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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早已经脑袋一片空白,完全没有思考能力,无法言语,怔怔地看着她,直到许久,才慢慢消化。
我试着冷静,“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哪能知道那么多。”
她无谓的耸耸,“就当我能洞察人心好了。”
“你这样叫人怎能信服?”鬼扯。
“信不信在你。”
是啊,信不信只是我的问题。
杨小环语重心长的说:“别总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受伤。”
该怎么办?是这样继续下去还是当面跟他说清楚?乱了,心好乱。
杨小环叹了口气,“感情,说容易不容易,说难也不难,关键在于你们是如何看待。”
“痛的滋味不好受。”
“没错,是不好受,哪一种爱不是在伤害过后才彼此懂得是爱,才会更珍惜、更亲密,总想之无往不利,有可能吗?”
我无话可说。
“……”
“你这是在折磨你自己,也在折磨他。”
痛苦的闭上眼,然后用力睁开,站起身,往我此刻想去的地方迈进。后边还传来杨小环的声音,“做对自己有利的选择,不要将来后悔了。”
走进男生会,却一个人影也没有,提起的勇气也减了一半,不想逗留,返身回女生会。半路中,一个女生急匆匆的跑到我身边,塞了一张纸条给我就像逃命似的一溜烟不见了。满心的疑惑,拆开来看,又是用电脑打出来的,不会又是叶露吧,说什么底片在她手里,如果想拿回去就到学校后面的废弃公园。
很好,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把戏。出了校门拐进一条巷子,出了巷子便是废弃了两年多的儿童乐园。
我走了进去,空无一人,全身处于戒备中。锐眼扫过每个角落,等了一会,还是没人。该不会在耍弄我吧。
我更往里走进些,从小习武的敏锐感官,觉察后面有动静,并没回身,静心聆听,细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且还不止一人,我屏住呼吸,悄悄掏出随身携带的抽式小刀,握在手里,不动声色。
越靠越近,还毫无善意,看准时机,我一个猛回旋踢,正中离我最近的人的肋骨,很好。既然面对面了,也比较好对付。
另三个人一阵诧异,接着群情激愤,拿着开山刀朝我劈来,轻巧闪过几招,小刀跟本没能对抗开山刀,干脆扔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离我最近一个男人的手臂,另一只手展成手刀,快速劈下,“咯”的一声,他吃痛退后几步,另一只手使劲握住骨折的伤处,其余两人为了替同伙报仇,更凌厉的劈过来,抱着肋骨伤处的人也撑起身,坚决要与同伴并肩作战,躲过一刀,趁转身之际夺下来人手中的利刃,反手一霹,那人啊的一声便倒地不起,没给另一个人有出手机会,一个旋身踢向他,开山刀也随这砍去,很好,剩下两个残兵,我把手中血淋淋的刀扔掉,一脚用力面向他踢去,拿得真准,命中他的命根子,两手抚着他的宝贝痛苦倒地,然后昏蹶过去,朝最后的那人,也就是骨折先生的脑门挥出一拳,晕了。
大功告成。正当要迈开脚步走出公园。身后传来娇笑声,“想走?没那么容易啊。”
我回身,果然,但后面的阵势,二十多个大汉哪。
“你们有那个本事?”我嘲讽。
站在叶露身边的人大概是带头的,他下令,“把这两个女人一起干掉。”
叶露大骇,张着大嘴,“你……你怎么能这样。”她踉跄倒退几步。
那人冷哼,“只不过是暖床的东西,有的是,干掉她们。”
“啊。”我快速奔到她身后往身边一拉,让她躲过一刀,不过,千万别以为我善心大发而救她,很抱歉,本人是想让她去搬救兵。
我朝她大吼:“走。”可她吓得腿软,趴在我身上无法动弹。拉着她又避过一刀,用力把她甩至好远,抢过近身一人的刀劈去,“走啊,愣在这里等死啊。”往右又劈了一刀,再闪过。
“我……我……”她吓得哭出来。
该死的,“你再不走我就不管你了。”踢掉对方的攻势,再回身补上一脚。
“那那……。你你……”
“你去帮我找救兵啊,白痴,快点啊。”她在这里我跟本集不中精神,劈向正要朝她而去的后背,“走。”
她狼狈爬起身,半爬半跌地跑出去。
好了,“敢动我,你们还不够格。”手不停的左右挥,朝左边的男人挥出一拳,再以握刀的右手劈去,战况是我占了上风,但即使我再强,也抵挡不住子弹的攻击,左肩胛骨中了一枪,子弹穿过,剧烈的疼痛袭击全身,身子一软,往下瘫,拼命咬牙想要站起身,却心有余而力不足,黑暗一步一步吞噬着我,只记得最后吐出一个心中最牵挂的人的名字,便坠落于黑暗中。
像一缕幽魂在天空飘了许久后终于归位一样,一阵剧烈的震动,全身的骨头像要被震散了,痛楚使我的理智在缓慢中渐渐恢复。这里是哪里?肩上传来的刺痛让我回想起在废弃公园的那一幕,想撑起身子,却无法动弹,手脚都被束缚住,就连嘴上也塞了大布条,只要动一下,全身206块骨头都痛,痛得快昏蹶了,冷汗从额角流下,看看四周,全是稻草,应该是间小木屋,在我正前方有个小窗口,一片乌黑,太阳已经落山了,连余晖都没有,看来应该是晚上了,屋内倒还有盏灯,很昏暗,但足够我打量整个屋子。
外面好像有人在走动,只听到声音,“你们几个要好好看着,别让她跑了。”
“是,老大。”
那就是要看着我别让我跑了,哼,还真是抬举我啊,把我绑得像棕子还担心我跑路。换个思维,也就是说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他们才没把我送去给阎罗王当跑堂,那我在他们目的还没达到前是安全的。很好。希望老爸的动作能快点。
脑袋瓜突然闪过一个重要的问题,他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抓我?又要干什么?不会是要勒索吧?
