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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了!霜儿乖,不哭了!”
我一闻这声音越发悲从中来,抽噎不止。
好似要将这些时日来,受的委屈与屈辱一下哭个干净。
好半晌,才勉强收了泪,我抬起头来问:
“奶娘,你怎么进来的?”
奶娘抹了抹泪,道:
“自打公主您进宫后,吴统令他们千方百计地想要混进来,但是最后却只能在外城丹凤门上做个守卫。
前几日听说宫里有个主子,爱吃南方膳食,所以狗皇帝他在汴梁城上下到处招募会烧南方菜式的厨子。
吴统令他们猜测那便是公主您,便让老身来试试。没想到…没想到真的是公主您啊!”
我凄然道:
“奶娘,这太危险了,你不该来的!”
“不!不!能再见到公主,我即便立时死了,也是甘愿。”
奶娘的话让我更觉酸楚非常,眼泪又止不住地漫溢而开。
奶娘伸手替我抹泪,手指抚过我的面颊心疼地道:
“公主殿下,您瘦多了!是不是那狗皇帝欺侮你了?”
我心间猛然一涩,一口气岔了,不自觉地咳将起来。
奶娘慌了神色,一边替我捶背顺气,一边焦急道:
“公主,公主,你怎么了?”
我连忙捂住她的口:
“奶娘,切莫再唤我公主!被人听见了,只怕是一场大大地祸事!”
奶娘一边垂泪,一边点头。
正在这时,忽听门外内侍报:
“皇…上…驾…到…”
第二十二章 缚网之蝶(下)
我大惊,连忙收了泪,才至榻上坐下,赵光义便已掀帷而入。
我沉声对奶娘道:
“你退下吧!”
奶娘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赵光义视着奶娘的身形,狐疑道:
“这是什么人?面生得很!”
左右答说,是新来的厨子,姑娘赞她手艺好,特召来见见。
赵光义听了,神色微转,向我而来。
我恐他瞧见我哭红的眸,连忙撇开头去。
他立时沉了脸容,愤然道:
“你见了下人也可和颜悦色,为何独独见了朕便是这冷若冰霜的模样?”
我寂然不答。
他一把扳正我的头,直视着我的面,目光灼灼。
我知他是个极眼明的人,我这红肿的眸必然难逃他的眼光,心下不禁惶惶,果听他问道:
“你哭过?”
我阖眸不答。
他眉目一敛,吩咐左右:
“去把那厨子带来,朕到要问问她!”
我心间一乱,深恐他为难奶娘,急忙拦道:
“不干她什么事,只不过她几个菜式烧得地道,使我忆及江南故乡,有些伤感罢了!”
赵光义怕是已有许久不曾听我说过,除了“别碰我”这三字以外的语句了!一时到有些发怔。
他缓缓视着我的面,我只见那目光中闪耀着一些与以往不同的温柔光芒。
他忽而问道:
“你的家乡可是在金陵?”
我那魂牵梦萦的故国金陵……
“是!”我诚然答到。
他神色有些迷离,喃喃地仿佛自语又仿佛在我问:
“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那南国芳春,燕语雕梁的金陵;那柳丝微雨,香雾重幕的金陵……
一时间在眼前浮现开来。
我似也恍惚了,仿佛此身并非在这阴冷的江北之地,并非在这肮脏的宋庭宫闱,而是乘风归去,重回江南故地,我幽幽道: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
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
另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嘻嘻钓叟莲娃。
可高楼独上,吟赏烟霞……”
他安静地听着,面上满是欣然笑意,一片无限神往,轻声吟道:
“闲梦远;南国正芳春,
船上管弦江面渌;满城飞絮滚轻尘;
忙杀看花人!闲梦远;南国正清秋,
千里江山寒色远;芦花深处泊孤舟;
笛在月明楼。”
惚然间,他一把拥紧我,喟然道:
“朕知你是想家了,朕应承你,待朕平定了北汉,便带你回金陵去瞧瞧可好?”
我心间一悚,他吟的是父皇的两首《望江南》啊!
