不尽的眷恋,数不清的哀愁。
可北来这短短数月,我如今却无比深刻地体会到了父皇填下这首词时的那种追维往事,痛不欲生的心境。
那江南故国由思及念,由怨至绝的万斛愁绪,若非亲历,又是怎可能体会的呢?刚刚收了最后一笔,心神尚且纷乱,就觉得身后一双有力的臂膀,将我拦腰圈住。
德昭目光深沉,气息凌乱,唇齿在我颊边颈上流连,却意外地带着三分酒气。
他吻过我的颊,吻过我的唇,吻过我的颈项,却不似往日般停下,继而向下探索而去。
我惊异之下推搡他,他却牢牢钳住我的腕,用唇齿扯开我胸前单薄的衣襟……
肌肤的碰触,使我极其地慌乱不安。
“快放开我!快放开我!”我挣扎起来。
他不理会我,用齿轻轻拉扯我胸前的蓓蕾,既而又用唇重重吮吸。
我不能克制地颤栗起来……
一时间,赵光义的兽行历历浮现于目前……
我惊恐至极,哭道:
“德昭!不要!不要!”
第三十二章 山盟
德昭他回过神来,悔痛万分地为我掩好衣襟,将我搂入怀中,轻轻吻干我面上泪迹,道:
“雪垠,对不起!对不起!”
他那细柔的吻,使我从惊恐中渐渐平歇下来,我问:
“你怎么了?德昭?”
他面色一黯,默然许久,缓缓道:
“他后日,便要班师回朝了……”
赵光义要回来了!
我心中明明知道这是避无可避之事,但身体却还是不自觉地颤栗起来!
德昭他拥着我,声音动荡而迷乱:
“雪垠!我知道他一回来,便会来寻你!我只要一想到你又会被他……
我就止不住地愤怒,心口就象有钢刀在翻搅一般,我无法克制我自己!雪垠……雪垠……”
他的声音隐约竟带着哭腔,我第一次发现,眼前的德昭眼神迷茫的象个迷途的孩子!
这眼神就象把我的心一块块扯碎开来……
我将他拥住,让他紧紧贴在我的胸前,他的声音越发呜咽了:
“雪垠!我恨我自己!我没法保护你!我只能眼看你被他凌辱。我真是没用!我真是没用!”
想到赵光义一但回转,我又将回到那水深火热的煎熬中去,心头异常涩然。
眼眶一酸,禁不住泪如雨下,泪水一点一滴落在他面上。
他伸手胡乱地替我抹泪,但泪水却越来越多,象瓢泼大雨般不可收拾。
他视着我的泪眼,目光越凝越深,最终闪过一个决绝的眼神,对我道:
“雪垠!不哭了!不哭了!我一定不再让他欺负你!”
我惊觉:
“你想做什么?”
德昭凝眉:
“他大胜凯旋必然要大肆庆祝,群臣歌功颂德之际我要向他献一杯酒。”他眉目一沉:“一杯让他终生不忘的酒!”
我恍然醒悟,但随即却又疑惑了。
“你当众毒杀了他,那你怎么办?众多朝臣怎么会放过你?”
德昭面上一阵惨淡:
“我知道现在不是时机,可我不能等了!我若真的再看着你受他凌辱,我想我会疯的!只要能杀了他……赔上我一条命也值得!”
“不!不行!”我绝然道:“你不是答应陪我同回江南吗?你怎么可以……”
德昭凄然笑道:
“哪怕只剩一缕魂魄,我依然会陪你同回江南!”
魂归江南……
德昭的话让我心间一阵触痛。
我缓缓抬头视着他那惨然的面容,眼前灵光一闪而过。
“我来!”我坚定地道。
“你说什么?”德昭惊异地问。
“这药我来下!”
“不!不可以!”德昭断然拒绝:“我不会让你去做的。当初让你入宫已使我日日追悔不及,我再不会重蹈覆辙了!”
“德昭!你听我说!”我视着他道:“他回来必然要来找我,我假意顺从于他,设下宴席贺他凯旋,待他酒至沉酣……你只需对外宣称他暴毙……”
德昭凝眸而思,神色间颇为动容,沉寂了片刻后,却依然皱眉道:
“不可以,太危险了!万一……”他抿紧了唇,没有再说。
我搬正了他的头,目光定定地望向他:
“德昭……这药若由我来下,我有九成的把握,若是由你来下,无论成败,你却是十成十地不能保全性命!”
