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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碗药足足喝了个把时辰。
如此翻来覆去地一番折腾,我已精疲力竭,伏在那里轻轻喘息,他的眸底却隐隐泛起了火光。
我心间一寒……
他来柳苑自然是不会轻易地便饶过我的。
果然他轻轻扶我躺下后,自己也宽了外袍,揭开被角,躺了进来,将我拥向他的怀中……
我的手足刹时冰冷,僵硬着身子,等待他的折弄。
他却只是拥着我,轻轻搓揉着我冰凉的双手,许久许久不再进犯。
但这种鱼在刀俎之上,却不知利刃何时落下的滋味,委实不好受。
远远已响起了初更鼓,那一下一下的敲击声便好象催征的战鼓般让我越发不安了。
我终是忍不住道:
“皇上,时辰不早了,今儿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吧!莫要误了明日的早朝!”
他全身没来由地一僵,沉沉暗夜中只见他的眸中全是悔痛与不安,重重将我搂定道:
“星霜!是朕错了!朕只是气自己为什么得到了你的人,却得不到你的心。
朕是在气为什么朕花了那么多心思在你身上,你却感受不到,依然念着赵德昭……
所以才又伤到了你……
朕现在明白了,朕是在嫉妒德昭,嫉妒的快要疯了!
你怨朕的话,就打朕出气吧!”
他说着,捉了我的腕向他坚实的胸膛上捶去……
“这是为何?为何?”我大惑地望着他追问道。
他的眼神有些深沉,但渐渐地却从眼底浮上一种幸福的光芒来,轻轻吮吸着我的耳垂,带丝兴奋的语调道:
“星霜!你有朕的骨肉了!”
“什么!”我浑身一怔:“你说什么?”
他凑近我,眸子熠熠发亮:
“你有了朕的骨肉了!星霜!”
我的眼前一片白光炸开,耳中隆隆作响。白日的预感果然不错……
“我怀了他的孩子!我怀了他的孩子!”
怎么可以?上天为何如此对我!为何!为何!
一片茫然中,赵光义的手缓缓覆在我的小腹上,来回摩挲,带着希冀般的口气:
“星霜,无论朕以往有什么地方伤到了你,你能不能看在这孩子的面上原谅朕?朕向苍天起誓以后再也不会了,好不好?”
我茫然地望他。
他因我空洞的眼神,眼底有了丝恐惧蔓延开来,抓紧了我的肩头按在那里,好似怕我寻短一般,焦急道:
“星霜,你怨朕恼朕都没关系,但千万别怨怪这个孩子好不好?”
他想留下这孩子?
我惶然地绽开笑靥,道:
“好……”
他的眸子骤然闪出喜出望外的光芒来,深深摄住了我的唇舌……
第五十六章 孩子(下)
我斜斜靠在一个秋香色干花的大抱枕上,将双手覆上那平坦的小腹。
我甚至能感觉到腹中有一丝颤动,那是一条生命啊!那是我的孩子!可那却也是他的孩子!
孩子……
你莫要怪为娘心狠,但娘亲实在不能让你来到这世上!
你若出生,你若长大,你让为娘如何告诉你,你的父亲曾亲手毒杀了你的外祖父?
你让为娘如何能告诉你,你父亲的那些残忍暴虐的兽行?
孩子……
你不要怪娘……“公主!你怎么了?”奶娘端了药碗站在榻前问。
我再才惊觉我已失神了许久,淡淡道:
“没什么?”
奶娘惊异地瞧着我的面,我疑惑地伸手去抹,竟然是满指濡湿,原来不自觉间我早已泪满腮颊……
奶娘拿了绢子替我拭干泪痕,却不追问因由,这些时日来,她已明白有许多事并非她能问出所以然来的。
她只是将药送到我唇边,拧声道:
“公主,还是吃药吧!何苦等他来灌呢?”
我心间一个抽搐,推开药碗,道:
“奶娘,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药?”
“这不就是治病的药吗?”