江南春色,犹如破碎的铜镜般,片片碎裂而开,满目流光碎影。
我别开脸,低声重复了那已重复了千百次的三个字。
“别碰我……”他的怀抱乍然冰冷,眉目之间一时满布阴云,愤然将我按于榻上,扯开我的衣袍,便翻身覆了上来……
我不曾挣扎,这些天来,在无数累累伤痕下,我终于明白,
我愈是反抗,他便愈是想让我臣服;我愈是挣扎,他便愈是激烈地惩罚。
他似乎疯狂地迷醉于征服我这单弱身体时的快感,这种快感就好似他登高临远,指点江山,睥睨天下时的那种快感般,让他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所以无论他如何折腾,我只是咬牙而受,不抗拒亦不迎合。
如此这般冷淡到底,他纵是发怒,狠狠凌虐一番,却也终将败兴,我的苦楚也可少受一些。但今日却不同,他似乎极不满意我的冷漠,一番死命地折腾,我周身痛楚非常,却依旧咬紧了牙关,直将下唇嗑出血来,亦是不作声响。
他怒,一把捏开我的牙关,另一只手却在我肌肤敏感之处来回撩拨,带着媚惑地音调对我道:
“叫啊!叫出来啊!”
我只觉身子一阵一阵地颤栗,神志愈发昏乱,却竭尽全力,嘶声道:
“别碰我!”
语声甫落,只见他的双目中迸出怒极的光芒来。
他大力地拗过我的双腿,我只觉腿痛如折,冷冷抽气,他却猛一挺身,直贯而入……
“呜……”我虽则咬紧了牙关,却也不能遏止那痛苦的呻吟从牙缝间挤出。
他皱紧了眉,俯下身来,冷声道:
“每次你见到朕都是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朕忍你已经忍得够久的了!朕告诉你,朕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明日朕带兵北伐,你最好趁这段时间给朕想清楚,你是愿意将来好生伺候于朕,荣华富贵一生享用,还是愿意朕把你囚在内殿,做个供朕玩弄的玩物?你最好考量明白!”
说毕,他抽开身子,套上袍服,愤然而去。虽然已是三月初春的天气,我却觉得那周遭的空气冰冷地直入骨髓深处。
我拥紧了那层层衾被,依然不能化解那种透心的凉意,我不自觉地簌簌发颤,彻夜不能入眠!
第二十三章 再遇(上)
翌日,黎明时分,便听见从外城明德楼的方向传来阵阵号角之声,礼炮直鸣了二十八下,声声响彻云霄,我知道是赵光义的大军开拔了。
赵光义走了……
虽然前程依旧一片茫然,但想到能有数月不会见到他,我的心头还是不觉有点宽适。
我着人将奶娘接来近身伺候,这些个下人一个个只道赵光义对我宠幸有嘉,哪敢说个不字?
和奶娘见了面,难免又是一阵伤感,好半天才相互劝慰开。
自从奶娘来到身边,或是有个知心之人在侧,忧愁苦闷、思国怀乡之时有人可以开解;亦或是饮食起居奶娘皆是悉心料理;再或是因赵光义的北去,心怀得以暂开。
我的身子到是有了些起色,调养了半月,已可在奶娘还有晓云的扶持下,在园内走走,散散心怀了。
但有一件事情却如喉中之鲠,心中之刺一般,夜夜使我不得入眠。
奶娘见我总是在榻间辗转反侧,便反复追问,我却不能作答。
我又怎么能将父皇在这宋庭之间不堪的遭遇告诉奶娘?
这成了我心中对谁都不能言语的锥心痛楚,我只能将它藏在心地深处……
深些……
再深些……转眼已是三月暮了,四下一片春浓之色,满蹊千朵万朵压满枝条,引得无数彩蝶在丛中翩跹而舞。
流经苑内的一径清溪,亦与浅草一般颜色,满目深绿间隐约泛着蓝芒。
正道是:杏花初落疏疏雨,杨柳轻摇淡淡风。
我来了些兴致,嘱咐奶娘在廊外的吴王靠上设下锦褥软靠,便在那里闲坐。
一阵轻暖的春风抚过,带着春日里特有的青草香气,那清远的味道直沁入人心脾。
不远处的一片紫竹林被风吹得“西哗”而响,隐隐竟有一抹乐音流过。
人说天籁之音非人力所能描摹,今日之际,我到是不由感叹,上天的鬼斧之力,造化之功。
心念微转,便让晓云取来了我的瑶琴,和着这无边春景,缓缓弹奏。
乐声悠悠,神思茫茫。曲转下阕,忽地有一吹奏竹笛的声音远远响起,竟与我的琴音丝丝入扣,合榫合缝,丝毫不差!