“不!”他截断我的话:“哪怕只是一成的危险,我也不能让你去……”
我默然了,寂然半晌,幽幽道:
“那你若有事……我又怎能独活?”
德昭的目光一炙,一把将我拥紧:
“我不放心你单独冒险!这样,我藏在壁间里,若有意外,也可放手一搏!”德昭伏在我耳边道。
不求同生,但求共死!
这八字虽不曾说出口,但我知道,我们都懂!
我坚定地视他,应道:
“好!”他深深望向我,目光如春风般温柔,吻亦如春雨般缠绵,一点一滴皆是说不完道不尽的情思。
这将是与我生死与共之人……
我的心间第一次有了一缕情动……
忍不住细细回应他的吻。
他因我那青涩的回应,越发痴迷了神色……
融融烛光中……
罗衫轻褪……
红销低垂……
第三十三章 山雨
第三十三章山雨
这一夜最是缠绵,这一夜最是情长,却由来是朝云易散,好梦易醒,东方天际已微显晨光。
哪怕再是缱绻,再是不舍,德昭终是要走了。
他起身一边整衣,却一边目光灼灼地望我。
想到昨宵忘情,我不由赧然,低头便欲揭被而起。
他却按住我,道:
“你身子不好,多睡一会!”
我微微一笑:
“我早已好多了,无须担心!”
他却不听,依然按住我,俯下身来柔柔地吻住我,小声道:
“我不舍得!乖乖躺着,我不许你起来!”
心头有一阵绵绵暖意潆洄而过,我终于忘却了羞涩之情,在他的唇瓣之上轻啄了一口,随即却就觉得双颊之上立时作起烧来,不由得轻轻垂下头去。
他不许,捧住我的颊,让我对上他的眸光。
我只见他的眼眉一分一分地亮了起来,他的吻越发忘情地铺散而开,双手亦是不规矩起来。
没了夜幕的遮掩,我羞涩难挡,推他道:
“别闹,我有事托你!”
他听了,依旧摄住了我的唇,轻轻摩挲了一会,才微微一笑,将我扶起来。
我从桌上取了绢册,道:
“这是我替父皇整理的诗词曲谱,烦你替我送出宫去,使其在民间广为流传。
万一……我有个不测,那父皇的不朽名句亦该传唱开来,但凡中原大地有乐音之处,就应船传唱父皇的“春花秋月何时了”“一江春水向东流”。
当有朝一日,青丝成白发,繁华变尘土,这曲子依然应传唱不歇,直至万世万万世!”
德昭神色凝重地从我手中接过册子,道:
“我答应你,今日回去,我就令人大肆刊印,广为流传。两日后,你父亲周年忌辰,他的曲子一定回传唱开来,永不止歇!”
他的确懂我的意思,我微微笑了!
他却面上一沉,直视着我道:
“但是……雪垠!没有万一!知道吗?没有万一!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恩!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我坚定地点头。是夜,雷雨大作!
天际的雷声明明应是振聋发聩般的响动,却意外地只是发出暗沉地轰鸣来,象是隐在那厚密的云层里,积蓄着力量,蓄势而发一般。
屋内一点灯火如豆,映得窗纸上枝翻叶涌,黑影瞳瞳。
我坐在案边,把玩着手内一只黄纸小包,那纸包明明如飞絮般轻飘,可捏在手中我却觉得它重如千钧。
因为这纸包里,寄托着的是我与德昭沉沉的希望……“砰”一声响,房门遽然推开了,夜雨的寒气夹杂着呼啸的狂风扑面而来。
烛焰瞬时熄灭!
隐约间,一个黑影裹着风,披着雨,飞速向我冲来,紧紧将我搂定。蛮横地撬开我的唇,逼着我与他唇齿纠缠。
那陌生又熟悉的气息……
我的心头刹时凝结!
第三十四章 欲来
电光在那瞬息炸开,映得天地间亮如白昼,虽只是白驹过隙般得一瞬,我依然看见了,赵光义目中那熊熊燃烧的火光。
一声惊雷终于穿透厚密云层,惊天动地地炸响开来。
我在那一瞬停滞了呼吸,浑身一颤,手中的纸包跌落于地!
他似乎察觉我的异样,闷声问到:
“你怎么了?”
我收敛了心神,告戒自己“不怕!不怕!在这漆黑的夜里,他什么也不会看到,所以我不能自乱阵脚!”
我理顺了呼吸,答道:
“没什么!只是不曾料到是皇上驾临,有些意外!”
