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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唐传-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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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相见。李密施礼,见过了李渊,彼此落坐。寒喧以后,李渊说:“贤弟,自从你我被贬之后,数月未见。你如今住在何处,做什么呢?”李密说:“小弟现在潞州天堂县内隐居,想起被贬之时,你我李姓诸人,只有兄长虽丢了公爵,还改封为太原侯留守山西,比我们一般人可就胜强多了。朝廷听信奸臣的谗言,如此薄待李姓,实在使人寒心。不过越王杨素对待小弟倒还不错,已然应允将来若得机会,必定叫小弟复还原爵,故此暂时隐居,等候机会。”李渊说:“贤弟,倒还兴致不浅。我不过因为朝廷命我留守大原,出于无法。处我本心,实在愿意挂冠归里,落得个清闲自在呀,贤弟你如今到此有事吗?”“有点小事,有劳兄长设法维护维护。因为小弟有个至友秦琼,如今在潞州天堂县皂荚林用锏误伤了人命,被县里收押起来,因为实系误伤,请兄长设法开脱他的死罪,感德非浅。”李渊一听是人命案子,又想自己才上任,哪能徇私,不由得说:“哎呀,这人命案子,怎么开脱呀?”李密说:“这究竟是误伤,还请兄长搭救!”李渊还在沉吟不语,李密再三地恳求,李渊见他苦苦托情,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只得说:“好吧,等天堂县公文来到的时候,看在你的面上,从轻发落也就是了。贤弟,你就在这里盘桓几天吧。”李密便在太原府住了几天,潞州天堂县上详的公文来到,李渊看完,就和李密说:“天堂县的公文到了,不过这是一件人命的案子,不能不把这个凶犯定罪,既是贤弟的至友,就把他定为发配吧。”李密说:“多谢兄长的成全,还望发配一个近处才好。”李渊说:“近处吗,只是幽州北平府。好,就把他发配到那里吧。”说完提起笔来在公文后边批了“发配北平”,叫左右的人,拿下去办理回文。李密一看大事办好,拜谢了李渊要起身回去。李渊说:“贤弟既要回去,就把回文一起带回原县去吧,省得我这里再派人送去了。”李密连说:“遵命。”李渊叫人把办好的回文取来,交给了李密,李密这才辞别了李渊出府。一路无话,直回到天堂县。
  来到了天堂县,连家也没有回,一直先到县衙门里来,一找金甲、童环,可巧单雄信正在这里。见了秦琼说:“秦二爷,恭喜啦。”就把太原府托人情,回文定了一个发罪的事一说,众人无不欢喜。金甲问李密说:“既是上边定了发罪,您知道发配到哪里么?”李密说:“我为这个特意求太原候找个近处发遣,现在定的是发配到幽州北平。”金甲、童环一听,不由得脸上就变了颜色了,说:“啊!幽州北平!咳,您怎么叫秦二哥发配到那里呀?”李密一瞧这两个人惊慌失色,就问:“二位因为什么吃惊呀?”金甲说:“您哪里知道,凡是发往幽州北平府的配军,都得先到北平王府,领那一百杀威棒。哎呀!这杀威棒可是好生厉害,无论你是怎么样的硬汉,打上准死无活,秦二哥要是发配那里,岂不是九死一生么?”李密一听,哎呀了一声,站起身来说:“这个如何能行,我再去托太原侯,另行发配吧!”