心头有点诧异,忽地又起了一丝好胜之心,我骤然将曲调由商转宫,继而又拉高了八度,原本婉转低沉的柔靡琴音乍然惊显金石之声。
原想那竹笛之音必然要哑了,却不曾想那声音一阵徘徊之后,扶摇直上,虽则清远却和我的琴韵声声相伴,步步相随,半分不落于后。
难得遇一行家,心中泛起淡淡相惜之情,不再使坏刁难,缓缓将一曲《子夜歌》奏来,那竹笛的音韵便也低远相和,亦步亦趋地紧紧相随。
一曲终了,琴声最后一声清音如袅袅炊烟,欲断还萦氤氲不绝。
竹笛之声,却如同天际离舟,渐行渐远终不可觉。
搁下瑶琴,我却乍然惊觉了!
那音韵、那曲风,不正是他吗?
第二十四章 再遇(下)
竹林微响,一个欣长人影从林间小径逶迤而来,那一身褚色纹绣蟒袍、那分外熟悉的身形轮廓,果然便是赵德昭!
我惊诧之下,整衣站起身来。
但伤后身子贫弱,眼前一眩,直向前扑跌而去。
他手快,一把将我揽住。
我阖眸半晌,才觉好些。
启了眸,却惊觉自己正伏在他那坚实如铁的胸膛之上。
心间一阵慌乱,连忙挣开。
他望着我,目中满是悔痛,问道:
“雪垠,雪垠!你怎么了?可是那鞭伤尚未痊愈?”
那场惨烈的笞挞,那险些要了我性命的酷刑,那曾让我差点绝了生念的绝然痛楚,但与得知父皇的消息后,我心中那惨晶泣血般的苦痛,那日日夜夜如在鼎釜的煎熬与焦灼相比,便直如这随风飘曳而去的柳絮一般,不值一晒。
我淡淡到:
“没什么,早已痊愈了!有劳王爷挂怀!”
他的面上神色甚是不安,一把执起我的手,道:
“雪垠,你受苦了!这些时日来,我日日都在追悔,当初我万万不该为了保全自己而将你送进宫来!是我……是我害了你!”
我默然了,原来赵德昭至今都以为我是为了他才会入宫来。
“入宫是我自愿,王爷切莫如此!”我声音平淡地道。
说着我奋力地想要抽开双手,他却丝毫亦不放松,我不由急了,道:
“快放开我!”
他充耳不闻,越发收紧了手劲,眼神咄咄,好似要穿透我的眼眸,直直窥探我的心。
在他那炙热的眼神下,我只觉心头没来由地一阵慌乱,双颊立时染了红霞,使力一抽双手道:
“深宫重地!王爷自重!”
他这才惊觉,匆忙松开了手,这动作又过于急燥了,气氛越发暧昧不清,他似颇觉尴尬,我则惶惶不安。
我心乱如麻,正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就听苑门口一阵嘈杂,紧接着只听,鸣鞭清道,六柄描金凤绘罗伞当先而来,其后扶袂逶迤来了一队人马。
我尚有些发怔,赵德昭却已惊觉,低声对我道:
“是萧妃娘娘!我们不便照面,先告辞了!”说毕匆匆就往园后隐去。
“萧妃娘娘?”我这才恍然,这排场可不就是赵光义新近宠幸的齐国夫人萧氏吗?