算了,不想了,脑袋好沉,全身又痛,肩上的伤好像有人胡乱包扎过,也止了血,大概不用担心会血枯而亡。浑浑噩噩地睡了许久,再次睁开眼,是刺耳的光线,无法承受的耀眼,再度紧闭双眸,直到慢慢适应。已经是天亮了,外头还有鸟叫声。鸟?有了阳光,一切明亮,望着那扇窗,直达眼眸的都是一片绿色,看来是树。
察觉外面的脚步声很慌乱,之后小木门被踹开,一个黑影拿着手枪急步走近。是那个朝我开枪的人。他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看着我,眼里的冷意让我不禁全身一颤,他弯下身,拽着我的右肩把我提起,强行拉着我出去。踉跄的走了十几步,他停下,一手勒住我的脖子,一手拿枪指着我的太阳穴。原本全身就快残了,再被他这么一系列动作,看来也快废了。皱紧着眉,全身好痛。
“乐!”是老爸的声音,一阵惊喜,他就在几步远而已,“爸。”
终于来了,老爸身后有很多人,熟悉的面孔,都挂着担忧。只不过隔了一晚而已,却觉得像隔了十年。
“你敢伤到她一根毫毛,你铁定会尸骨无存。”老爸冷声喝着我身后的男人。
“是你们把我们‘虎啸’逼到绝境,我一定要你们全都来偿命。”原来是“虎啸”的残孽。像在泄气,他用力把枪口朝我脑门更使力的推,勒住我脖子的手也收紧。呼吸有点不顺畅,双手使命想要扳开他的手,却触及肩上的枪伤,因为用力的关系,扯动住,伤口裂开了,血液在身体流滚,奔至肩上,慢慢流出。
“乐,撑着点,有爸在,一定会没事的。”老爸焦急的大吼,往前一步,而我身后的人也警觉的拖着我往后退一步,“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全身好麻,我还是努力朝老爸扯出笑容。好想见到晔,可是搜索眼前的身影,没有他,他还在生气吗?不知是心伤还是痛楚引起,泪失了眼眶。
老爸的怒容瞬时转为残冷,“你要不要转身看一下你的身后。”老爸的话一出,一记枪身,那人渐渐松开对我的钳制,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他的脑门中了一枪,几秒后,步入地狱。
全身无力,伤口的刺痛让我全身发软,往后瘫起,却倒在一个暖和熟悉的怀里,“乐,是我啊,我是晔,撑着点。”
看着他痛苦和担忧的脸孔,手颤着想抚摸他的脸,却一丝力气也没有,周围是我亲爱的家人,四姐在我身上点了几处穴道,然后对冷禹晔说,“抱她上车。”他抱起我,往停车的方向走。在他怀里,我知道我已经安全了,好安心。全身发冷,眼皮也好重,努力撑着眼皮,只想看着他,但眼前的身影却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漆黑,黑暗伸手可及。
尾声
“哇,我的女儿今天好美啊。”老妈搂着我,看着镜中穿着白色小礼服的年轻女子。
我,许恺乐,今年十九岁,下个星期要飞往纽约去留学。本来应该高高兴兴的说,整个家却被罩上浓重的悲伤气氛,只因为两只苦命鸳鸯必须分隔两地四年。留学是我坚决要去的,冷禹晔也没说什么。只是隔天带着一个小锦绒盒,单膝跪下,呵呵,求婚!
