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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的困境,演示采访技巧。他最为得意的一个问题是:“您为何选择蓝色礼服出场?”据说这代表记者的艺术修养,有助于提高稿件的审美情操。同学都很不解:这样的新闻,卖给谁看呢?还有一个老板
更可笑。提到斯诺的《西行漫记》,直夸作者的文学素养,对这位美国记者民俗化的语言更是赞不绝口,比如文中竟有“歇脚”这样原汁原味的俗语,真是地道呀。同学纳闷:难道中文版本不是翻译过来的么?
进杂志社,老板是社长。大概是不懂业务吧,只能天天讲节约。他最常说的话是:“就算在外资企业,也不能浪费!”最常举的例子是多年前去北京出差时,灵机一动买了月票。当时遭到领导的批评,骂他浪费,但一个月算下来,比一次次零买公交车票便宜许多。于是得到褒奖。有次去深圳出差,时间很紧。他建议我先坐火车去无锡,再从无锡乘军用飞机飞惠州,然后转乘巴士去深圳。据说是时间与经济的最佳组合。还批评我说:你看看你,只晓得上海直飞深圳。换作我,脑子早转了4圈了。
卖身资本主义后,发现资本家果然不浪费。100平米能挤得下时,绝不会租101平米的房间。只是往往错估公司的发展,刚搬完家,就发现新招的职员无处落脚。于是拆掉会议室,去掉茶水间,连走道里也坐满了人。又觉得不够体面,怎么办呢?再搬。进公司两年半,连搬三次家。每次数十万的装修费就打了水漂。为了节约,能折腾成这样,真是服了他了。
大土豆的烦恼
同事要休假,却被老板柔声拒绝:“公司现在离不开你,可以稍晚一点再休吗?”一种被重用的良好感觉开始蔓延。
同事决定推迟休假。
当大家得知他推迟的原因时,不禁哄堂大笑:“又一个受骗上当者”。因为每一个人的休假计划都差点断送在这句话上。有人跳出来揭穿谜底:“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small potato而已。”
在你上面有部门经理,有分管业务的副总,有中国的MD(Managing Director),亚太区的总裁;再上面还有欧美总部的海外部的总裁,公司CEO,董事会。你简直比一只蚂蚁还渺小,比一个最难看的小土豆还要平庸。最可恨的是,层层的老板们往往在你要正当享受你的权益时,突然认识到你的重要性。
为了这样的理由推迟假期?帮帮忙哦!
事实上也是。小土豆一走,马上有另外的小土豆滚过来填补空缺。马照跑,舞照跳,公司机器照样不停地转,不停地赚。
可喜的是,小土豆的位置很多,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小土豆有的是机会变成大土豆,青春尚在,来日方长。
相比之下,大土豆们的前景就不那么乐观了。上台容易下台难,坐过高职位的人再回头做低位置,业务上肯定没问题,但心理上就难说了。一定不平衡。
最近有个大学同学一不小心做了某欧洲公司的驻华首代,享受了一年半25万的年薪后光荣退役。原因是公司倒闭了。虽然身为失业人士,但他一直对部门经理的职位冷眼相看,对20万以下的年薪更是漠不关心。结果在家里坐吃山空2年之久,前面的积累所剩无几。他的精神支柱是:“宁可不工作,也不能破了身价。”
是饿死?还是缩成小土豆呢?大土豆们多出来的麻恼。
暴发气质
我的前老板是一头不折不扣的股市大鳄,家财万贯,只可惜是个破落户出身,常让他于心不安。为了显示品味,他离开了淮海西路上的豪华别墅,搬进静安区一座幽静古旧的小洋楼,家里塞满了法国古董和意大利名师力作。
近来由于股票下跌,他觉得有必要改改风水,于是宴请港台各路大仙,在小洋楼当街的阳台上,置了一头硕大的铜牛。该牛昂首屹立,雄势非常,几乎要破顶而出。从街对面看,整幢楼都被踏在“牛”的铜蹄下,好端端的小洋楼,就这么给强暴了。
那天,我的一个朋友盯着这头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暴发”。
大概这个朋友是最有资格讲这个话。因为她是位贵族。据说她的家世可以追溯到慈禧。如果中间不是因为文革或其它什么原因式微过的两代不算的话,她倒是个不折不扣的贵族。尽管不许她姓“叶赫那拉”了,她依然无视身份证上的法定名字,在名片上印了个怪里怪气的少数民族的名字。
打了折扣的贵族没什么正当工作,靠着一份SOHO职业,拿着中等的收入,过着典型的小资生活。她讲究生活品味,重视物质感受,并且喜欢把别人定位为“暴发”。被她盖棺定论的人甚多,包括当代著名画家、书法家、剧作家以及我过去和现在的老板。我曾经对她说过,现任老板向我秀过新买的Dior腰带,话音没落,老板就被她列入“暴发”名单。
我一直以为贵族和暴发是很容易区分的,直到有一天贵族买了瓶CHANEL5号香精。她如痴如狂地对我说:2000元一瓶,虽然我囊中羞涩,但还是义无反顾地买下了。我想起“暴发”老板也对我讲起过类似的话,不同的是,老板还买了一套衣服来配这款香水。
我想,如果“贵族”拿多一点钱,是不是也就“暴发”了呢?
