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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之魔王的管家-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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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根手指并立发誓,下章魔王绝对霸气回归
  
  绝对……吧?
  
  
  
  
  
  32晋江文学城独
  
  全场寂静一秒钟;随即响起整齐的掌声!
  
  月暝向后退了一步,跪倒在地。
  
  我死死盯着他,盯着他熄灭的双眼。
  
  不会……吧?
  
  他的生命就这样……?
  
  “胜利者——黑木大人!!!”主持人的声音大声回响,伴随着掌声和欢呼;成为急速的旋风,席卷全场。
  
  “黑木大人请退回门内,晋级到下一场比赛!!”
  
  我手有些抖,看着月暝半跪的身影,低声说:“闹出人命了……”
  
  “什么?”主持人大声问,“尊贵的大人们,我们的胜利者似乎有获胜宣言要讲!”
  
  “人命啊。”我有些慌。他怎么听不懂?他看不出月暝的异状吗?他看不出现在必须要叫医疗队吗?
  
  “对不起黑木大人;您说什么?!请大声些!!!”
  
  月暝猛地向前一倾,将将撑住身子;捂着胸口似乎极其痛苦。渐渐地,他身上飘散出莹鸀的光点,如同树丛中飞起的小仙子一般,旋舞着,向空中升去。
  
  连主持人也发现了他的奇怪:“月暝大人是怎么了?”
  
  我握紧拳,有些不敢走过去,只能大声说:“魔器师协会的人!听得见吗?快把他的精神从魔宴时空中排除出去!”
  
  “啊!”主持人叫了一声,像是被甩到一边,一阵呲啦声之后,一个阴柔狡猾的声音响起:“协会没有这样的权力,你给他一刀结果了他,自然就出去了。”“我的刀是……!”“换一把不会吗?!”
  
  我猛然意识到跟我说话的人是谁,立即换了把武器,边往月暝那边走边继续说话:“会长?月暝身体里本来就只有一半的灵魂,他又挨了我一剑灵魂不稳,会魂飞魄散的!我马上把他送出去,你快找人帮他加固灵魂!”
  
  “小子自己造孽自己收拾,我没空理他!”“他会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是吸血鬼领主的弟弟,您是混血吸血鬼!”“没关系!”“他要死了!”“没人能给他治!!”
  
  突然,光点脱离的速度更快,像一群一群的萤火虫猛冲,月暝的背后开始消失,他整个人却像是已经没有感觉似的,毫无反应。周围寂静一片,似乎都被这无声的壮观场景吓到。
  
  上空:“他的魔力快飞完了,全没了开始飞灵魂了!”
  
  我喊:“真的没人能治?”他只能死?
  
  “有人。”
  
  那声音响起的一刹那,我有种恍惚的感觉。
  
  像是冬天在雪里跑了好久,呵着气,暖着手,看到暖色的灯光,推开门回到有烧着火的壁炉的家里。
  
  也像是看到了许多不同颜色的花,转动着,转动着,散开后是草坡上依偎的情侣。
  
  温柔,也绚丽,空灵,也妖异。
  
  或许其他听到这声音的王公贵族们,也有这样的感觉,又或者其他各式各样的感受。在这里的人都是魔界金字塔最顶尖的那一部分,他们在这一生中,肯定都或多或少地听过这个声音。
  
  不用看人,就能辨认。
  
  湣鹬苯踊叵煸谛睦铮褪钦庋豢赡ッ鸬模说纳ひ簟�
  
  陛下。
  
  如同铺天盖地的夜色般,那气息从背后靠近我,手臂轻轻环住我的腰。好像是缓缓沉入海底,海面离自己那么远,周围都是闭合的冰凉的,如同玻璃墙一般的液体,甚至吐出的气,也成了黑暗海水中透明的,越来越大的气泡。
  
  瞬间被整个地,不容抗拒地,无法挣脱地包裹。
  
  如同坠入巨大蛛网的蝴蝶。
  
  “陛下。”
  
  我几乎是反应不过来地,下意识地说了这个称呼。
  
  为什么觉得,似乎很久很久都没见过他了。
  
  不是七天,而是七年,是七百年。某主知道乃们也是酱紫的赶脚……
  
  “我来带你回去了,走吗?”
  
  我觉得周围雾茫茫的:“走……”
  
  “别再参加什么竞赛了,”他轻笑,在我耳边说,“太久了。”
  
  “……什么?”
  