秦琼连忙把李密拉着说:“李公爷,这已然是太费心了,我秦琼感激非浅,再要劳动二次奔波,叫我实在过意不去。再说太原侯已批下了回文,在公事上恐怕也难变更了。就使我死在杀威棒下,也是命该如此,请您千万不要如此办理。”单雄信说:“金、童二位,杀威棒既然这样的厉害,难道我们不能在北平王那里托个人情,免了这个罪刑么?”童环连连摇头说:“这北平王的性格,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是个不受人情的主儿,若想托他的人情啊,那可真是千难万难了。”单雄信说:“北平府那里,我有朋友,无论如何也得给二哥办到。李公爷你去见县太爷去吧。”李密进去见知县蔡有德交代回文,不提。
  这时金甲、童环又把秦琼那一包袱珠宝玉器拿出来说:“这包袱珠宝是秦二哥的,我们给收着呢,现在二哥既然发配了,路上也不能拿着,二员外您给收起来,等秦二哥完了官司回来,您再给他吧。”单雄信说:“这包袱东西,二哥已然送给你们二位了,我就不用替他收着了。”两个人说:“二员外,这句话可别这么说呀,我们要收下这个包袱,显着我们哥儿两个太不够朋友了,将来我们短钱花的时候,再和二员外要吧。”单雄信说:“也好,既是这么,我先替我二哥收下。”这时见李密回来说:“知县定规明天起解,派好了金、童二位的长解。”秦琼说:“既然如此,李公爷,单二弟都请回去吧。”单雄信说:“也好,我赔着李公爷回去,二哥咱们明天见吧。”说完陪着李密回去。
  当日无书,次日早晨蔡有德升坐公堂,把秦琼捉上堂口,说:“秦琼你的案子如今已接到回文,批定把你发配到幽州北平充军三年,期满释放。你的马匹暂时入官,双锏入在凶器库里,你的银钱发还,金甲、童环押解前往,你们就把他换了行枷,上路去吧。”秦琼往上磕头谢了知县。金甲、童环过来,当堂给秦凉换上了罪衣罪裤,长枷行锁,创了盘费,背上公文,拿上了水火棍,押着秦琼出了县衙,拐过鼓楼,出了东门,来到关厢口,就见迎面单雄信带着家人在此等候。单雄信赶紧迎上来说:“二哥起解了,小弟在此,给二哥您饯行。”便把秦琼三个人让到路南的一个大酒馆里,找了个雅座。金甲、童环过来,把秦琼的枷锁去掉,说:“二哥,您把罪衣,罪裤也一齐换了吧。”单雄信叫轴儿把包袱拿过来,秦琼一看里面是一顶六楞抽口壮帽,一件宝蓝色的英雄氅。就说:“哎呀!贤弟,我是个充军发配的罪犯,如何穿这样儿的服装,走起来也不象个样子呀!”金甲说:“秦二哥您换上吧,连我们哥儿俩的官衣也脱了,换了便服,咱们这一趟就象游山逛景似的往下走,到了北平,咱们再换回来,这就是逢场做戏的这么回事。二员外,您说对不对?”单雄信笑着说:“对,你们哥儿两个,我还用托付吗?”童环说:“那还用托付,一路之上不能叫秦二哥受着一点儿屈。可是这么说,惟有这杀威棒,二员外您可得极力想办法呀。”单雄信说:“那就交给我了,如今我已然派人分头办事去了,无论怎样,也得要叫二哥脱开这个杀威棒就是了。三位先换好了衣服,咱们喝酒啦。”秦琼三个人各自把衣服换齐,一同入座饮酒。单雄信说;“二哥,这次发配,魏道爷、徐道爷本来应当来给二哥饯行,因为他们给我办一点儿事,没有能来。王、谢二位贤弟,我派他们给二哥分头办事去了,故此也不能来送行。”秦琼说:“单二弟你待我的情分,实在使我无话可说了。我此次发配到北平,如果能脱开杀威棒,乃是侥幸,即便死在棒下,也是命该如此,无奈一节,我家中现有老母在堂,实在使我放心不下,就奉托贤弟照管,我秦琼就是死在九泉之下,也就瞑目放心了!”