跟着老板出差
出差最好独来独往,就算日程紧些,不必陪上额外的笑脸和恭维话,比较利落。但难免跟老板出差时,只好把它当成一件富有挑战性的事。拎包跑腿鞍前马后自不必多说,如果能在老板那里换算成一点点感情投资,也算物有所值。而且,途中偶尔能欣赏到他们森严面孔另一面,也未尝不是一件趣事。
一次有幸和一位正局级大老板赴京。大概是随行只有我和他秘书两个年轻人,年龄仿若父辈的他显得十分随和。那趟差的公事并不多,紧凑一点,两天足矣。可我们一共呆了6天。剩下的几天也算长见识,看到他偎红倚翠、酩酊大醉的样子,和平日判若两人。出差过后,一切恢复原样,但和大老板之间多了几分默契,真是额外的收获。
陪着古板的老板出差比较受罪。天仍未亮,就要惺忪着双眼奔赴机场,为的是赶最早的那班飞机,以便当晚能够回来。吃喝玩乐就别想了,晚上还要呆在酒店里整理文件。曾经跟着一位女老板数次入蜀,“三过峨眉而不入”,引为平生憾事。她三十六岁仍形单影只,只好恨恨地想着:如此缺乏生活情趣,活该如此啦!
也曾跟着特别有钱的私人老板出过差。他做出爽气的样子,每次都放一天假让我自己去玩,当然啦,费用自理。他爱摆阔,于是我也跟着享受了好些次头等舱。一次去徐州,时间紧迫,没有合适的飞机,只好乘火车。天气十分炎热,火车里也不乏赤膊的汉子,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酸味。他锦衣玉食惯了,一路上坐立不安。好不容易捱到目的地,他开始抱怨: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呀,衣服也不穿。我说,都是穷人啊,哪能都像你每次坐飞机。他若有所思,自言自语地说:“整个火车的人加起来也没我有钱”。
当时,他身家十数亿,可谓富可敌车。只是依然穿得像跑街先生一样齐整,在火车上奔波。
Nothing 还是 Everything?
有个职位和年纪都很高的同事是个公认的工作狂。她有段著名的轶事:有一天,披星戴月回来,老公已经睡了,第二天早上她没敢吵醒老公就去上班了,下班回来,老公还在睡。她有点奇怪,转念一想,也许是老公这两天太累,没休息好吧。不久后老公提出离婚,理由是,头被摔伤后在床上昏迷24小时而枕边人却毫不知情。
“丢脸啊……”,甚至连工作狂同事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很多经理人都过着办公室——家——酒店三点一线的生活,家的功能退化为和酒店类似,用于恢复精力和体力,为了明天更有效率地工作,恰似电池和充电器。他们着名牌、拿高薪、大权在握,一切私人消费由公司公费负担,看上去不仅仅是个something,简直是个everything。然而,在离开工作状态时,everything就成了nothing。当再也没有电话和手机此起彼伏的响铃声时、当再也没有一大堆乱烘烘的传真、伊妹儿的堆砌时、当再也没有员工犯下不可宽恕的错误时,生活突然停滞了,时间不知如何打发。
职业和事业是两码事。一个是挣钱的营生,一个是快乐的本源。前者很现实,依赖于你能做什么?后者较理想化,取决于你想做什么?只是有时候,两者常被混淆掉罢了。
朋友有个老板,三十好几的钻石王老王。谈生意一级棒,一谈恋爱就告吹。后来得知,他在相亲时的演讲都是有套路的,先谈自己如何会挣钱,接着就是如何会省钱。让对方落荒而逃。谈惯了生意,误把女朋友当成了新老板。