  模糊暧昧的嗓音,让人想起灰蓝色的雨天窗子上划过的雨滴,滴在温热的心窝里。
  
  他轻声说:“看不见你,太久了。”
  
  在我发觉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在画面转换的最后一刻,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就这样要跟他回魔界去了……
  
  “有人能让他活下来。”这时他说,“那个人,就是你。”
  
  然后,我满心惊吓地发现自己坐在魔王那只黑龙的脑袋上,对,就是脑袋上,而且我们还在空中飞,周围是夕阳和云彩,往下看是无数的城堡。魔王的城堡巨大的阴影投在我身上,黑龙在地面上落下黑色的影子。
  
  我往旁边一看,月暝搁在不远处,躺着,仍在冒鸀光。吓了一跳,我赶紧扑过去,按着他的额头用魔力反复检查,探知到了那一半的灵魂松了口气,一抬头,又见一个人从远方乘飞马赶来,及近时一跃而下,落在月暝身边,叫道:“弟弟!”
  
  吸血鬼领主,您来得好及时。
  
  耳旁又响起魔王的声音:“黑木,准备灵魂加固,月弥,一只手给黑木,一只手握住你弟弟的手。”
  
  我讶异地看过去,正对上魔王带笑的眸子,我不觉缩了一下,然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似的,有点不敢继续看着,赶紧转过头,猛然想起魔王刚刚对我说的,脱口道:“您说我能救他,怎么救?”
  
  接下来,魔王口述,我动手,领主作为材料之一,迅速地围着月暝操作起来。
  
  “原理是灵魂的拼接,把同胞兄弟的相似灵魂的力量导入他灵魂内,强化之后加固,让灵魂稳定。”
  
  我立即思索需要的材料,而后惊道:“我不知道怎么传导灵魂力量,也不会加固!”
  
  魔王看着我,目光沉静:“你会的。”
  
  “我不……”
  
  “你具有的不一定是学过的,还有天赋的。有些东西刻在你的灵魂中,只是没有激发。黑木啊,你们这一族,”魔王笑了笑,仍然是柔和平和,却不知为什么,像是带了一丝的苦涩,“你们这一族,是为魔器而生的。”
  
  我这一族?我是种族不明的,这从小时候就是最深刻的认知。更何况,从没听说过魔界有什么为魔器而生的种族。
  
  “闭眼。安静。搜寻你的灵魂深处。”
  
  月暝的魔力飞散速度渐渐变慢,这就意味着魔力快要没了,快要触及他的灵魂。我赶紧闭上眼,却觉得心乱如麻,如何也无法向内探索。
  
  手上一暖,是魔王握住了我的手,我心跳一下加快,想说您放开我,我更静不下心了……他说:“别怕,你行的。”
  
  我怔了一下。
  
  这句话,我然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过。
  
  也是相似的场景,也是相似的事情,也是这样温厚的,让人心安的声音。
  
  也是这样的话语。
  
  那熟悉的感觉,令人恍惚如念起前世。
  
  心莫名地沉静下来,如同缓缓浸入平静的湖面,微风吹拂,柔嫩的柳条划在水面,成了朦胧的鸀色晕染。
  
  有一双手抱着我。
  
  粗糙的手,细致的手。
  
  那么大,将我整个拢起来,好像我是个软绵绵的小球。
  
  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就像答案就在嘴边却说不出来,这人的身份就在脑海中,却想不起来。
  
  只记得这嗓音。
  
  温暖的,家一般的嗓音。
  
  他说:“黑木,你看那湖面上的水鸟,雏儿跟着父母亲,雏儿长大了,又成了父母亲。”
  
  他说:“生的技能,就是这样一代代传下去,父亲传给儿子,儿子传给孙子。”
  
  他说:“有些东西是存留在灵魂的记忆中的,代代相传,当你掌握前人的全部知识时,就会发现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世界。”
  
  “就会明白这世界的真相究竟是怎样……”
  
  莹鸀的光映入了我闭紧的双眼,我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那温热的力量从掌心流过。
  
  我的手按在龙身上,手中延伸出蓝色的力量,并非魔力,也并非绯叶所用的那类。
  
  全新的力量,代代而传的,灵魂中蕴藏千万年的真理与力量。
  
  眼前的景象异常魔幻。蓝色的力量自行运动着,围着月暝画着从未见过的法阵,无数石块从背后城堡的方向飞来,在接触到法阵的一刹那,纷纷转化为各种金属、宝石,甚至从未见过的物质,那些物质自行组合,成为造型奇异的魔器,又或自动排位,滑动到法阵的某个位置猛地停住,形成星斗般的图案,闪着奇异的光,一明一灭,如同呼吸。
  