说完才惊觉,我既然要假意归顺于他,那自然要向他行礼叩拜。
于是褰衣下跪道:
“妾身恭迎皇上得胜还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又是一阵电光划过,只见他面上雪霁天晴,一把将我扶起,拥入怀中,声音透着欣喜道:
“你可是想通了?你可是愿意从朕了?”
我心头一阵抽搐,直欲作呕,幸好满室黝黑,不怕被他瞧出破绽来,我垂了头,低声道:
“妾身以往不揣梼昧,辜负了皇上厚意,如今思及,总是愧悔不安。只望皇上对妾身以往之愆尤既往不咎,那便是妾身的万幸了!”
他听了,意气飞扬,笑道:
“你能想通最好了!朕临幸你是因为朕心里有你,若你不是这般性子倔拗,总是对朕冷若冰霜,一番深恶痛绝的样子,朕又如何舍得伤你?见你终日病榻缠绵,骨瘦神销,你以为朕的心里好受吗?”
我心中翻搅,恨不得将他一把推开,但我却必须强作笑颜:
“妾身性子执拗,以往诸多苦处皆是咎由自取,却又劳皇上忧心,实是罪过!”
他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
“太好了!你能想通太好了!”说着搂住我一气乱亲,随即又急命道:“来人啊!掌灯!朕要好好看看你!”
我恐被人察觉那小纸包,连忙道:
“下人们都道皇上明日才能还朝,只怕这会子都已歇下了,妾身来点灯吧!”
他听了,松手放脱了我。
我回到案边,假意寻找火绒火折,一俯身却将那纸包拾入手来。
正在这时,天际又是一条银龙划过……
我的动作瞬时僵硬了!
额上冷汗密密地渗了出来,只听他沉重的脚步从身后一步一步向我而来,我的心头便象汹涌的鼓点一般,一阵狂跳!
忽地他从身后环住我,声音如常地问:
“你怎么了?”
我长抒了口气,幸好他不曾察觉,我连忙道:
“没什么!”
说着划亮了火折,重又将烛台点亮。晕黄灯火中,他的目光却比这天际的电光更为闪亮,直直望入我眸中来。
我一阵心虚,勉强挤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来,羞怯地一笑,垂下头去。
他眼神一炙,目中欲念如火如荼般蔓延而开,抄手将我抱起,放于榻上,俯身便来扯我的衣袍……
我终于慌了神色:
“别……”
他瞬间凝眉,沉声道:
“怎么?你还是抗拒朕?”
我心间慌乱,垂眉道:
“妾身不敢!”
他缓了神色,柔声哄我:
“朕不会那么粗暴了!朕会很小心,不再伤到你!”
说话间,轻柔的吻便细细密密地落了下来。
他果然敛起了往日的狂暴与横蛮,温情而又有耐心地一寸一寸撩拨我,他企图用他那灼热的火沸腾的浆让我与他一同燃烧。
果是没来由的温柔最难招架,我差一点就要沦陷其中了,可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他不会知道以往那些可怖的日子,还有他与父皇那纠缠不清的一笔,已经在我心头扎下了一根刺!
这根刺太长、太深、已经永远也拔不出来了!
第三十五章 风满楼
和他的一番唇齿纠缠,如同一场征战,我终于耗尽了气力,败下阵来。
他大举攻城掠地,将战火肆意蔓延而开。
而我不能挣扎,不能逃脱。
我亦挣不开,逃不脱。
我只能阖了眸……
可一闭上眼,德昭那茫然心伤的眼神便在眼前潆洄不去,让我的心头就象被锉刀锉磨一般,痛彻心扉!
我的身体终于跨过了我的意识,本能地反抗了他:
“不……不要!”
他停下了动作,低头凝视我,目光深沉,无法窥破。
“怎么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绽开最娇羞的笑容,低声道:
“妾身今日身上不方便,不能伺候皇上……”
他搬正了我的头,仔细盯着我的面色,我竭力伪装着那个笑容。
想必是那娇羞无那的神色,装得十分巧妙,他果然微转了笑颜,挑眉道:
“真的?”
我羞涩一笑:
“妾身怎么敢欺瞒皇上?”
