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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我接受了治疗,我的腿也在玲玲精心的照料下慢慢的可以站起来了,我们回了家,玲玲很会照顾我,她的按摩手法都和老中医不相上下了,我和她说如果我腿好了就和她一起开一个保健诊所,在差不多一年后,我基本能走几步了,我坐轮椅由玲玲带着来到医院进行复诊,医生说我恢复的不错,让我多锻炼自己走路,少坐轮椅,过不了多久轮椅也不需要坐了,还夸全是玲玲的功劳,玲玲很开心,我们很愉快的出了医生办公室,玲玲说带我去超市逛逛,她今天要做一顿好吃的,因为高兴,我很乐意的举双手赞成,刚走几步,我看到前面的是谁?洪立,我一眼就看出是他,没错是他?他的背影在我来说太熟悉了,“洪立!洪立!”我大声的叫了起来,其他人都看向我,他也转过身,是他,真的是他,只是他很憔悴,脸色苍白,一下子老了很多,我无法和以前那个帅气的他连在一起,但分明就是他,他的眼神,我不会错,他走向我,俯身看我的腿,眼里尽是温柔“你好点了吗?”我看到了他的白发,顿时满眼泪水,玲玲扶着我的肩膀让我有所依靠。
“我来推吧?”他起身和玲玲说,我看不清他的脸,我的胸口很闷,任由他推着出了医院,玲玲在后面跟着,我有很多话要说,但我们都没开口。
“你回吧,腿要注意一点,我以后去看你。”他拦了一辆的士
“不,你去哪里?我跟着你。。。?”我有点撕心裂肺的
“我还有事,你先回吧,我会去看你的,?”车门开了,我由他抱上了车,玲玲也上了车,他和司机把轮椅放在了后备箱,然后和我挥了挥手就进了医院。
一路上我都神情恍惚,我是不是做梦,那是洪立吗?他怎么了,脸色那么苍白。神情也不怎么好,好象也瘦了,一下子老了不少,他不会生病了吧,我在胡思乱想的就到了家。司机帮忙让我坐轮椅上,玲玲开门推我进去了。
“玲玲,刚刚是洪立吗/”我问玲玲
“那是你亲戚,以前经常来的,我不知道他叫什么?”玲玲说,是的,她不知道洪立,我一直没和她说过/
我就天天等洪立的再次到来,可是好几天过去了,他都没来,我也有点着急了,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事事都不顺心,也不上网了,一直坐在院子里等他,玲玲也很急,我的腿不能受冻,可是刚刚过完年,虽然已经开春还是很冷,我又不听她的劝告到家里面等,我没有告诉她要等谁?可她好象知道说洪立会来的,你放心好了。她要出去买菜不放心我一人在院子里,“姐姐,我推你进去吧,你在沙发上也是等,我买点菜回来,你几天都没怎么吃了”她说。
“你去啊,没事的,我可以自己走的,我在等一会。你快去快回啊?”我很坚持,她也不说话了就出门了。
我一个人呆在院子里,我今天有感觉洪立会来,所以我不要进去,我要在第一时间见到他。
我推着轮椅来到围墙外目送着玲玲,她也不时回头看,她真是一个好姑娘,到我们家来了以后就一直没回过家,她家里很穷,有很多兄弟姐妹,她不回家父母也不会惦记,只要有钱就行了。
她把我照顾的很是周到,我每次给她工钱都说小华之前就给过了,你现在需要钱治病,不要另外给了,据她说小华好象请她时给了很多钱给她家里。我不知道和她究竟是怎样的缘分,总之我很感谢小华把她带来我身边,要是没有她,我不会如此开心的度过每一天,我发誓我腿好了一定要报答她。
因为天气不怎么好,阴沉的厉害,路上没有很多人,只有几个小孩在玩耍,那几个孩子玩了一会也回去了,路上好象一下子就清净了许多,我四处张望着,过了好久,玲玲回来了,洪立没来,我被她推进了院子,我执意不肯进去等,她把我推在院子里说“那你也不能在大门外,有什么事叫我,我做饭,你在院子里,不能出去。”她有点命令的口气。我只好乖乖的听她的话,她开始做饭了,忙的不亦乐乎。
我傻傻的盯着门外/,可直到天黑他也没来,我被玲玲强硬的推回去吃饭,
“玲玲,我们明天去医院找他。”我说
