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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这他就不知道了。
「一个人只能许一次愿,丢一次石子。也就是说,如果和情人来这里许过愿,下一回若和别人来许愿,会失去效力。」
「那花花公子就不能用这套来骗女人了。」任慈峰失笑道。
女孩子就是相信这玩意,只要冷静下来想想,就会知道这种许愿传说根本没有效用。
任慈峰相信,人心才能操纵爱情,一池死水能做什么?想著,他突然记起一段回忆。
雷鸣山里,漫漫路途十分无聊,幸好他临时多出一个「同伴」,一路上谈谈说说,倒也有趣。
记得他曾半开玩笑地问「她」,怕不怕死在她手下的冤魂来缠?本以为女子多少惧怕怪力乱神一类,他可以藉此引导那人入正途。
她只是冷冷回答,「我不信鬼神之事。这世界上,我只相信自己。」真是彻底的自信哪,那家伙!
「怎么了?又在发呆!」
不满任慈峰神游太虚,宋忆仙不得不娇嗔出声,才终于把任慈峰的心拉回她身上。
「抱歉,一时失神。」
「这句话我听多了!」任慈峰的道歉不但没有清除宋忆仙的怨意,反而加深她的怀疑,「这两天总看你时常失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看过你这么反常啊!」
像他不小心在雷鸣山救了某个他不该救的人,还不小心看到她的裸体,又不小心抱了个全裸的她满怀,最后更不小心的断送自己一世英名,只为了救那始终不领情的她一命……
这一连串「不小心」,他半个字都不能对宋忆仙说。
尽管他从不瞒这位美丽的义妹任何事。
「你终于还是骗了我……」宋忆仙突然伤心欲绝。
「骗?」任慈峰大惊,急急否认:「没有啊!」
难道他把心事都写在脸上,让人一看便知?
还是由于作贼心虚,额头上不知不觉浮起「骗子」两个大字?啊啊,这该怎么办?
「我一直在等,等了两天,等你自动告诉我。」
「这……我……」任慈峰哑口无言。
他现在的心情,就像他身戴枷锁长跪在地等待审判。想全盘托出,又怕被打人大牢,进退两难。
「到现在还想隐瞒?」宋忆仙睁大眼。
任慈峰不语。
「你变了!以前……以前你不会瞒我的。」
任慈峰依然沉默。一丝苦笑静悄悄爬上嘴角。
对宋忆仙指控的事实,最感到惊讶的,或许是他自己。
「进祁家村前,我遇上一队人马。」
「……飞云堡?」
「不错!」宋忆仙恨恨道:「为什么?为何要救司徒流镜?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知道。」
「那是为什么?为什么?」宋忆仙越讲越激动。
任慈峰没有回答。连他自己都想不通的问题,该如何回答?
若说是不忍一条年轻性命就此消失,实际上,他可不是那种悲天悯人的慈善家。该除的「恶」他向来是不留情的。
说司徒流镜是他的朋友,又没有那么一回事。因为自始至终,司徒流镜没有放弃要杀他的念头。
若说他想感化司徒流镜,却是十成十的大失败。
她从头到尾连个「谢」字也不曾出口,他哪敢奢望自己数日苦口婆心的劝阻,对方会听得进去?
回想起来,任慈峰不得不泄气。
问她,杀人有什么乐趣?
她反问,不杀人又有什么乐趣?
说她,女子行走江湖,太过危险。
她反说,死在她手里的男人不计其数,男人才危险。
训她,杀戳必招人怨,报复接踵而至,如何抵挡?
她反斥,挡不了就死,不用多管闲事!
唉,这个司徒流镜哪,真教人哭笑不得!