南京西路有个专用电线做玩具三轮车的老头儿,据说是因为兴趣,用钳子摆弄出一个个精致的小摆设。他的做工很精巧,用手转脚踏板,车子就可以前进。每天投入地做几件,尤其是当偶尔也能卖出几件时,真是捡来的快乐。
相比之下,老头儿拥有的好像更多些。
你想要就说嘛
换工作总是有理由的。虽然明知道得到的答案大多是:“这个工作不太适合我!”或者“出于个人兴趣”等托辞,老板们依旧会锲而不舍地追问一下,希望多少能弥补一下自尊,即使也许他自己还方才跳进来没多久。
薪金太少、昏君当道、同性同事比例过高、平均主义大行其道、和同事闹绯闻,或者喜欢新工作的挑战……太多的理由让你可以理直气壮地对现有的工作说拜拜,只要新生活在向
你招手。
对于回答老板的“为什么走?”轻描淡写地应对为上。其实老板都不笨,让你回答只不过是想再一次证实一下明摆着的你走的理由。“太累了,想回家睡睡觉” 应该是个挺好的回答,如果有经济支撑的话。
最尴尬的一次辞职是面对着老板一双诚挚的大眼睛:“你想要什么你就说嘛!我们能给你的一定会给的嘛。总不能不明不白地就离开呀。”一时间让我怀疑他很熟悉《大话西游》的台词,差点脱口而出:“我不说你确实没法知道。”最后只好说:“我只是想换个环境,真的没什么其它原因。”
如果我要的你能给,我还会走么?等到请辞时再问人想要什么,就像问一个业已饿死的人想吃什么一样,晚了。
但究竟为什么辞?即使说了也没用,你自己一定要清楚。
一个朋友出于对新领域的好奇,跳到一个薪水打了对折的地方工作,三个月不到就又开始蠢蠢欲动,一边绝望地看着过于频繁的跳槽纪录持续增长,一边乐此不疲、跳无止境。只要有人肯用,未必不是幸福。至少实现了“尝”新的心愿。
曾经有个同事对我们的洗手间表示出无以伦比的憎恶。她辞职时说:“我的新办公室有个十分可爱的洗手间。”让老板目瞪口呆,一时语塞。
老板的下场
客户来电,说是德国总部主管业务的副总裁来巡视了,叫我们去捧场。匆忙赶到他住的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发现等待被接见的队伍已甩出门外。
于是和站在门口的同行聊天,大家七嘴八舌,拼凑出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老头儿已六十好几,按理早该退休,可是虽然公司几番暗示,他偏装聋作哑。公司看在他辛苦服役三十载的份上,也不好意思板起面孔下逐客令。这次他主动请示视察东南亚的业务,言辞中颇有“last trip”的暮年壮志。公司大喜,给了他一个长达20天的全球巡察的活儿,并下令各国分公司隆重接待。
我们,正是“隆重”的节目之一,美其名曰:“客户恳谈会”。
终于轮到我们了。老头儿十分健谈,已经滔滔不绝了一上午还很精神。面孔是西方人惯有的白里透红,十分健康;态度是高层领导惯有的和蔼可亲,威而不露;话题是大老板曲不离口的用人政策、投资方向。
只可惜这是最后一次演说了。
其实退休也并非就门前冷落车马稀。我有个老板就很聪明,她是造型师出身,后来升职为全球创意总监,因为经验丰富,退休后被多家大公司聘请做老师,传授造型心得。卸去管理职能后,老太太似乎更忙碌了,几十年积累的专业经验,终于有了用途。
他退休后可以做些什么呢?