“姐,你要去,我就陪你去,可不一定找到他,找不到以后就算了,你不能老是坐在外面等。”玲玲给我盛了一碗海带汤,我最喜欢喝的汤,可是我喝不下去,我总感觉喉咙有东西噎着。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仔细的回忆在医院见到洪立的情景,他知道我的腿在治疗,他肯定知道,也是他拿的钱,那给我治疗的医生肯定也知道他,我只要找医生就好啊,我很兴奋,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就天亮了,我赶紧让玲玲起来,她被我折腾了一夜,睡意正浓,我硬是把她拉了起来,简单的吃了早饭我们来到医院,可是太早了,我的主治医院还没有上班,我在医院的长廊上着急的等待着。
“我推你转转吧,这里等也不是办法?”玲玲建议着说,我还不怎么愿意,她推了就望外走,我们来到了住院部的花园里,那里有很多的患者在晨练,以前住院的时候我也来过这里,所以对这里并不陌生,这里的空气比医院里好多了,住了那么长时间的医院,我讨厌里面的味道,但是为了洪立我必须来,我很感激玲玲的周到,我由她推着四处闲逛,我看到了一个坐轮椅的男人独自摇着在我们前面慢慢的逛,我心想你也好悲哀,不能走路,和我一样,但你没有我幸运,我有玲玲推着我陪着我,可是你。。。。。。。。。我怎么觉的心跳的好厉害,我感觉前面的男人就是洪立,他好象也感觉是我在他后面,他徐徐的转了过来,我看到了他,真的是他,我朝思暮想的人就在我的眼前,穿着病号服,摇着轮椅,怎么了洪立怎么了洪立?几天没见他又憔悴了不少,怎么会这样,他真的生病了吗?
“你怎么来了,你的腿好点了吗?”他先说话了
“你。。。你怎么生病了吗/”我又满眼泪水了
“没事,你的腿可以走路了是吗?”他很关切,
“告诉我,你怎么了?”我很迫切的想知道他究竟怎么了,可是他好象只关心我的腿
“我说了没事,你站起来走两步我看看,我听丁医生说你可以走了,”果然他一直关注我的病情,我才不理这些,我要知道他怎么了,怎么会摇着轮椅,我很是郁闷我们会都坐着轮椅见面,
“快告诉我啊。。。。”我几乎哀求
“你走啊,站起来啊,我想看?”他不理我的哀求笑着说。“你帮她一下!”他转向玲玲说。
我被玲玲扶着站了起来走了几步,是的我恢复的很好,现在已经能走10几步了,我一点也不开心,我眼睛没有离开过洪立,他始终都在笑,好不容易我重新坐了下来,“我已经走给你看了,你快告诉我你怎么了?”我有点哭腔的说
“恢复的不错,美美,我放心了,你要好好的!知道吗?”他帮我搽了泪示意远处的护士过来推他走,我拦着他不让他走,可护士还是把他推走了,看着他们的背影,我的眼泪再次打湿了我的脸狭。我没有追上去,我要去找丁医生,我车祸就是他治的,腿也是他治疗的,他一直是我的主任医师,他一定知道情况,我肯定。玲玲推着我的时候也在搽眼泪,我什么都没告诉过她,看到我这么难过,她也难过,我明白她的心情,
“他是骨癌晚期,和他一次被打断腰有关,本来可以治疗的,可是他没钱,现在他的时间不多了,你陪陪他吧,他很寂寞,从来没人看过他,他很关心你,每次你来看过之后他都会来,但不许我告诉你,我很佩服他的毅力,你终于知道了,也许他现在也最需要的就是你了。不要让他带着遗憾离开。”医生的话犹如当头一棒,打的我满眼金星,我不知道是怎么离开他的办公室而来到洪立的病房门外的,我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也不要玲玲搀着,我打开了他的病房门,我看到蜷缩在病床上的洪立。他痛苦的闭着眼,我来到他的床边拉起了他手,他睁开眼看到是我,没有惊讶,只是两行热泪顺着他的脸慢慢的滑落,我抱起他脸大声的哭了起来,我大声的宣示我的痛苦的泪水,
“你要好起来,我还有一点钱,我们都要好起来,我要把你治好,相信我,?”我抱着他说,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的腿好了,我可以走路了,我很奇怪它怎么那么快就好了,我天天奔波在医院和家之间,玲玲每天变着花样做菜给洪立吃,我告诉她洪立是我的爱人,我一生最爱的人,她没说话,只是搽搽眼睛说:“我永远支持你。大姐?”