说着眼圈一红,看这神色是十分难过。单雄信说:“这个请二哥您不必托付,您走以后,我把家中的事安置安置,随后我亲自下山东,替二哥您安慰老娘,就请您放心吧!金、童二位贤弟,这一路上,烦劳你们慢慢地行走,在二哥不到北平的时候,人情必定托到,就求你们多费心吧!”金甲、童环都说:“二员外就不用再托付了。”单雄信又叫家人拿过一百两银子来说:“这个是你们路上的盘费,二位带着吧。”金甲说:“我们带的钱够一路上花的,您就不用给这个了。”秦琼说:“二位贤弟带起来吧,如果不收,我二弟反倒不愿意了。”童环说:“好,那么咱们就带起来了。”说话把一百两银子收在包袱之内。单雄信说:“二哥您再喝几杯酒,也好上路。”秦琼说:“提起老娘来,实在使愚兄吞咽不下,我也不喝了,也不吃了,就此和你告别,我要上路了。”众人起身,金甲、童环把包袱物件背好,这才出了酒馆,来到大道上,秦琼、单雄信兄弟二人是洒泪而别。单雄信直望到秦琼这三个人走得没了影子了,这才带着家人回庄不提。
  单说秦琼三个人一路往下行走,随随便便地走着,一路上秦琼说了些个拳脚武艺的事,三人说得很是投机。这一天,已然进了河北地界,正顺着大道由南往北走,秦琼猛然扭脸儿一瞧东下坡,用手一指说:“二位贤弟你们看这是什么?”两个人一看东下坡树林子外,有一匹马在那儿啃青儿,树上吊着一个年轻人,正在那里两腿乱踹,眼看着就要没命了。都说:“哟!有人在这里上吊。”秦琼急忙一矮身形,跑了过来,双手扶住这个人的臀尖,往上一托,这个套儿就离开了这人的脖项,把他放在就地。这时金甲、童环也赶到了,帮助秦琼把这个人两条腿盘过来,给他拍打脊背。秦琼—边用于摸抚他的前胸,一边叫道:“小伙子醒醒!醒醒!”好大半天,这才见这个人悠悠的气转,嘴里哼哼出来,就听他哎哟一声哭了出来。秦琼说:“小伙子,你醒醒,先别哭,你为什么在这里自寻短见呢?”这个人止住了悲声,往左右一看,向身边围着他的三个人说:“请问三位,是哪一位把我救了的?”童环一指秦琼说:“小伙子,你看见了么,就是这位黄脸儿的,把你放下来了。”这个人一看秦琼,用手指着说:“你把我救了,你可损了!你何必多这个事呢!”说完又哭起来了。秦琼说:“啊!你为什么说我多事?把你救了,为什么反说我损了呢?”这小伙子说:“你哪儿知道我的事哟!这个漏子可大了,我是非死不可。你就是把我救了,一会儿你们走了以后,我还是得死。还得受一回罪,岂不是损了吗?”金甲、童环一听,冷笑说:“二哥您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倒找了麻烦啦。”秦琼说:“二位贤弟不用管,我要管闲事,就要管到底,送人就要送到家,小伙子,你说一说是怎么回事情?”这小伙子说:“我就说了,我瞧你也未必能够管得了。”秦琼说:“你就先说一说,叫我听一听,管不了你再寻死!”这小伙子究竟为什么上吊?下回交代。
  第七回 磨盘山智救上官狄 长辛店巧逢史大奈
  上回书正说到秦琼在树林子救下了一个上吊的小伙子。一问他为什么自寻短见,这个人说:“在下复姓上官名狄,现在山东登州靠山王杨林的府下,充当一名首府。只因有人送我家王爷十颗大珠子,乃是稀世之宝,我家老王爷素常最敬重越王杨素,命我进京,把这十颗珍珠给越王送去。三位请想,现在逢山是寇,遇岭藏贼,我一个人如何敢保着这样奇珍异宝,走这么远的长路。和王爷一说,王爷说要因为这点小事,还派兵遣将,把你保护到京都,未免小题大作了。叫我扮做一个平常人模样,单人匹马,寸铁不带,不要走露风声,把这十颗珍珠暗保进京,沿路之上小心留神。