「无法回答?」宋忆仙问。
「……或许吧!」任慈峰坦然招认。
早在宋忆仙盘问之前,任慈峰已问过自己无数次。偏偏理不出头绪。
他以前曾有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劝的举动,然而,把「行侠仗义」四字套在这件事上,太牵强了些。
第一次救司徒流镜,一方面藉此处罚强盗们背信忘义,一方面出自人性的不忍,给司徒流镜自新机会。
第二次呢?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始终是相信你的。」宋忆仙语带哭音,「相信你会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你却让我失望了。」
「忆仙……」
局势演变至此,安慰眼前的泪人儿,比想什么理由要重要多了。任慈峰连忙用袖子替宋忆仙拭泪。
「你……你该不会……」
「忆仙,别哭了。」
宋忆仙越哭越伤心,周围人群逐渐向他们围拢,指指点点之声此起彼落,他们两人俨然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
任慈峰呆呆站著,感受到一大堆异样视线频频往他身上招呼。
唉!他是招谁惹谁了啊?
「求求你,别再哭了,大家都在看呢。」
「他们看他们的,管人家做什么!」
「拜托,忆仙,你行行好,再这么哭下去,我不被人当做薄幸男子唾骂至死才怪。」任慈峰努力不懈劝慰著哭得像泪人儿的她。
不忍心见任慈峰急得满头汗,宋忆仙掏出丝巾,轻拭眼角泪珠,抽噎道:「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可不准再骗我,否则……」
「天地为证,我任慈峰句句真心。」
唉!他就算有胆子说谎,身边这群人也不会原谅他吧?如果宋忆仙又哭起来,麻烦就大了!
「你是不是对她……司徒流镜动心了?」
宋忆仙吞吞吐吐的问著,答案只有「是」或「不是」,没有第三种答案,照理说很容易答。
任慈峰左右转了一下头,这举动在别人眼里是舒活筋骨,在他,只是下意识找寻她的踪迹。
没有,她的身影埋没在人群中。然而他相信她一定在。他的回答,她也会听到。
如果回答「是」,她八成会边对他挥刀边冷笑,「爱上我?那就把人头奉献给我吧。」
如果回答「不是」,宋忆仙满意,围观群众满意。至于他,应该也没有什么不满才对……
该如何作答,已经很清楚了。
宋鸿武待他有如己出,为了司徒流镜,他已背叛过义父一次,拖累鸿闻山庄的名声,他不能让义妹当众丢脸。
何况,宋忆仙与他自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早已在心里认定义妹是他未来长相厮守的对象。
就算在公众之前承认这件心事,也没有任何不妥。
在雷鸣山那几天,不过是偶发事件,就把它当做一场梦,忘得一干二净比较好……
「怎么?不知怎么回答吗?」
在宋忆仙的声声催促下,任慈峰深吸了一口气。「不是。」
话一吐出,任慈峰看著娇美笑容再度回到宋忆仙脸上,同时,祈村长的一句话猛地蹦进他心里。--如果一个人说话前,支吾再三,那句话十有八九并非出自真心。
他不得不佩服老人的智慧。
「那就好,」宋忆仙破涕为笑,「我相信你。」
人群见他们小俩口拌嘴落幕,纷纷散去。
「走,我们去许愿!」宋忆仙开心的拉著任慈峰就走。
好不容易挤到湖畔,宋忆仙捡了颗小石子握在掌心,并笑著叫任慈峰双手握住她的手,一起许愿。
「希望我们……」宋忆仙刚开始低声祈愿,任慈峰听到一声奇异声响。
长年的武学修为及警觉告诉他,那不是人声、语声、风声或水声,是比那些更具危险性的……兵刃破空而来声!
任慈峰大惊抬头,半空中,刺目闪光如流星般向他和义妹之处飞来,来势迅急,显见敌人是尽力掷出兵器。
那是……乾坤刃!
任慈峰只需一眼,立刻分辨出在天空呼啸而来的兵器,是乾坤刃中的一把…
司徒流镜为何在人这么多的地方行刺,很难掩盖行迹。她为何要这样做?
下一个瞬间,任慈峰紧接著发现更令他诧异的事。
飞刀的轨迹不是针对他。而是宋忆仙!