  领主惊讶地看着我,他眼中映出他所看见的画面:他身上的莹鸀魔力从握着月暝的手如血液一般,源源不断地输入月暝的身体,那魔力抑制住了月暝身上的鸀光,那些飞散的鸀光像是被黏住了,开始慢慢凝聚回来,重新回到月暝体内,使得月暝周身像是镀上了一层鸀色的透明的薄膜,光芒开始变强……
  
  而月暝的嘴唇,从苍白到开始有了血色。
  
  这景象太奇异,连我自己也觉得应该诧异,却不知为什么,有一种从内心深处而来的平静。
  
  就像是,本该如此。
  
  传导与加固在同时进行着。
  
  我忽然明白了,我之前感觉到的瓶颈是什么。
  
  并不是技术的瓶颈,也不是知识的缺失。
  
  是本来蕴藏在身体里的力量爆发的前兆。
  
  就像火山冒出的烟,就像黎明前最黑的黑暗。
  
  那是最后的一道阻拦,最强大的阻拦。
  
  现在,它被突破了。
  
  同时,我也看到了许多未曾见过的记忆。
  
  跟清芦在一起的记忆。
  
  那些记忆里,清芦面容与现在无异,只是眼中并非茫茫一片,而是有着宠溺的神采。他比现在似乎年轻一些,因为,他的笑容和眼神让他像一个人。
  
  那些记忆里,他抱着我,很大的手,粗糙而细致,熟悉而陌生。
  
  因为对婴孩而言,那是粗糙的手,对魔器师而言,那是精细的手,对于婴孩时的我而言,那是熟悉的手,对现在的我而言,那是极其陌生的手。
  
  我记起从摩罗回来时,他在逆光中走向我,弯腰,摸了摸我的脸颊。
  
  那时他的眼睛在阴影中,有种看不明,却让人心酸的感情。
  
  然后我记起,我在一个怀抱中依依呀呀地说出的第一个词,也记起抱着我的人在听到这个词后,惊喜的神情。
  
  那时的清芦那么快乐。
  
  因为他在看着的是他的骨血,是他生命的延续。
  
  那个两个字的词,有一样的读音,组成与单个字同样的意思。
  
  爸,爸。
  
  法阵的光,暗下去。
  
  月暝的睫毛,颤动,缓缓地睁开眼睛。
  
  我觉得手很冷,茫然地望着前方。
  
  魔王从后面抱住我。
  
  可靠的怀抱,有些……像父亲的怀抱。
  
  他不断在我耳边轻声重复着一句话,一遍又一遍,让我快要流下泪来。
  
  黑木,别怕。
  
  别怕。
  
  别怕。
  
  在那些早已成为泡影的记忆中,也有这么一句话,却是带着哽咽的。
  
  儿子,别怕。
  
  别怕,你行的。
  
  ——爸……爸?
  
  ——爸爸,你为什么……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剧情总是出乎我的意?
  
  
  
  
  