十五
我也到外面去应聘工作,我医腿和平时的生活用掉了好多钱,洪立给我的卡上已经没有多少钱了,因为年龄的关系我没有找到一分满意的符合专业的工作,但我以前银行的主任看我很需要工作的样子,还是给了我介绍了一分在银行大厅做接待员的工作,还借了我2万块,我始终不愿相信洪立已经是没的治了,我把所有的钱都拿到了医院要他们一定要治好洪立,他们没说话但和玲玲说的很清楚,劝我们不要浪费钱了。我就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我努力的工作,也到商场里打零工,玲玲在医院照顾洪立,我基本没怎么有时间陪他,我要赚钱,我要医好他,我要和他永远的在一起,我一直活在我所构造的假象里,我要洪立好起来,我要和他度我们快乐的下半辈子,我始终憧憬着这一天,也在努力着,直到半年后我在商场里接待顾客的投诉,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让我赶紧去,我还是不曾意识洪立就要走了,我赶到医院时他已经永远的闭上了眼睛,永远的不在和我笑了。。玲玲哭的和泪人差不多,我没有哭,我已经没有泪水了,我再也不会哭,永远不会,。。。。
我处理完他的后事,在他的电脑里看到了这样的事实“我被打了,是她老公找人打的,我知道,我也不能见到她了。她也不愿见我了,我的爱好痛苦,她也痛苦,我们怎么都这样痛苦。”
我的恨产生了,我恨小华,恨他的狠毒和霸道,是我背叛了他,可是他怎么可以对洪立施加毒手,他要对付的应该是我,可在好长一段时间里他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他的虚伪让我恶心,也让我恨,他维护了他的尊严可是他毁了洪立,也毁了我,我发誓一定要找到他,我要报复,我要他给洪立偿命,我也不想活了。我拼命的赚钱用来四处找他,我用洪立给我的卡上医腿多余的钱为玲玲开了美容保健所,虽然不怎么大,可是她的手艺压人很快生意不错,她也忙了起来,她的两个妹妹也来她店里帮忙,她们过的很好,我的愿望也达到了,我没有任何牵挂了。我的近乎疯狂的寻人方法让我终于看到了希望,玲玲劝我算了,冤家易解不易结,况且我们还曾经是夫妻,他对我也不错花了很多钱请人照顾我,可是他也不能伤害人啊?我在一个深夜做了一个美丽的梦,梦到了我的少年时代,梦到了我的大学生活,梦到了我所有年轻的回忆,醒来时我记起了一切的往事,记起了我的婚姻,记起了小华对我的爱和对爷爷奶奶的关心,也记起了我与洪立的爱和无奈。
可在我看到小华的那一瞬,我消失了我的恨和全部的怨,他过的不好,从一个电脑公司的老板到一个酒店厨房的伙计,这种变化是任何人无法接受的,他住在一个简易的公寓里,女主人很惊讶我的出现,他的宝贝电脑在给一个不到3岁的孩子当玩具,他的前半生就靠它发家的,可是他为什么不做了,而要到酒店去做配菜的厨师,也许网络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可凭他的技术也不至于淘汰到如此程度啊。她的女朋友很粗俗和野蛮,(我和小华还没有办离婚),他的日子不容想象,我去的时候她正在大声的训斥小华衣服洗的不干净,他看到我时也很惊讶,他从南方逃到了北方还是被我找着了,他满脸的愧疚和痛苦,
“洪立走了,我想你应该给我一句道歉。”我们坐在茶楼里,我说。
“对不起,我只有对不起?”他已经不在年轻,头发已经花白。
“只有这个吗?我需要的是事实?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狠,为什么,为什么?”我有点控制不了,想到洪立我的心就痛,虽然我决定放弃对小华的报复。
“你不该和他有孩子,不该,不该。。。。。。。。”他也很激动
他不怪我的忘记,不怪我出轨,他只怪我和洪立有了孩子,虽然孩子没有留下来。
“我不能生育,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我不能生育,你就不应该有孩子。”他的话我满头雾水,那我刚刚看到的小宝宝怎么回事。
“他是我们领养的孩子,一个有缺陷的孩子,”他好象看出了我的疑问
“你现在要什么,要怎样,你尽管说,我会满足你的,我欠你的,只是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和她。你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给你,你能找到我不会那么简单的,你心中肯定恨透了我,你要怎样?报案还是?”他继续。
“那你知道不能生育是什么时候?”我问
“在我们结婚3年后,一次公司体检我做了全面检查。”果然,我想的没错,他的话再次让我觉的他好可怜,而我好自私。我有点无法面对他了,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是我和洪立先伤害了他,他的内心不恶毒,他还领养了残疾儿童,是我们对他的伤害太深,他还曾经不管怎样要保留我和洪立的孩子,还曾经要极力挽留我和他婚姻,我更没想到的是玲玲是他女朋友的亲妹妹,我想起她的尽心的照顾和对我的心疼,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他并没有给过她一分钱,而他们对我的爱又岂能用钱来评价的,我独自坐在回家的车上,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