客户一声冷笑,他只会管理。退休后,可以管理管理家人。
他的家人真倒霉。
不过,也有很多人拍额庆幸的,包括我的这位客户。
毕竟腾出一个位置,又有无数的人可以依次上挪一级填进去,一步步向管理区域靠近,或者由低级管理职位跨向高级管理职位。等到退休了管理瘾还没消失时,还可以管理管理家人。
抱着传真休假去
在国家单位工作时,并没有感觉到休假的必要性,大概是因为工作压力没那么大,而且花在生活上的时间比较充裕吧。
这里提到的“生活”,无非是指看电视、和家人一起吃饭、逛街、散步等与工作无关的事。因为这些看似简单的琐事,在外企里,就成了神圣的私生活,就成了妙不可言的人生享受。
由于晚上七、八点钟下班是稀疏平常的事,每天离开办公室,照着街灯从城市这个角落的格子间串到另一个角落的安乐窝时,已是心力憔悴。胡乱吃个晚饭,看个电视剧尾巴,心思渐渐模糊,然后夜半醒来关上一直开着的电视机。再一睁眼,已是上班时分。
当这样的日子成为机械的重复时,休假的欲念会不可遏止地油然滋生,甚至已经成为工作的原动力,就像马戏团的猴子对零食的渴望一样。
好不容易挨到休假时节,却总是分身乏术。一个项目接一个项目,一个客户接一个客户……在这种紧要关头抽身休假,是否会被认为缺乏工作责任心呢?这时,如果老板再不失时机地给点精神鼓励,说不定就一时糊涂心生仕为知己者死之念,或者误以为公司会回馈这种义举,于是休假就被无限期顺延下去。
也有的公司干脆鼓励员工放弃带薪假期,条件是偿以三倍日薪。一边是休假,意味着花钱,一边是工作一天,相当于工作三天,报酬可观。痛苦的选择。
如果后一种情况算是利诱,那么前一种情况可以称作情逼。反正就算你休假得逞了,也不让你干干脆脆无牵无挂。要么对公司有负疚感,要么对那高额日薪追悔不已。
在这样的形势下,总有一部分人向剥削者妥协,“主动”放弃自己休假的权利。也总有人有股革命的大无畏精神,任你利诱情逼,我自岿然不动,拍拍屁股走人。有位公关公司的女孩说的好:“谁离不开谁呀?你走了,公司照样转。”洒脱地不得了。她休假的时候,一定会把公司配的手机、笔记本电脑忘在公司里,就算有事找她,也是妄然。
其实她是个工作责任心极强的女孩,但她这样做也有自己的原则:“我必须得有属于自己的一段时间。”
然而也不是人人都能像她这般洒脱,尤其是在办公室里身居要位的人。人一走,茶就凉,谁知道在休假时会有什么风波出现。这大概也是某些公司高层不休假的原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兢兢业业呢。
有个公司的市场部经理在休假前吩咐助手,一切事情等她回来再说。结果市场部在3周内停止运行。但她也是个神人,居然在回来后一切摆平,公司里一丝一毫的埋怨都没有。
搞不定的人怎么办呢?只好带着手机、手提电脑、Palm一个都不能少,保证国际沟通24小时畅通无阻。有位凡事都要插手的经理竟然还想带着传真机,以便在电脑出故障时,可以监督各类文图文件。
他那次是去尼泊尔登山。难以想象,他是怎么背着传真去登山的。
顶级隐私
对于狗仔队的贡献,我是推崇备至的。
很难想象,如果没有他们,我们会损失多少话引子。远的就不提了,就拿最近的来说吧:刘晓庆入狱、陈宝莲坠楼、钟镇涛破产……每一宗事件都足以引发道德、理想、情操意义上的合理延伸,让大家的聚会交谈始于刺激的八卦新闻,却终于类似于哲学的深度探讨,愉悦过后还有个高尚的回味。
据说苏永康被“看守”期间,曾向室友爆出圈中猛料若干,数位瘾君子听得来劲,竟连毒瘾都忘了犯。如此看来,八卦的魔力竟与毒品有一拼。
不过明星八卦到底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网络上的几张照片最多只起隔靴搔痒之效,几天后就不会再有人惦记。真正能够解渴的猛料还来自身边的熟人:同事、朋友、同学、邻居,等等。其中,又以老板的隐私为上上品。用这些料作话引子时,估计没有人再想得起往别的意义上探讨下去,而只是一味追求细节,再详细一点的细节,并且会不自觉地反复咀嚼,永不厌倦。
我们同事聚餐永恒的话题之一是老板的同居女友。一说是本地小有名气的电视台女主持,这引起了女主持拥护者的愤懑。后者举出了许多证据,意欲还女主持的清白,并有破有立地指证幕后真人乃客户公司里某低级职员,等等。
老板的穿着也是我们关心的对象,尤其是在他对我们的衣着百般挑剔之后。有人指证他的劳力士表是三百元买的假货,理由是他总是随随便便把它摔在办公桌上,一反他吝啬的本性。
最近,我们在午饭时间又发现老板开始关注大家的隐私。常常是问问这个人:你的房子买好了没?再问问那个人:你的男朋友还好吗?搞得大家人心惶惶。
不知有谁说了句:他蛮好去做娱记的。惹来一阵哄堂大笑。
公司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