我微微摇头。
奶娘端了药碗的手忽地发颤:
“难道赵光义他下毒……”
我还是轻轻摇了头,换了一口气,沉沉道:
“这是安胎药!”
“什么!”奶娘一惊之下,跳将起来,“哐当”一声脆响,手中的药碗砸了个粉碎!
在这静谧的深苑中,这一声脆响,无比地动人心魄。
“公主!你说什么?”
我阖眸道:
“我怀了赵光义的孩子!”
奶娘满面的震惊,变成了空茫,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悔暗与苦涩,茫然地站在那里。
我拽住她的手道;
“奶娘!你要帮我,我不能留下这孩子!”
“不……那可是你的骨肉啊!”
“那也是赵光义的孩子!我不能留下他!”
奶娘拼命摇头:
“不行!不行!”
我滚下床沿,跪在奶娘跟前道:
“奶娘!我求你,我求你,帮帮我!我不要这孩子!”
奶娘惶恐之下,泪如雨下,跪下身子一把抱住我,哭道:
“公主!您不要这样,我怎么挡得起啊!”
我泪流满面,死死搂紧她哭道:
“奶娘,你一定要帮我弄掉这孩子!”
奶娘低声道:
“就算我有这心,但赵光义他肯定不会让我弄到药的!“
我止了哭,凝神敛息,静默了一小会,咬着唇瓣对奶娘道:
“奶娘!替我打掉他……”
“什么?”奶娘惊异地瞪大了双眸。
我极绝然地道:
“打……打掉他!”
第五十七章 凌迟(上)
我的双手被两根红绒丝带牢牢缚在梨花木雕空的床架上,身子被扯得笔直!
奶娘手中提着厨下赶面的木棍,站在两步开外,一脸惊恐不安地望着我,惶然道:
“公主,还是不要了!这……这让我如何下得去手!”
我盯紧了奶娘道:
“奶娘,若是打不掉这孩子,我宁愿与这孩子一起去死,也绝不会留下他的!奶娘!你下手吧!”
奶娘提着木棒,站在那里只是颤抖,却不下手。
我沉声喝道:
“快!下手!”身后遽然一声怒喝:
“你们……你们做什么!”
赵光义象一头发了疯的狮子一般狂怒地冲过来,一把夺下奶娘手中的木棒,两眼之中竟然是想要噬人一般凶狠的光芒。
他暴喝一声:
“来人啊!将这大胆谋害皇子的奴才,拉下去杖毙!”
“不!”我奋力挣扎着,可腕上的束缚却将我牢牢扯住,徒劳的挣扎,只能使丝带深深勒入肉中。
赵光义大步踏近,一把攫住我的颈项,咆哮道:
“李星霜!你好大胆子!你居然不要朕的孩子!你居然不要朕的孩子!”
颈上的禁锢几乎让我窒息,眼前一阵白光一阵黑影来回飞舞。
但我却艰涩且尖锐地笑了起来:
“对!我不要这孩子!我就算死,也不会生下这孩子!”
他浑身如遭电殛般猛地一震,睚眦尽裂,咬牙道:
“李星霜,你居然如此恶毒,如此狠心!你每次都在前一刻给了朕无穷希望,后一刻却都又抹杀个干净!
你看着朕每每因你而暴怒,因你而失态,你的心头一定无比快慰是吧!
你看着朕牢牢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你一定无比享受报复朕的快感是吧!”
他加诸在我身上的那些无边痛苦,那些让我生不能死不得的残酷折磨,此刻到成了我对他犀利的报复了,我尖刻地大笑起来:
“是……”
“你……”
他猛一抬手,右掌重重掴来,我全身巨痛抽搐,满口腥甜,却依旧畅快淋漓地大笑着。
他松开了我的颈项,面容扭曲地向外叫嚣道:
“凌迟!把那奴才给朕凌迟!少一刀都不行!”
什么!我瞬时止了笑,惊恐地瞪大了眸子,望着那张鬼怪一般恐怖的面容。
“赵光义!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怎么可以?”