赵光义的前后两任发妻皆早亡,他登基后中宫之位一直虚悬,前些日子传闻太子赵恒之母,贤妃李氏将被册封为后,未曾想这李娘娘福薄,一时染了急症,不多日便薨了。
所以这皇后之位依旧是后宫众多嫔妃,费尽心机,使尽手腕,盼望得到的至高宝座。这萧妃娘娘,是契丹国某部族族长之女,容貌明丽,通骑射,善弓马。
但性子率直,虽然仗着赵光义的宠幸在宫内也算风光无限,但后宫之中,德妃孙氏、良妃何氏、还有去年新入宫的陈国夫人李氏,哪个不是倾国倾城之貌,七窍玲珑之心?
长此以往,这胸无城府的萧妃怕是在这人心险诈的宫闱之间必然讨不得好去。
我在长春殿当差之时,赵光义召幸的嫔妃,哪一个不对殿中的宫女内侍和颜悦色?
独这萧妃,时时拿我们些错处,在赵光义面前告上两句,故而殿中上下都不喜于她。
不过我到觉得,她虽然爱使些小性子,但草原女儿的率性不脱,比之那些笑里藏刀的嫔妃们,着实要可爱上几分。
但不知为何,她对我却似怀着很深的敌意,此次前来,必然是来者不善。
第二十五章 孽缘(上)
转眼一队人马已到了近前,我不愿多生事端,褰衣下跪道:
“娘娘吉祥!”
萧妃凤目一瞪,便即道:
“来人啊!进去搜!”
我一怔,众多内侍宫女已蜂拥而出,直往我的寝殿而去。
不多时,便由一个有品阶的宫女,捧了一只墨绿色弹花绫子的包袱走了出来,对萧妃道:
“禀娘娘!东西已经找到了,一样不缺!”说着揭开包袱,只见流金耀银,一包皆是珍玩。
萧妃带了一丝讥嘲之色,扫了我一眼,喝道:
“本宫宫中失窃的珠宝,都在你这里找到,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不由暗叹,历来欲入人于罪,栽赃嫁祸必是不二手段,赃证俱在,任人有百舌千口亦难分辨!
我越性就把争辩的气力也省下了,淡然道:
“没什么可说的!”
萧妃到是一怔,随即怒气汹汹,对随侍道:
“捆上,带回去!”
两个内侍拿着粗绳将我的双腕缚上,粗砺的绳索勒将在腕上,一阵刺痛。
我蹙起眉,抿紧了唇!
那两个内侍不待我站稳,便使力一扯绳索,我伤后力弱,失了重心一下子扑跌在地,他们却不停步,依旧向前疾行,直将我拖下廊去。
双膝在青石板的路面上拖拽而过,剧痛难当。
将及苑门,猛然只听一声沉喝:
“娘娘请慢!”
我一抬头,只见赵德昭不知何时又回身从正门而来。
萧妃见是他,停下步子,道:
“郡王爷,为何拦本宫去路?”
赵德昭含笑作了一揖:
“不知这丫头犯了何事?以至娘娘大动肝火?”
萧妃瞥了我一眼,冷笑着道:
“日前本宫宫中失窃了财物,今日俱在这奴才的房里找到,正要带回去审问,还请郡王爷让路!”说完向外而去。
“娘娘且慢!”赵德昭抬手拦住了萧妃的去路。
萧妃怒道:
“郡王爷,何意?”
赵德昭淡淡道:
“皇叔北上,令微臣统帅禁军,护卫皇城安全!娘娘宫中失盗,微臣居然至今才知,实在有愧职守!现向娘娘请罪!”
萧妃一听,缓了神色:
“现在人赃俱在,不劳王爷费心!”
说着便要跨出园去,赵德昭却依旧拦在门口。
“这人,娘娘今日怕是带不去!”
“什么?”萧妃大怒起来:“郡王爷您虽是皇亲国戚,但这后宫之事怕还轮不到王爷你来管!”
赵德昭眯起眼眸,一抹极冷的笑容缓缓出现在他的嘴角,神情虽然庸懒不羁,但眉宇间却散发出凌锐的气势来。
这相同的神情,我曾在赵光义的面上见过多次。
我必须承认比起那温润如玉的父皇,他们面上的神情的确更能彰显天子威仪,在这纷纷乱世的确更适合做个安邦定世的君王!