她要取义妹的性命?
这怎么可以!
不假思索,任慈峰推开宋忆仙,火速抽出背上战天戬,格开直往义妹头上来的乾坤刃。
被打飞的乾坤刃,在空中一个回旋,轻巧的回到司徒流镜手中。
此时,情湖人潮被这起变故吓著,纷纷向两旁疏散,任慈峰正前方以人墙开出了一条小路,路的另一端,司徒流镜右手握著被打回的乾坤刃,森然屹立。
「为什么要对忆仙下手?」
任慈峰不相信司徒流镜是一时失手。别的菜鸟杀手还有可能,她的能耐可不至于如此。
「我高兴杀谁,你管不著!」司徒流镜没有走近的意思,隔著一大段距离喊话。
由于她戴著面纱,语音冷漠不带半点感情,任慈峰无法猜测她的想法,尽管在雷鸣山里,他几乎每猜必中。
「司徒流镜,你未免太不知羞耻了吧!」气愤许愿被打断,宋忆仙斥道:「慈峰哥救了你一条命,你还跑来找碴,到底知不知羞耻啊?」
「你才是不知羞耻!」怒喝一声,司徒流镜腾空跃起,整个身子像一支疾飞的箭矢,直投宋忆仙。
宋忆仙没想到司陡流镜会突然动手,缺少临敌经验的她,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只能愣愣看著乾坤刃的寒光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眼看宋忆仙如花容貌就要断送在司徒流镜手上,旁观人士无不惊呼出声之际,另一条身影跃至宋忆仙身前。
「住手!」
冲到宋忆仙身前,任慈峰挡下司徒流镜势力万钧的一招,司徒流镜身躯落地,与任慈峰之间只差三步距离。
「为什么要护著她?」司徒流镜嘶声喊道。
「忆仙是我的义妹,我怎么不护著她?」战天戬横在身前,任慈峰气愤说道。
他不懂,司徒流镜何以要敢击宋忆仙。
记得司徒流镜曾对他说过,恨天楼规定旗下杀手不能同时接两件以上任务,完成手头任务才能接其他命令。
他的人头目前为止还没有落地,司徒流镜不可能再接受上面指示,前来暗杀宋忆仙。
那么,她的动机何在?
「喂,你凭什么骂我『不知羞耻』?」宋忆仙插了进来,气呼呼的问:「我哪里不知羞耻了?」
对于宋忆仙的质问,任慈峰也很好奇。
义妹出自名门,教养学识人品俱优,他不相信义妹会做什么「不知羞耻」,有损门楣的事。不过,他也相信司徒流镜并非爱造谣生事、信口开河之辈。
对于两人的疑问,司徒流镜答得简洁,「你心里有数。」随即紧抿双唇,显然不愿多谈。
「血口喷人!」宋忆仙愤怒不已。
「先别生气了,忆仙。」任慈峰安慰宋忆仙后,转向司徒流镜,正色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简单,要她的命!」
「为什么?这不是恨天楼的指示吧?」
「是我的意思,不行吗?」
「你……自己的意思?」任慈峰愕然,他的耳朵没出毛病吧?
司徒流镜……那个奉组织命令为无上规臬的恨天楼首席杀手,竟然违背组织规定,一意孤行要杀宋忆仙?
任慈峰虽然高兴司徒流镜学会以自己的观点去看事物,但是她此次的胡为,却使任慈峰大为头痛。
「没错!」
司徒流镜漠然应道,眼中杀气更盛,如针般冷冽杀意全数投注到宋忆仙身上,教宋忆仙情不自禁瑟缩了一下。
「什么理由?」任慈峰问。
「……没有理由,就不能杀人吗?」
司徒流镜有回答等于没有回答的回答,任慈峰自然无法接受。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厘清自己心意,命运现在却开了他一大玩笑。
他不知何时爱上的女子忽然蹦出来,口口声声要杀他以前喜欢的女孩。难道这是上天对他的变心所给的惩戒吗?