他眉目间满是笑意:
“朕不信!你不敢欺君,那还有谁敢欺君?难道你忘了当时……”
当时……
念及当时因为欺瞒于他,而受的那场惨烈笞挞,心头直如冰水淋下,脸色不由瞬时惨白。
他见了我的脸色,神色到也黯淡了两分,颇有点自悔失言的意思。
我连忙展开了笑颜,道:
“皇上,明日吧!明日让妾身备下歌舞果馔,恭贺皇上大捷,再让妾身好好伺候……好好伺候皇上!”
明知是敷衍之词,明知是违心之论,明知是为了日后大计,可这词句从嘴里吐出,依旧让我不由鄙夷自己的轻贱。
语声越来越轻,直将头低低垂了下去!
约莫是这神色落在他眼里,到成了欲擒故纵、欲拒还迎的意味了。
他眉宇间意气飞扬,大笑道:
“好!那就明日!明日朕要闻你弹的曲,听你唱的歌,观你跳的舞,还要……”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凑近我耳边,悄声道:“朕还要……好好品品你的人!”
如此轻薄的话语……
如此露骨的龌龊……
我不能克制地一个颤栗!
可我还必须应他,我尽我最大的力量,展开一个笑颜,含羞带嗔地道:
“皇上……”
说完,直把脸庞深深地埋入他的胸膛。
我不敢抬头,我是在害怕,我怕伪装卸去后的神色,会被他窥破我真正的心绪。
他静静搂了我一会,伸手却来触我肋下的排扣,我惊恐地道:
“皇上……”
他随意地“恩”了一声,却不停手,直将我的中衣扯脱了……
当他那炙热的大手,抚上我光裸的脊背时……
我终是簌簌地发起颤来。
可不曾料到,他却只是大力地将我拥入怀中,紧紧搂定,语声有些喃呢不清地道:
“朕这些时日一直挂记着你,今日早起一连赶了二百多里,就是想早一日见到你!朕也累了,现在只想拥着你,什么也不干,你安心睡吧!”
我一怔,日行两百余里,就是为了早一日见我?
心头掠过一丝异样,象是心底深处有某样东西被触动了!
我微微抬起头来,他却已然微有鼾声,想是睡着了。
眼前的赵光义不见了往日的暴敛跋扈,容色十分安然,嘴角竟还扬着一抹淡淡笑意,难道是因为我的归附,他竟然在睡梦中都有笑意?
捏着纸包的手一颤,我知道在那一瞬之间,我心软了!不……
不行……
我怎么可以在这时候心软?
眼前这个是灭我国、破我家、杀我父的仇人,我对他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若我有一丝心软,非但大仇终不可报,我与德昭两人更是将死无葬身之地!
坚定了心意,我将纸包掖入枕下,静静伏在赵光义的怀里……第二日黎明,赵光义便即起身,我却假意装睡,不去理会他。
他穿衣梳洗格外安静小心,丝毫没有惊动我的意思,及待收拾妥帖,便悄然而去。
他离去了,我崩紧的心神终于松散开来,只觉隐约间有一种似有若无的陌生香气在鼻端氤氲,终于禁不住疲累之情,沉沉睡去!
第三十六章 虚与
七月初七……
父皇的生辰……
如今却亦是父皇的死忌……
就是今日,我要亲手为这杀父仇人呈上一杯酒,一杯暗藏玄机的酒……
我要用他的性命来告慰父皇在天之灵!入夜时分,我令奶娘替我更衣上装。
奶娘替我挽了一双斜飞仙髻,上簪金翠花钿。
秋香色织银鸾纹上袄,蔷薇纱罗衣,玉色团纹织锦襦裙系至胸上,如意佩纹双绦长垂至地,七彩绚丽的云肩缠过双臂,飘坠而落。
装成,我端视铜镜,镜内女子浓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丹唇外朗;皓齿内鲜。奇服旷世;骨像应图。
着实当得“倾国倾城”四字。
我对镜轻婉一笑,今日的曲,今日的舞,我要让赵光义毕生不忘!远远鸣鞭清道,内侍传报:
“皇上驾到!”
我深吸了一口气,胜败皆在此一举,我必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小心在意,一分一毫的差池,皆可能功败垂成,甚至赔上性命!
我缓缓站起身来,至廊下恭身相迎。
那双缀了二十四颗米珠的明黄龙纹靴停在了我身前,我俯身叩拜,口称万岁。
他扶起我,眼光落在我面上,是无法掩藏的惊艳之色。
我微微抬起眼波,用那双幽幽的眼眸轻轻望他,带着一丝羞怯,然后缓缓绽开了一个至柔至媚的笑颜:
“皇上……妾身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