“你要打掉朕的骨肉,你要打掉你自己的骨肉,你不残忍?”他盯紧了我,目中愤怒的火光簇簇跳动着。
我哑然……“啊!”门外凄惨至极的嚎叫震天响起。
“不……”我使劲撕扯着腕上的束缚,呜咽着道:“奶娘……”
激烈的挣扎,腕上的皮肤被磨破了,鲜血顺着手臂滑落下来,赵光义的唇角抽搐着,一把扯断了丝绳,拽着我就向外拖去。
“你做什么……”我死死向后退,惊恐地问。
“朕是一直对你太宽舒了,让你不断不断地忤逆朕,今日朕要让你好好长点记性!记住忤逆朕的后果究竟是怎么样的!”
“不……不要……”我发疯般地挣扎退却。
他一把揪紧了我的发,大力地将我拖出门去……
第五十八章 凌迟(下)
斜阳红隐霜树后,那满目绮丽的红芒却抵不上奶娘身上的那泓艳丽之色。
那一色的红……
红得让我窒息……
“多少刀了?”赵光义冷冷问行刑官。
“回皇上,三十四!”
赵光义揪起已经完全失神的我,目光咄咄地逼视着我:
“你给朕看好了!剩下的三百二十四刀,她是怎么捱的!”
“啊……”奶娘的呻吟已经微弱的就象是抽泣,那双失神的眼眸望着我,那眼神里除了至极的痛苦外还掺杂了一丝渴求。
那眼神我明白,我知道奶娘想要求死……
生不如死的时候,死反而是种解脱。这种感受我实在是体悟的过于深刻……
“奶娘……”我不知何处来的气力,奋力挣开赵光义的钳制,一把抽过身边一个禁军的佩刀:“奶娘……对不起……”
满目似血的夕阳余辉间,我一刀送了出去……奶娘的血液从咽喉的伤口中喷溅而开,溅了我一身,那血液是如此温热,就好似年幼之时,我最贪恋的那奶娘的怀抱。
那温暖的怀抱曾在我无数次心伤与哀戚时,给了我最大的抚慰。
可如今我却亲手了断了奶娘的性命……
奶娘的眼眸缓缓阖上了,唇角带了一丝笑,但那丝笑容却渐渐消散在晕染开来的血色光芒里。
我呆呆视着那逐渐充斥了眼目的红,我异常清晰地听到“铮”一声响,我知道我心底有样东西绷断了……
那是我与人情、与人世、与人心之间的最后一线牵绊!赵光义震惊莫名地望着我,我向他惶然地笑了,手中的单刀却毫不迟疑的向颈项间勒去……
他这才回过神来,疾步向前,居然空手捏住刀刃大力向后扯去。
我眼见着鲜血从他掌中漫开,滑过清亮刀身,一点一滴洇于他的黄袍之上,绽开绚烂的红花。
他的目光在我的颈项上停顿,眼神中是掩不住的深深恐惧,下一刻眼底所有的思绪,却都被凄厉的光芒所掩盖。
那双被血浸透的手掌扳住我的肩头,猛烈地摇晃着我,象困兽般怒吼道:
“李星霜!你别忘了李煜的尸首还在朕的手里!
除了他,汴梁城内还有你南唐归顺的旧臣百余,还有你那藏在信州的小弟和那一班自诩忠君爱国的老臣,朕也知道。
你最好祈祷你腹里的孩子能平安出生长大,不然朕把他们一个个都捉到你的面前来凌迟!”
我迷离恍惚地望着他那张脸,那张脸有着斧凿刀刻般清晰的纹理,幽暗深沉无法窥破的眼眸,冷绝坚定不容违逆的神情,虽则没有父皇那出尘的气韵,却有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霸气,那容貌绝对不能归入难看一类。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这容貌之下藏着的竟然是如此狠绝的心性,如此卑劣的手段?
我茫然地伸手去触他的面颊,我想探究那究竟是为何?