「我不能让你这么做。」任慈峰镇定的摇头。
「无论如何,你都要维护她?」
司徒流镜的厉声责问,字字敲进任慈峰心里。他实在很想大声说,如果司徒流镜和宋忆仙立场交换,变成宋忆仙要杀司徒流镜,他也会全力保护司徒流镜不受任何伤害。
心里虽然这么想,任慈峰却坚定无比地说:「没错,我绝不允许你伤忆仙半根毫发。」
此话一出,宋忆仙一脸喜色。
而司徒流镜闷不作声,沉著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终于,她开口了。
「……我明白了。」说著,司徒流镜把刀插回腰间刀鞘,并解下刀称系住腰间的细绳。
任慈峰看得一头雾水,正打算开口询问。
司徒流镜将回鞘的双刀丢给任慈峰,语气黯然道:「乾坤刃还你,算是回报你的救命之恩。」
「还有……祝你们……幸福。」抛下这句话,司徒流镜转身一跃,顷刻不见人影。
良久,宋忆仙首先回神,如获至宝大喊:「太好了,这下什么问题得解决了!对吧?」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寂。
任慈峰拿著乾坤刃,身形凝立不移,眼神木然地望著司徒流镜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
第十章
司徒流镜盲目的疾奔著,没有目的地,也不知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
心绪一片混乱的她,脑中只有一个想法。结束了,什么都结束了。
生平第一次的恋情,爱上的对象竟在她面前堂而皇之维护另一个女人……--「我绝不允许你伤忆仙半根毫发」。
就在两天前,他也曾经这么对飞云堡的人说过类似的话。
听见宋忆仙流著眼泪逼问他是否对她有份情意,她心头小鹿乱撞,那一瞬间,不禁幻想他也和她有著同样的心情,相仿的苦恼。那毕竟只是她短暂的幻想。
--「不是」。他俐落的否认了。
无所谓,她本来就没有奢望这份莫名的感情能够开花结果。
不过,当他在她手里断魂,丧命的那一刹那,她会轻声告诉他,她的感情。
这是她爱人的方式。
父亲没有教她爱人的方法,她用自己的方式去爱那个人。
杀了他,他就永远属于她了。
然而,当她看见宋忆仙亲热的牵著他的手,相依相偎在情湖畔许愿,前所未有的强烈反感盘据整个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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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挡下了。
又一次,他接下她的攻击。
--「为什么要对忆仙下手?」直到听到他这么问,她才发现自己在嫉妒宋忆仙。
嫉妒宋忆仙与他两小无猜一起长大,宋忆仙知太多她所不知道的他。嫉妒宋忆仙公然与他出双入对,众人一致看好。
--「杀手不需要感情」。司徒鹰的教诲,那一瞬间,她忘得干干净净。
她不但有了不该培养的感情,甚至贸然将它表现于外。
抛开冷静,撇下尊严,她居然放著「标的物」不动,跑去刺杀宋忆仙。
甚至将乾坤刃双手奉送给人!
这是恨天楼首席杀手吗?想著,司徒流镜干笑两声。
今天是任务最后期限,若没有在今天以内取得他的项上人头,失败的杀手,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她却把兵刃交给原本该死在她手上的人。
手无寸铁的杀手,还能称得上是一流杀手吗?