  33
  
  
  我有……父亲?
  我有父亲;父亲是……清芦?
  从有记忆开始,我就是自己与世界搏斗,每天在致命的危险的欢迎中,用尽全力地生活;不知何时就会葬身怪物腹中,不知何日就会因为找不到食物而横死,成为秃鹫的美食,不知哪天就会在黑暗狭小的角落里,孤独地死去。
  连兽类幼年时,都是跟在母亲身后,又或生活在族群中;吃着母亲的奶水,吃着同族长辈捕猎的食物;与同伴玩耍,在草地上滚作一团,相互抓挠,那么开心那么安逸。
  若是偶尔远远地看见魔族人,孤独的感觉更是压顶而来,让人窒息。看着天空中划过的飞马马车,看着其中探出脑袋的小孩子天真的笑,和他们父母宠爱的眼神。
  后来跟着一个老妖怪生活,也曾到魔族人的集市上去,偷些东西回来吃。藏在店铺的阴影中,吐息着,感受着周围一切的变动,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如闪电般出击,伸手随便抓住什么东西就跑,那一瞬间,就像整个人化为风中的浮雕,背负着整片沉甸甸的黑夜,和黑色的世界。
  而当在角落里偷偷啃着能把牙齿咯掉的面饼时,看着那些漂亮的糕点店中,穿着白色小洋装的小姑娘,又或穿着漂亮小西服的男孩子,牵着父母的手,接过店员笑靥盈盈地递来的精美蛋糕时,觉得自己的牙仿佛真的已经被咯掉,感觉那么酸,那么疼。
  ——为什么,我没有父亲母亲呢?
  ——因为我不好吗?
  ——我被,丢掉了吗?
  总是笑着,这么多年,这些问题,不断萦绕在我脑海中,经常在某个极端脆弱的时刻,从心灵的缝隙中汹涌而出。
  这时,我就安慰自己。
  我也是被人爱的孩子,一定是坏人从我父母手中夺走了我,又扔到这片恐怖贫瘠的土地上。他们一定会来找我的,一定会来找我。
  可他们,为什么还不来呢?
  清芦是我父亲,为什么他不认我,认不出,还是……不认?
  …
  月暝的灵魂稳定下来,没有生命危险,吸血鬼领主对我和魔王千谢万谢,带着失而复得的弟弟回到领地去修养。
  看着他们兄弟不必经历生离死别,险象环生后的热泪,我也不禁感动,在月暝下跪向我赔罪后,发现其实自己没有怨恨过他削掉了我一半的灵魂,也就释然了。不过陛下似乎对此颇为不满,说既然活下来了,就去接受惩罚吧。惩罚是在魔界监狱中待个二十年。
  我虽然没了一半的灵魂,不过经过各种检测,发现我剩下的部分极其坚固,极其强大,甚至比拥有全部灵魂的时候还要健康,也就是说,不仅没有损害,还因为灵魂记忆的重现而变坚强了,丝毫不会影响生活。于是我吓得赶紧帮他求饶,求了好一阵,魔王看出我是真的不怪他,才免了刑罚,转而绞罚款。
  嘛,当然,那个数字,大概是领主家千百年来积累的全部家产了。
  被狠狠罚了一笔,两兄弟表示感恩戴德。
  我不禁怀疑魔王是不是在敛财顺便卖人情。
  不过,如此是皆大欢喜了。
  只是,我一直想着父亲的事情,不觉就记起,在我担心自己没有让月暝活下来的技能时,魔王所说的话。
  “你具有的不一定是学过的,还有天赋的。有些东西刻在你的灵魂中,只是没有激发。黑木,你们这一族,是为魔器而生的。”
  他知道我的身世。
  却没有说。
  吸血鬼兄弟走后,魔王带我回了城堡,黑龙就一直在赶路,目的地似乎是魔界的中心,中央魔海。
  因为那他知而不言的忧虑,我对他的话也少了,完全不同于我初始的,对于从魔宴时空归来后的想象。
  期望的凯旋而归没有了,期望的表白也无法进行,甚至期望的重见的亲昵,也只是状似温柔的无言以对。
  像有什么,在暗中涌动,秘而不发,如同隐忧。
  …
  飞行旅途的最后一天,我终于忍不住,想要问他,究竟知不知道我的身世到底是什么。
  这是下午茶的时间。按理说,魔界的中央是最炎热的地方,可越靠近中央魔海,气温越冷,天空中甚至开始飘雪。
  我裹着白色狐毛大衣,盘腿坐在龙头上,在风中看着远方银装素裹的大地。魔王心情似乎不错,在龙背上半躺着,也换上了黑色的毛皮大衣,带着黑色手套,像个奢华的军官。
  他打了个指响,唤我:“黑木,下午茶。”
  空气中出现一个茶壶两只杯子,还有刀叉盘子和一个多层会转动的糕点架,架子上面摆满了精美的饼干、布丁还有蛋糕。我想起幼年时趴在糕点店的玻璃上,看着的那些点心,而如今,因为陛下,无论我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满足,又觉得自己如此幸运能遇到他,过去有什么苦也弥补了,心情也好了些。
  爬爬爬,坐过去,给他倒茶,分糕点,自己拿了一块,用刀子切成小块,叉起来送进嘴里,见他也不吃,抿了口茶,就那儿看着我,嘴角翘着,像是在欣赏我故作优雅的样子。我哽了一下,脸一红,赶紧去喝茶,又被烫到,捂着嘴呵出一口白气,啊的叫出声,觉得舌头都要烂了。
  他一下笑出来,靠过来,用手托着我的后脑勺,笑意还没退下去:“都不知道吹凉些再喝,张嘴,我看看烫坏没。”
  我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只好乖乖张嘴,任他转换着方向检查,不禁想起绯叶还是一团的时候,也这样傻兮兮地吞下去过滚烫的食物,于是才发现这几天脑子太乱,居然忘了绯叶没了,也不知道这小子现在在哪,有没有什么事情。
  说实在的,我并不怎么担心,他已经不是个小团子,而是强大的男人,他这样子再回来,魔王也会把他清理出去吧。
  可是,他怎么也不来找我呢?
  想着心事,我偷偷瞥了一眼魔王,发觉他的目光黏在我脸上了似的,就像在看着我晃神,我顿时赧然起来,转过头去不看他,继续切蛋糕掩饰情绪,含混道:“没事,您不必担心。”顿了顿,想要说点什么,一着急,这几天的疑问就脱口而出了。
  “陛下那天说那句话,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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