我本打算不领这件差事,可是这位靠山王的脾气,是说怎么着,就得怎么着,决不容别人说话。我只好乔妆改扮,做了一个锦囊,把这十颗珠子放入里面,围在腰里走下来。正走在西边那座山前,上面一棒锣响,冲下二家寨主,带领着几十名喽罗,就把我的去路横住。我对他们说是行路之人,求他们饶恕,这两家寨主哪里肯信,把我由马上揪下来,一搜腰儿,就把这个锦囊搜了去了,一声呼哨,走得是无影无踪。三位请想,我把这样儿的贵重珍宝丢失,回去怎么对我家王爷交代?我是怎么想也没有活路儿了,所以在这里上吊。这位恩公,你虽然是好心,把我救了,若是找不回这十颗珠子来,我还是得死,恩公我把这事情说了,您能管得了吗?”上官狄一边说着,一边是委委屈屈地不住落泪。秦琼把话听完,略微一想说:“朋友,我对你说,如果把这十颗珠子给你找回来,你还死不死呢?”上官狄说:“您给找回来!那不是妄想吗!怎么能够呢?”秦琼说:“二位贤弟,你们看着点他,别再叫他行拙志了,我走一趟。”金甲、童环说:“好,二哥您去吧!”秦琼又对上官狄说:“朋友,你把东西丢在哪座山了?”上官狄往西一指说:“就丢在那一座山上了,您要做什么去呀?”秦琼说:“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去去就来。”
  秦琼说完了,出了树林,一直往西,直奔那座山坡而来。离着近了一看,这座山坡上尽是些个里出外进的狼牙山石,树木丛杂,好威武的一座山。正往前走,就见由山上吱喽喽的一声射下来了一枝响箭,掉在地上。且住,这是怎么回事?原来凡是绿林上占山据岭的,全是把山坡一层一层的狼牙石头掏空了,喽罗兵们从里面往外看得逼真,遇见由此经过的行人,就射下一枝响箭来,给来人送一个信息。要是来人也是绿林同行的,或者知道他们规矩的人,把这根箭由地上拿起来,箭头朝上,向山上道辛苦答话,若是有事,再说明来意。山上的人就知道是内行人,也露出身子来,彼此答话。如果不这样做,山上的人就知道你不是内行,一棒锣响,就要下山问话劫抢了,这就是以前他们绿林的规矩。秦琼一看响箭下来了。他虽然不是绿林中的人,可是他在山东时常和绿林打交道,哪儿能不知道绿林里的规矩呢?赶紧用手把响箭由地下拿起来,箭头朝上,说:“诸位弟兄们,辛苦了!烦劳通报,就说在下姓秦名琼字表叔宝,如今是由山西而来,往北平去,路过宝山,特意前来拜望寨主。”山上的喽罗兵一听,嗬!可就炸了窝啦,一齐喊:“秦二爷来啦!”一个一个都由石头窟窿里头钻出来,露着半截身子,说:“秦二爷您可来啦,您等着,我们给你往里通报去!”就见有些个喽罗兵缩回身去。秦琼站在山下等候了一会儿,就听山上嘡、嘡、嘡串儿锣响了,又见有百十名喽罗兵,个顶个是年轻力壮,雁翅排开,走下山来,跟着后面两骑马冲下山坡。秦琼注目一瞧这两个人,跳下马俱都是身高顶丈,身体魁伟,扎巾箭袖,鸾带扎腰,大红的中衣,薄底靴子,身上闪披着一件英雄氅,没系着通领带儿。望脸上看,一个是黑脸,一个是黑中透紫的面皮。二人来到近前,甩镫离鞍下马,说道:“对面来的可就是秦二哥吗?”秦琼一听这两个人的嗓音如雷,忙抱拳拱手说:“不敢,小可正是秦琼。”“哎呀呀!原来是秦二哥到了。”就见那黑脸的说:“小弟屈突星。”那个黑紫脸的说:“小弟屈突盖,给二哥行礼。”这两个都一齐赶步向前,抱拳行礼。秦琼连忙还礼,说:“二位寨主,我秦琼可实不敢当,请起请起。”这二人又对众喽罗兵说:“秦二哥到了,你们还不给二哥见礼么?”众喽罗兵也都异口同音地说:“秦二爷,我们这儿行礼啦。”