只听他道:
“敢问娘娘,这是何处?”
萧妃在这气势的打压下,不自觉地答道:
“西宫柳苑!”
“西宫当属掖庭掌管,奴才们若有差错也当由掖庭令来责罚,娘娘未免越俎代庖了吧!”
萧妃一怔,却徒自强辩:
“这奴才偷了本宫的东西,本宫就是管得!”
赵德昭面上一寒,收起了笑意,对萧妃沉声道:
“那娘娘擅自离开后宫地界,这事微臣是不是该请德妃娘娘前来管管?”
萧妃面上一白,怒气冲冲,却不敢发作,瞪了我一眼,一摔袖管,率了众多下人一径去了。我心间惊异不安,却非为了萧妃的言行,而是为了赵德昭!
赵德昭并非蠢笨之人,他深谙权谋之术,熟知宫中厉害关联,如今为了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宫女,却得罪了圣眷正隆的萧妃,实属不智!
第二十六章 孽缘(下)
原被内侍们架开的奶娘还有晓云,得脱了钳制,立时冲过来,手忙脚乱地扶我。
这一扯动,膝下更如万针刺骨般叫嚣起来。
我忍不住“哎呦”了一声,奶娘心疼我,不敢再扶,只是焦急地问:
“怎么了?那里疼?”
我抿紧了唇,摇摇头。
奶娘见我不答,便俯下身去,检视我膝上的伤势,我顺着望去,只见浅碧色的裙裾早已被鲜血黄土所蒙昧,难辩本色。
从丝丝缕缕磨破的布料之中,隐约可见其中已然模糊的血肉。
奶娘小心地用指尖去触,我却只觉伤口上尖锐地一疼,不自觉地一个抽搐。
奶娘越发没了主意,焦急地自语道:
“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
赵德昭一把推开奶娘,凑近直视着我。
我自知现今的模样一定是狼狈至极,在他那森森目光之下,不觉窘然。
用手支地,想勉力支起身来。
未曾想腕上被绳索磨破的伤口立时也给以颜色,才半支起的身子重重跌回地上,冷汗骤然渗出。
赵德昭见了,拧紧了眉头,俯下身,一把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震惊非常,半晌才回过神来,挣扎着道:
“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这一挣,膝上腕上越发刺痛难当,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赵德昭低下头,凝视着我,眉目间竟含着一丝怒色,沉声道:
“别动!”
我一怔,不知他缘何而怒,但在他的注视下,心间便如群鸟夜惊,扑棱棱振翅,拍皱了一池春水,没来由地一阵慌乱。他拥着我,大步跨入内室,轻巧地将我安顿在榻上,回头嘱咐道:
“还不快去打水,取伤药?”
茫然跟来的奶娘和晓云,这才回过神来,连连应是,分头而去。
偌大的屋内,忽地只剩下我与他两人,他目光灼灼地望定我,我的心间越发不安,垂下头去,双手下意识地搅过衣带,却是一阵刺痛,猛地攥紧了眉头。
他目光一深,伸手捉住了我的双腕,责道:
“为何受了伤还这般不安分?”
他炙热的掌心,贴在我微凉的肤上,我只觉那炙热的温度烧灼了我的腕,烧灼了我的臂,直直烧灼了我的心。
我正不知所措,奶娘和晓云却已打水取药而来。
他不容人争辩,一把摞高了我的袖管,便勺水替我清洗腕上的伤口!
他的动作是那般霸道,不容反抗,却又那样小心翼翼,不失温柔。
他的指端落在我的伤口之上,便如落花临水般轻柔非常。
我丝毫不觉痛楚,只是没来由地颤栗,我辩不清那颤栗的究竟是我的肤亦或是我的心。
他将我腕上的伤口包扎妥帖,俯身却来掀我的裙裾,我从恍惚中惊觉,失色道:
“王爷,不要!”
他停了手,却抬起眸来,直视着我的面,目光熠熠如天边朗星。
我心间慌乱,眉目手足皆好似没了个安排处,越发不安起来。
他瞧了我半晌,忽地笑了,搓手站了起来。
嘱咐奶娘和晓云好生伺候,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