所以,我现在才会穿上这件白色的小礼服。
订婚宴就在今晚举行,在南区的“焰云”里。
宾客好多。
宴会上,冷禹晔不停地拉着我一桌一桌的敬酒,好多都是他家的亲戚(他的父母,也就是我未来的公婆,因在他五岁那年出了意外,现再在天堂,无法相见)。
敬酒完,便是一场大战,什么大战呢?就是我那群恐怖的家人。
老爸拉着他的准女婿闪在一边,不知在谈什么,只看到冷禹晔嘴角擒着笑频频点头。
老妈对我说:“女儿啊,虽然十九岁了,是成年了,但有些事情还是要慎重考虑,不过面对着你们有四年的分居两地,该做的还是做了吧。”
我听得是一头雾水。接着便是四位姐姐。
“小妞,要加油哦。”大姐的谜题。
而我只能强扯出难看的微笑回以她。
二姐拉起我的手,“小妞,别想太多,我们都支持你。”
我怀疑我的眼珠快变成两个问号了。
“如果痛了就咬着他。”三姐拍拍我的肩膀,大有鼓励之意。
痛?咬?是猜哪一种IQ题啊。
四姐不发话,只是笑。
诡异啊。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见到豹子,一把抓住他,问:“喂,你有没有觉得今晚我的家人好怪。”
他起先是以一种像看到宇宙浮游生物般的表情看我,随后,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
又是一个怪人,算了,问别人。
逄茜和璇还有橙子也挤到我身边,一个劲的道着恭喜。害我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
终于等到冷禹晔有空闲时间,拉着他到不起眼的角落。
“我老爸刚才跟你说什么?”
他笑着摇头,没回答。
“你不觉得吗?今天他们好怪哦。”我看着穿梭在宾客中的家人。
“有吗?”他依旧是笑,而且笑得别有深意。
“到底怎么啦?”
他拉起我带戒指的手到我眼前,扬了扬。“看到了吗?”
“看到啦,戒指啊。”
“你记不记得你承诺过我什么?”他邪气地附在我耳边。
戒指戒指,好像有一点点印象。——轰,脑袋一瞬间被炸开,“那那……那个……”
“哪个?”
脸羞得一下子火辣辣的,支支唔唔的说不出一整句话,“你……嗯,这个……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啦,你都答应的啦。”
因为是主角关系,一下子就被发现了,老爸笑得好奸,他朝我们走过来。
“女儿啊,就快分别了哦,有没有什么礼物送给你的未婚夫啊?”
终于明白了,老妈话里的深意,各位姐姐的用意,豹子那臭小子的取笑,还有大家的道喜。
“逃不掉喽,我的小魔女。”冷禹晔俯身给了我一记深吻,宴会一阵欢呼,达至高潮。
而宴会的最后,是在女主角羞愤的尖叫声中结束。
番外
五岁那年,我的父母在车祸下丧生,虽然我那时还不懂什么是“死”,但我清楚的感受到,我无法再见到他们了,所以,我总是闹着爷爷说我要见爸妈,而爷爷就会抱着我,跟我说话讲故事,到最后,他也哭了。从那时候起,我的性情变得古怪,不爱跟生人说话,越来越暴躁,只要一句不意听,我就会向那人挥拳头。^
九岁那年的某天,我遇到了她,一个很奇特的女孩子。v
那年的一天,她来我家,她在园子里逛,总是带着一脸的惊奇,她的笑容很灿烂,也很温馨,但我讨厌。2
所以我想毁掉她的笑脸。x
本以为她会像其他女生一样吓得尿裤子,但她没有,她送了我一拳。之后,我们打了起来。)
从那时起,我便开始注意她,虽然一见到面,总会怒目相向。@
她的额角有我的杰作,每当看见被风吹起的流海而若隐若现的疤痕,心,总会莫明的紧缩,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感觉,只知道手会有种冲动去抹平它。+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渐渐长大,而,也越来越了解她。她时常都是挂着笑容,却从不主动亲近人,不屑去讨好谁,她对人总是彬彬有礼,她不自我,却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外界的事情,好像都跟她无关,她总是用一双充满笑意的眼眸去观看她的周围。^
直到十四岁那年,我才陡然明白,在不知不觉中,我喜欢上了她。
那天,是爷爷的生辰,打完篮球回到教室,一进门,看到的情景却让我全身的血液沸腾,好生气。i
她跟一个男生在讨论一道数学题,那种和谐的气氛、忘我的神情让我好恨,心快要被炸开了。3
那晚,我失控了,强吻了她,她一直在我身边哭,我手足无措。
我知道,我伤了她。
我终于知道,原来那份感情,就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