秦琼对着众人袍拳拱手说:“不敢当,不敢当,我这里还礼。”屈突星说:“二哥,我们总瓢把子早有转牌来啦,说二哥不日就到河北,叫我们款待二哥,此处不是讲话地方,请二哥上山吧。来呀!拉过一匹马来,接二哥上山。”说话早有喽罗兵牵过一匹马来,屈突星、屈突盖陪着秦琼来到了山寨,屈突星说:“来呀,摆酒给我二哥接风。”当时有人过来,擦抹桌案,摆上酒席。两个人把秦琼让在了当中坐下。喝着酒,秦琼说:“前者我住在二贤庄,还叫二位兄弟花钱分心,我这里当面谢过。”屈突星说:“二哥,这话可说得远了,您和我们总瓢把子什么交情,跟我们就是什么交情,您干什么这么客气呢?”秦琼说:“承二位贤弟如此的见爱,愚兄也就不客气了。”屈突盖说:“二哥,您怎么在皂荚林遭了这一场官司呢?”秦琼就把皂荚林锏伤人命,以及单雄信烦李密到太原侯那里托人情,如今发配北平的事,对着这两个人详细地说了一遍。屈突星说:“噢,那么如今这两个长解在哪里呢?”秦琼说:“我们走在这里,一见有这座山,我叫他们两个人先到前面村镇上等侯,我才特意到这儿拜望诸位来了,也不知道你们二位贤弟在这里,请问这个山叫做什么山呀?”屈突星说:“多谢二哥的美意,这座山乃是归北路的头领王君可哥哥辖管,叫做磨盘山。”秦琼说:“噢,原来是磨盘山哪,愚兄记下了。”屈突盖说:“二哥发配到北平,我们知道北平王性如烈火,这顿杀威棒实在是不好办。您来的时候,难道说单二哥就没给您想个主意吗?”秦琼说:“单二哥也打听啦,北平王是决说不进话去。现在倒是打听出一个主意来,不过是不大好办,也就没有法子啦。”屈突盖说:“是什么主意,怎么不好办呢?”秦琼说:“要是托这个人情,必须去托王府夫人的人情,若是夫人和北平王去说,我这顿杀威棒可就能够免啦。”屈突盖说:“那么咱们就去托一托王府夫人的人情吧!”秦琼说:“咳!就是这个不好办嘛!”屈突星说:“究竟怎么不好办呢?”秦琼说:“贤弟你们想想,一位王府夫人,什么没见过!普通的礼物,如何能够打动得了呢,必定要想点特别的礼物,非得投其所好不可呀!”屈突盖说:“什么叫投其所好呀?”秦琼说:“就是送给她所喜欢的东西,不然她也不稀罕哪。”屈突星说:“不错,不错,那么他喜欢的,又是什么呀?”秦琼说:“我们打听明白了,这个夫人最喜欢的就是大珍珠。若是现在真要有个十颗八颗的大珍珠送给她,准保我这顿杀威棒就能够脱过去,可是往哪里找去呢?就是因为这个不好办嘛!”两个人听完,愣一愣神儿,一齐说:“二哥,您说这话,是真的吗?”秦琼说:“自然是真的呀。”屈突盖哈哈大笑说:“二哥您真是走运!”秦琼说:“我怎么走运哪?”屈突星说:“兄弟,你就别愣着了,还不到后头给二哥拿出来呢!”屈突盖说:“好,二哥您在这儿等着,我去拿去。”一会儿的工夫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个小锦盒,把锦盒盖儿打开,说:“二哥你看!”秦琼一看里面放着是十颗珍珠,心说:这一定是上官狄丢的那十颗珍珠了,故意吃了一惊,说:“哎呀!二位贤弟,常言说:七分为珠,八分为宝,我瞧这十颗珠子,够十分也不止,紧皮锃亮,滴溜儿圆,这样的珠子可没地方去找去,据我看可称是无价之宝,请问二位贤弟,这个珠子是从哪里得来的?”屈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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