他望着我逐渐伸向他的手,眉宇间的神色有些古怪,好似有些期盼,又好似有些畏惧。
可就在我的手将要触及他面颊的时候,他忽地发起怒来,紧逼着我道:
“你切末逼急了朕……”
我盯着他,赵光义你太狠太绝了,你将我所有的希望全都抹杀殆尽,你将我所有的牵念都亲手扯断。
我原本还可以选择极绝然地作别这个世界,可你却横蛮到连死都不允许!
我的心在死灰中再度跳动起来,那熊熊愤怒的火焰让我那颗濒死的心剧烈地澎湃!
自今而后我的世界里不再剩下别的……
只有对你无尽的愤怒……
只要我尚存一口气息,我愤怒的火焰就注定要不顾一切地向你扑去,那熊熊大火终有一天会焚化了我,也燃尽你……
赵光义……
终有一日,我会让你后悔终生的!
你等着吧!
第五十九章 心死(上)
我昏睡了多久,我不知道!
只依稀记得触目皆是艳红,那是故宫院中的绯樱,暮秋君山的红叶,江北天际的夕阳,还是……
还是奶娘满身的血污……
我无从分辨……
睁开眼眸,入目的却是赵光义血红的双眸……
他望着醒来的我,神色除了欣喜外,更多的是如临大敌般的戒备与惶恐。
我知道他怕我自戕……
他怕我弄掉腹中的孩子……
我将手缓缓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冷冷笑了。
赵光义你不是要留下这个孩子吗?你不是不许我死吗?
你放心!
我绝不会自己弄掉这个孩子的,我一定会让这孩子在我腹中不断长大,因为这一定会是个让你后悔终生的孩子!赵光义派了十多个人轮班守着我,生怕我做出任何轻生的举动来。
可我出乎他们意料的平静,不哭不闹,进膳吃药亦如平常。
因我的平静,赵光义到越发害怕起来,他摩着我的颊道:
“你想哭,就哭出来啊……”
我却只是眼神茫然地摇着头……
无论他如何哄骗、劝慰、威胁、或是利诱,我只是茫然地摇头。
他终于慌了神色……“她为什么会这样?”太医刚刚诊完脉息,他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太医望了望我,小声回道:
“依微臣看,姑娘怕是一时受激过度,气血上行,凝滞于肺焦经络……”
赵光义不耐烦地挥挥手道:
“说朕听得懂的!”
太医垂头道:
“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刺激过度,一时蒙蔽了心智,也就是通常说的迷心症失心疯了!”
“真的是疯了?”赵光义喃喃自语,低头望了望我,神色间有了一分不安与不忍,有些不可置信地伸手来触我。
我依旧茫然地摇头。
他微微一声叹息,转头问:
“那现在怎么办?她何时能好起来?”
“微臣开些宁神静气的药来,不过效用怕是有限。主要也就是凡是顺着她些,多养些时日,怕就会好了!”
疯了……
我心头微微苦笑……
若真是疯了那该多好?那日之后,赵光义便把寝宫搬来了这柳苑,每日里除了上朝理政,几乎把所有的剩下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我身上。
喂食喂药,就连睡梦中都要将我紧紧圈制在怀中,生怕我趁人不备寻出些事端来。
他完全遵照了太医的嘱咐,万事都顺着我,只要我稍显畏惧,他甚至可以一直压抑了欲望而不碰我。
可我只是漠视着他,在一片空茫中平静地活着……
没有喜……
也没有怒……
第六十章 心死(下)
霜雪渐消,啼莺催新,苑内柳眼新发,红杏倚墙,已是关不住的满园春色。
我坐在窗前,望着窗外花影暗香扶苏,尘波澹绿无痕,已经有大半个时辰了。
斜阳渐沉,百鸟归巢,一阵晚风吹来,我到不自觉地瑟缩了下身子,颇有些春寒料峭的感觉。
一双大手环来,将我纳入了那个我一世都无法挣脱的胸膛中,赵光义摩挲着我的颊道:
“不要坐在这儿了好不好?叫风扑着了,得了风寒就不好了!”