正当司徒流镜自叹自怜,一声阴沉的语声钻进她耳中。
「终于找到你了,司徒流镜。」
四个黑衣人随著声响纵身跃到司徒流镜面前,团团将她围住。
黑衣人全是一身黑。
和司徒流镜同样,让人无从揣测衣装主人的面貌。这正是司徒流镜熟悉这装扮。
恨天楼惩罚部队的标志。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任务期限还没有过。」司徒流镜蹙眉。
她不能表现出早就知道他们会来的模样,否则二妹流娟中途示警的事,恐怕会被流月察觉,对流娟大大不利。
「司徒流镜。」
「叛主通敌。」
「奉三小姐令。」
「猎杀叛徒!」
惩罚部队是由四胞胎兄弟组成,说话时习惯各说一部分,也由于天生默契极佳,四人从来不曾失手。
「你们的解释是浪费口舌。放马过来吧!」司徒流镜激昂的说。
这几年来,惩罚部队几乎成为司徒流月的私人部属,个个唯司徒流月之命是从,跟个傀儡相差无几,就算对他们说破口舌也没有用。
潇洒的放完话,司徒流镜觉悟的吁了口气。
泰半时候都在取人性命,如今终于轮到她丧命了。
丢弃兵刃,大大减低抵抗机会,这是她的过失,也是她的选择。
她不后悔。
如果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大概是在那种状况下与他分开吧。
最后一次见面,竟然是在火爆冲突的情况之下……
也罢,初次见面时冲突得更厉害,也算是有始有终。
司徒流镜胡思乱想之际,惩罚部队已结成他们的独特阵势,四个人都亮出了个人的兵器,局面一触即发。
「接著!」
伴随司徒流镜极为熟稔的声音,一件硬物从空中飞进她视线范围,司徒流镜伸手一抓,原以为再也不会看见的乾坤刃,再度回到她手中。
「这么热闹,我怎么能不共襄盛会呢?」任慈峰微笑著纵身,跃到司徒流镜身旁。
「任慈峰!」惩罚部队默契超群,连惊呼都是同步发出。
「不巧,正是在下。」任慈峰答礼。
「司徒流镜。」
「果然背叛。」
「罪证确凿。」
「无可饶恕。」
四人接力说完后,从四个角度分身跃向司徒流镜。
「不是发呆的时候吧!」
持戬迎战,任慈峰轻轻推司徒流镜,她一脸茫然,显然尚未从任慈峰突然现身的意外中清醒。
他……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他应该正拿著乾坤刃,与宋忆仙高高兴兴回鸿闻山庄准备婚礼。
为什么会出现在她面前?
然而,手中乾坤刃的触感却无比确实,让司徒流镜不得不相信。
「你再不来帮忙,我的头可要被这些家伙拿走了喔!」
任慈峰的「威胁」入耳,司徒流镜瞬间清醒了过来。
乾坤刃寒芒一闪,司徒流镜加入混战。
不用多少时间,胜负很快就分了出来。
乾坤刃与战天戬的锋芒无人能挡,是武林公认的事实,加上使用它们的是两位绝顶高手,四兄弟看情况不妙,立刻撤退。
要是以往的司徒流镜,必定追下去,赶尽杀绝。
不过,现在的她只想弄清楚任慈峰站在这里的原因,懒得跟这些人计较。
「你跑得真快,我追得很辛苦呢。」边把战天戬插回背上,任慈峰轻松的说。
「你……为什么……」
「没有理由,就不能追你吗?」套用司徒流镜说过的话,任慈峰懒懒地答道。
「……她呢?跟著一起来吗?」探了探头,司徒流镜东张西望,却不见宋忆仙的踪影。
「忆仙?她赏了我一巴掌,怒气冲冲回鸿闻山庄了。」
任慈峰抚著左颊,司徒流镜这才发现他左脸的确有些红肿。
「……你们拌嘴?」跟情人吵嘴,跑来找她玩笑解闷?哼!
「我告诉她,我喜欢的女孩子闹脾气,丢下她的兵器跑掉了,我得赶紧去追她。」无辜的眨眨眼,任慈峰耸肩道:「结果就是一个巴掌印子啦!」
「你是在说……我?」司徒流镜咬著唇问。
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司徒流镜紧张到连心脏都快跳出胸口。
他现在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她听错了?
是在说她吗?那个他喜欢的女子?
伸手拉下司徒流镜的面纱,把她拉进怀里圈住她,任慈峰温柔的说:「等我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爱上你了。不知从何时开始,当我闭上眼睛,你的倩影很自然的浮现脑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