我只是空茫地注视着前方,微微摇头。
他轻啄了下我的前额,将我微凉的身子完全收入他的怀里,对我道:
“随你父亲一同北来归降的南唐旧臣,其中那些愿意回江南的,朕都送他们回去了。
你奶娘的尸骨,朕也交给他们一起带回江南安葬!”
我依旧望着窗外,看着夕阳最后那抹余辉在天边隐去,默不作声。
他抚着我的眉宇,低声道:
“对不起!从嘉的遗骨朕还是不敢送回去!”
我心头一颤,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低低垂睫羽。
“朕知道你没疯!”他捧着我的颊,拉回了我的视线:“你知道朕宁愿你恨朕,也不愿你如此漠视着朕的存在,而你却用漠视朕的这种方法已经惩罚了朕五个月了,你到底要折磨朕到几时才能消你心头之恨?”
五个月了……
原来已经五个月了……
我用莹亮的眸子望他,轻轻道:
“一辈子……”
他的神色一僵,按住我的肩胛,凄厉地对我道:
“为什么从嘉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为什么朕轻而易举可以得到这天下,却耗尽心力都得不到你们的心呢?这是为什么……”
我将目光缓缓移开,极默然地道:
“因为你不懂爱……”
我的话却象是触及了他心底最深处的伤痛一般,他的神色一瞬之间竟然苦痛异常。
他松开了我,退了两步,凄然地笑了,喃喃道:
“居然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我一怔……
他有些自嘲地轻笑着,抽搐了嘴角,低低道:
“当年从嘉在举起下了牵机的酒盏时也是对朕道,朕不懂爱,所以朕就算得到了这个天下,朕这一世也终将是个孤家寡人!”
“可你让朕怎么甘心?”他神色一振,忽地凑近我,将一只大掌一下覆在我左胸的浑圆之上,我一个振颤,却见他的眼神里的不是情欲,比比都是无望地光芒:
“你让朕如何甘心?朕能轻易得到这天下的任何东西,为何却得不到这方寸之间的这颗心?”
他加重了手上的气力,重重揉了下去,好似要穿过血肉去抓住我的那颗心。
他的指端隔着单薄的衣料已经深深嵌入我的血肉,我吃了痛,立时蹙紧了眉头!
他似乎若有所觉,松开松手劲,万分愧疚地道:
“对不起!对不起!星霜!朕好似入了魔了!
朕真的只是想让你心甘情愿地从朕。
可每次你让朕看到了一点希望,却在下一刻马上又会消失不见。
朕就好象抓了一把沙子,明明握紧了拳头,想抓得更紧些,可沙子却从指缝里流走的越来越多……
你可知道,就算每夜将你紧紧搂在怀里,朕也会害怕第二天醒来就失了你。
朕一直就这样患得患失……
结果……
只变成了一次又一次的伤了你……”多好的演技……
我心头冷冷笑了!
他抓紧了我的肩头,眼神炙热地望进我的眸来,一只手缓缓滑下,抚着我已微微隆起的小腹:
“如今这孩子已经这么大了!我们不要这么下去了好不好?
就算朕求你,你给这孩子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朕一个机会,让朕有个机会能知道究竟什么是爱……”
我抬头望他,他黝黑的眸子深邃如海,那种哀痛欲绝,悔痛不堪的神色,仿佛想要勾起我心头最深的痛……
我微微笑了,赵光义啊赵光义,可你一定不会知道,我的心在五个月以前就已经死了……
我抬眸,微启了唇齿,似是吐出了一个好字,随即向他绽开了一个犹如春花般妩媚的笑颜,道:
“总该是有个了结的……”
第六十一章 暗波(上)
他望着我的笑容,神色有些痴迷,伏身便来吻我的唇,我细细回应着他,他的呼吸渐渐开始涩重了。
我已经能感受到他炙热的欲望,在我身下蠢蠢欲动。
我轻轻地伸手去解自己的衣衫,他的目中火光粼粼,却捉了我的腕,摇头道:
“不要……”
我一奇,他将我拥紧了,额头抵进了我的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